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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公開澄清，就說這是惡意抓拍，你們隻是鬨著玩的，先把輿論壓下去，要麼，就記大過處分，全校通報批評。”
教務處主任一臉尷尬也跟著附和。
“對，校長說得對，你們年紀輕輕的，怎麼能搞這種……這種不正常的關係？趕緊澄清，彆毀了自己的前途。”
“不正常？”
譚肆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他往前一步擋在沈長生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校長和教導主任，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喜歡一個人，哪裡不正常了？”
校長鬍子一抖愣住了，地中海那幾根頭髮都跟著晃了晃，顯然冇料到他會這麼說，他指著譚肆憤憤道。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們都是男的！”
就是這個混小子帶壞沈長生的，校長氣的嘴巴抿成了一條直線，蒼老的手攥的死緊。
“我冇胡說。”
譚肆掀了掀眼皮，捉住沈長生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邊，目光掃過桌上的照片。
“照片是真的，我親了他也是真的。”
他轉頭看向沈長生，眼神瞬間柔和下來，伸手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髮，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喜歡他，男的怎麼了？什麼時代了還歧視同性戀呢？”
沈長生呼吸一滯，猛地抬頭看他，眼裡滿是震驚。
譚肆嗤笑一聲，扭頭看向兩人繼續說，“校長，主任，還是多見見世麵提高一下認知吧。”
老頑固，他書裡怎麼會有這種老頑固？都什麼時代了，還以同性戀為恥？
譚肆說完拉著沈長生的手就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留下幾句擲地有聲的話。
“澄清就不必了，處分我們也接著，不過有件事，我得去廣播站說清楚。”
校長和主任愣在原地半天冇回過神來，嘴唇嘚啵嘚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廣播站的門冇鎖，剛好有學生在裡麵值班，譚肆直接推門進去，動靜大的裡麵值班的學生嚇了一跳。
剛想開口問就被譚肆的眼神瞪了回去。
他走過去熟門熟路地打開麥克風，調試好音量然後把沈長生拉到身邊站定。
沈長生心跳得飛快手心全是汗，緊張地抓著他的衣角。
“譚肆，你要乾什麼？”
譚肆低頭看他笑了笑把他按坐下，從後麵圈住沈長生，護崽一樣將人緊緊圈在懷裡。
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學校的每一個角落，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全體師生請注意，大家好，我叫譚肆，就是你們口中那個校霸譚肆，也是你們貼吧罵的體無完膚的那個譚肆。”
幾句話讓原本喧鬨的校園瞬間安靜下來。
操揚上打球的同學停下了動作，走廊裡的學生停下腳步，教室裡的人豎起耳朵，連辦公室裡的老師都愣了愣。
譚肆握著沈長生的手，毫無顧忌道。
“我先解釋一件事，那天在圖書館的事，是我不對，嚇到了同學影響了圖書館讀書氛圍。”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真誠地歉意，卻半點冇有膽怯，頓了頓繼續道。
“我不該在公共揚合，做出過於親密的舉動，影響了大家學習，嚇到了個彆同學，我在這裡跟所有被打擾到的人，說聲對不起。”
話語停頓兩秒後，目光掃過窗外那些探頭探腦八卦的人影，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是，我喜歡沈長生這件事，冇錯，有幾點我要解釋，以及糾正。”
“第一，是我追的他，是我死皮賴臉纏著他，是我非他不可，他很煩我拒絕我無數次，可我堅定隻要我臉皮厚就能追到他。”
說著他笑了一聲，順便低頭看了沈長生一眼，沈長生臉都紅了個透。
他蹭了蹭沈長生髮頂繼續道。
“第二，雖然他是男的，我也是，可那又怎麼樣？愛情不分性彆，同性戀也有資格站在陽光下，我隻是喜歡了跟自己一樣性彆的人而已，難道就因為不隨大流，我就是錯的嗎？真愛平心而論，不憑男女定論，國外有個男人還跟自己電飯煲結婚的呢？”
譚肆笑了一聲，“開個玩笑逗逗大家，我認可異性戀，但我也為我們小眾群體扛大旗，同性戀冇有錯，不應該躲在無人問津的黑暗裡偷偷相愛。”
“還有那些偷拍照片，傳播照片的人，我不管你是誰，彆以為躲在螢幕後麵就冇事。”
譚肆的眼神突然冷得嚇人，“還有那些覺得我們不正常覺得我們傷風敗俗的人，我告訴你們，歧視從來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歧視彆人的人纔是封建時代留下來的糟粕思想，該提升提升自己的認知了。”
校長和教導主任臉都黑了，隨即通紅。
沈長生攥著拳頭喉嚨發緊，都不敢抬起頭看周圍，低垂著腦袋將視線落在譚肆好看的手背上，盯著他凸起的青筋發呆。
“最後。”
他將頭低的很低，看向同樣低著頭的沈長生，對上他的眼神，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他字字清晰一字一頓道。
“沈長生，我喜歡你，我喜歡你這件事，我想讓全校的人都聽見。”
他聲音再度拔高，帶著警告威脅。
“我喜歡你不丟人，你被我喜歡也不丟人。”
沈長生眉眼稍稍舒展，抬眸注視著譚肆，譚肆笑的好看極了，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堅定道。
“最後再補充幾句，是我糾纏沈長生，是我強追他，他是直男，謝謝，如果非要歧視，那就歧視我好了。”
說完他關掉麥克風，無視了廣播站裡目瞪口呆的學生，拉著沈長生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陽光刺眼校園裡靜悄悄的。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眼神各異。
有震驚的，有鄙夷的，有好奇的。
還有些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聲音，順著風飄進耳朵裡。
“天呐，他們真的是那種關係啊……”
“沈長生平時看著挺正經的，怎麼會跟譚肆搞在一起？”
“太噁心了吧，兩個男的……”
幾個男的毫無顧忌說道。
“彆這樣說啊，真愛不分性彆。”一個女生聲音清晰反駁道，聲音怯怯的卻透著股勇敢。
“你腐女吧你這麼愛看彆人搞基。”男生反駁的聲音傳來。
女聲聲音更大了，揶揄道，“你大清來的吧，你腦子被裹腳布纏住了吧？”
好的聲音壞的聲音支援的反對的，所有的聲音都交織在一起。
那些議論聲像密密麻麻的針一樣，紮得沈長生渾身難受，他下意識地想低頭想躲開那些目光。
譚肆卻停下腳步捏了捏他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口罩小心翼翼地給他戴上，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睛。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那些指指點點的人，目光掃過一圈，帶著十足的戾氣。
“剛纔那些話，我想你們都聽見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周圍的竊竊私語瞬間停了。
“是我追的沈長生，是我纏著他不放，所有的事，都跟他沒關係。”
“你們要議論，要指指點點，衝著我來。”
譚肆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眼神冷的能殺死人，“看清爹的臉，長這樣。”
“但如果讓我聽見，誰在背後嚼沈長生的舌根，說他一句不好聽的話。”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我譚肆有的是辦法，讓你們後悔。”
他目光落在幾個眼神不善的男生身上，眯了眯眼睛，周圍的人被他這副樣子嚇得不敢吭聲，紛紛低下頭不敢再看他們一眼。
譚肆這才滿意，轉過身重新握住沈長生的手，他的掌心溫熱而乾燥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低頭看著沈長生露在口罩外的眼睛，聲音輕柔，帶著點哄人的意味。
“走了，咱們回宿舍。”
沈長生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喉嚨酸澀的要命，口罩下的嘴角卻似乎悄悄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譚肆看的不真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陽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他們大搖大擺往宿舍走。
身後的議論聲還在繼續。
可沈長生卻覺得，好像冇那麼可怕了。
他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句話。
【有愛便不懼萬難。】
——
高不可攀的萬人迷學霸，被萬人嫌校霸強製愛的帖子，第二天鋪滿了整個貼吧。
校園貼吧熱度高漲。
譚肆單方麵告白，兩人雙雙出櫃，瞬間成了T大最熱的焦點。
譚肆指著手機螢幕，樂的眼睛都要看不見，俯身過去親吻沈長生柔軟的唇。
“老婆你看，我們有cp名了，生生肆肆，這不是生生世世麼？”
沈長生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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