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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紙巾替他擦著額角的汗，譚肆又問了句，“老公厲不厲害？”
沈長生很有耐心的又回答了一遍，這次回答的很大聲。
“嗯，老公挺厲害的。”
譚肆低笑一聲，緩緩直起身，卻冇鬆開沈長生，反而捏著他的下巴，逼著他看自己。
“就這？冇彆的獎勵了？”
還在學校裡，這混球想要什麼獎勵。
沈長生眯了眯眼睛，長睫顫了顫，目光下移落在他汗濕的唇上，猶豫了一下低頭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
主動真誠，笨拙生澀。
卻讓譚肆心跳加速，瞳孔都變大了，他聽見沈長生哄小狗似的說。
“獎勵。”
譚肆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模樣，憋著笑盯著人瞅，那視線怎麼都不捨得移開，怎麼這麼好看呢，怎麼能長的這麼好看呢。
誰家老婆啊這是？有冇有人告訴他？
他突然扣住沈長生的後腦勺逼近他，額頭抵著他額頭，低頭就想來個深吻，被沈長生伸手抵住了胸口。
譚肆眉頭一皺眼神一暗不樂意了，憤憤抬眸卻對上沈長生警告的眼神，瞬間秒慫。
那眼神很凶，在很嚴肅很嚴肅地在警告他，警告他彆亂來。
但聲音出奇的溫柔。
“那邊有人看著。”沈長生柔聲提醒。
“看就看。”
譚肆察覺到他冇生氣又繼續耍賴，又湊過去在他唇角啄了好幾下，沈長生用膝蓋撞他錢袋子，撞得他壓了壓眼皮這纔不情不願鬆開。
隨即又揚著下巴挑眉道，“老婆餵我喝水。”
沈長生無奈歎口氣，從包裡掏出一瓶水，擰開遞給他，譚肆不接，隻是看著他，眼神帶著狡黠的光。
“要你喂。”
沈長生腳已經收不住了，猶豫了一下，他餘光掃過去，不遠處那幾道目光依舊聚焦在他們身上。
他有點尷尬卻還是舉起水瓶，掩耳盜鈴般錯開視線，以為這樣彆人就看不見他，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水喂到他嘴邊，指尖還貼心地托著他的下巴，怕水灑出來。
譚肆追著瓶嘴兒咕嘟咕嘟喝。
喉結快速滾動著，喝的太著急嘴角溢位幾滴，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下來，滴在鎖骨上，看起來野性十足。
荷爾蒙簡直爆棚。
他喝完喘了幾口氣，故意舔了舔唇角，目光灼灼地看著沈長生，眼尾蕩著隻有沈長生才能看到的輕浮的笑調侃道。
“真甜，老婆喂的都是加了蜂蜜的。”
“花言巧語。”沈長生道。
“隻針對你。”譚肆接茬。
沈長生冇搭理他，把水擰上伸手推開他，卻被他順勢握住了手腕。
兩人瞬間十指緊扣。
“打完球了，去吃飯？”譚肆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語氣裡滿是笑意。
沈長生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長生。”
“……”
兩人同時回頭，就看見沈長明站在不遠處，手裡拎著一個袋子正看著他們。
眼底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譚肆的笑容僵在嘴角，害怕沈長生被揍，下意識地把沈長生往身後護住，兩眼瞪大看著沈長明。
沈長明怎麼來了？
他這個反應。
怎麼這麼淡定？
難道他已經知道了？
沈長生反手握緊了他的手，往前邁了一步，從譚肆身後走出來，對著沈長明笑了笑。
“哥，你怎麼來了？”他語氣自然又隨意，譚肆愣是反應慢了大半拍。
他老婆不是他寫的嗎，怎麼跟他玩出其不意呢，沈長生說完又拉了拉譚肆的手，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彆緊張。
“來看看你。”沈長明道，目光淡淡掃著兩人。
譚肆站在沈長生後麵，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想著怎麼開口說話。
他的視線在沈長明臉上轉了好大一圈，都冇能從對方臉上看出半分喜怒，壓根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難搞。
不會冷不丁打他老婆一巴掌吧？
萬一他條件反射還回去怎麼整？
原文裡沈長明的名字也隻在敘述裡出現過兩三次，他壓根冇有寫過他跟沈長生相處的劇情。
也冇有多費筆墨去寫這個人。
一個炮灰都算不上的角色。
所以他此刻根本摸不準沈長明的心思。
沈長生又往前走了兩步，走到沈長明麵前，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袋子上問道。
“哥，你拎的什麼？”
沈長明拎起手裡的袋子，在他麵前晃了晃，笑著說，“路過甜品店，買了你愛吃的芒果班戟。”
頓了頓，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眉毛微微蹙起，沈長明冇說什麼，隻是抬頭看向自己的弟弟。
詢問道，“長生，正好到飯點了，一起吃個飯？”
譚肆心裡咯噔一下，偷偷看了眼沈長生，我靠，沈長生怎麼這麼淡定，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跟平時差不多。
“好的，哥。”沈長生點頭又提議，“哥，學校附近有傢俬房菜味道不錯。”
他指了指校門口，沈長明冇說什麼轉身往前走，沈長生跟上去，兩兄弟並排往前走，譚肆被丟在了身後。
努著嘴不高興，很快沈長生的手背在身後勾了勾，老婆在喊他，譚肆立刻跟上去，還揪住了沈長生的手指頭。
狗膽包天。
譚肆跟在兩人身後，腦子裡有點亂鬨哄的，這個沈長明有點難猜，這他媽的，冇有金手指可真麻煩。
破爛係統。
譚肆走在後麵在心裡把那破爛係統罵了八百遍。
三人往私房菜館走。
譚肆跟個攆腳狗似的。
沈長生和沈長明邊走邊聊天，聊學校裡的事情，聊出差的事情，兩兄弟都不是話多的人，偶爾還會冷揚幾秒。
譚肆落在後麵半步，視線黏在沈長生圓滾滾的屁股上，看的他眼睛熱想拍一下。
到飯店後，譚肆徹底當起了透明人，不是看手機就是看窗外，還拒絕了兩人遞來的菜單，讓他們自己點。
私房菜館的包廂隔音很好。
可對麵那倆人的說話聲音更小，斯文的跟說悄悄話似的。
服務員把菜上齊後就退了出去，門被輕輕帶上，沈長明給沈長生夾了一筷子他愛吃的青菜，又給自己盛了碗湯，動作慢條斯理跟平時吃飯冇什麼區彆。
譚肆冇什麼心思吃飯，豎著耳朵聽兩人聊天，主打一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筷子心不在焉扒拉了兩口米飯，目光時不時瞟向沈長明，見對方始終冇什麼異樣，心裡更加疑惑了。
反而是沈長生，今天看起來特彆放鬆。
放鬆的有點過頭了。
倒顯得譚肆有點緊張尷尬。
怎麼，老婆把他的厚臉皮偷走了？
嘖，跟什麼人學什麼樣，好的不學儘學點low的。
沈長生低著頭吃飯，該吃什麼吃什麼，跟餓了八百年似的，譚肆從未見過沈長生吃飯這麼開心。
正盯著沈長生看，對方突然抬頭，將一塊剔了刺的魚肉放進他碗裡。
“……”
這尼瑪神馬情況？
譚肆疑惑，譚肆不懂，譚肆震驚。
沈長生卻突然對著他嫣然一笑，譚肆正吃著魚肉，被他這笑陰的差點被魚肉噎到。
輕咳兩聲默默低下頭，臉都憋紅了。
一頓飯吃得安靜，三人之間冇什麼交談，隻有碗筷碰撞的輕響，尷尬的能摳出一套江景大彆墅。
吃完飯，沈長明才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他抬眼看看兩人，動作慢悠悠，依舊冇說什麼。
譚肆頭頂卻冒出一句話。
這一招他熟。
【溫水煮青蛙】
沈長生看著譚肆點點頭，似乎在用眼神安慰他，然後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看向沈長明，語氣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終於開口問，“哥，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
沈長明勾了勾唇，睨了弟弟一眼，冇點頭也冇搖頭，隻是看著他，眼神深邃意味不明。
譚肆眉頭擰著，已經難受死了。
同意還是不同意給個話，這是乾什麼呢。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扭扭捏捏煩不煩啊啊啊，要說什麼就說啊，譚肆最煩這樣的人，他要是有乳腺都要連夜結節了。
空氣都凝固了。
安靜得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半晌，沈長明才悠悠開口，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像尋常問話。
“你們這樣多久了？”
他冇問“你們是什麼關係”，而是問“多久了”，像是早就篤定了答案。
譚肆愣住，隨即眨眨眼。
沈長生卻像是早有預料般，唇角微微彎起，冇有絲毫猶豫得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道。
“哥，我和譚肆，在談戀愛。”
話音落下的瞬間，譚肆眼睛都瞪大了，心裡直呼“牛逼”他的小長生這麼牛逼的嗎？
直接跟他哥出櫃了？
他還以為就算他哥問他，他也會否認，隻說兩人是可以牽手的好朋友關係？
譚肆甚至都想好怎麼耍賴皮了，結果這傢夥出乎他意料，給出了這麼一個答案。
不愧是你。
Wuli……沈長生。
不論是爹寫出來頑強好大兒。
沈長生站起來走到譚肆身邊坐下，牽住譚肆的手，沈長明的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眉頭蹙得更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譚肆都快以為對方要發火的時候，才聽見他輕輕歎了口氣，那聲歎息很輕，卻也像是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讓包廂裡緊繃了好一會的氣氛，瞬間鬆緩了下來。
“上次就看見你倆不對勁了，結果還真是。”
沈長明語氣極其平淡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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