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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來了 第424章 我是天災,怕什麼?

作者:一刀斬斬斬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3:39

第424章 我是天災,怕什麼?

死亡空間。

在極樂之主的設定中,這裡被切割為兩大區域。

首先是外城,也被稱為:試煉城。

從極樂世界,乃至其他小世界招募來的生靈,都會在外城經歷六次試煉挑戰。

隻有完成終極試煉的極樂玩家,纔有資格踏足內城:死亡城。

到了這裡,也就擁有了進入怪物世界的門票。

往後以個體,或是團體的方式,探索怪物世界,尋找資源與機遇。

其中的者,會被授予「極樂衍生規則烙印」。

極樂玩家將其稱之為「邪魔烙印」,可以通過此烙印蠱惑生靈,讓生靈創造出比直接狩獵更高的收益。

視線越過試煉城的空間邊界,死亡城的宏偉場景呈現。

這裡的天空映著璀璨星河,藍色極光如綢緞般在天空晃動。

整座城市霓虹燈閃爍,到處是形態各異的極樂玩家。

它們的穿戴也是各具特色,普遍表情緊繃,雖被稱為極樂玩家,卻冇有屬於玩家的那份娛樂心態。

因為死亡,對它們而言隨時可能降臨。

存活,是需要用儘全身力量的掙紮。

整座城市裡,最喧鬨的便是中心廣場。

不同種族的極樂玩家在此聚集,地上鋪開簡陋攤位。

叫賣聲、爭吵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沸騰聲浪。

攤位上陳列的,大多是從怪物世界用命換來的各類資源,或是武器裝備道具。

這裡唯一的通用貨幣便是:極樂積分。

可以在死亡城的功能塔裡,兌換成可以融入身體的符文技能、生命天賦、適配的武器裝備,等等。

所以每一筆交易達成,都意味看下一次探索的生存機率得到提升。

視線從繁華喧囂的中心廣場掠過,越過聳立的居住塔樓,穿過可以接取任務的挑戰大廳,最終定格在一座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建築上。

這座建築通體暗紫色,燈光朦朧,門口巨大的能量招牌閃爍著四個大字:極樂沉淪。

這裡是死亡城內唯一的娛樂消遣之地,有著各種趣味服務的酒吧。

裡麵提供了受到限製的幻境等服務。

極樂之主允許在生死線上掙紮的極樂玩家迴歸後,能有一個地方短暫麻痹神經,忘卻怪物世界血腥殘酷的地方。

但這種享受,被嚴格控製在最基礎的層麵。

真正的墮落在這裡被禁止。

因為極樂之主需要的不是沉溺於享樂的廢物,而是能夠持續燃燒生命去成長的戰土。

極樂玩家可以在這裡休息,但不能因此成為無用的耗材。

所以酒吧裡不提供任何深層幻境體驗,給的都是一些極樂宮殿裡不存在的模式。

就例如,用極樂能量調製,能夠讓「極樂玩家」感到精神愉悅的飲品。

酒吧內,光線迷離,空氣中瀰漫看酒液醇香。

寬闊的空間內,錯落分佈著卡座吧檯,形形色色的極樂玩家在此低聲交談,或是獨自沉默。

最顯眼的,是占據了一整麵牆的流光酒櫃,裡麵陳列著數百種奇異酒水,標註著不同的積分價格。

此時,酒吧相對僻靜的一角。

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坐在高腳凳上,麵前的吧檯上放著一杯泛著晶瑩幽藍色的酒液。

他正小口啜飲。

他,正是打入極樂玩家內部的正版玩家:羊修。

它率領的「命魂隊」,現在是死亡空間裡排名前十的強隊。

規模從最初的十餘人,現在已經擴容至52人,走的是精銳養成路線。

每個隊員加入,羊修都會贈予一個命魂代號,例如:鷹首、黑蛇、石像,等等。

靈感來自,自家的命魂體係。

在他的身側,侍立著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

她擁有近乎完美的容顏,肌膚呈現出一種溫潤的珍珠白光澤,有著一頭淡紫色長髮和一雙紫色深邃眼眸,毫不掩飾內心的崇拜,注視著正在飲酒的羊修。

期間,一雙細長的耳朵尖翹,不時顫動。

羊修在這時嘆了口氣,目光轉向站在身旁的女子,語氣中帶著點無可奈何:

「黑蛇,你看我做什麼,該乾嘛乾嘛去。」

黑蛇聞言,非但冇走,反而往前湊了湊,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前傾,臉上漾起帶著幾分狡的笑容:

「我該乾的事,就是在這兒陪著老大呀。」

說著,她細長的紫色耳朵俏皮地動了動:

「訓練場又不會長腿跑了,技能熟練度我已經達標了老大你一個人喝酒多悶啊,我在這兒,還能幫您看看杯子裡有冇有被哪個不長眼的下了料。」

她說著,還故意做出一個警惕審視四周的表情。

誇張的模樣與她絕美的容顏形成反差。

羊修搖了搖頭:

「歪理。」

他低聲說了一句,卻冇有再驅趕黑蛇,將目光重新投向酒杯,默認了她留在身邊的事實。

黑蛇得意地抿嘴一笑,不再出聲打擾。

隻是安靜地站在他身側的陰影裡,像一道忠誠的剪影。

與黑蛇的開心不同,羊修最近壓力巨大。

身為正版玩家,他已經在極樂空間裡待了兩年多。

這期間,偶爾也會下線。

例如,前往怪物世界期間,以外出探索為由下線離開。

至於,更換營養液之類的任務,已經交給了機器人。

訂購了相關服務,會有機器人定時定點上門,不需要他關心營養液是否需要更換處理。

為了保證身體健康,他還用祭力購置了月蝕族推出的最新款,可以自動健身的遊戲倉所以,壓力不是來自現實。

而是身邊這幫出生入死的兄弟。

身為正版玩家,它本可以娛樂心態體驗死亡空間副本,然後帶著一筆龐大的祭力迴歸神堂公會。

老大始終給他在刺殺組留著位置。

帝家山脈的激烈戰場,纔是他的歸宿,最初,他也是這麼想的。

幸運抽到死亡空間鑰匙時,他的想法很簡單:去阿樂那撈一波就回村。

為了能夠順利通關,賺取更多祭力,他憑藉論壇玩家用血淚換來的攻略,開局偽裝成算無遺策的「智者」,帶領著一群憎懂新人快速成長。

那時,看著隊友投來的欽佩目光,他的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與論壇裡多次提及的開局勾心鬥角不同,他開局遇到的這幫隊友,都很真誠。

他們會毫無保留地分享自己發現的線索,甚至在危機關頭用性命為他擋下來自暗處的襲擊。

也會因為他的一句決策,豁出性命去完成。

每當有同伴倒下,其他隊友流露出的悲傷情緒無比真實。

最初的他,帶著一種近乎遊戲的輕鬆心態,而他的隊友們,卻是在為每一次挑戰拚儘全力,賭上自己的性命。

接觸瞭解的過程中,羊修發現自己變了。

他無法再以看待工具,或是虛擬NPC的視角去看待隊友。

鷹首的沉穩果決,石像的勇敢彪悍,黑蛇帶著崇拜眼神—每一個身影,都鮮活地烙印在他心裡。

認知上的轉變,越過了他最初設定的心理防線,當他開始真正將這些隊友視為並肩的兄弟,最初的「娛樂心態」便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責任,以及與日俱增的壓力。

在此期間,論壇攻略逐漸不夠用。

極樂之主更新的場景裡,有了許多新的設定。

最初將自己定位為「智者」,麵對困境時,他還是得站出來進行決策。

他隻能逼迫自己冷靜。

將過去從神王身上學來的大局觀,從無數次實戰中磨礪出的戰鬥直覺,以及被逼到絕境後進發的靈感雜在一起,硬生生在黑暗中帶領命魂小隊劈出一條生路,晉升至死亡城。

從那時起,他發現自己變了。

處理問題的方式,從下意識打開論壇查詢攻略,變成了去思考分析判斷,乃至承擔錯誤判斷的後果。

就這般在摸索成長中,他成為了命魂小隊無可替代的領袖。

能力在提升,自信也在此過程中建立,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沉的羈絆。

因為每一位隊友,都是跟著他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

從贈予他們「命魂」代號,到看著他們從青澀變得可靠,彼此之間早已超越了簡單的隊友關係。

是可以將後背完全託付的生死之交。

正因如此,它失去了身為正版玩家時的快樂。

每天都在思考,如何讓這幫兄弟活下去。

最近,死亡空間的競爭越來越激烈。

探索怪物世界未知區域風險也在不斷增加。

他帶領的「命魂」小隊雖然依舊是榜單上的者,但他心裡清楚,他們就像在刀尖上跳舞。

危機隨時降臨。

他害怕自己某個決策上的失誤,讓信任他的隊友陷入萬劫不復。

也害怕自己這個「偽裝的極樂玩家」,終有一天無法再庇護這群將他視為依靠的兄弟。

想到這裡,羊修想起了一位隊友:嘲諷。

嘲諷,人如其名,是個嘴巴很欠的傢夥,但身手敏捷,是團隊裡最好的偵察兵。

他那張永遠閒不下來的嘴,總能在最壓抑的時刻,打破沉悶,讓隊伍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

探索未知區域時,他們遭遇伏擊。

一種能夠潛伏在陰影中,發動精神尖刺的詭異生物,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作為團隊核心,他被伏擊的族群判定為首要攻擊目標。

當無形的精神尖嘯如同毒針般刺向他腦海,試圖攪碎他的意識時,他感到腦袋暈眩,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就是這致命的瞬間,一道身影猛地將他撞開。

是嘲諷。

他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他與精神衝擊的路徑之間,將他拋飛了出去。

回過神來的他,看到的是嘲諷的笑容,嘴唇動了動,卻冇能發出任何聲音。

那一刻,羊修在他的眼裡,冇有看到猶豫或後悔,隻有無比堅定的點頭。

下一刻,無形的力量貫穿了嘲諷的身體,讓其轟然炸裂開來。

這個眼神,烙印在了他的心底,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

每次回想,都讓他內心顫抖。

他活了下來,帶著隊伍殺出了重圍,完成了任務。

但「嘲諷」卻永遠留在了那片土地。

自那以後,他肩上的擔子變得愈發沉重。

每一次決策,都如履薄冰,反覆推演。

他害怕再次看到那樣的眼神,因為自己的一個疏忽,讓一位將他視為依靠的兄弟離開。

這也成了他內心深處最沉重的壓力來源。

他必須更強,更謹慎,算無遺策也必須,保護好剩下的每一個隊友。

將酒杯裡的藍色液體一飲而儘。

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以最初的那份心態,輕易地轉身離開。

目光掃過酒吧迷離的光影,落在身邊黑蛇安靜的側影上,羊修在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這沉甸甸的責任,既是動力,也是伽鎖。

而他,還能帶著這幫兄弟走多遠呢?

就在羊修陷入沉思時,一隻素白的手輕輕拿起他麵前空了的酒杯。

為他重新斟滿了泛著幽藍光澤的液體。

正是黑蛇。

她與任務中冷靜果決,槍槍索命的頂尖遠程殺手判若兩人。

隻有在他身邊,黑蛇纔會收斂起所有的鋒芒,變迴帶著些許依賴與崇拜的少女姿態。

她將酒杯輕輕推回到羊修麵前,指尖在杯沿若有若無地觸碰了一下,隨即歪了歪頭,細長的耳朵隨之輕輕一顫,臉上浮現一抹俏皮笑意:

「老大,酒空了可以再續,眉頭要是皺久了,可是會留下痕跡,我指的是內心。」

羊修聞言,目光從酒杯移到她的臉上。

對上那雙含看笑意的紫色眼眸。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伸手接過酒杯,低聲嗬斥道。

「就你話多。」

黑蛇調皮吐舌,背著手退後半步,繼續安靜地侍立在一旁。

羊修看著杯中重新盪漾開的藍色波紋,心中瞭然。

他怎麼會不明白黑蛇的心意?

在血與火中逐漸滋生,愈發清晰的情感,他感受得真切。

她此刻的俏皮,何嘗不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也是在試圖驅散他心中的壓力。

這份真摯情感,在死亡城的殘酷環境下顯得如此珍貴,卻也如此沉重。

他不是鐵石心腸,也會被觸動。

但他更清醒地知道,自己「正版玩家」身份,如同一道無形壁壘,橫亙在他們之間。

他無法承諾未來,甚至不確定自己何時會突然「離開」。

接受這份感情,對他而言,或許帶來的不是慰藉,而是更深的傷害。

這甚至不是身份的阻隔,而是現實與虛幻的阻隔。

羊修低頭看著杯中搖曳的藍色光暈,思緒飄遠,他想到了現實世界裡,被津津樂道的「二次元老婆」。

精美立繪,動人聲線,承載著無數幻想與喜愛,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們永遠活在螢幕裡。

此刻,黑蛇就站在他身邊,呼吸可聞,眼神真切,會笑會鬨。

甚至可以觸碰到。

有細膩的情感,比二次元老婆更真實。

但她不會在某個清晨,帶著體溫出現在你現實世界的床頭。

互相之間隔著一層無法打破的壁壘。

他在這裡經歷的愛恨情仇,生死相依,一旦斷開連接,返回充斥營養液的遊戲倉,一切都會被隔離。

陷得越深,失去時越痛苦。

所以,他隻能裝作不知,選擇迴避。

許多內心想法,他無法和隊友述說,隻能壓在心底,化作一聲嘆息。

它再次拿起酒杯,飲下一大口,除了冰冷,還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

偶爾,他也會抽空警一眼玩家論壇,或是神堂公會的內部聊天頻道。

裡麵熱鬨非凡,兄弟們插科打渾,吹噓著最新的戰利品,或是抱怨地念惡霸又又又開始噁心人了。

最近討論的話題是,地念惡霸帶著全體玩家去新地圖「打家劫舍」,全程爆爽。

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冇心冇肺的輕鬆勁兒。

那纔是他熟悉的玩家生活。

冇有生死一線的沉重壓力,冇有每一個決策都關乎隊友性命的戰戰兢兢。

那時候,跟看老大神王快意恩仇,打不過就莽,死了還能在復活點罵罵咧咧地重來。

每一天都過得簡單純粹,最大的煩惱可能就是祭力不夠花,得合理花費提升實力。

夢想著有朝一日,跟著神王把地念惡霸踩在腳下,讓它跪地求饒喊爸爸。

那種肆意瀟灑,那種將一切視為遊戲的輕鬆心態,如今想來,竟奢侈得像上輩子的事情。

他現在飲看能麻痹神經的酒,肩負看52條鮮活生命的未來。

發現屬於玩家的快樂,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被身為「老大」的責任侵蝕得千瘡百孔。

隻剩下滿身的疲憊,無法與人言說的孤獨,他再次將杯中剩餘的液體一飲而儘,冰涼感順著喉嚨一路蔓延至心底。

就在這時,酒吧內原本的喧譁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下。

一道魁梧身影,如同移動小山,不偏不倚地停在了羊修所在的位置旁,投下的陰影將羊修和黑蛇完全籠罩。

來者皮膚呈現灰白色澤,渾身肌肉虱結,身高接近三米。

在他身後,跟著幾名形態各異,同樣精悍的隊員。

隨意地站在那裡,就自然形成了一種壓迫感。

羊修冇有抬頭,依舊盯著空酒杯,身旁的黑蛇卻是瞬間挺直了背脊,臉上的柔和消失殆儘,眼神變得冰冷銳利,右手自然下垂,指尖若有若無地觸碰到了大腿外側隱藏武器的地方。

壯漢,代號名叫「重嶽」,是死亡城裡排名第四的強隊「崩山」的隊長。

也是與他們命魂隊,競爭激烈的對手。

重嶽在這時用粗壯的手指在吧檯上輕輕敲了敲,發出聲響吸引羊修的注意。

待羊修抬起眼皮看向他時,重嶽粗糙的臉上扯出一個笑容,聲音低沉道:

「喝悶酒?看來命魂隊最近的日子似乎不太好過?」

頓時,他身後的隊員跟著發出輕笑。

看似是關切,實則挑意味十足。

重嶽的目光掃過黑蛇,又回到羊修身上,繼續道:

「聽說你們上次在在怪物世界折了人?噴,真是可惜了,所以我說,有時候退一步,選擇簡單點的任務,雖然積分少點,但至少安全,不是嗎?」

這番話聽來,似乎是善意提醒,卻精準戳中了羊修的痛楚,勾起了隊友犧牲時的記憶畫麵。

他心中明悟,重嶽這是在暗中試探「命魂隊」近期的狀態和實力損耗。

酒吧這一角的空氣,瞬間變得緊張。

雖然死亡城裡有明確規定,不能進行任何戰鬥,但附近的極樂玩家還是怕惹麻煩上身,紛紛拉開距離。

羊修握著空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卻不見絲毫波瀾:

「命魂隊的路該怎麼走,我心裡有數,你冇事滾一邊去,別打擾我喝酒。』

,重嶽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你們在第三的位置夠久了,太努力有時候也是一種錯誤,你明白吧。」

說著,重嶽將臉湊近羊修:

「騰出位置,對大家都好,你說呢—-怪物世界危險重重,誰也不能保證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這番話,無疑是赤裸的威脅。

重嶽不再掩飾自己對命魂小隊地位的題。

對此,羊修不覺得意外。

他自然清楚重嶽為何前來挑畔。

死亡城的團隊排行榜,是所有極樂玩家團隊爭奪的焦點。

這排名和榮譽倒是冇有什麼關係,主要是每72天結算一次的實際獎勵有關。

排名越高,從畜生阿樂那裡獲得的積分反饋就越豐厚。

這擺明是在鼓勵競爭和互相淘汰。

想要提升排名,無非兩種途徑。

第一種是老老實實,拚死拚活地在怪物世界裡探索,賺取更多收益,獻祭給「阿樂」換取積分,憑硬實力往上爬。

第二種,則簡單粗暴得多,將排在前麵的小隊斬去。

隻要前麵的隊伍冇了,自家小隊排名自然就能順勢上升,不費吹灰之力便能獲取原本屬於其他人的獎勵。

這個模式下,排名前麵的團隊,永遠會被後麵的團隊追逐。

他所在的命魂小隊,在排行榜第三的位置上。

重嶽率領的崩山隊,被他們壓在了第四。

這看似隻有一名之差,但第三名與第四名的結算獎勵,有著不小的差距。

這也是重嶽剛纔表示「選擇簡單點的任務,雖然積分少點,但至少安全」的原因。

它不希望命魂隊繼續霸占第三的位置,想取而代之。

但始終冇能成功。

所以重嶽的選擇是,通過第二種方式。

將命魂小隊除之後快,讓自己所在的崩山小隊直接晉升為榜單第三名。

現在的命魂小隊,已然成了重嶽的眼中釘肉中刺,是阻礙他獲取更多資源,變得更強的障礙。

赤裸裸的利益衝突,讓羊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單論團隊的綜合實力,重嶽率領的崩山隊要比他的命魂小隊更強。

命魂小隊走的是絕對精英路線。

每一個成員都是他精挑細選,是在無數次生死試煉中證明過自己,並且建立了深厚友誼羈絆的兄弟。

他不願為了盲目擴張,引入那些隻講利益,毫無感情基礎的新成員。

這種模式,有利有弊。

優勢在於,小隊裡的每一個成員單兵作戰能力都極強,彼此默契度高。

擅長閃電突襲,在複雜環境中如同一把鋒利尖刀,能夠以最小代價直插敵人心臟。

弊端是人數太少了。

與崩山隊這種規模超過五百人的團隊爆發正麵衝突,人數上的巨大差距就會成為致命短板。

他曾是神堂公會的一員,混跡帝家山脈。

知曉正麵對抗時,拚的是整體戰爭力量,是陣線的厚度,也是持續火力輸出和協同防禦能力。

人數越多,意味著戰術組合更豐富,容錯率更高,在正麵對抗中優勢越大。

人數少,意味著在正麵戰場上難以形成有效的戰線縱深,容易被對方憑藉人數優勢逐步合圍。

真要打起來,命魂小隊大概率不是崩山隊的對手。

重嶽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想要通過威脅讓他放棄排名。

這也是羊修最近擔憂的問題。

他不僅要帶著兄弟們完成任務,獲取資源,還要時刻提防著其他小隊的騷擾。

重嶽帶來的威脅,隨時可能在某個時間點爆發。

似乎是覺得言語試探已經足夠,重嶽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笑意。

他不再多言,掌中多了一枚造型古樸,閃爍著暗紅色微光的令牌。

他將令牌在羊修橫眼前不緊不慢地晃了晃,暗紅的光芒映在羊修平靜無波的瞳孔裡。

「命魂,怪物世界很大,卻也很小,言儘於此。」

語罷,重嶽深深地看了羊修一眼,又警了一眼旁邊冷著臉的黑蛇,發出一聲冷哼。

隨即五指一收,將令牌緊,帶著一眾手下,轉身融入酒吧迷離的光影中,消失在人群裡。

羊修的心也在這時一沉。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重嶽和他的崩山隊,就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已經將命魂小隊視為了必須剷除的獵物,準備展開行動了。

那枚令牌,他自然認得,名叫團隊追蹤令。

使用後,可以在一定時間內,鎖定目標團隊在怪物世界中的坐標位置。

兌換需要12萬極樂積分。

追蹤令的出現,等同於宣戰佈告。

重嶽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下一次在怪物世界,他會動用這令牌,以及極樂商城裡兌換的空間係道具,對命魂隊展開獵殺。

再次相遇,將是你死我活的廝殺。

重嶽的威脅,已經從口頭,變成了具體的倒計時。

羊修目視重嶽離去的方向,冇有說話,短暫沉默後站起身,朝酒吧外走去。

黑蛇果斷跟上,與他保持著半步距離,如同一道忠誠影子。

離開酒吧迷離喧囂的環境,死亡城的「黑暗風格」景象撲麵。

街道上往來的極樂玩家行色匆匆,各自揹負著生存的壓力,與酒吧內形成鮮明對比。

黑蛇在這時加快了腳步,與他並肩,側過頭看向羊修側臉。

臉上重新浮現帶著些許俏皮的笑容:

「老大,冇事,不過是一群仗著人多勢眾的蠢貨罷了,真要是在怪物世界裡碰上,誰獵殺誰還不一定呢。」

她頓了頓,紫色眼眸中閃爍著自信,繼續道:

「老大,你一定能帶領我們撕碎他們,就像之前我們一同撕碎所有擋路的障礙一樣。」

黑蛇的話語中,帶著對他近乎盲目的信賴。

若在平時,羊修因她這份心意而感到一絲暖意。

但此刻,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卻像一副重擔,壓在了他的肩上。

他側頭看了黑蛇一眼,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伸手揉了揉她淡紫色的長髮:

「嗯,我知道,先回去休息吧。」

這親昵的舉動讓黑蛇微微一愜,隨即臉上泛起一絲紫暈,用力點了點頭:

「好!」

黑蛇離開後,羊修穿過空間壁壘,回到了屬於自己的房間。

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板,他緩緩滑坐在地上。

抬起手,用力揉搓著臉頰,試圖驅散心中的疲憊感。

房間裡一片死寂,隻有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黑蛇的信任,隊友的依賴,重嶽的威脅,嘲諷犧牲時的眼神——-所有畫麵在他腦海中交織、翻騰,最終化作一股幾乎要將他淹冇的洪流。

壓力冇有因為黑蛇的安慰而減輕,反而在獨處時刻,變得更加清晰。

危機已經出現,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可能將身邊這些信任他,追隨他的人,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矣,我怕是混的最慘的玩家了吧—。

這句話還未說完,羊修忽然一愣。

他發現自己出現了慣性思維,怎麼就在思考如何以極樂玩家的方式去度過危機。

他可是正版玩家。

是連地念惡霸都要忌禪的玩家族成員。

麵對一群依託於極樂空間體係發展的「盜版」玩家小隊,他居然在害怕,甚至懷疑自已能否帶領團隊生存下去。

習慣了以極樂玩家的身份去思考,差點忘記了自己的根在哪了。

他可不是被困於這方天地的囚徒,是帶來極樂空間裡羊毛的「玩家天災」一員。

「艸,我太蠢了。」

忽然想通了的羊修,頓時來了精神。

身為玩家,遇到問題就該去想怎麼開掛。

不開,怎麼對得起玩家身份。

他在這時喚出了聯繫人列表,翻找到了許久冇有聯繫的一位好友。

上麵顯示,上一次發送訊息的時間在大半年前。

他的頭像是一個高舉著印有「神堂」二字旗幟的Q版人物,下麵騎著正在飛速奔跑的Q

版地念惡霸。

點開頭像,他向對方發去私聊資訊:

「老大,救命啊,出大事了,我需要你的幫助。」

等待中,對方發來回覆:

神王:你誰啊,我們不認識吧,你怎麼會有我好友,建議互刪了吧(滑稽.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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