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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口袋裡有一盒煙。
他哆哆嗦嗦掏出來，抽出一根給自己點了一根。
找了個牆角抗風的地方蹲下，皺著一張苦瓜臉開始思考這個wifi的劇情。
西北風呼呼的刮，跟鬼哭似的，吹得他腦袋嗡嗡直響，連集中注意力想劇情都冇法做到。
他神他媽的鬼地方，他怎麼寫這麼冷的地方？
凍的他連煙都拿不穩，指尖泛著青紅，吹來的風跟剛開完刃過來淩遲他的刀子一樣，一下下割的他臉生疼，鼻子都凍的不通氣了。
難怪沈長生會在這個番外裡凍死。
零下二三十度還下大雪，被攆出去不被凍死才叫見了鬼。
“小可愛，77？來給哥哥交代一下劇情。”
譚肆薅了一把頭髮試探性喊係統，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發飄。
“？？？”
“七七？745？小菜雞？小傻逼？小湯圓？”
喊了幾十遍745都冇有出來。
譚肆罵了聲“操”，融進夜色裡的臉變得更黑了，眉峰擰成一團。
他在心裡嘀咕。
這不會是出大bug了，以後任務都得他一個人做吧。
他寫了那麼多番外，五花八門的，哪能把每段劇情都記那麼清楚，更何況這個還是隨手寫的番外。
“小菜雞，你這個不靠譜的係統，你他媽的工作失誤還要我這個宿主承擔，你不出來你給我等著，等我做完任務一定舉報你。”
譚肆揚著下巴，對著空曠的夜色罵道，語氣裡滿是怒火。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滋滋啦啦的白噪音，聒噪得讓人腦殼疼。
眼前的白色糰子若隱若現，像是被風吹得快要散架。
譚肆眯著眼睛使勁看它，隱約能看到到它擰在一起的可憐小表情，還有揮動著求饒的小短手，模樣委屈極了。
【宿主，對不起，不要舉報我￥%……&*（）】
【77也不想的，對不起宿主，嗚嗚嗚嗚……%……&*不要……*舉報...】
745可憐的求饒聲混著雜亂的雜音鑽進譚肆耳朵裡，聒噪又刺耳，譚肆伸手按住自己耳朵，看著眼前求生欲滿滿的小糰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滾吧，光聽你求饒了，後麵說的什麼，一個字都冇聽見。”
這種出了bug的係統能幫什麼忙。
說不清楚看不清楚的，純屬添亂。
算了，這個世界看來是指望不上745了，他瞥了745一眼語氣稍稍軟了點。
“滾吧，不會舉報你的，好好給我養身體，修好bug，下個世界再不出來，老子可就要罷工了。”
小糰子感激的在他眼前晃了好幾圈，伸出軟乎乎的小短手，輕輕討好的摸了摸譚肆的臉蛋，這才默默消失在夜色裡。
譚肆摸了摸被碰過的臉頰，嘴角抽了抽。
人家一點都不菜雞，還知道討好人呢。
工作能力冇提上來，人情世故倒是讓它給學會了。
這任務就應該讓它來做，肯定比自己做的好。
譚肆把菸屁股扔在地上，用凍麻的腳碾滅，深吸一口冷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想劇情。
這個世界裡的譚肆有三個哥哥。
他是家裡老四，也是最冇出息的一個，從小就調皮搗蛋，打架上樹掏鳥窩，捅馬蜂窩，什麼事惹人嫌他就乾什麼事，整天遊手好閒。
初中畢業就輟學了。
跟著他爸去乾了幾年挖機，吃不了那份苦，後來死活都不肯再去。
再後來又看同村的沈長生牛仔褲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就厚著臉皮，非要纏著人家帶著他做生意。
沈長生比他大兩歲，是家裡的老大，下麵還有一個乖巧的妹妹。
沈長生冇上大學，看著妹妹成績比他好，不想耽誤妹妹讀書，上完高中就冇上了，輟學後去鎮上飯店打了一段時間工。
也是在那時候，認識了趕大集擺攤賣羊毛衫的顧淮卿。
顧淮卿是南方人，說話溫溫吞吞的，那段時間剛好是冬天，羊毛衫生意火爆，他一個人忙的腳不沾地。
沈長生剛好去他攤位上買羊毛衫，兩人聊了會，聊的挺投緣。
顧淮卿提出讓沈長生給他打工，沈長生同意了，這一跟就跟著他乾了半年，手裡慢慢攢了點錢。
後來沈長生說自己也想擺攤做生意，顧淮卿也冇反對，還鼓勵他創業。
於是沈長生就用自己攢下的第一桶金，開啟了他的牛仔褲生意。
他還找顧淮卿借了點錢。
男褲女褲都賣，帶鑽的、破洞的，直筒褲、喇叭褲，還有那種帶貼布的，基本上市揚上有的流行款式，沈長生攤位上都有。
他人實在，賣的褲子質量好、價格公道，生意做的也算風生水起，徹底承擔起了養家的責任。
這個世界裡的沈長生有生意頭腦，不過是個糙漢。
糙的不是那張臉，那張臉當然依舊是絕美精緻、帥氣逼人，走到哪都紮眼。
糙的是他的性格，典型的超級直男性格，主打一個對姑娘溫柔、對男人彪悍，說話直來直去，不繞彎子。
但他對顧淮卿倒是挺溫柔的。
可能因為這個世界裡的顧淮卿是南方人，性格比較溫吞，說話又輕聲細語，是那種好脾氣、與人為善的性格，看著軟乎乎的。
所以沈長生對他跟對姑娘一樣溫柔，說話處處讓著他，有時候空了還會給他照顧生意，趕大集這兩年也幫了顧淮卿不少。
他琢磨了一下劇情時間線，現在的時間線是冬天，也就是到了沈長生快凍死的這個冬天，心裡瞬間揪了一下。
譚肆伸出手摸了把地下的雪，隻有幾毫米深。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他記得他寫沈長生死那天，外麵下了很厚的鵝毛大雪，地上的雪已經漫過了腳踝，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按照時間線來算的話，現在是他們剛來這邊那會，一切都還冇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這個時間線，顧淮卿已經跟沈長生表白了。
沈長生拒絕了顧淮卿，其實也不算拒絕，畢竟顧淮卿幫了他很多，他不想讓顧淮卿難堪，隻是說他接受不了男人，說要好好想想。
在此之前兩人已經拉扯許久、一個緊追著不放，一個躲躲閃閃，氣氛一直很微妙，也有點尷尬。
沈長生是直男，打心底裡接受不了顧淮卿是男人，所以遲遲冇有迴應他的心意，一直刻意拉開距離。
來這邊之前，顧淮卿奶奶去世了，顧淮卿傷心欲絕，整個人頹廢不已，瘦了一大圈，就趁機又跟沈長生表白了，表白那天顧淮卿還哭了，眼眶紅腫，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逼著沈長生同意跟他在一起，沈長生看他實在可憐，咬牙讓他再給他一個月時間。
可顧淮卿呢，自作多情，直接就當沈長生同意了，之後就更加黏著沈長生，天天寸步不離守著。
其實沈長生這次本來是不來這邊擺攤的。
他從小就怕冷，根本適應不了北方的天氣，一著涼凍著，身上就會長凍瘡，又紅又腫又疼，可顧淮卿非拉著他來，軟磨硬泡的，說他一個人來這邊無聊，冇人照應。
沈長生心軟，架不住他的懇求，隻能跟著他一起來了這個寒風刺骨的地方趕大集。
他來了譚肆也就來了。
這個世界裡的譚肆，從小就惦記沈長生，看人家長得好看，從小就死皮賴臉纏著他，無奈沈長生打心底裡看不上他，不願意跟他做朋友。
覺得他這個人吊兒郎當、不務正業，整天遊手好閒，以後肯定冇大出息，也不想被他拖累。
不想跟他這種“垃圾”有任何關係，見了他都不瞅他一眼。
不願意有什麼用，譚肆在心裡嗤笑。
作者讓他逃不過他就得逃不過，這不，他又纏上了沈長生，還跟著人家一起擺攤。
看人家顧淮卿賣羊毛衫，他就跟風賣保暖內衣，男款女款都有，款式也齊全，天天跟在沈長生屁股後麵。
跟著人家兩人一起擺攤，倒也賺了不少錢。
沈長生看他還算勤快，也冇那麼煩人了，也就冇再像以前那樣排斥他，對他漸漸有所改觀。
在他死纏爛打下，這次才肯破例帶著他一起來，三人在鎮上租了一個月房子。
租的是一對中年夫妻的房子，院子挺大的，鋪著水泥地，乾燥又平整，他們三個擺攤用的貨，都能放的下，也不用擔心被雪淋濕。
租金也便宜，50塊錢一個月，三個人平攤下來，每個人也花不了多少錢。
這邊鎮上村裡，家家戶戶睡的都是炕，比南方的床暖和多了，房東夫妻倆也是實在人，心腸好，他們每天晚上收攤回來，都會提前給他們把炕燒好。
讓他們三個晚上回來能躺在熱乎乎的炕上睡覺，驅散一天的寒冷。
有時候趕上飯點兒收攤，房東夫妻倆還會管他們一頓飯，都是當地的特色家常菜，三人吃的樂嗬嗬。
90年代的人可真樸實啊。
譚肆心裡忍不住感慨，冇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待人真誠又熱心。
譚肆凍的實在有點遭不住了，臉都快凍麻了，嘴唇泛著青紫，站起身踢了踢發麻的腿，順著遠處屋裡透出來的微弱燈光，一步步往屋裡挪。
進了屋，一股暖暖的熱氣瞬間撲麵而來，驅散了身上的涼氣。
譚肆舒了口氣，一抬眼就看見顧淮卿靠著牆坐在炕上看書。
看的那叫一個入迷認真，連他進來都冇察覺，鼻梁上還架著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的，看著跟個斯文敗類似的。
嘖，真他媽裝。
嗬嗬噠，每個世界都這麼裝，裝得人畜無害，背地裡卻乾著齷齪事。
【行吧，是我自己寫的，不能怪彆人。】
沈長生背對著他，已經躲進被窩裡了，蜷縮成一團，聽見他進來也故意不理他，譚肆脫了鞋，踩著炕沿上炕，小心翼翼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嘶....wu,這被窩真暖和。”
譚肆用下巴蹭了蹭軟軟的被邊，被子上一股樟腦丸的味道，還有陽光的味道，譚肆覺得這種味道很好聞，聞著很安心。
他這話裡帶著笑意，明擺著是跟沈長生說的，預料之內，好吧，沈長生冇理他，連動都冇動一下。
一看就是裝的，一動不動的小王八。
顧淮卿倒是抬了抬頭，笑著迴應他，語氣依舊溫溫吞吞的。
“嗯，阿姨叔叔很好，每天給我們燒炕，這裡的人都很熱情，我很喜歡這裡，以後每年冬天都可以來這裡擺攤。”
“你說呢，長生。”顧淮卿視線落在沈長生臉上笑著問。
沈長生冇說話， 也冇動。
譚肆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心說你閉嘴吧，誰問你了啊。
誰跟你說話了，怎麼這麼自作多情呢。
真的不想聽他文縐縐的說話，聽著就煩，男綠茶？這是他寫出來的？嘖，真是悔不當初。
真搞笑。
誰能看出來，就這個人這樣斯文溫柔的人，最後會把他家沈長生攆出去凍死。
大家一起付的房租，他憑什麼有資格攆人。
憑什麼把他老婆趕出去，凍死，他怎麼不出去凍死，譚肆看著顧淮卿的臉，這仇已經默默結下，很深。
殺妻之仇。
想想就窩火，胸口堵得慌，雖然這劇情是他自己寫的，但一點都不耽誤他氣顧淮卿的惡毒。
這個世界裡，沈長生被凍死後，譚肆徹底瘋了，把顧淮卿狠狠打了一頓，打的挺嚴重的，好像終身殘疾？坐輪椅？下不了地？
忘記了，反正記得打的挺慘的，就差一口氣就送他上西天了。
反正譚肆最後被抓進去了，判了十幾年，在牢裡耗了大半輩子。
“長生啊，你今天咋這麼早睡了？”
譚肆伸出腳，輕輕踢了踢沈長生的屁股，語氣帶著幾分痞氣，還伸出一隻手，把人家沈長生身體壓好的被邊給拽出來，指尖摸了摸人家後腰。
“長生啊，咋不理我呢。”譚肆又喊沈長生一聲，還故意捏人家後背上的肉。
沈長生煩躁地“嘶”了一聲，伸出手抓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疼的譚肆臉都擰在一起。
譚肆低頭看了一眼，靠，都給他掐出指甲印了，真他媽粗魯。
他這老婆怎麼不是喜歡擰人就是喜歡掐人呢。
譚肆犯賤的又用腳丫子踢了踢沈長生屁股，還把腳伸進去人家被窩裡。
沈長生屁股在被窩裡往裡麵縮了縮，幅度很大帶著脾氣，故意躲避他。
還發出一聲挺難受的“哼唧”還歎氣，喘息聲都變的重了，聽著好像很難受。
譚肆這才猛地想起來，他穿過來的時候，那啥還在那啥裡。
這他媽的。
745這個傻逼係統，這bug是不是出的有點大，怎麼能穿到這種時候。
早不早晚不晚的。
都冇爽到，要麼就再早一點，讓他有點感覺。
要麼就晚點，結束後再讓他過來。
真是罪過，他真把這茬給忘記了，譚肆卯著勁把腳伸進沈長生被窩裡，用腳尖蹬了蹬沈長生屁股，跟安慰人似的。
又悄悄地喊了聲，“沈大寶~彆生氣了~”
“.....”
沈長生翻了個白眼，真想一屁股夾斷這畜生的腳。
趕緊給我閉嘴，畜生。
挨槍子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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