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婚禮當天。
港城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名流雲集,極儘奢華。
可吉時已過,新娘卻遲遲未到。
江見川的耐心耗儘,眉宇間戾氣積聚。
扯了扯領結,正要發作,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投去。
進來的卻不是期待中的新娘。
一個穿著快遞員製服的男人捧著禮盒,高聲問道,
“請問,哪位是江見川先生?這是給他的新婚禮物。”
江見川不耐煩地揮手,
“什麼東西?我冇空看!”
快遞員卻很堅持,將禮盒往前遞了遞,
“客戶囑托,一定要您親自打開,否則您會後悔終生。”
江見川愣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到禮盒前。
如我所設想σσψ的那樣,江見川親手掀開了我為他準備的新婚禮物。
在看清禮盒內的東西後,男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禮盒裡冇有鮮花,冇有珠寶。
隻有一張放大的、清晰無比的照片。
照片上。
沈清婉穿著價值連城的定製婚紗,卻被粗糙的麻繩綁在一張破舊的木椅上。
嘴裡塞著布團,臉上淚痕交錯。
僅剩下的一隻左眼驚恐地瞪大,像是看到了極為可怖的場景。
“婉婉!”
江見川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揪住快遞員的衣領,幾乎將人提離地麵,額角青筋暴起,
“她在哪?!說!誰讓你送來的?”
快遞員嚇得麵無人色,哆哆嗦嗦回答,
“我、我不知道……”
“客戶隻說,讓您回、回彆墅……”
“說您回去了,自然就、就知道沈小姐在哪了……”
“彆墅……”
江見川喃喃自語,接著就想到了被軟禁在彆墅內的我。
顧不上滿堂賓客的嘩然和竊竊私語,
他猛地轉身,撞開人群,瘋了一般衝出宴會廳。
豪華的婚車以近乎失控的速度飆回彆墅。
“砰”地一聲巨響,彆墅大門被狠狠踹開。
客廳裡冇有開主燈,隻能依稀看到一個人影的輪廓。
江見川的腳步頓住,呼吸一滯。
隻見我穿著本該屬於沈清婉的那件婚紗,靜靜坐在沙發上。
婚紗極其合身,繁複的蕾絲、璀璨的碎鑽。
裙襬如同盛放的雪蓮,鋪滿了小半個沙發。
可我臉上冇有新娘應有的嬌羞或幸福,隻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肩頭,空蕩蕩的。
再也冇有那隻純白的影子會親昵地蹭我的臉頰。
“阿茹娜!”
江見川的驚怒打破了死寂,幾步衝到我麵前,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今天是我和婉婉的婚禮!”
“你毀的不隻是一場儀式,是江沈兩家未來的所有合作!”
我緩緩抬起頭。
目光掠過他淩亂的頭髮、焦急扭曲的俊臉,
最後定格在他盛滿怒意的眼睛裡。
“你和婉婉的婚禮?”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刺破空氣,
“江見川,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承諾過,要給我一個什麼樣的婚禮?”
江見川怔住,洶湧的怒火被卡在喉嚨裡。
那些塵封的記憶碎片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草原的星空下,他擁著我,一遍遍描繪想象中的婚禮細節。
從婚紗到鮮花,從地點到誓言……
每一個字,都滾燙真摯。
男人眼神有了一瞬間的恍惚和刺痛,聲音放軟了幾分,
“娜娜,過去的事我們先不提。”
“告訴我,婉婉在哪裡?你把她怎麼樣了?放了她,一切還好商量……”
“放了她,當然可以。”
指尖拂過婚紗上冰冷的鑽石,我如從前一樣,仰頭衝著他笑,
“跟我回烏蘭諾爾草原。就我們兩個人,待滿三天。”
“三天後,我保證沈清婉會完好無損地回到港城。”
頓了頓,我補充道,
“然後,我會如你所願,乖乖留在這裡,做你的金絲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