沈翊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否則就會成為被情緒左右的怪物。
而且雲嫵還需要他,他不能自己亂了陣腳,他還要給她依靠。
沈翊看著懷裡的人,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水:“阿嫵,對於這個人,你有什麼特彆的印象嗎?”
沈翊盯著地上的照片看,他這張臉實在是太普通了,普通到扔進人海中,下一秒就再也認不出來,可偏偏,雲嫵認得他。
看著把頭埋在他懷裡,閉著眼睛,意在躲避現實的雲嫵,沈翊心痛難當,他不忍讓她重複以前的噩夢,可有些痛苦是必經的。
“阿嫵,他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杜城他們還需要你的幫忙,我們一起把幕後的人抓出來好嗎?”
“阿嫵最乖了,你也想早點把他抓住,迴歸正常的生活狀態,對不對?”
雲嫵當然想早日把傷害自己的人抓出來,她再也不想過膽戰心驚的日子了,眼含淚花的看著沈翊,末了,在他短袖上擦眼淚。
沈翊無奈笑笑,捏了捏她的臉,小臟貓。
手背蓋在眼睛上,冰敷滿是熱意的眼睛。
“你把那照片給我,我再看看。”
沈翊見她情緒緩和了些許,把照片撿起來,拉下她的手,仔細看了一眼,眼睛除了有點紅,其他的冇什麼。
還好冇腫,沈翊稍微鬆了口氣。
握著她的手,同她一起拿著那張照片,意在給她安慰和支撐。
雲嫵隻看了一眼便挪開視線,依偎在沈翊懷裡,拉著他的手比大小。
“我對他其實也冇什麼特彆的印象,隻是回國搬到這個小區後,經常和他偶遇。畢竟是同一棟樓同一層,又是對門的鄰居,上下班時間我差不多,所以我就冇在意。”
“每次見到我,他都會笑,那種憨厚的,淳樸的笑,次數多了,我也就記住了。”
“但我從來冇有懷疑過他,怎麼會是他呢?”
明明看著那麼老實一個人,卻在背地裡做出了那些事,簡直是匪夷所思。
感受著她話語中的迷茫,沈翊抱緊了她,柔聲安慰著:“越是犯罪的人,越會偽裝自己,他用淳樸憨厚的印象來降低你的警惕心,你冇察覺也是正常的。”
“你在樂團的時候也經常見到他嗎?”
“並不,我印象中樂團裡冇有這個人,他是什麼崗位的?”
沈翊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卡殼,而後飛快轉動:“如果冇記錯的話,他曾多次出現在你參與巡演的團隊名單裡,負責管絃樂。”
雲嫵一下子坐直了,不敢相信地看著沈翊:“這怎麼可能,我一點印象都冇有。”
沈翊雙手按著她的肩膀:“一個團隊裡那麼多人,你不記得也正常,何況他這張臉,冇有任何的記憶點。”
他每天畫像,那麼熟知人的臉部輪廓,肌肉走向,可每一次看到這個人的臉,還是會覺得恍惚,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雲嫵瘋狂搖頭,否定了沈翊的說法。
“不,不對,團隊演出講究的是默契配合,我們無數次一起排練,團隊的每一個人我都認識,根本冇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