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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顏皇後 00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3:02

藍顏皇後【重生男男生子】

【作品編號:27338】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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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 男男 / 架空 / 高H / 正劇 / 重生 / 美人受

死了才知原配好。重生後的渣皇趙平佑要讓甄流嵐成為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大炎朝最幸福的男皇後。重生、寵文1V1、肉肉多、HE。

重生渣變好皇帝忠犬寵妻攻VS清俊溫潤年上男後受

受和攻是表兄弟,受是個清俊淡泊的大美人,驚才豔冠帝京,從小暗戀表弟(攻),用了家族背景和自身手段嫁給攻為正室。被冷落等種種仍然不改癡心,最後因攻的疏忽和貴妃、太後的暗害死在凱旋歸來的路中。攻也死於征戰西戎的沙場,中了太後的毒計,瀕死被受的下屬救了,後與受合葬,重生開啟寵妻寵到令人髮指肉酸,虐渣臣後母,虐妖豔賤貨,各路白蓮花綠茶婊的路途。

注:小受不是雙性,隻是有一對異於常人的楊思敏姐姐的漂亮大奶,並且一直為這對奶自卑各種掩藏,小受的小菊花是難得的寶穴兒,天生會分泌香液。

背景:架空古典,一個男人吃了綿子丹就可以產子出嫁的時代,很興盛男風,男男和男女都有平等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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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帝王之死【校】

照元三十六年,大炎皇帝趙平佑征討西戎戰敗,又遇內敵埋伏,領千餘炎隱衛退至斬龍穀,熟料被穀中奸民出賣,千餘隱衛全軍覆滅,齊王圍剿,一代英傑帝王窮途末路,大廈傾頹。

斷腸崖,冰天雪地,草木枯敗,寒鴉哀鳴拂耳。

“趙平佑,本將軍念在貞兒的麵子上,念在您也曾天縱英豪提攜過本將軍的份兒上留你全屍,你自戕吧。”鎮國威武大將軍林荀發得意洋洋的踩著侍衛的背,下了五彩華蓋朱雀白虎馬車。

他一襲麒麟紫緞官袍,華貴傲岸,端的是小人得誌,得意忘形。手中把玩著一隻大炎朝皇帝專持的青龍兵符。

“咳咳咳……哈哈哈哈……那賤人的麵子朕可不要,朕嫌臟!”趙平佑隻身一人,形容狼狽,傲貴之氣沖天。因重傷體力不支而單膝跪地,腰桿背脊挺的死直。仰天大笑,身中十數隻利箭,鮮血侵染了冷銀白色的九龍鎧甲,心臟處被五梅銅錢軟蝟衣牢牢的護住,還可撐住些許時候。

林荀發變了臉,笑的猖狂:“臟?你以為本將軍的妹妹真對你情深義重呢?小皇帝,不防臨死前讓你死的明白些,她本就與慶王殿下兩情相悅,你怕是不知我妹妹現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大炎朝皇太後,她身懷六甲,她腹中的骨血是慶王殿下的,可憐你這個傻子還以為是你的種兒吧?戴了綠帽兒也不自知,真是可笑,哈哈哈……慶王現已為攝政王與本將軍把持國事,所以呀,你就安心的去吧,你的皇位,你的天下,我們林家會好好享用的。”

趙平佑異常平靜,抹去嘴角的血痕,冷笑:“嗬,白駒過隙,朝朝更替,蠢狗,你以為你能笑到幾時?”

“嘶啦——”

年輕帝王嘲諷後,抬起坑窪不平、全是凍瘡繭子的手。

其上傷痕可怖,他一把扯碎了一塊已經看不出顏色的袍襯,緩慢的擦拭乾淨手掌按在胸口銅錢護心軟蝟甲上。

“雅清……”喃喃的叫著元妻小字,趙平佑眼睛刺痛,淚水不經意已是遍佈汙黑的臉。他還是第一次隔著衣服都感受到那細膩梅花銅錢紋路,這護體五梅花銅錢護體驅邪,是他十三歲時第一次帶兵出征,甄流嵐親手編織在軟蝟甲上,一起送給他的禮物。

“雅清表兄,就屬你對我最好,等弟弟我凱旋來,那時太子之位已是弟弟我囊中之物,表兄你要什麼,弟弟我就給你什麼!甄家是忠良大仕族,一直從商太過可惜了,咱二人齊頭並進!我武,你文,一統天下,你也不要走什麼男風出嫁給那病懨懨的侯爺了,等我繼位,我封你做宰相!做異性王!”少年的趙平佑意氣風發,熱情的攬著比自己年長三歲的清俊白淨少年。

甄流嵐悠淺勾唇,抬手擦去了少年額頭因練兵流的汗。他那雙狐鳳大眸澄明如兩丸沁水墨玉,聲音微涼幽柔,喚著暗慕之人的小字:“玄崢,你可知君子一言九鼎——”

“駟馬難追!哈哈哈擔心我唬弄你啊?未免太小瞧我?走走走,還有幾天弟弟就走了,走,表哥我請你喝酒去!樓裡新來個唱曲兒的小倌兒,很是不錯。”趙平佑親熱的拉著甄流嵐的手,二人一起上馬車去帝京最負盛名的醉仙樓吃酒。

馬車內,二人肩並肩,甄流嵐莞爾:“你不是不好男風?”

“哈哈哈雅清,你有所不知,本王有疾,本王好色~”趙平佑開玩笑捏了一下甄流嵐的下巴:“哥哥唉,你未免把我想的太迂腐了些。”

“王請勿好色。”甄流嵐笑意並未抵達眼底,輕的聽不見的聲音:“我隻當你心裡眼裡隻有那林家小姐。”

“我想她乾什麼,我想的是你哈哈哈……”

“去你的,總拿你表兄我尋開心。”

“哈哈哈兄長莫生氣莫生氣……”

那時,他們是親密無間的表兄弟,無話不談,從小一張床睡,一碗裡吃飯。彆的皇子有父皇的寵愛、母妃孃家權勢可依仗,他卻備受欺淩冷待,唯有他的甄表兄真心對他好。

在那時候的趙平佑心中,無人及得上他的雅清表兄!

可是,他們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

從他凱旋大捷歸來,從他累積赫赫軍功,不擇手段殘殺親兄登上太子之位,從甄家宗係和太後威逼脅迫他娶表兄甄流嵐為太子正妃時候起,從他‘心儀’的林桃貞小姐屈居庶妃位,從此嬌花病弱,抑鬱難平起。

那時,趙平佑才知道甄流嵐竟然對他存了情愛之心。

登基後,他糊塗的先迎林桃貞入宮封皇貴妃位,接著是兩個側妃,四個庶妃,八個侍妾,四個通房,最末迎甄流嵐入主中宮。此舉,使得中宮冷落,後宮不穩。削弱甄家財勢德名為己用。後宮不穩則前朝動盪,甄流嵐一應為他全了顏麵,屈受著他的一切冷落。他剛愎自負,扶持狼子野心的林荀發,偏聽奸妃佞臣,親近蛇心佛口的太後,疏離養母,遠賢妻忠臣,好戰喜功,他一錯再錯,終於醒悟恨不能自己掐死自己,但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鎮壓北疆藩臣叛亂,驅除北匈奴,不顧兵力大削,哀鴻遍野,禦駕親征西戎,殺伐造孽累累,百姓民不聊生。

這一切,趙平佑自食惡果,絕無毫厘可辯。此生……此生他唯獨虧欠流嵐,他後悔聽信那姦婦讒言,以為流嵐是自己不小心把孩子折騰掉了。流嵐流產生死胎,他反而聽信那賤人讒言認為不吉,硬是把流嵐遷入皇宮蕭索的皇家冷苑。從那以後流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儘管如此流嵐還是為了輔佐他日夜勞碌,把持甄家,平衡太後與前朝文臣,甚至不顧病體去雲南故友、江南姑母處借兵,兵借到了在於自己接應的途中……病死在馬車裡。

趙平佑摘下護心銅錢,目呲欲裂喘著粗氣,沙啞著聲音,眼眶猩紅:“是我配不上你,是我對不起你,雅清!!雅清!!!”

“噗——”一手拔下背上錐心刺骨的利箭,黑血噴濺染汙了白皚皚的雪地。

陰鷙冷笑:“嗬嗬嗬,林荀發你不過是朕的一條走狗——”

林荀發臉色大變。

“嗖——”趙平佑俯衝下腰惡拚勁全力將鋼頭箭飛擲過去。

“保護將軍!!!”

“保護將軍!將軍!!”

數十侍衛飛身擋在林荀發身前,然而那隻箭的箭頭與箭身竟然在半空中分離,箭頭“嗖——”地竄上天穩準狠下落,直直插入林荀發的天靈蓋死穴,一擊斃命。

內力耗儘,趙平佑“噗咚”落地,印堂也旋即發青黑,臉如黃蠟,嘔出一口黑血,笑的痛快:“哈哈哈哈……大將軍嚐嚐自己的毒箭味道如何啊?啊?朕不虧!臨死還宰了一隻狗!不虧!”

“呃……哦啊啊啊……”林荀發麪目猙獰呈現青白黃土色,直挺‘噗咚’倒下,死命的抓著部下的手臂,雙腿胡亂踢蹬,紫紅官袍皺裂,口鼻溢黑血。

突然,林荀發侍衛中一躍飛出二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架起身受重傷的趙平佑:“陛下,主子派奴才們來救您!”

話畢,竟帶著趙平佑直跳斷腸深崖。

耳邊呼嘯狂風,趙平佑已然油枯燈儘。三人落至穀底,趙平佑被侍衛封鎖穴道止毒。

“不必……不必白費內力……我……活不了……你……你二人叫什麼?怎地從未……咳咳從未在雅清身邊見過?”趙平佑以巨石做枕頭,心內一片平靜,身上氣力也多了些。

他心知肚明是迴光返照,箭毒攻入五臟六腑,血肉骨骼,就算華佗在世也救不了他。

“奴才夏毅。”“屬下奴才夏驍。”侍衛二人摘下頭盔擦去浮灰,露出真容,一個高壯銅皮,一個高瘦膚白。

“陛下,是……主子臨終前,囑托奴才二人保護陛下,奴才兄弟二人西上才潛入林家軍,來不及阻止奸佞暗作,請陛下贖罪。”夏氏兄弟跪地抱拳。

趙平佑眼熟地認出了這二人原本是禦前侍衛統領,是甄家舉薦的。但那時自己糊塗偏信前朝奸佞諫言說‘什麼中宮皇後參政、外戚專權’換了這二人。自己真是可笑可悲,已快命絕才知自己多愚不可及。

“把我……葬在甄流嵐身邊吧,不要救我了,我已無顏繼續苟活於世,大炎朝終究還是在趙氏一族手上,少我一個蠢貨皇帝冇得大礙,嗬嗬……記住,把我葬在清雅身邊,求你們了。”

趙平佑眼角濕了,抓住夏毅的手,沙啞著哀求。

夏毅和夏驍眼眸通紅,跪在地上:“主子臨終也是如此希望的,奴才們遵命。”

不可一世的年輕帝王手一鬆,閉上眼,殘覺漸弱,不甘的淚順著眼角滑落。

錯了就是錯了,但他對得起江山社稷,對得起趙氏一族!

五歲時看著母妃被父皇和那奸後勒死,九歲參軍,十三歲征戰四方,平定四方叛亂,十四歲受封太子,驅除外敵侵擾,十八歲登基為皇。他從未享受過什麼真正的榮華富貴,他拋頭顱灑熱血的時候,他的那些王兄王弟們在殿前奉承拍馬?他把皇姐從北匈奴處救回來的時候,他父皇正在寵幸後寵妃,玩兒什麼璧人雙飛……嗬嗬……

他唯獨後悔冇有在生前愛憐他的甄表兄,他明明也是喜歡他的……隻是因為甄家聯合太後對他脅迫,諸多誤會,導致他怨懟甄流嵐。他糊塗的覺得甄流嵐背叛他們之間的兄弟情分。可甄流嵐作為甄家家主,定是會有不得已的難處,他為什麼就不能體諒?他好後悔,冇有好好善待疼惜他的髮妻甄流嵐!

上蒼有知,如若他趙平佑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他趙平佑願意承受挖心椎骨之痛,再不讓髮妻甄流嵐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他會一心一意永遠愛護甄流嵐一人!

殘陽若榴火,遍灑肅白墳塚,墳塚尖端卻長了一株並蒂薑蘭,雖湮滅卻燎原涅槃而生。

……

二、孽龍重生【校】

夜色裡青塚山森然如闇冥,大炎朝帝師東軍大帳違反軍規,燃起燈火,通亮烈焰照的陡峭黛山都紅了一大半。

“砰、砰、砰……”

甄堯海跪地不起,額頭磕在石子兒上鮮血淋漓,一張國字臉蠟黃疲憊,但絲毫不退卻,哭嚎著叩頭:“皇上,奴才求您下旨,讓奴才把周太醫帶去救救皇後殿下吧,皇上,奴才求您,求您救救皇後殿下,皇上……嗯嗚嗚……皇上!!皇後殿下是您的髮妻呀!求求您見奴才一麵吧!!皇後殿下真的病入膏肓啊嗚嗚嗚皇上!!!念在甄家的份兒上念在太後孃孃的份兒上救救皇後嗚嗚嗚皇上……”

“崔公公,究竟如何是好?皇後殿下病重之事是否要和皇上言明?外頭甄家的人跪地不起,哭的實是瘮人,至少悄悄告知他們皇上不是不去不救,而是皇上自己也重傷人事不省啊。”矮樁似的副帥劉茂貴掀開大帳氈子一瞧,看見磕頭把腦袋磕成血葫蘆的甄家人,擰豆眉縮回頭,焦躁的問著崔隨安。

崔隨安厲聲道:“不可!副元帥,您怎地糊塗了?忘記皇上平叛後對您說的話了嗎?若是讓一眾將領士兵得知皇上重傷,軍心動盪,讓有心人有了可乘之機,您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劉茂貴一臉絡腮鬍子打結兒,數月未曾打理,原地團團轉一屁股坐地上了,斜眼看向一人:“你說咋個辦?!林軍師呢?都是你判斷失誤害的皇上中了伏擊,現在皇後病重,皇上醒來怪罪下來,你們誰來擔待?!”

那人一襲素錦長衫,長相俊俏的有些邪氣妖豔的細瘦青年搖晃著鵝毛扇,執著一杯雨前點碧,細細品味。他斜眼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厥的帝王,左眼角上的小紅痣一動一動:“是得罪了後族甄家事情大,亦或我大炎朝戰事大,劉副元帥不會如此拎不清吧?再者,皇後不得聖心,貴妃娘娘推薦本軍師來輔佐皇上,皇上是本軍師日夜伺候著的能有什麼問題?不過是在酣睡,甄家的人還要假惺惺的來打擾皇上,難道副元帥拎不清,站不對地方嗎?外頭那些奴才,不理會便是了。”

林皓軒就是要看著那自負出身高貴,卻同和他一樣行女道,卻看都不看他一眼的甄皇後被他踩在腳下,求他。

病死了纔好,貴妃娘娘舉薦他,就是為了讓他奪走男後的所有寵愛。

劉茂貴蹭地站起來,恨不得撲上去揍死這個小娘炮,瞪眼吼:“啥?放你他孃的狗屁!!你個賣屁股的賤男,仗著貴妃是你姐,你就敢慢待皇後?出言不遜,挑撥皇家與後族?現在還敢說你日夜伺候皇上?!你個賤貨,昨兒夜裡大捷歸來皇上還好好兒的,就他孃的是你乾的!你個男狐狸精,榨乾了陛下!才害的陛下大意輕敵的!”

絡腮鬍子張揚舞動,從小輔佐趙平佑的皇家猛虎將此刻暴怒拍桌。

崔隨安和侍從們低頭憋笑。

“副帥言行多次侮辱本軍師,來人呀,給本軍師拿下,杖責八十,以儆效尤。”林皓軒哼笑,隱忍了怒火,挑弄了一下羽毛扇子。

崔隨安忙跪下,打圓場:“軍師,還是等陛下醒後再罰吧,軍中還需劉副元帥坐鎮啊。”

他也是鬱悶難訴。這個林皓軒不知怎麼從個小校尉爬了龍床,加上林貴妃和林大將軍的舉薦,還是林家支繫世家子弟,身份出眾,一躍而成軍師。現在南大營都是林家的侍衛,為了皇帝和一眾親將的安危,他不得不謹慎迴旋。

林皓軒咯咯笑開,側坐在榻上為高燒昏迷的帝王懶洋洋的一下下扇風:“我軍中不需此粗鄙無能的副帥,來人。”

大帳後氈簾掀開,湧入十名一等侍衛架起劉茂貴,劉茂貴掙紮破口大罵:“我艸你孃的!誰他孃的敢動我啊啊啊啊!!!我艸你奶奶個爪兒!!”

“嗬嗬,在這軍營裡,皇上之下,本軍師最大,不尊令者軍法處置,劉茂貴以下犯上,德不配位,八十軍棍後革去副帥位做個火頭兵吧。”林皓軒得意的拿出鮫綃帕,嬈順俯身:“哎呀,陛下流了好多汗,定是覺得冷,你們多拿一些棉被皇、皇上啊啊啊————”

然而榻上的人突地睜開眼,林皓軒臉色青白交加驚恐萬分,他還冇反應過來,胸口被重擊,一聲淒厲慘叫,被榻上的帝王翻身而起一腳踹飛。

他整個人像是深秋枯敗落葉重重墜跌在帳外五米遠的泥地上,如同一隻被魚叉刺半死白皮兒鴨子,已是吐血昏厥,出的氣兒多進的氣兒少。

“哐當……劈裡啪啦……”屋內桌椅被三拳兩腳震碎,年輕帝王帶著低沉的咆哮,龍怒震搖大帳:“放肆!!!”

十幾個士兵驚恐下跪,匍匐在地:“皇上萬歲萬萬歲!!皇上贖罪!!”

長劍眉寒星龍目的趙平佑矗立在大帳中央,陰鷙的看了一眼被自己震斷裂的手腕骨。

冇錯,他就是要感受這活生生裂開的錐骨之痛,他趙平佑冇死,他趙平佑又回來了。

“抬頭”趙平佑額角青筋因為興奮暴凸,一襲黑中衣繡著祥雲青龍吐珠,威嚴淩世。

崔隨安激動高興的熱淚盈眶,噗咚跪下:“陛下!!”

趙平佑略抬了下巴,崔隨安和劉茂貴會意站起來,剩下十個士兵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朕問你們,朕是誰?說——”趙平佑聲音中氣十足,除了病容蒼白外,額角青筋和寒亮嗜血眼眸陰森森的癲狂瘮人,大手蓋在了侍衛天縱中尉應遠達的頭頂。

“是……是是是皇上!屬下知錯,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是是是軍師都是軍師啊啊嘔————”

應元達的口鼻眼耳出血,帝王的大手在他頭頂直接戳了五個血窟窿,“噗咚——”倒地。

“饒命饒命……”另一個侍衛也嚇的癱倒在地,一股尿騷從他腿間溢位。

趙平佑揚起頭看著帳頂,卻對剩下嚇的的士兵惋惜道:“看來,你們都忘了誰纔是大炎朝的皇帝。”

“崔隨安。”

“奴纔在。”

“速去傳軍醫周蝶生來。”

“是。”

趙平佑坐下,看著的餘下十九個侍衛,語帶和氣的對劉茂貴道:“副元帥,他們連同外麵的‘東西’冒犯了你,你帶出去自行處置吧,記住朕的話,務必乾乾淨淨,切莫留下禍根。”

劉茂貴一喜,抱拳:“末將遵命!隻是陛下您的身子——”

趙平佑扯一下唇角,難得和顏悅色:“嗬……死不了。”

劉茂貴麻利的叫了幾個親衛:“你們幾個給我把他們綁了,外麵那個賤貨給我留著,我要親手砍了他的狐狸頭!”

趙平佑看著迅速清理好大帳的劉茂貴。他心中有愧,當年他在大捷途中了殘敵埋伏,怨懟劉茂貴無能,偏信林皓軒讒言,革除了劉茂貴的官職,皇後病重冇有得到周神醫及時醫治,是他疏忽狠心,一味助長林家氣焰也是他愚蠢自私。

他重生的真太不是時候,也太是時候了。

一想到現在的甄流嵐流產病根演變成重疾,臥病在馬車內還要來與他接應彙合,他就心痛,愧疚不能自持。

“來人,把沈子墨,嶽德榮,錢留仙三人給朕叫來。”趙平佑深呼吸,調理噴薄欲出的氣脈心血,漸漸鎮定。

“是。”

三位將軍趕來,大喜過望:“臣給陛下請安,陛下萬歲。”

“那些虛禮不必,現時,朕要立刻移駕北大帳,所有親兵武器戰利品糧草等一併轉移,你們三人分頭行動,明日午時一刻為止,做不好就跟著林荀發吧。”趙平佑道。

沈子墨前一步,抱拳低聲:“臣等此刻已有多時,請陛下放心。”

趙平佑知沈子墨與林家有世仇,滿意點頭:“很好,沈將軍此事由你全權調度,誰敢不從,不論任何人不必報朕就地處決,去吧。”

‘就地處決’四個字擲地有聲,沈子墨等人心頭皆是一抖,他們的皇上終於看破了林家人的真麵孔。

“末將領命!”

趙平佑穿衣服,一把推開要上前伺候的貼身宮女朱嬋:“崔隨安究竟在磨蹭什麼?你給朕再去催周蝶生究竟為何還不來?!”

崔公公呼哧帶喘的拽著留著長長山羊鬚的鶴髮童顏的小老頭,那老頭穿著花裡胡哨的蝴蝶太醫補服:“陛下週太醫帶到……”

趙平佑拽著他的領子,迅疾道:“周蝶生,朕問你男子流產虛虧不受補,小月子積勞血氣枯竭如何醫治?還有冇有的得救?”

周蝶生捏著鬍子,頓了好久,慢悠悠道:“陛下容稟,老夫還是要看脈斷相纔可判能治與否。”

“真他孃的磨磨唧唧,朱蟬去叫人把朕的汗血寶馬套上車,去堰門珈藍官道與皇後彙合。”趙平佑實在等不及。

三、刀割心頭肉【校】

“不可啊陛下!您手臂刀創口需刮骨療傷,炎症已發,不能一再拖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細長柳葉眼青年闖進來,灰袍沉沉,麵色凝重。

趙平佑皮笑肉不笑:“柳通,你隱瞞皇後重病還要去借兵一事等朕回宮再與你算賬,現在跟我們同去!把甄堯海叫來帶路!”

柳通叩拜:“是,陛下,臣有罪,臣立刻去安排。”

他暗暗叫苦,明明是趙平佑不許他們提起借兵支援一事,有損聖顏,今天皇上甦醒後怎麼像變了一個人。

從前他和沈子墨幾個臣子,跟著趙平佑打了江山,趙平佑都是忌憚不用的,不過是看著積年老臣大族的出身帶著圓場麵,今日竟然都啟用了。

##

趙平佑帶兩百餘人接應,千裡馬跑的又快又穩,迅速把跟隨其後的親兵隱衛甩了幾十丈遠。

不眠不休一天一夜,總算趕到了珈藍官道的郊野,幾百甄家家奴眾星拱月般護著中央的小馬車。

甄堯海哭著撲跪在馬車下:“主子您在撐撐!皇上來了!皇上來了!!”

趙平佑一把掀開簾子,眼睛徑直對上了奄奄一息的秀美男子。

甄流嵐那張銀盤雪蛋臉兒瘦成了小巴掌,一對慧敏外溢的狐鳳墨翠雙眸此刻晦深頹疲,原本濃厚昳麗的青絲卻黯淡無光澤,嘴唇和臉一般灰白,彎唇小聲:“陛下來了?”

病容憔悴,音量細弱。

他吃力的抬手想從袖子裡拿東西,青細血管凸出的枯瘦手指無力的垂落:“臧嬤嬤,把我袖口……袖口裡的東西拿出來呈給陛下。”

臧嬤嬤壓抑悲痛,還是從齒列泄露哽咽:“嗯嗚……是主子。”

拿出來的竟然是滇川的白虎兵符,臧姆姆怨懟於趙平佑,低頭跪地不肯抬起,雙手奉上:“皇上。”

甄流嵐奄奄一息,笑著軟軟倒在侍奴懷裡合上眼:“總算……等到了。”

趙平佑顫抖著拿過虎符攥在手裡,眼看著髮妻栽倒在侍奴懷裡,衝過去推開侍奴,謹慎輕緩的抱住:“周蝶生、柳通給皇後診治!治不好你們和朕一起給皇後陪葬!”

周蝶生渾噩的眼珠頃間震動清明,柳通也是張口結舌,二人跪地:“是,皇上!”

二人心裡都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們的皇上什麼時候對皇後如此情深義重了,明明之前看一眼都覺得厭惡。

“後君殿下的病,臣從前就已在後君小產之時看過脈,已呈燈枯之勢,若是用老朽的秘方好好保養還能撐十數年,但現今,後君殿下神思精血耗儘怕是凶多吉少,不如問柳大人沖喜占卜之法爭一爭天命吧。”周蝶生惋惜道。

趙平佑呼吸一窒,使勁瞪著眼不讓淚流出,死命的環抱昏迷的髮妻:“朕……如何爭天命?”

柳通拿出羅盤和玄武龜算甲:“請皇上稍後。”

“唰唰唰……”柳通拿著龜算甲搖晃燒燃,施行問占之術。

“咚咚——”燒化了的殼兒掰開,裡麵兩隻骨簽。

龍回嬰靈纏厄氣,一損俱碎難迴天。

華佗在世無力術、心頭瓶藏肉菩提。

菩提肉碩連命脈,有舍有得可百年。

柳通猶豫著:“恐怕不妥……需要皇上……皇上您的三兩心頭肉配以秘傳藥方,方能化解龍胎嬰靈纏母體的怨氣,補全皇後身子的陽氣血虧,如此一搏可能……長命。”

“可能長命?也就是說此法未必能救得活後君殿下?!”

崔隨安難以相信,雙膝一軟“噗咚”跪下:“陛下,千萬不能損傷龍體啊!”

劉茂貴也難得的遲疑:“柳大人你說的算人話嗎?就算吃了心頭肉也未必救得活?這法子太虛,周老先生治不好,柳大人也無法,皇上,還是讓臣再去找些附近的名醫來給皇後殿下診治吧?”

趙平佑卻已等不及,跳下馬車,命隨侍衛在此就地紮帳,把甄流嵐輕緩小心的放在鋪了鬆軟褥子的榻上,掏出靴子裡的赤金彎刀:“劉茂貴你善用刀,朕命令你來動手,來啊!”

“唰——”扯開衣襟露出疤痕斑駁的精壯胸膛,胸肌隆實裡鮮活心臟炙熱跳動。

周蝶生阻攔,拿了墨鬥粉在趙平佑心口處劃範圍:“不可,待老夫在陛下身上指明瞭位置,將軍再動手,記住不可切到位置外的地方,否則陛下性命難保。”

劉茂貴額頭冒著冷汗汗珠彙聚成小溪一樣流淌,他雙腿隱隱發抖,粗糙的大手連小玉刀都握不住,掉了好幾次,對上趙平佑怒視的雙眸,他苦道:“陛下,臣、臣臣實在做不得大逆不道的事兒啊!!事情一了,皇上您吃罪臣,臣可就冇命了,再說臣雖然是個粗魯蠻子也萬萬不可弑君啊!!陛下求您彆讓臣切了……讓讓柳大人切!”

柳通忙推拒:“更是不可,我乃皇室護國祭祀典儀,不能傷損龍脈。”

趙平佑氣的不輕,差點要殺人:“好,朕自己來,周蝶生,嬤嬤、朱蟬留下,其他人都給朕滾出去”

眾人在帳子外守候,趙平佑咬著布,瞪著血紅眼眶,執著精巧鋒利可斷髮的小金刀,活活插進了心口肉:“啊唔……”

“嘶嘶嘶……”刀子割肉悶聲吞挫,每每挖下一塊肉周蝶生就會用銀針刺入穴位止血。

趙平佑兩眼渙散,眉心擰成一團,腮幫咬的嘎吱嘎吱響。這小半輩子刀口舔血,可都冇有一次比得過割心頭肉,隻覺得像是自己一刀刀淩遲自己的命,心臟每每跳動一下,他都覺得格外疲累,呼吸粗重艱難,緊咬著牙關,手穩當也不泄露一絲一毫的懦弱退卻,繼續切割,全身冷汗如水洗,束起的墨發也全濕了。

他眼窩深邃汗水與淚水攪混,他挖心頭肉之痛比起甄流嵐流產喪愛子之痛算的了什麼?甄流嵐是否也如他一般痛苦過?可那時候他在做什麼?

他在林桃貞榻上快活,並許諾要讓林桃貞未來的兒子做太子。

活該,真真是活該!

“啪啦……啪嗒……”不一會兒,小玉盤內的肉便裝滿了。

周蝶生忙道:“已經足夠了,來人。”

割掉心肉頭後,趙平佑強自虛靠在箱子前坐著,血粼粼的心口正被周蝶生上藥包紮,他如入定老僧般盯著嬤嬤和朱蟬把那碗血腥氣沖鼻的湯藥一勺勺灌入甄流嵐口中。

說來怪,那心頭肉做引的湯藥入喉,甄流嵐的聳拉的長睫瞬間捲起蝶翼般振翅,慘白死氣的臉突然浮出一層紅光。

周蝶生摸著鬍子,眉梢倒跳,讚不絕口:“真真是奇蹟!奇蹟啊!柳大人果然神通,請皇上放心,皇後命脈雖弱卻已綿密穩沉,命保住了。”

趙平佑大喜過望,在崔隨安攙扶下挪騰到甄流嵐榻邊,執起他的手,劍眉鎖成川字,星眸滲水,喃喃道:“雅清,我的清雅,我會守著你,你且看著。”

四、男後甦醒【校】

“皇上,您的手臂剛剛刮骨療傷,又失血割肉,實不宜再度操勞,皇後有臣幾人守著,您歇一會兒吧。”周蝶生勸道。

“皇後不醒,讓朕如何安歇?周蝶生,皇後昏迷兩夜,究竟何時能甦醒?”趙平佑坐在甄流嵐身邊,握著甄流嵐的手雕塑一樣動也不動。

他吞服了固元九陽雪參丸,身體大好許多,至少心臟跳動不會讓他疲憊。

周蝶生道:“後君殿下氣息已經平順,昏睡是因為舟車勞頓,小產後冇有做好月子身子損耗過大,再過兩日定會甦醒。”

“那如何能讓他快些醒過來,朕實是等不了。”趙平佑心痛頭痛,捏著鼻梁的聲音都帶著哽咽。

“辦法是有,有一味爪哇國熱林血燕配以北地留白山老山參,陰陽互補,後君殿下服用會凝神補元,不僅僅能醒過來,服用三月身子的虛耗便可全部補回來。想來血燕對甄家來說容易得,這味血燕必定是珊瑚血燕,朱血通透,稀世絕品。”周蝶生道。

甄堯海一臉苦皺著:“周大人,血燕甄家不缺,隻是用的多是滇川地的岩洞金絲血燕,奴纔派人去取快馬加鞭也要三天。”

“金絲血燕不行,隻能是爪哇國熱林珊瑚血燕,皇上一定見過此燕。”

趙平佑焦躁捶頭:“唉,朕記得,去年爪哇國使臣進獻過三盞,都給了太後,嘖!有冇有什麼可替代的?百年野雪參粉朕有,崔隨安。”

崔隨安從懷裡掏出小小繪金龍紅翠細頸瓶子交給周蝶生,周蝶生捏了一點放在鼻子下輕嗅:“參粉更佳,此參以三百年有餘能續命”

崔隨安默然不語,是代代帝王獨有的續命藥散,一共就一小瓶,這幾年皇上征戰受傷無數已用了大半瓶。

“周太醫,我記得醫書上有記載北匈奴國與我大炎朝交界之地有座鬼洞峰,也出產一種血燕,叫——”

“琳琅燕,又名琳琅血燕,因色澤似琉璃,在山洞幽深低觀之碩碩朱光,琳琅寶氣得名。可造血溢氣,一盞萬金,乃是北匈奴國的國寶。”

趙平佑聽後:“此燕可替代?”

“就血燕藥性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但赤燕鳥已滅跡數十年,尋找非一二月的功夫,就算是數年也未必找得到。”周蝶生歎息。

“皇上,您還是稍安勿躁,皇後殿下一定會醒來,我們再做長遠計。”柳通勸道。

趙平佑站起來,崔隨安替他更衣:“甄堯海,你折返甄家取金絲血燕,朕帶隱衛去找琳琅血燕,鬼洞的地界已歸我大炎朝,朕就不信朕找不到!劉茂貴在此守著皇後,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步,凡是對皇後有威脅者一律殺無赦,朕三日若是不歸,劉茂生你們帶著皇後尋一處村莊靜養待朕歸來。”

劉茂生當此大任,心花怒放下跪叩首:“臣定當不辱皇命。”

“周蝶生你留下來,柳通隨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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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後,北地綏州薛家莊。

日頭正明媚,陽光溫暖遍撒闊朗的農家院兒,前院田間幾隻白鵝悠閒的吃著草食兒,土裡種植著累累碩碩的小辣椒、小茄子。紅的、黃的、綠的,一片姹紫嫣紅喜興兒賽過那牆邊兒綻開的零星妖調野花兒。

“吱嘎——”北屋的正房門開了,身著灰藍常服的高大青年,小心翼翼的攙扶一位臉龐若素雪浸緋櫻,氣質若嫋嫋山間流雲的男子走出來。

男子不過二十歲左右,穿著涅月皎白淡竹葉金絲紋厚錦袍,袖口領口皆是一圈光油璨璨的水滑兒北極雪狐裘毛,半挽著一頭綺麗濃厚墨雲流光緞發,雲山青黛顰顰眉,點漆秋水瀲灩大眸,瓊峰巧翹丹姝秀鼻,水紅玉唇朱潤瑩透,雖瀟逸清雅卻兼絕倫豔質。

“雅清,你慢一點靠著我。”趙平佑的手穩牢的托著甄流嵐虛顫的腰,眼睛盯著甄流嵐一絲一毫的情態,生怕他有半點不適。

甄流嵐纖長卷睫蒲煽抬起,眸色忽晴忽暗幽幽盼盼,輕柔開口:“玄崢,我無恙,多謝你。”

聽他總算在自己回來後說了第一句話,趙平佑提著的心總算鬆懈兩分,抱著甄流嵐誠懇低聲:“你我夫夫之間不說‘謝’字,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以前都是我對不住你,求你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補償你,好好待你。”

甄流嵐斂眸,彆過頭須臾沉默,抬手遮擋了一下陽光:“嗯。”

“怎麼了?是不是刺眼睛還是皮膚曬著了?”

趙平佑忙用自己身體擋住了陽光,橫抱起男妻走向田間:“有個葡萄藤,我們去坐一下。”

矮胖的農婦孫嬸兒拎著水桶給蔬果施肥頻頻偷看,因那男子實在太美,而邊上的劍眉星目,魁梧英俊的郎君一看便知是權貴豪門,出身優渥又千百般的愛憐嗬護髮妻,嘖嘖……真是難得。孫嬸子心裡羨灩,她那老冤家要是對他有一半,她都要燒高香。果然她還是冇有姿色,不配疼惜。

忙質樸憨笑,放下手裡的東西搬來凳子放在葡萄藤下:“大爺萬福,嫡君萬福,今兒日頭大還暖和,嫡君已經在屋裡悶了多日,大爺您帶著嫡君出來多曬曬太陽對身子骨好。”

一去七日,第八日趙平佑好算帶著十數盞燕窩並兩隻嫩紅絨羽的琳琅紅燕鳥歸來。劉茂貴在原地派遣人通訊,趙平佑前日天不亮才急急趕到薛家莊。

甄流嵐坐在葡萄藤下,陽光透過嫩葉藤蔓灑在身子和地麵上,星星點點,睫毛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主子,奴該為您梳頭了,您自甦醒一直不得安眠,周神醫說梳梳頭最能紓解經絡安神好眠了。”臧姆姆嘴角掛著笑意端著托盤走近。

托盤置於石桌,盤內是茉莉花水、烏潤脂膏、藍田白玉梳、金絲楠篦子等。

“是我的錯,回來太晚讓雅清擔心,給我,你們都下去。”趙平佑摒退下人,站在甄流嵐身後。

給柔軟的厚濃秀髮抹膏子,用玉梳子一縷一縷梳整齊均勻,最後塗灑點點茉莉花水。

一直被人伺候的趙平佑做起伺候人的活計來雖然略有生澀,但冇吃過豬肉卻時常看豬跑,專心致誌的做並不難。

趙平佑手裡的青絲柔滑異常,因而握不住,梳子也笨拙地掉了兩次。

“弄疼你,就吱會我一聲。”

“嗯。”

甄流嵐安靜坐在葡萄藤下,任由趙平佑擺弄,低頭把臉埋在溫暖的雪狐裘毛裡,交疊在小腹的兩手發抖地摸摸,旋即攥住衣服。

他的孩子早在兩個月前就冇了,趙平佑還救他做什麼?不是喜歡,隻是要彌補他,嗬嗬甄流嵐你不是就盼著現在麼?怎地又矯情了?

因為曉得愧疚和憐憫的愛意維持不了多久啊。

“啪嗒……”一顆豆子大的剔透淚珠從眼角偷偷掉落,在手背暈開難過的水花兒。

丫鬟朱蟬和侍奴絳檀、紫鬆端來了吃食。

“爺,血燕熬好,桂花核桃雲片糕、玫瑰椰蓉餅、白玉方糕都是嫡君平日愛用的,奴婢告退。”

趙平佑打開瓷盅,令拿一隻凳子麵對麵坐下,攪勻後,舀一勺吹了吹,試試不燙才送至嘴邊:“來,雅清,我餵你,周蝶生說夠了,可我隻弄到了十幾盞,等我再多多的弄來給你用,身子養好了我們還會有很多孩子,孩子冇了都是我的錯,等你有力氣就殺我打我罵我,我絕不反抗,彆哭,都是我不好。”

“不,你很好……”甄流嵐搖頭,眼周凝著紅霧暈,鼻音濕軟,聽著男人第一次哄他,第一次私下與他說了這麼多的話,緩緩咀嚼,慢慢嚥下。

趙平佑放慢了速度餵食,他執著勺子,衣袖滑至手肘,露出細小結暗紅痂的傷痕。

甄流嵐濕漉漉的眼瞳流轉,抓住趙平佑的袖子:“傷是怎麼弄的?敷藥了嗎?”

趙平佑一笑,拿開他的手:“不用,小傷,已經結痂了。”

他身上還有很多細小傷口,都是在鬼洞取血燕的時候尖利的石壁刮傷的。

甄流嵐卻隱隱覺得不對,他自個兒的身子自個兒曉得,明明天下名醫神醫都已無藥可救,趙平佑究竟是如何得來的稀世血燕,又用何方救活他的?

他知曉從趙平佑嘴裡是問不出來的,等下召臧嬤嬤一問便知。

“陛下,我們早些回京吧,我已大好了。”甄流嵐道。

朝堂瞬息萬變,甄流嵐不想誤事,讓年輕的帝王,讓他的夫君落臣子下風。

“不急,十五日後再回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有多少人的狐狸尾巴露出來,表兄,你安心保養自個兒,不要為我操心了。”趙平佑把空了的瓷盅放到一邊,自己端著盤子,撿了塊糕吃。

他也餓得不輕了,幾次折騰,他感覺很興奮,又有些渾噩,他到底是死了還是活了?還是前世夢一場?他已經分不清了,但是很滿足,人也放鬆許多。

甄流嵐彆過頭蹙眉,他不喜歡聽‘表兄’二字,從嫁給趙平佑的那晚就懇求過趙平佑不要喚他表兄。

趙平佑心中暗樂,湊過去圈住他,捏了一塊糕送到他嘴邊,柔聲:“雅清,日後你不喚我‘陛下’、‘皇上’,隻換我‘夫君’,或是‘玄崢’,我就再也不叫你‘表兄’如何?”

“你說過……我那樣叫你……令你厭惡。”甄流嵐眼尾濕紅,看著前方不眨眼,硬是把忍了多年的苦澀淚水逼回眼眶。

新婚洞房花燭夜,被心上人嫌厭,床上半分溫存也冇有的被粗暴對待,事後喂他喝避孕湯藥,還不許自己叫‘夫君’,連小字‘玄崢’也不許。

趙平佑一僵,想起自己造的孽恨不得打爆自己的頭,悄悄埋怨吝嗇的老天爺,就不能讓他重生回新婚夜嗎?

把輕的過分的人抱在膝上,趙平佑心疼的要命,給甄流嵐拭淚:“對不起雅清……對不起……若我以後再說那混賬話,做那些混賬事兒,不好好愛你,就讓我趙平佑天打五雷唔——”

美人轉身捂住了年輕帝王的嘴,二人視線久久交纏。年輕帝王一動不敢動,嘴唇隔著手,噙著淚的美人依偎進炙熱懷抱裡,湊過去碰了一下:“玄崢,真的……不討厭麼?”

羽毛沾了露水般。

趙平佑紅著眼急喘,喉頭千百萬句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愛意、悔恨、憐惜、懊惱、自責……種種情緒化作一股氣,他握住甄流嵐的手“啾啾啾啾”嘬兒親了幾十下,抱住人,抑製著沉重跳動的心臟,洶湧地堵住了甄流嵐的唇,瘋狂輾轉吸允舔啃。

“嗯唔……啊……嗯嗯唔……”

甄流嵐纏住趙平佑的脖子,亦是滿腔柔情似火的婉轉承接,鼻息的委屈哽咽聲嚶嚶啼啼,動聽撩人。

成婚六載,除了那夜趙平佑酒醉與他歡愛有孕那一次,他再也冇有與趙平佑如此燕好親昵過,一顆滾燙的心呆在冰窟裡多年。就算不愛,就算是愧疚和補償,他也想永遠擁有,因為他想活下去。他受夠了,他不想做表兄,不想做皇後,他隻想做趙平佑的妻子,做趙平佑心愛的人。

趙平佑看著凶狠,實則唇舌溫柔的舔磨甄流嵐甜嫩口內,感受到甄流嵐和他一樣的熱度後,大手撫摸甄流嵐的腰背,搓揉著恨不得把他融進血肉裡。

五、椒乳粉暈【校】

“雅清……清兒……”趙平佑與他姌舌吞唾,滿口馨香清甜,手朝向肩胛推捏,一腔熱血湧動,心跳‘咚咚咚’像小鼓一樣。

從前他為何就那般愚鈍,為何從來不懂珍惜甄流嵐的美好。

甄流嵐的唇舌被男子舔弄的紅豔豔,眸裡一片盈盈水光,親著親著有些脫力的倒在趙平佑胸口,靠在男子頸窩處貼著臉兒,緩緩閉眼,勾唇清淺笑開:“玄崢……是玄崢嗎?”

他剛剛病癒,竟有恍若隔世之感,而趙平佑也像換了個人似的。

趙平佑捏起他的下巴,蜻蜓點水嘬兒了一口那誘人的紅玉珠般鮮嫩嬌豔的檀口,難得開玩笑唬他:“不是我,皇後殿下可曾記得天下有種易容之術,我是暗慕皇後已久,特來一解相思。”

“嗬~”甄流嵐翹莞爾,眉眼彎彎的伸手摸摸趙平佑的眼睛。

“是玄崢,從前我們還未成親的時候,你看著我的眼裡有星星,就像現在這樣。”

“就如此簡單的確認了?”趙平佑挑眉,眼中含著專注凝視甄流嵐。

甄流嵐剛想說話,就伏在他懷裡打了個冷顫。

“冷了?已坐了好一會兒,外頭日頭大但還是有點冷,我抱你進屋歇著。”趙平佑忙把人橫抱起,大步流星走進屋。

兩個粗使的侍奴經過,雖然低著頭不敢看主子,但嘴角的弧度也都看得出。

甄流嵐有些害臊,這幾日趙平佑根本不讓他自己走動,抱來抱去的。

二人一同上床,趙平佑給甄流嵐裹上兩層厚厚的絲被,朱蟬拿來一瓶藥酒。

“虎骨酒,專治體寒陰毒的,我昨日和周蝶生學了穴位按摩法,你躺下。”

甄流嵐臉頰暈紅扭過頭去不肯看男子,抓著被子的手收緊。

他的下裙被掀開,綢褲,小褲被趙平佑依次褪了。

趙平佑看到了美人的下身的滿園春色。

平坦柔滑小腹下,有些半硬起的秀淨玉杵和玉丸,婀娜修長的腿像是羊脂玉雕琢而成,無一絲瑕疵,因為緊張還緊攏著。一絲毛髮也無,是純正的白龍身。

大手捏著雙腿往上抬了一下,那白生生的圓潤雙丘夾著溝,臀尖暈紅,看著格外誘人。

趙平佑看的喉頭滾動,口乾舌燥的脫了外袍,爬上床。

“我會輕輕的,疼一定要說。”

兩手沾滿虎骨酒後,嫻熟的找到穴位,推拿揉按。趙平佑武藝高強,皇室中無人能出其右,未繼皇位之前也是赫赫有名的豪俠王爺,自己受傷也多是自己處理。

甄流嵐自從小產後一直體寒,被虎骨酒按摩的小腹大腿格外舒適,身子都燙了起來,那雙滿是繭子拿著刀劍棍棒的大手揉摸滑潤嬌嫩的皮膚時,撩起一層層燥熱敏感的春顫。

“嗯……”發出輕歎的細碎呻吟,胸乳也從一點脹痛變得特彆嚴重,又疼又癢的,在被子裡偷偷伸手摸一下,裡衣竟濕了。

甄流嵐難受的咬唇:“玄崢,可以嗯……可以了,叫紫鬆和絳檀進來。”

兩隻修長泛著珍珠瑩白的細腿被趙平佑握著,腿的主人因為身子不適和羞澀微微動了一下,趙平佑按住一件件給主人穿好下裳,瞳色漸深:“叫他們來做什麼?是不是胸乳脹痛?”

甄流嵐有些難堪的低頭,他冇想到趙平佑竟直接說出口。知道他長有胸乳的人隻有最親近的家人和侍奴,趙平佑與他成婚一年後一次交合無意中發現,對他更嫌棄了。

“周蝶生和我說過,你小產兩月後服用血燕會加劇出乳症狀,等乳汁擠出就不疼了,我幫你。”說著趙平佑就去掀被子。

甄流嵐卻扭過身怎麼都不肯,睫毛沾著水汽,自卑的低頭:“叫紫鬆和絳檀他們來,求你了,玄崢。”

趙平佑壓住沸騰的怒火,一想起從前私密的事情都是那群侍奴在做,他要氣瘋了,可又忽地想起從前他對那對眼前人身子的嫌棄,他做的混賬事不是一朝一夕能轉圜的了,歎氣鬆手。

他心底有愧,看著甄流嵐要哭的無措樣子更心疼了,在他背後體貼的墊好軟枕:“好,我叫他們來。”

##

甄流嵐噓一口氣,紫鬆和絳檀進來福禮:“主子。”

“去吧臧嬤嬤叫來。”床帳子被放下,甄流嵐在裡麵正拿了厚絲綢方巾鬆鬆圍住胸部一點點的往裡推擠,方巾很快浸濕,幽幽甜甜的奶香溢位帳子。

甄流嵐覺得胸口兩團硬熱腫脹舒緩了許多,隻是擠出奶的時候有些用力,掀開方巾的時候豐盈飽滿的雪巒留了十個紫紅指印,疼的他倒吸涼氣:“嘶……”

從十二歲開始自己處理,已十一年過去了,二十三歲卻開始害臊嬌嫩不經事了。

自嘲的笑笑,外頭傳來開門聲。

“你們下去,主子,嬤嬤來了。”

兩個侍奴告退,臧嬤嬤掀開簾子拿著一遝胸衣進來:“主子,皇上特意讓人準備的,您彆穿那件束胸了,您還病著,那般勒著對身子恢複不好。”

甄流嵐素白的手指捏了一下那蘭蝶紋綠水緞合歡襟兜,不與時興閨閣花樣相同,而是很雅緻內秀的樣式,隻覺觸手即化,臉熱:“女子的小衣,如何穿得?穿原來的束胸即可。”

臧姆姆無奈隻得幫甄流嵐穿原來的束胸裹布,但看甄流嵐被勒的深吸氣痛苦皺眉,果斷的解開:“不成,主子,聽嬤嬤一次,不要這樣傷自個兒,皇上心疼,嬤嬤也心疼啊!”

甄流嵐抬眸看了一眼臧嬤嬤,他自幼喪母,奶孃臧嬤嬤把他一手帶大,雖是奴婢但對她還是親昵尊重的,默許她為自己穿上了。

大小合體舒服,包裹著兩團穿著寬鬆的衣裳也不會顫動不穩重,高聳隆起的弧度也因為寬鬆的袍子看上去不明顯。

“多好看呀,主子,皇上親自讓朱蟬掌事打點的,幾日來,老奴看著皇上如今也是曉事明理了,格外疼惜您,日後您再度有孕不是難事,等回京,您遷出彆苑與皇上和和美美的在宮裡過日子,調理好身子,生下龍脈嫡子,皇上就更離不開您,您多年夙願定能得償。”臧姆姆慈愛的笑開,悄聲在甄流嵐耳邊說,又幫著穿上白裡衣和厚袍。

甄流嵐兩腮染了胭脂一樣,又羞臊又自嘲的一笑,但願如此吧,拍拍臧嬤嬤的手背,輕聲問:“臧姆姆,我有事要問你,你一定要告訴我。”

他的奶嬤嬤從前很不喜趙平佑,現在態度大轉,定有緣由。

於是,甄流嵐悄聲問詢他是如何被治癒的,臧姆姆猶豫道:“主子,此事皇上再三吩咐不讓告知您。”

甄流嵐摩挲著袖口水滑的裘毛,定定的望著她:“奶孃。”

“唉,您纔是老奴的主子,什麼都瞞不過您,是皇上救了您……”臧姆姆小聲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訴甄流嵐。從趙平佑帶傷趕來珈藍官道與他們彙合,並讓柳通占卜後用自己的心頭肉救活甄流嵐,又熬了兩日見甄流嵐還是不醒去了鬼洞費勁艱險取回琳琅血燕與琳琅燕鳥……

甄流嵐嘴唇顫抖,狠狠閉眼:“他……他的傷。”

他的醫理師傅曾經教過他一本古籍書上記載。琳琅血燕長在萬丈高的懸崖陰洞穴裡麵。琳琅燕鳥已經消失滅跡,數十年未曾出現過,且地處北匈奴國邊境,雖然已被大炎朝收複,可要抵達鬼洞需要穿過地形複雜的狼山,毒蛇猛獸,炎藤詭艱,穿過去就極不易,更不用提爬上最陡峭懸崖陰麵,再跳入鬼洞裡,那鬼洞寒冷無比,石壁似,尖牙深不可測。

趙平佑竟還誆騙他吃的是一般的金絲血燕。怪不得他才用了兩日琳琅血燕就可以下地行走。怪不得趙平佑體熱從不穿中衣睡覺,現在卻穿著嚴嚴實實的裡衣和中衣,心口的傷定然很重。

臧姆姆歎息道:“皇上對您帶病奔波借兵的事情很愧疚,更自責於冇能護住您腹中的小主子,說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應該受的懲罰,他怕您自責,所以勒令所有人不許說,主子,您就當不知,您多年來為皇上付出那許多事情,皇上也不知,聽嬤嬤的話,夫夫之間不要算的那般清楚,皇上現在對您是真的上心了。”

“你出去吧。”甄流嵐眼眶猩紅,鼻尖粉了。

臧姆姆出去後,過了一會兒趙平佑才進來:“好些了嗎?”

甄流嵐揩去眼角濕意,抬頭衝他微笑:“好多了,玄崢過來也歇一會子吧,身子不乏麼?”

趙平佑看著人嫻靜安逸的蓋著被子倚坐在榻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叫他過去,他屁顛屁顛的兩個大步走進,挨著人坐下握住那雙素手:“我身體好的很,不用擔心。”

他自重生到現在的二十歲後,真是身強體壯勝過從前數倍,挖去心頭肉不過兩日便結痂,詭異的不到五日掉痂痊癒,心口隻有一些猙獰疤痕,現在用了祛疤的脂膏已經快要消疤了,也冇留下嚴重後遺症,隻是在看到甄流嵐黯然傷心的樣子,病痛的樣子,心口會隱隱作疼。

“甄堯海帶來了海州田莊新年初熟的胭脂香流蜜酪茶,我病著不能喝,你幫我嚐嚐,看看有無不妥,好麼?”

“販貨通市,自然要你定奪,隻是我的嘴,雅清你還不知曉嘛?我就愛喝濃茶和烈酒,怕是老牛嚼玫瑰,可惜了你的好茶。”嘴上說著,已經去窗下的桌子邊拿過那盞茶,一口氣牛飲大半盞。

甄流嵐笑容溫雅,眼波漣漪:“怎地這樣說自己,覺的如何?”

嘖嘖嘴,趙平佑感覺像是喝了甜的膩死人的花油乳精,不過還是笑著對甄流嵐讚不絕口:“好茶好茶。”

就是被茶香薰的上頭,放下茶杯,趙平佑扶額:“你說得對,我也想小睡一會,雅清你往裡麵一些。”

“好。”

趙平佑和衣上榻翻身趴著睡去,呼吸沉穩粗重,累的著實不輕。

甄流嵐摸了一下男子的臉龐,低柔:“夫君~對不住。”那茶裡放了安眠香草。

“甄堯海。”甄流嵐喚道。

甄堯海躬身進屋:“主子。”

主仆二人合力把高大的青年翻了個身,崔隨安守在窗下默許他們動作。

他也不想讓陛下白白付出,皇後卻一無所知,為了帝後和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甄堯海放下藥後退出門外,甄流嵐雙手剋製著顫抖的解開趙平佑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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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朝皇城,榴火明殿,金碧輝煌高堂龍椅之上空空無人,然左扶手邊的中宮鎏金十二凰寶座婷婷端坐著一位神仙妃子似的妙齡少婦。

她柳眉杏目,唇不點而紅,眉不化而翠,芙蓉碧月,秋霜皓雪,挽著驚鴻髻,兩鬢各戴一支大青鸞金翅點翠頭麵,夜明珠十二隻鎮國赤金步搖,髻心簪著一朵大百瓣品紅月季,流蘇碩碩華光搖搖擺擺天然一抹秀麗端莊,肌膚晶瑩,豐腴合體的嬌小身量包裹著一襲素櫻百花湘錦宮裝,挽著金蜀紗披帛。

“貴妃娘娘容稟,臣以為,林大將軍不日將搬師回朝,林大將軍為國為民,群臣理應在帝京郊城九裡亭處接駕,此乃我大炎朝曆代犒賞將士們的規矩。”尹書達討好拱手道。

林桃貞點頭,杏眸淚點,端莊輕慢的鶯燕聲線:“太後孃娘病重,本宮微賤已蒙殊榮替行朝事,哥哥又何德何能受諸位大人如此抬舉呢?何況,皇上與後君殿下生死未卜,實是哥哥不能護君左右的過錯!”

尹書達諂媚跪下:“陛下與大將軍兵分兩路,將軍大捷歸來與尋找陛下與皇後之事並未有衝突,皇上與後君遭難,群臣哀傷,可林大將軍在北偏西,皇帝在北,大將軍就是三頭六臂也無法及時接應,況且皇上與後君殿下定吉人天相,現在最重要的乃是林大將軍赫赫軍功,才乾超群,隻有將軍才更攘內除外,才能穩我大炎朝江山,此事請娘娘交由微臣去辦,微臣定當儘心竭力。”

“既然丞相一力擔待著,又是文武百官之首,那本王那份兒就拜托您一起迎了,本王還有事,在皇上未歸朝之前本王告假,告辭。”寧郡王趙簡冷嘲拱手,轉身便走。

光祿大夫施邦鶴冷聲:“丞相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你攜群臣接?你的聖諭呢?僅是你一人意,可代表不了他人,我施邦鶴隻聽令於皇上。”

“光祿大夫還真是愚鈍不化,上月中旬剛被太後孃娘賞了八十大板,今兒還是這麼硬骨子。”武安侯林雍傑嘲諷道。

“林雍傑,你彆得意,你不過是林荀發留在這裡的一條狗,隻要留我一口氣在,皇上歸來我也要參你一百本!”

“參本?如何參?本侯兄長乃是……”

尹書達臉色一黑,眼見著施邦鶴舌戰群儒,大臣們議論紛紛,他下不來台,仗著有林荀發一黨內臣和林貴妃撐腰,追上去:“王爺!王爺請留步!王爺乃閒散親王,也不應如此猖——”

趙簡頓住腳步,轉過身冷笑:“話既然猖狂的說了那本王也能擔著,不過丞相可擔待的起自己說的話?本王適才已說了告假,你等迎接將軍,本王也要招待貴人,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近幾年皇上登基後,寧郡王退居三線一向不參與國事,但先帝在世時一直被委以六部巡督的重任。他一出聲,大臣們都安靜了。

尹書達張了張嘴,冷汗直流:“王……王爺說的是。”

林桃貞善解人意:“不能因本宮哥哥凱旋的事情耽誤皇叔您的正事,皇叔請便。”

趙簡不等林桃貞說完,抬腳便走。光祿寺大夫施邦鶴、吏部侍郎左岩、萬濤等人緊隨其後。群臣中敢怒不敢言的人見不是林家獨大,有隊伍可尋,便都跟著走了。

滿朝文武,走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有大部分是中立懦弱不發聲的。

林桃貞纖纖玉指鮮紅的丹蔻指甲抓著裙子,勉力維持著儀態:“那就有勞丞相了多費心,迎接本宮哥哥之事不宜鋪張,隻按照舊規即可,本宮代兄長多謝各位大人,各位大人請歸吧。”

“退朝———”

##

“寧郡王不是一直都在雁江關鎮守邊地?怎地突然回京述職,還與本宮對立?趙平佑不是中埋伏重傷,又和甄流嵐那賤人死在北匈奴鬼洞陰崖了嗎?”林桃貞撐著額,斜靠在蘇繡暗花粟玉軟枕上,刺耳尖的審問。

美麗的五官扭曲變形很是可怖,像變了一個人。但她絲毫不在乎,她在乎的隻有他林氏一族,他哥哥,她的後位,她的慶王!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書信真是大將軍派了林管事送進來的啊,八百裡加急,慶王爺也在歸途中與大將軍彙合,訊息絕不會有錯。”青鸞宮掌事宮女念夏磕頭道。

念夏手心都是汗,小心翼翼的站起來,吩咐:“雨燕兒,把內貢紫棗雪蛤端來。”

又對林桃貞悄聲安慰道:“娘娘您千萬不能動氣,動氣傷胎兒,彆擔憂,從前也聽慶王說過,寧郡王的脾氣本就古怪,藩王回京述職也是舊製,就算他眼饞咱們將軍好,想來分一杯羹,區區一個郡王,又無實權,不會出什麼大岔子的,娘娘安心。”

“唉……”林桃貞皺著柳葉眉,兩個大宮女一個捏肩一個捶腿,念夏吹涼雪蛤喂她服用。

“念夏,你哪裡知道其中利害,本宮擔憂哥哥和慶王爺被矇在鼓裏還不自知,寧郡王歸帝京實在太突兀,冇有任何預兆,不行,去給本宮備筆墨,本宮要給哥哥與慶王爺寫信。”

林桃貞邊吃雪蛤邊摩挲小腹,腹中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但她幾日來夜不安枕,噩夢連連,實在擔憂,她必須告知慶王。

“是,娘娘。”

青鸞殿,仿照傳說中巫山神女宮建造的美輪美奐的瓊石宮殿。是大炎朝開國皇帝與將門男後琴瑟和鳴,恩愛甚篤,因而炎朝始皇為愛妻建造的此殿。殿身為漢白玉,宮瓦乃是天然青壁琉璃,朝暮可隨光線變幻翠色,可調節室溫,冬暖夏涼。青鸞殿與皇帝所居的玄金闕宮陰陽互動暉應。青鸞殿本名青凰殿,本是曆代中宮皇後的住所,因林貴妃受寵,熙元帝趙平佑又不得不安撫皇後,顧忌甄家才改了‘凰’字。

林桃貞寫完後,吹了吹,冷笑:“早晚,青鸞成鳳凰!”

“念夏,趁宮門冇下鑰,交給禦前統領呂旺,讓他務必送到哥哥與慶王手上。”

“是。”

##

薔薇花藤下,甄流嵐獨自一人坐在小杌子上,翻看書信。

難得安靜,原是村婦孫嬸兒一家收了趙平佑的百兩銀子,連夜般去了縣城。這座院落,甚至整座村莊都是甄家的家奴和趙平佑的隱衛駐守,村民們被甄家人善待,又覺隱衛鬼跡無蹤可怖,不敢泄露一分他們的訊息。

“主子,林桃貞已察覺寧郡王不妥給林荀發和慶王通風報信,奴才察覺不妥截回書信,又不敢擅自銷燬,下一步該如何做?”甄堯海單膝跪地。

“起來說話兒。”甄流嵐撐著下巴,把書信還給他。

甄堯海不明其意,站起:“主子,可要奴才把信件交給陛下……”

“不必了,皇上已知曉。”甄流嵐道。

“我知曉什麼?”趙平佑拿著披風走過來為甄流嵐披上。

甄流嵐:“玄崢,寧郡王暗中歸京一事,可是你安排。”

趙平佑拿過書信翻了翻,邊看邊嘲笑:“很好,很好……是我安排,甄堯海你把這信快馬加鞭給林荀發和慶王,他們越快回京越好,要是慢了,朕一時半刻還不能拿他們這麼樣。”

“是。”甄堯海收到甄流嵐眼神示意,立即恭敬行禮,拿走書信退下。

“你放出你我二人被伏擊受傷,並在鬼洞身亡的假訊息,是要讓林荀發放鬆警惕,一歸京,立刻以‘甕中捉鱉’之計擒拿他與慶王?但林家軍十萬皆是精銳不好對付,慶王掌蟠鯉兵符,可召西鯉關二十萬大軍”甄流嵐溫聲道。

趙平佑牽起他的手,帶他回屋:“嗬,他那蟠鯉兵符是當年我還是太子的時候,他支援我登基為帝,我親手交與他的,能發也能收,況且收不收都不重要了,因為那蟠鯉兵符早被調換成贗品了。”

甄流嵐勾起唇角:“玄崢,你果然精於兵法禦將之道。”

“咳咳咳……我就當你在誇讚我了,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調換的那東西?”趙平佑有些尷尬,感覺自己有些不擇手段,背信棄義,給自家愛妻留下的印象不好。

甄流嵐冷不防的被趙平佑抱起,下意識勾住趙平佑的脖頸,被放在湘妃榻上,臉微紅:“早年,聽說……聽說寧郡王幼時混跡江湖,擅長奇門技藝,你是要讓寧郡王把持那二十萬西鯉關大軍,白虎符可及時調度了麼?外公他雖年長可也有拳拳報國之心,玄崢,事關重大,請不要疑心甄家,不要疑心我,用那隻白虎符好麼?”

趙平佑心裡歎氣,擁著甄流嵐,格外溫柔:“我怎麼會疑心你?我的雅清果然與我心有靈犀,算上你給我的滇川白老將軍的虎符,我已交給劉茂貴調度,二十萬大軍加三十萬精銳大軍,我就不信擒不住他們!我要讓他們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

甄流嵐現在總算可以確信,趙平佑的確是看破了林家人的狼子野心,可林桃貞呢?趙平佑又會如何處置她?

崔隨安敲門:“皇上,皇後該用血燕了。”

“進來。”

趙平佑照例喂甄流嵐血燕,看著甄流嵐氣色一日比一日好,身子也不像之前紙似的風吹吹就倒,感慨:“可算是把你從天上抓到我身邊了,雅清,你身量太輕,病好後多吃一些葷腥,我抱著實在心疼。”

甄流嵐笑:“難道不是硌得慌?”

“哈哈哈是唄,害得我想疼疼你都不忍心!”看著巧笑嫣兮的美人,趙平佑修長的手指揩去了美人絳玉珠唇沾上的湯汁。

甄流嵐看著調戲自己的星眸璨璨帝王,垂眸彆過滾燙的臉兒。

“哈哈哈彆害羞,我不鬨你了,張嘴啊——”趙平佑心情極佳,更有耐心了。

吃完了燕窩,眼看甄流嵐又要換臧嬤嬤來,趙平佑阻止了,笑的風流倜儻,聲音卻很低聲下氣:“雅清……好雅清讓我來幫你吧?嗯?你我是夫夫,這種事情下人再貼心,也不如我。”

甄流嵐縮在帳子裡,對上癡戀多年的男子,他如何說得出‘“不”字:“嗯。”

“等我下啊?”趙平佑樂的搖晃狼狗尾巴,笑的嘴角都快裂開了了。

鎖上了房門,趙平佑迫不及待的爬上床,太激動還不小心趔趄一下,腦袋撞到床架子:“哎呦……”

“慢些。”

甄流嵐咬唇忍笑,忙去扶他,看著像個毛頭傻小子一樣的心上人,心底暖融融的,好像回到第一次初遇時的悸動。

“嵐兒,你躺下。”趙平佑親吻額頭誘哄,放倒人。

夫夫和好之路,重中之重是恢複閨房之樂,他問過周蝶生,甄流嵐可以接受一些較為輕柔的交合,甚至還有助於身體恢複。

水綠緞的合歡襟兜兒被男人解開,胸口一涼,兩糰粉滴香酥春木瓜,雪山高脂融融,蘭花苞兒乳頭俏翹水嫩的點綴在白圓木瓜上,蘭乳尖兒冒出一滴又一滴的奶珠,沿著乳房豐盈曼妙的圓弧線流淌。

甄流嵐睫毛抖動,緩緩睜開眼睛柔柔的注視著男人,因為羞恥不安烏瞳流轉,水盈盈的,難得的嫵媚撩人。

“啊唔……”趙平佑目之所及豔情誘引,張口便含住一隻蘭乳尖兒。

他還從未這般仔細看過男妻的身子,延頸秀項下纖細卻挺拔的肩膀,兩團橢圓木瓜乳,嬛嬛楚宮蜂蝶腰兒,桃丘肥翹臀,真叫天下美人都自慚形穢,而那男性兩丸粉滴圓滾,玉莖長大飽滿適中,花精鈴口兒還有一顆小紅痣。

“嗯啊~嗯唔……唔唔……”甄流嵐何時被這般捉弄過,當即敏感的全身震顫一波,扭動蜂腰兒,紅了秀麗的眼周,咬唇,抓住被褥。Qun/⑽③㉔24937

“嘖嘖……嗯唔出奶好多啊嵐兒……”趙平佑使出從未有過的前戲手段,大手摸遍了兩乳,邊吸邊一點點擠奶,拉長疼愛的過程,讓他珍愛的男妻儘情享受。

從散發著蓮房幽香的乳溝裡抬頭,趙平佑空出一隻手抓了甄流嵐的手往自己頭上放:“寶貝兒不要壓抑叫出來……抱著夫君來……”

凝睇著男人的發頂,眼角溢位水珠,鬆開了抓著被褥的手,抱住胸口的腦袋,呻吟聲帶出了哭腔:“嗯啊……嗯嗚……嗯嗚嗚……”

淫蕩的吸乳聲入耳不絕,甄流嵐又被喚做‘寶貝’,那畸形的兩團被男人揉捏抓玩,從胸乳裡往外被吸出汁液的感覺,種種實在太刺激他薄薄的臉皮兒。

他兩條腿硬是被男人分開,半睡的玉莖也不安分的翹起,支棱出乾淨稚純的淫色弧彎。

六、誅佞臣、殺奸妃【校】

“嗯唔唔……唔唔……”舌尖品嚐到甜嫩乳汁的味道,成熟的剛剛好。

趙平佑輕緩柔慢的揉抓著兩隻香噴木瓜乳兒,吸了一隻又去吸那隻,置身於玉人兩腿間還未褪一件衣裳,下腹的擎天孽肉棒已脹熱,棍硬的能把褲子撐破,急哄哄的邊吸奶邊頂著玉人的臀間兒。

“心肝兒幫我……”趙平佑誘哄著甄家大美人,抓了溫柔撫摸自己腦袋的玉手朝自己衣襟摸去。

“嗯嚶……唔……你嗯啊玄崢~”甄流嵐沉浸在情慾裡越發清醒,狐狸鳳眼上裹著脈脈春江傾瀉而出,他咬著唇抬手去撥男人的外衫。

墨色長衫、灰青中衣一件件被扔出床帳外與地上淡雅馨柔的袍裙混在一處,像他們的主人一樣交疊纏綿。

趙平佑吸空了兩隻乳後,朝上舔允甄美人的下顎,轉而繼續往上啄吻幾下誘人的紅玉珠口:“嵐兒舒服了嗎?”

“嗯嗚~玄崢~嗯唔唔……”

甄流嵐酡紅著銀盤臉兒,藕臂勾纏住壓在自己身上壞廝的脖頸,搖搖頭又點點頭,兩隻白蛇妖嬈長腿攀上了趙平佑精壯窄瘦豹子般的腰身,腳上竟然還穿著縹綢筍襪,細嫩的腳腕上綁著朱絲。

欲說還休的模樣,和鮮亮俏皮的腳襪令趙平佑心肝兒直顫,大手掌握著美人的後頸熱烈似火的吞了那張檀口。

“嗯唔唔……唔唔……啊……嗯啊……”甄流嵐最喜歡接吻,沉醉的閉上美眸,轉扭著頭婉轉汀泉般的哼哼聲,睫毛震顫欲飛,身子就要輕飄飄的攀登上巔峰,玉杵早已和趙平佑的紫紅粗長肉擎膠黏磨蹭,出精口泄了一波又一波的石楠花兒白蜜,蜂兒小腰兒不安分的在趙平佑生下扭擺。

親的難分難捨,如火如荼,趙平佑還以為甄流嵐會不適應甚至害怕,可甄流嵐的小舌捲纏著他的,弄得他還冇進去到銷魂洞就已經快要憋不住了,這哪兒行呢?

“嵐兒寶貝兒乖~夫君疼疼你啊?”趙平佑往下親吻,舌頭在白璧無瑕的胴體上留下色情的銀絲兒,一路往下故意在可愛粉紅肚臍兒上允了又舔。

“嗯啊~~夫君啊啊……嚶嚶嚶嗯啊~”甄流嵐再也忍不了的帶著糯粘的哭腔叫出來。

“我的嵐兒真乖叫的真好聽!”趙平佑滿頭大汗,著實忍耐的難受,下體快要爆開的錯覺,可他不能莽撞。

總算來到了美人精巧飽滿的玉柱玉丸子,趙平佑張嘴把它們都舔的濕漉漉,把漂亮過分的肉棒含入口內忍著不適深喉,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以前都是林桃貞和後宮的一些妃嬪為他這樣做,他也怕甄流嵐不舒服。

甄流嵐抓住趙平佑的頭髮,軟綿綿的哭音尖叫,著實是享受非常,渾身是汗,一對雪頂紅梅乳兒隨著興奮快活的主人彈彈跳跳,乳波浪蕩。

“嗯嗚嗚~~不要臟……嗯啊啊啊~~夫君不要那樣恩嚶嚶~~”甄流嵐哭聲都透著喜歡和撒嬌,趙平佑聽的耳朵酥麻,吐出嘴裡的東西再猛地全含進去。

“嗯啊啊啊~嗚嗚咿呀~不~”甄流嵐呻吟連連,滑嫩的臀瓣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被大手摸麪糰似的揉搓,饑渴的菊眼兒一張一闔流淌半透明粉粘液,春帳內瞬時充盈著顛倒眾生的濃鬱幽香。

“嵐兒真香啊……讓夫君進去好嗎?疼一定要說,嗯?”趙平佑忍到極限,親了一口甄美人的腳心兒,惹得甄美人又是一嚶啼。

“夫君~夫君~”甄流嵐攀住趙平佑肩背,大敞雪腿,眼睛含著渴望和邀請。

“咕嘰——”趙平佑兩手濕淋淋的,扶著肉刃毫不留情的肏進騷眼兒。

蛟龍入海,再也不得控製,翻雲覆雨的撒歡兒搗弄,兩顆沉重的睾丸撞拍的甄美人的嫩臀肉染紅一片火燒雲。

“嗯啊~嗯啊……嗯啊嗯嗯……慢……慢、一點嗯啊夫君嗯唔啊啊……”甄流嵐晃動著玉軀軟聲在趙平佑耳邊喘叫,舒服的舔唇扭腰,菊蕊兒被填滿的快活,次次頂在凸起的敏感處,叫他渾身酥麻,拋卻了所有的自卑和不安。

他知道自己容貌不差,於是大膽的有幾分媚意就展現幾分,他想要男人喜歡他,想要男人在他身上快活舒服。

“嵐兒……啊啊嵐兒嗯呼……好緊好多水……啊啊啊!!”

甄流嵐感受到趙平佑為他失控,快樂的哭出來。小腹痙攣,夾莖噴精。趙平佑麵紅耳赤,驍猛豹腰不知疲倦的擺動,腰眼兒肌肉結凸,星目輪廓氣勢磅礴賽花瓣,風流倜儻咬牙也忘了什麼甜言蜜語,隻顧九淺一深,龜頭兒轉著圈兒著狠命搗弄銷魂蜜菊。

“嗯呀……玄崢嗯嗚嗚嗯啊……”甄流嵐的腰像要融化了害怕中菊蕊又是一濕,屁股裡分泌了一大波香液,羞恥慌亂中,身子又被男人翻過身趴在床頭,就那麼直直的插乾進蜜桃臀兒菊眼兒。

幾十個肉褶如小嘴般吸啃伺候著陽莖,爽的趙平佑隻知道一味蠻力肏乾,粗重低喘,鼻息間全是美人汁液兒香:“心肝兒你要迷死夫君了嗯啊啊!!!”

趙平佑火熱清冽的氣息全噴灑在甄流嵐細膩敏感的秀長雪頸肌膚上,激起甄流嵐一陣陣的敏感羞顫。

“嗯嗚嗚……夫君嗯啊……玄崢不成不成了嗯呀啊……”甄美人嘴角滴答香唾,一哆嗦的伸著脖子,唾液流下,淫蕩妖孽,男人看的眼紅情慾更漲,溫柔的捏著美人下巴舔吃那香唾入口。

甄流嵐反手柔情千轉的摩挲趙平佑的臉頰,軟糯的與他臉貼著臉兒嬌喘親昵,菊眼兒不受控製的收縮,身子一聳一聳,腰兒一顫一顛。粗長的東西摩擦孤寂了太久的濕潤肉壁撩起一片黏答答的燙,越肏越肥厚,淫甜汁水兒若泉湧滋滋不絕。

“嗯唔唔……嗯嗯、嗯嗯嗯……”珍珠雪背肩胛煽動,美人撐著雕花床杆,臀兒翹高,兩隻脹滿雪巒被男人圈住,大手捏搔紅纓尖兒。

“嗯唔唔……嗯啊啊啊……”臀心兒一股一股灼熱噴薄湧入,趙平佑射精時間極長,為了讓甄流嵐舒服,體貼地按摩他的小腹和腰肢,惡劣捉弄的“啪啪啪”輕打了兩下桃肉兒似的圓臀。

“嗯啊~你~嗯~”

甄流嵐嫣然回眸嗔怪嬌媚的悶哼,不依的搖晃了一下肥美桃臀,男人大手下握著蜂兒腰抽顫,小顰顰黛山眉煽情陰柔的蹙著,抿著紅腫的檀口,收縮小腹,香嫩菊眼兒一滴不漏的承了雨露。與此時候,趙平佑低笑著握住了美人嬌俏的玉杵,還未等細膩疼愛它便等不及的在手心裡泄了一波灼熱精華。

半個時辰後。

甄流嵐倚著浣草折枝蘭金緞方枕,慵懶側躺的姿勢風流優雅,交姌後他換上了一襲水藍雲霧綃寢衣,半濕的烏黑濃厚秀髮用一根鎖素的羊脂玉簪半披半挽,美的像畫軸裡的神仙佳人。

美人支頤,妖孽烏眸裹著秋水漣漪,凝睇著赤裸著強壯上身的英俊瀟灑帝王,蔥白一樣的長指握住男人的小指,語帶繾倦:“要做什麼去?”

纏綿交合後的甄流嵐實在清婉陰柔,讓從未見過他這樣的趙平佑被迷的心肝兒都要化了,忙捏揉住那隻玉手放在嘴邊吻一下:“不冷嗎?我去給你拿一件披帛,嗯?”

“嗯。”甄流嵐斂眸帶羞的被男人湊過來又啄吻了臉頰,這才鬆手。

“身子感覺如何?有冇有不舒服的地方?”

趙平佑對甄流嵐溫柔輕語,像一隻收了利爪的猛虎小心翼翼嗬護嬌嫩薔薇,細嗅薔薇一般。

甄流嵐又被自後擁入男人懷裡,靠著火熱的寬闊的胸膛比再名貴的枕頭都舒服暖心,他邊輕笑邊蹭著男人下巴:“哪裡就那麼嬌弱了?玄崢,我很好,你放心。”

經曆了許多事情,他想明白了,他要牢牢的把握住男人,他不要再像從前那般被動了。

趙平佑揉玩著甄流嵐的手,噙著笑:“雅清,我看你氣色也紅潤了,不像前幾日總是怕冷打顫,周蝶生那老不修說我是你的補藥,果然不錯,哈哈……”

甄流嵐咬唇羞臊笑開,粉滴耳垂紅透,轉過臉水霧朦朧的眼瞳幽幽的看著趙平佑,心道;‘你這風流壞廝葷話兒定不止與我一人說過。’

“我隻做過嵐兒一人的補藥,放心,我同彆人從來都不說這樣的話。”趙平佑看出美人的幽怨,好笑解釋,其實他雖然有過不少人,但基本都是脫了褲子紓解後就完,葷話騷話兒都是彆的妃嬪宮眷對他說,對他討好。

趙平佑笑著又去親甄流嵐的眼睫毛兒,甄流嵐似乎有點賭氣轉回去不讓趙平佑親,玉手覆蓋在腰上的大手上,輕聲:“玄崢,明日就回京了,你想好要如何處置林貴妃了麼?嗯~”

剛問完胸乳就被壞男人摸了一把,惹得美人敏感的悶哼。

趙平佑原本旖旎溫柔的表情一空,聲音帶了些冷硬:“嗬,我現在不想提她,一想起她就倒胃,回去你且看著我如何收拾他們。”

一想起林桃貞,他就無比噁心,更痛恨自己。

甄流嵐雨露滋潤後本是光彩照人的,聞言眸色黯然,握著趙平佑的大手移到自己小腹:“你捨得她麼?”

趙平佑滿足喟歎的抱著他,耐心溫柔道:“後宮那群人包括林桃貞都無所謂,你是皇後,你是我的妻子,隨意處置她們便是,隻要你高興就好。我就捨不得嵐兒不高興,你想要做什麼都好,哪怕嵐兒想要當皇帝,不用像林家兄妹那樣費儘心機,與夫君知會一聲,皇位就直接禪讓給嵐兒。”

甄流嵐勾唇一笑,心裡綻放出一朵朵小花兒,甜蜜到微苦,小聲:“隻可惜了夫君的一番好意,雅清不求權勢、名利、財帛、更不求那位置。”

“我知,你隻求一人心。”趙平佑執起他的手閉眼一吻,又把那手放在自己心臟處:“我隻給你。”

甄流嵐眉眼彎成半月,轉身撲過去抱住了趙平佑的脖子纏綿的貼蹭:“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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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宴,七裡亭,豔陽高照,諸事皆宜。

紫幄明黃綢龍凰車穩停,一眾禦將三叩九拜跪迎帝後。隻見趙平佑一襲出雲金龍墨緙絲長衫,頭戴紅寶明珠金冠,身姿挺拔瓊樹巍峨,雖然年輕但帝王威嚴不可褻瀆,他扶著崔隨安的手下車後,轉過身把盛裝的甄流嵐橫抱下來。

甄流嵐有些羞意:“陛下……”

“朕抱愛妻怎了麼?”趙平佑咧嘴笑開,他最近就是喜歡看甄流嵐窘迫害羞的樣子。

甄流嵐身著銀白金凰湖藍牡丹蜀錦長袍,手臂挽著縹緲的幾層鵝黃蘇紗披帛,濃厚的長長青絲並未束髮,披在背後隻在尾部繫了水晶珠子的銀扣髮圈兒,容雅高貴,清柔溫謙。

寧郡王趙簡為首,重臣單膝跪地,抱拳:“臣恭迎皇上皇後,陛下萬歲,君後殿下千歲。”

“諸位愛卿平身,皇叔辛苦了,皇叔有冇有興趣和朕一起去看看林大將軍的登基儀式啊?”趙平佑扶了一下趙簡手臂,挑眉道。

“陛下的興致極好,臣怎能不奉陪到底?”趙簡笑著拱手。幼年時,趙平佑與趙簡年齡相差無幾,臭味相投的兩個小屁孩兒時常去大臣府邸掏鳥蛋闖禍的。隨著各自為政,漸漸分開,但情誼卻分不開。

“哈哈哈皇叔還是這麼風趣!走……嗯?”

趙平佑本以為劉茂貴他們不能這般快,熟料他與趙簡剛上馬。

不遠處劉茂貴、沈子墨等將領縱馬飛奔而來,幾人怒髮衝冠,鎧甲皆是斑斑血跡。

劉茂貴眼裡閃爍著興奮和喜悅的光芒,雙膝一跪,抱拳:“皇上,林家軍已全部繳械,慶王倒戈,願戴罪立功,林荀發一黨都在青鸞殿舉行家宴,禦林軍已包圍青鸞殿,隻等皇上下令,就可一舉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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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朝皇宮青鸞殿內,歌舞昇平。

“大將軍今日凱旋,又逢生日慶誕,臣等恭祝大將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群臣恭賀,林荀發得意洋洋的舉杯:“同歡同歡!”

慶王趙狄不見林桃貞:“將軍,今日是貴妃娘娘做東,怎地不見娘娘?”

林荀發‘哀愁’:“皇帝皇後傷逝,她怎能不悲?可憐她身懷六甲,還要侍奉太後,如此勞碌傷心,本將軍心疼啊。”

“越是此危機關頭就越需要將軍您坐鎮江山,將軍您為大炎朝拋頭顱灑熱血,您與貴妃為江山大義忘我犧牲,我等誓死擁戴大將軍與貴妃娘娘!”林荀發門臣賈輝揮退舞姬,下跪叩首。

尹書達為首的幾十個大臣見風使舵,走出座位,下跪舉杯:“我等誓死擁戴大將軍與貴妃娘娘。”

林荀發豪情滿懷:“哈哈哈哈,好好好,本將軍先乾爲敬!”

“太後孃娘懿旨,將軍為國為民,貴妃身懷龍裔,為表嘉獎,請移駕榴火大明殿,接受文武百官叩謝禮。”

“太後孃娘盛情,臣卻之不恭。”林荀發心花怒放,今日就是他的大好機會。

##

榴火大明殿,森森數萬侍衛包圍如閻羅兵索命。

林荀發目呲欲裂的看著龍椅上的人:“你……你你你……”

跟隨林荀發進入大殿的二十個大臣被一起拿下,陸續在後麵的倉皇逃竄被寧郡王收押,而尹丞相僥倖落在最後去準備給‘林大將軍’的豔女禮物,收到內侍風聲,立刻逃竄回家中。

趙平佑勾著譏諷的笑道:“朕冇死在鬼洞,也冇死在軍營裡,特特回皇宮來參加你林荀發的慶功宴,林荀發你為何不高興啊?”

“對了,朕還有一事不解,北匈奴是朕禦駕親征打退,北匈奴與朕簽訂的割讓三十裡領土契書,何時都成了你林荀發的功勞?”趙平佑繼續笑問:“功勞能替,現在來榴火大明殿,也準備替朕坐坐龍椅?”

沈子墨怒道:“皇上,此亂臣賊子人人誅之而後快!臣請旨了結了他!免得汙皇上皇後耳目!”

趙平佑陰鷙一笑:“沈將軍莫急,朕還想和林大將軍聊聊,既然想坐,朕就成全你,來。”

林荀發冷汗如雨,跪在地上身抖如篩糠,喉頭如塞土:“皇……皇上……臣……”

“滾過來!”趙平佑火山爆發般的怒吼。

林荀發下意識往前爬了兩步,想要乘其不意發信號,但一回頭,所有跟隨他的大臣已經都被五花大綁拖到大殿外。

“啊——啊啊啊———”

一聲聲淒厲慘叫,一刀刀奪命,鮮血彙成小溪。

“皇上嗚嗚嗚皇上饒命啊!!皇上饒恕臣妾兄長一命嗚嗚嗚臣妾願代兄長受過嗚嗚嗚……皇上……”被四個太監‘蹂躪’的花容蠟黃,衣衫不整隻穿著襦裙裹胸的林貴妃啼哭著。

趙平佑冷酷道:“你該求的人不是朕,是皇後,皇後纔是後宮之主,皇後,你且去全權處理。”

林桃貞杏目圓瞪擠出一顆顆淚珠,穿著白裙的下體漸漸被鮮血染透:“皇上……嚶嚶嚶你當真如此無情?皇上臣妾懷有龍裔皇上!!!”

甄流嵐眸子閃過一絲情緒,迅速反應,福了一禮:“是。”

甄堯海緊隨其後,甄家出身跟隨甄流嵐入宮的太監們拽著林桃貞的頭髮,塞了林桃貞一嘴的粗紗包糞土塊,拖著帶走。

林荀發已被繳械,自知大勢已去,病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林荀發隱忍多年功虧一簣!小皇帝!算你技高一籌!為了擒拿我窩囊的裝死詐我,慶王爺還有你,真是有你的!臨陣倒戈!你對得起我,對得起貞兒?!”

慶王被侍衛壓著,始終保持著跪地磕頭認罪的姿勢一動不動,背脊已汗濕。

趙平佑懶得與林荀發廢話,抬手指,十幾個侍衛把慶王押走。

“劉茂貴,沈子墨把林荀發剁去四肢,閹了後交由水昌司主事做成‘人藥缸’,你二人親自監察,做好後送去太後宮中,啊,不要忘了把‘人藥缸’也給林荀發的妹妹看看,她一定高興。”趙平佑黑眸幽深戾氣森森的盯著林荀發那張毫無生機的臉。

我要你們兄妹都生不如死!!不得好死!

“是,臣遵命。”沈子墨和劉茂貴高聲抱拳,走向林荀發。

那‘人藥缸’是大炎朝最慘絕人寰的刑罰,把罪犯四肢割除,再給罪犯喝麻服散,待到罪犯暈厥後把罪犯身上的肥肉一刀刀刮掉,閹割生殖器後把廢人塞入大藥缸,那缸裡浸泡著上百種烈毒草毒蟲,秘法配成,可保廢人二十年不死,但也活活的受儘折磨,比千刀萬剮更叫人生不如死。

就在此時,一股騷臭味在血腥的大殿內瀰漫。

林荀發尿了一地,突然羊癲瘋似的尖叫抓撓身體:“啊啊啊啊啊……”

趁著眾人驚詫,林荀發下顎用力“嘎吱”咬舌自儘,“噗咚——”倒地。

趙平佑俯視著林荀發,輕蔑道:“害怕了?自戕了,林荀發,不論朕重生前抑或重生後,你永遠都隻是一條不上檯麵的野狗。”

仗著自己對他的信任和提攜,魚肉百姓,逼良為娼,殘害忠良,僭越建府,覬覦皇位,重重罪行,自戕真是便宜了他。

##

青凰殿,正殿。

甄流嵐看著這華麗精美的碧宮玉苑,從一磚一瓦,一桌一瓶,地上波斯國金毯,暹羅國的彩鯉……胸口漸漸起伏不平,蹙眉嫌惡,眸子略過那鸞鴛赤金貴妃椅不願坐下。

青凰殿裡的一切,原本都是他期盼的,他喜歡的,不甘心的,如今唾手可得,隨意支配,他卻開始討厭這裡。

一想到他的夫君在那赤金貴妃椅上與彆的女人歡好,他就想要一把火燒了那椅子,從前苦苦壓抑,一味求全,以至於落落寡歡,腹中孩兒他都無法保住,現如今他總算想透了,他再也不要繼續忍耐。

與他爭夫君寵愛的人,便是他甄流嵐的仇人。

甄堯海搬來一把黃花梨木太師椅,甄流嵐一拂袖子,姿態優美入座,手把玩著貴妃金印:“帶上來。”

七、帝後同居【校】

“帶上來。”

林桃貞嗚嚎著被太監拖至正殿,滿嘴都是汙穢的泥土,哪怕狼狽至此,那蠟色黃花臉也仍然飽滿細嫩,看著楚楚可憐,杏仁大眼滿是‘冤屈’與‘無辜’:“後君殿下嗚嗚嗚……臣妾是無辜的啊……臣妾懷有龍裔實不知哥哥所作所為觸怒天顏!臣妾在後宮中得知皇上與您的噩耗,傷心不能自拔,臣妾一片真情真意,都是被奸人冤枉的啊!後君殿下明鑒嗚嗚嗚……”

她恨,她恨慶王臨陣倒戈,她更恨趙平佑陰險狡詐竟然用計謀給她和哥哥下套,以至於她措手不及。現在還不到認罪的時候,隻要趙平佑相信她腹中的孩子是龍裔,她就一定會有再度翻身的機會。

甄流嵐把手裡的貴妃金印扔給首領太監宋蓮英:“融成金錠子賞給宮女太監們吃茶用。”

“是。”宋蓮英喜上眉梢,恭敬磕頭,皇後掌權,他們這群本是禦前統管的太監宮女兒們自然曉得如何討好伺候。

“啪啪啪……”拍了拍手掌,幾個小太監搬進一隻青銅鼎放在正殿中央。

“滋啦……砰……”皇貴妃金印在青銅鼎內融化成奇形怪狀的金餅。

“不!!!不要本宮的金印!!!本宮的金冊啊啊啊啊!!”林桃貞麵目扭曲,掙紮著拚了命的把手朝青銅鼎方向伸去。

甄流嵐輕嘲:“林貴妃不是一向端莊出脫,不在乎此等俗物?怎地今日如此按捺不住?”

林桃貞剋製住自己,悲淒的哭道:“後君殿下,臣妾知錯了,臣妾不應該搶了皇上的寵愛懷了龍裔,可後君殿下也要顧忌臣妾腹中的孩兒是皇上登基以來的第一個皇子!!後君殿下未免有因公寶私之嫌!”

“嗬嗬咳……”甄流嵐掩唇輕笑卻蹙眉咳嗽幾聲,抬眸帶了一抹狠厲。

“啪——”

甄堯海一巴掌扇過去:“放肆!賊女竟敢對後君殿下大不敬!”

“甄堯海,宣太醫院所有太醫為貴妃看脈。”甄流嵐垂眸曼聲道。

“主子……是。”甄堯海猶豫。

他不解為何主子還要為林桃貞那奸妃看脈,難不成那奸妃若懷有龍裔,主子當真留下她?

半柱香的功夫,幾十名太醫氣喘籲籲的趕到青凰殿。

“回皇後殿下的話,林氏以有兩個月零十天的身孕。”

“是,皇後殿下,皇上上次歸京五月前,林氏身孕絕非龍裔。”

甄流嵐心口的絞痛舒緩了一點,悲憫的俯視她:“我原是高看了你。”

林桃貞自知大勢已去,呸了一口唾沫,嘲笑:“皇後,你出身高貴連皇帝都奈你不何,而我隻不過是皇上的一條狗,一個玩物罷了!七年前,我章家滅頂血仇,我與哥哥不能報仇雪恨,不能顛了趙氏一族,是我和哥哥無能!嗬嗬,看在我……咯咯咯比你受寵百倍的份兒上,隨你處置!”

“我早知你是章胥江的女兒,不過看在皇上喜歡你才留著你苟活到今日,你可知章家滅頂血仇並不是皇上所為,七年前,章家擁戴廢太子謀圖逼宮,是我甄家為先皇上奏告密,你們林家那區區千口人,哦,算上你們瀦州族人,被我甄流嵐的五百家奴以清君側的秘令剿殺。”甄流嵐眯起妖孽狐鳳眸,哼笑。

“不不會的!!不、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你甄家難道有通天的本事嗎?!狗皇帝憑什麼……憑什麼……噗……”林桃貞抓著頭髮瘋了,來來回回的重複,一口口嘔出紫血,像一隻待宰的抽搐野雞。

“若是你安分伺候皇上,本宮或許永遠都不會告訴你這個秘密,讓你當一輩子的皇貴妃,隻要皇上高興,可惜你太令本宮失望了。哦,對了,你兄長並非你章家嫡子,而是外室子,他在先皇勉強親參了章胥江一本,所以才被先皇破格改名換姓封為兵部小文書,一條野狗,皇上登基後,竟然他成了氣候,嗬嗬,真是最毒不過狼子野心,難得他一步步爬上來,順便把你送給了皇上,這麼多年,他究竟是抱著如何的心態在你麵前假扮慈愛兄長的?”甄流嵐一字一句,殘忍的刨開血粼粼的真相,刺激著林桃貞。

刺激這個曾經讓他夜不能寐,令他心痛妒忌到發瘋的婊子。

林桃貞尖叫:“啊啊啊…………”

尖叫聲突然戛然而止,林桃貞癡傻般流出口水,哭哭笑笑:“咯咯……嚶嚶嚶……哥哥……妹妹哈哈哈……”

“主子,外麵劉茂貴大將軍與沈子墨總兵奉皇上之命搬來了‘人藥缸’,請林氏一觀。”

“皇上的好意,本宮怎能不尊,請——”

青鸞殿內,一陣女人撕心裂肺的恐怖嚎叫,接著‘嘭——’的一聲,林桃貞腦袋撞上了青銅鼎,自儘身亡。

甄堯海收走擋在甄流嵐雙眸前的紗帛,避免尊貴的甄家家主被汙了眼睛。

“後君殿下,臣有皇令公差在身,若是後君殿下無事,臣等告退。”

“有勞將軍、有勞總兵。”

劉茂貴和沈子墨特特留下親兵把青凰殿內的死人搬走,清理一番才恭敬告退。

甄堯海彎腰謹慎問詢:“主子,原伺候林氏的人,如何處置?”

甄流嵐站起身,往外走出殿門,輕飄飄道:“主子是奸妃禍水,奴婢們自然也非等閒之物,要物儘其用,不可浪費。”

甄堯海嘴角勾起:“奴才明白了。”

那日後,青鸞殿近身伺候的宮女、侍奴們被送至軍妓處、教坊為賤娼。近身太監則被就地斬殺,粗使的宮女、侍奴、小太監們被割舌頭送去水昌司服苦役。

青鸞殿自此更名為絳珠宮,原宮院內奇花異草,室內一應陳設器具焚燒殆儘。

三日後,林氏餘黨剿清完畢。後宮嬪妃人人自危,皆跪迎皇後甄流嵐入主絳珠宮,甄流嵐卻隻住在原來的禦花園西北角的一攬月華閣。

一攬月華閣內,甄流嵐捧著一件杭綢小衣裳,細細的摩挲,眼角濕紅。

“主子,皇上下朝了。”紫鬆歡快道。

“嗯。”甄流嵐把小衣裳疊好,起身去迎。

趙平佑大步流星的走進來,握住他的手:“坐著,說了多少次你我是夫夫,免了這些繁文虛禮。”

臧姆姆笑福了福身:“陛下,後君殿下,晚膳在荷花亭處用可好?”

“行,安排吧,雅清我有事與你商議。”趙平佑不耐煩的打發臧姆姆和侍奴們離開。

甄流嵐微笑,拿出鮫綃帕為趙平佑拭去額角的汗珠:“什麼要緊的事情,忙不迭的跑來,喝口茶潤潤再說。”

親自去端來了早就沏了三四次出色的荷葉甘泉尖。

趙平佑摟住他的腰,甄流嵐淺笑羞澀卻也落落大方的執盞餵給男人喝。

“啊……真好喝,雅清,我預備把太極殿重修擴建,重新為你立一座皇後殿。”趙平佑抹了把嘴,興奮的拉著男妻坐在他腿上。

甄流嵐的身子輕的像五六歲孩童一般,趙平佑生怕他跑了似的圈著。

“這裡很好,不必再勞民傷財,那些言官又會讓你耳朵不得清淨了。”甄美人莞爾,溫柔把臉貼在男人胸前,安靜的閉上眼享受的聽那沉穩火熱的心跳。

“皇後賢德淑苒,風華絕倫,兼救駕借兵立下大功,我說了算,林家倒了,我再收拾一波,這群貪官奸臣的錢足夠蓋十個宮殿,我也不算奢侈昏庸,況他們現在人人自危一個屁都不敢放,你且安心,我說過我會把最好的都給你,包括我自己,隻要你不嫌棄就好嘿嘿。”趙平佑逗弄美人。

甄流嵐輕笑,無奈搖搖頭,睜開眸子幽幽:“玄崢,你呀……”

最近總是對哄逗蜜語的,弄的他心裡又酸又甜。他想獨占這樣的寵愛,不想分給彆人,但男人是皇帝,他的那點心思註定是奢望。

趙平佑啄吻他幾口,笑說:“我想好了,太極宮距離玄龍金闕宮步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是挨著的,我文采不如你,你取個名字,說好了,必須和我的宮是一對兒的。”

甄流嵐眸子清澄流轉,咬唇忍笑:“嗯~既然對稱,那就叫雪凰銀闕宮,可好?”

趙平佑大讚:“果然工整,而且雪凰也襯你的人品,不過——”

甄流嵐柔聲:“不過什麼?”

“不過我還是更喜歡你和我住一宮,但我那玄金闕宮過於冷肅毫無情致可言,雪凰銀闕宮全宮整修加部分重建最少需三月,就委屈你先與我同住一宮,吃過晚膳,你就跟我走。”趙平佑晃晃腿上的美人,溫言道。

甄流嵐低笑,慢慢湊過去親了一下帝王高挺的鼻梁:“嗬~夫君可彆後悔呀~”

“嵐兒……”趙平佑看著甄美人的長長睫毛濕潤潤的,順著姿勢又無意中瞥到床褥下那露了一角兒的嬰孩兒衣裳,心裡酸澀內疚,翻身把美人壓在榻上。

“啊~玄崢~嗯唔唔……”甄流嵐被男人啄吻舔弄脖頸,羞臊敏感的動情哼叫,兩隻雪白玉手撫摸著寬闊挺拔的背脊。

“嗯啊~”

八、男後承寵【校】

“嗯啊~嗯嗯……等下要用晚膳了玄崢嗯哼~”甄流嵐喘息著在男人耳邊囈語,男人卻直接將他翻了個身兒作勢就扒去他的綢褲。

“飯有什麼可吃的,先吃你!”趙平佑搓揉冇兩下,甄美人的外罩袍也掉在小臂上,腰帶也墜著,一臉備受蹂躪的春情趴跪在榻上,扭過頭來望著趙平佑,似喜似嗔的咬唇。

“哼唔……”玉杵被灼熱的大手握住,窘迫的素白手蓋在大手上,甄流嵐也挺腰朝後扭擺,故意用臀騷引男人下腹堅硬,羞笑:“不嗯啊~夫君~你怎麼這樣~嗯嗯啊……”

到底受不住,顛送著小腹射出了一波花精。

“嗬嗬我怎麼了?嵐兒瞧你這裡精神的……”趙平佑捏的玉柱出精,把精液蹭在美人臀縫裡摳弄那不看便知紅露露的菊眼兒。

“滋滋……”壓根不用潤滑,神仙洞已然溢位香甜甘露。95㈣"318♡008

趙平佑親著美人的後頸,柔聲安慰:“雅清我們還會有孩兒的,從此以後我隻與你生孩兒。”

甄流嵐猛地回頭,眼眶塗了胭脂一般的血紅,抽泣彆過臉兒:“騙子……”

“怎會?雅清不哭嗯?我的好雅清……以後我隻偏疼你一人?”趙平佑吻去美人的淚珠,腰下壓,“咕嘰”一聲冇根而入。衣料摩擦,臀肉顫晃,紫紅碩長的肉棒在那白裡透粉兒的股縫裡抽插頂聳,咕嘰咕嘰的水聲瀰漫,肉棒裹了一層半透明淫水膜。

“嗯啊……啊啊……嗯唔唔……”甄流嵐轉過頭勾纏著帝王的脖頸,二人邊舌吻邊交姌,胸前兩團軟肉也被抓捏褻玩,後穴兒被肏地菊瓣膠合收縮,灼熱的男精一次又一次的灌溉入臀心兒。

“啪啪啪啪……”

甄美人沉浸在酣暢性事裡,漸漸忘卻小產的傷心,隨著男人的扭送蜜臀兒,小腹灼熱。

用晚膳的時候,趙平佑神清氣爽,甄流嵐美眸水潤,麵帶旖旎媚紅,趙平佑不停的給甄流嵐夾菜。

“你太瘦了,多吃一些。”

“這湯真不錯,雅清你也多用一些。”趙平佑自己吃著美味也不忘照顧甄流嵐。

臧姆姆笑道:“是陛下您前兩日讓崔公公送來的南齊州野珍鴨,皇後殿下說珍珠鴨要養幾日,排祛了穢物土腥,洗滌骨肉纔好烹調,又用去年冬天醃漬的綠酸筍文火熬了五個時辰。”

趙平佑一愣,摸摸甄美人的臉:“雅清,日後讓廚子做便是,你要多養養身子,何況你是皇後,無需做這些事情。”

“照顧夫君飲食起居,是為人妻的本分,從前不得機會,現在你難道還不肯麼?”甄流嵐溫柔翹起嘴角,夾了塊蹄花送入趙平佑口中。

趙平佑咀嚼嚥下,噗嗤一笑:“行,隨你開心。”

##

夜色朦朧,玄龍金闕宮卻燈火通明等待著第二位新主人的到來。宮苑內遍植美不盛收的露水玉板千瓣佳人牡丹,各色森地梔子、空穀幽蘭,香氣襲人,彩蝶飛舞其間。泉湧冰琥珀池內一朵朵盛開的金蓮,銀葉。

甄流嵐輕笑:“真難為你廢了這許多心思。”

趙平佑摟著他的腰,抱怨:“可不是,讓我上陣殺敵行,做這樣的事情,可不就是將軍拿繡花針?我可廢了好大的功夫,聽說你喜歡蓮花,喜歡牡丹,時間緊湊弄出了這些,不能讓我的愛妻跟我講究著過。”

“來雅清,跟我來,後院已經全部移栽了綠梅,是蔚陽山的綠梅,我給了那老鶴甕三百卷藏書,並兩對禦花園的仙鶴,那他纔給的苗子,還必須我親自去取,他孃的,我又不能透露身份,隻得駕車去取,又拿回來移栽,對了雪凰銀闕宮的後花園,我也讓他們移栽了一多半,那些是品相更漂亮的綠梅和紅梅。”

甄流嵐入目是一片淡綠萼梅,綠的像翡翠一般,花蕊鵝黃,香氣令人心曠神怡,著實是仙品。素指輕撫摸,低頭輕嗅。

然而就在梅林深處,一處小小的衣冠塚。

趙平佑自後抱住甄流嵐:“我冇忘記你給我懷的第一個孩子,我會永遠記得它,下一個孩子若是兒子,他定會是大炎朝最尊貴的太子,若是女兒,將會是我最珍貴的掌上明珠。”

甄流嵐轉過身,嫣然一笑,鼻尖卻紅了,抱住趙平佑的腰:“我的孩子不在乎那些,它隻在乎它的父親是否喜愛它。”

“皇上,皇後,太後孃娘病危!”崔隨安跑過來‘噗咚’跪地。

趙平佑挑眉:“她不是一直病著?怎麼朕和皇後無事,她的病情又加重了,宣太醫去。”

崔隨安低聲:“太後孃娘懇求最後見皇上一麵,她有話想對皇上交代。”

趙平佑冷笑:“多半是為了她的慶王吧?我已給了她臉麵,奈何她就是不肯安分的收下,硬是要惹事。”

甄流嵐柔聲:“你去看一眼也好,讓她死了心,我去靜婀宮看望太妃,自你我歸來,太妃娘娘數次求見,到底是養母,總不見也不好。”

趙平佑這纔想起自己的養娘靜淑妃,嘖一聲:“還是你心思周全細膩,你去看她,我去處理太後的事情。”

甄流嵐點頭:“崔隨安,給皇上多添一件披風。”

##

靜婀宮。

太妃謹慎的看著甄流嵐,維持著半蹲福禮一動不敢動:“後君殿下萬福金安。”

靜淑妃原本是先皇寵妃之一,趙平佑曾經被她收養過三年,但她卻暗害了趙平佑的母妃,使得趙平佑年幼時親眼目睹母妃慘死,但甄流嵐卻一力保住了她,並且為她脫罪。

甄流嵐端起茶盞輕吹,抿了一口:“太後的事情,你做的很好。”

太妃一臉的諂媚和恐慌:“有皇後在,臣妾自然是什麼都不怕的,隻是皇上若知曉臣妾對太後動了手腳,臣妾怕是死一百次也不夠。後君殿下,念在您還是太子妃的時候,臣妾出過力,您就發發慈悲吧!求您救救鄙妾的女兒!”

她從福禮邊為雙膝跪地:“後君殿下,後君殿下,您現在是專房之寵,是皇上心尖兒上的人,臣妾願為後君殿下效犬馬之勞,還請後君殿下庇佑卑妾的女兒。”

甄流嵐把茶杯隨手遞給侍奴:“公主駙馬是罪臣與公主無關,本宮也可為公主另覓一位佳婿,隻不過。”

“本宮隻庇佑有用的人,現在本宮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九、太後之死【校】

琉璃絲燈五彩斑斕的照射在太後枯瘦如紙的臉,太後咳嗽幾聲,追問:“皇上為何還不來?”

“王公公已去請了,太後……嗯嗚太後孃娘您喝口梨湯潤潤吧?”掌事老宮女秋雯哽嚥著,轉頭去小爐子上取下了燉著的梨湯放入冰水中鎮涼,手因為恐懼抖的不成樣子,“哐當”一聲,打碎了玉碗,她還是哭了。

“冇出息的東西跟了哀家多少年了?嗯?咳咳咳……”太後嗬斥,卻猛烈的朝下咳了幾聲,嘴角沾著血沫子。

秋雯憋住哭,另外拿了碗,用小銀勺一勺一勺的餵給太後喝:“太後孃娘,皇上並未撤掉咱們的分例,而是隻留下奴婢與王公公照顧您,慶王殿下還在大牢裡關押,等會兒皇上來了,您正經想個法子纔是呀。”

太後冷笑三聲:“哀家能有什麼法子?哀家一把老骨頭生死有命,哀家的慶王?嗬嗬他殺不了慶王!哈哈哈咳咳咳……”

秋雯稍稍穩住心神,要笑卻又不敢:“太後孃娘您有良策應對就好,隻是現下,還是不要向皇上求情,保全自身為重。”

“哀家省的。”

半個時辰後,趙平佑坐在太後床邊的太師椅上。

“喚朕過來,有什麼話請說,不過若是為了你兒說情的話就免了,因為朕現在也殺不得他。”

太後一喜,麵上不顯:“皇帝是仁德明君,哀家信得過,隻是數月未見,心中惦念。”

“得了吧,太後,你與朕之間的恩恩怨怨,從朕被冊立為太子後就一直冇斷過,慶王也知情識趣,一個敵方潛伏接應朕便讓朕措手不及,他的好名聲倒是拋了出去,朕倒是在民間落了個‘狡兔死,走狗烹’的昏君罵名,百官聯合請奏為慶王說情,就連朕遠在南疆的舅父及幾位重臣都勸朕,朕倒一時半會真不能拿他怎麼樣。”趙平佑語氣平靜。

太後無聲微笑:“你倒沉得住氣?皇帝,你比從前有本事多了。隻要哀家的孩兒不死就好,而你想弄死哀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朕纔不不捨得弄死他,他身上牽連著好幾樁要案,真不拴著他這隻蟑螂如何引出後麵的黃雀呢?”趙平佑冷哼,突然鼻尖一股燈油木柴、紗帛燒著的焦臭味道。

轉頭便被太後身邊隨身侍奉的王公公潑了一身的桂花油,還好趙平佑身手矯捷,閃身避開,火油酒水的作用寢殿內燃起熊熊大火,金絲楠木架子床後牆燒的烏漆嘛黑,火盆竟在後點燃了床帳子。

太後大笑:“哈哈哈哈……趙平佑啊,哀家到底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咳咳咳……你的致命弱點就是不善看人!!又太顧念舊情,空有一身蠻力,哈哈哈咳咳咳蠢貨蠢貨……不要說哀家如此,就連你的皇後也和哀家如出一般而已!哈哈哈你以為他真的愛你嗎?甄家那潑天的富貴哈哈哈不若說擁戴你一個小小皇子哪怕擁戴我兒建立新朝也是綽綽有餘咳咳……哀家會化作厲鬼咳咳咳……看著你……”

趙平佑麵無表情的看著她:“我早已知道了,我相信他,也虧欠他太多,而你,連給他提鞋的資格都不配,更冇有資格汙衊他。”

太後焦急的看著趙平佑,卻見趙平佑紋絲不動,冇有半刻昏厥中毒的樣子。就在刹那間,她撲向榻上的玉枕,扭動玉枕上的貝殼,“轟隆——”榻塌了,太後坐在床板廢墟中,震驚的叫嚷:“怎麼會?到底是怎麼了?!王鉛華!!王鉛華!!”

她入主孝德宮之時就在床榻下安置了地下逃生隧道,為何隻有床塌了,卻不見隧道?!

“嗖嗖——”十數個黑影龍隱衛突然落地,單膝跪在趙平佑腳下:“屬下護送主子離開。”

趙平佑大笑,笑出了淚:“哈哈哈哈……你還真是把我當成了傻子?我趙平佑再不濟當年也是殺了你長子登上太子位的人,你那隧道,我還在北地的時候就著人填了,哦,順便把你藏在地道暗房裡的財寶也全充入我的私庫,多謝母後了,嗯?哈哈哈……”

太後瑟縮著撲騰躲避隱衛,被硬拽下來,一頭磕在了花架台上:“哀家……哀家不想死哀家不要死啊啊啊……狄兒母後的狄兒……救我呃唔……”

太後雙眼暴突,被兩個隱衛用白綾勒住了脖頸,一點點用力。

“讓她慢慢的享受,外麵的火撲滅了嗎?北匈奴擊退,耗費了大量軍需,皇後宮也在重建,朕可不想因為這個賤人再多花銀子。”趙平佑拍拍身上的土。

“回皇上,火已撲滅,抓到王鉛華和縱火的四個小太監。”

“哦,放到水昌司去,能吐出來的都給朕吐乾淨。”

“是。”

一步步走過燒燬的地毯,碎瓷盤,焦黑金箔,年輕帝王的背影高大英武卻說不出的蕭索寂寞。

太後霜麵紫脹鼻孔溢位濃血,枯瘦的十根指頭死死抓著白綾怒吼:“趙平佑……你竟……竟愛他?嗚……”

趙平佑冇有回頭。

走出孝德宮,他頓生疲憊,是啊,他也不知道他竟然是如此喜愛甄流嵐。他早知甄家當年和太後沆瀣一氣,那年他本可以抗婚,軍功在身,他那好父皇正需要他來平定叛亂,就算抗旨不尊,能耐他如何?最多不過削去諸侯王爵,他仍然帶兵出征仍然可以議儲。

他冇有拒絕的根本原因,說來很慚愧無力,甄家抗起了百萬大軍軍需,而國庫空虛。說到底,皇室宗親無德無能,隻知享受,敵人打到門口,卻拿不出軍餉糧草,他痛恨卻不得不妥協,他不能看著自己的兵捱餓受凍。

後來,為了平衡甄家,父皇的新提拔的武將家中有一位端莊美貌的林小姐,父王就把林小姐指給自己做庶妃。林桃貞與他曾在清明節三次相遇,也算有過舊情,無權無勢,兄長林荀發也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頗有武藝,也頗識趣兒。兄妹兩個談吐言行頗讓那時候腹背受桎梏的他受用,他便寵上了林桃貞,男人嗎,正室太“強”肯定是自覺羞慚,總會往弱勢能給自己自負感的地方去。

他不甘心啊,他想要找尋一個拋卻他所有本身揹負的身份地位,仇恨抱負,拋卻利益交換。真正隻喜歡他這個人的知己愛人。可惜,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林桃貞不是他的良人,至於甄流嵐,他總是下意識的迴避,惱恨,準確的說……惱羞成恨?嗬嗬……

富甲天下的皇商之首,皇親國戚都與甄家聯姻,天下三分之二的財富儘歸甄家,甚至海外異國也遍佈他們的分號,若隻是錢多倒也罷了,最可恨的是,甄家世襲罔替陶國公爵位,富貴雙全,加之是開國皇帝的摯友銀庫兼智囊團,多少人趨炎附勢,連皇子公主都討好甄家。

說到底,他隻是幼稚的妒忌。花了幾年的時間,總算把宗族的威望提升與甄家之上,可他卻並不快樂。

他並不是一個沉迷美色的昏君,哪怕林桃貞去的多一些,也不過和彆的妃嬪小君多那麼兩三次,到現在,他都記不住後宮嬪妃小君的名字,然而每個月的初一十五,過節過年還是在……甄流嵐宮裡。

哪怕一攬月華閣那麼遠,他也雷打不動。

其實,他與林桃貞歡好之時,說冊立她腹中胎兒的話都是騙哄她的,因為他需用林荀發,他最想要的……還是甄流嵐的孩子。

喝的避孕藥,也換成了受孕藥,他不想甄流嵐總是摻和他的事情,生一個嫡子穩固江山為重。

重生之前的自己,就他現在看來,真是傻透了。正是因為傻,所以死的時候才那般後悔,所以甄流嵐去世後,他追悔莫及,沉迷於殺戮征戰麻痹自己。

#

玄龍金闕宮,寢殿。

甄流嵐坐在圓桌邊,正在沏一壺熱酒,見趙平佑來了也並未起身,微微一笑:“夫君,事情可了了?”

甄流嵐永遠都是這樣,不用問便知曉發生的事情,火能迅速撲滅除了他隨身保護的十八隱衛,還有甄流嵐一早派好的侍衛。

趙平佑點頭,笑了一下:“怎麼好好兒的,喝上酒了,是什麼酒?”

“梨花白,是我嫁入東宮的時候埋在老梨樹下的,味道雖稱不上淳香,卻也清甜可口,可為夫君紓解燥鬱。”甄流嵐嫣然淺笑。

眸色如月湖,雪膚粉融,鼻膩鵝脂,穿著一身極美的素紅蜀錦寢袍涅白緞裙,烏濃濃厚發半盤半披,垂在一側肩頭長及腿處,輕盈起身為趙平佑換衣裳,那絲柔的髮梢也曼妙的晃動。

“不用,我自個兒來,你坐著就好。”趙平佑道。

“嗯,好。”甄流嵐坐回圓凳上,睫羽翩躚似脆弱的蝴蝶,似乎有點落寞,自斟自飲:“隻是我想喝酒了,晚膳的時候被臧姆姆拘束著。”

有些賭氣委屈的噘起紅豔雲珠小唇。

“身子為重,讓夫君來為嵐兒分憂,多喝一些。”趙平佑習慣性的把甄流嵐抱起放在膝上摟著,大喇喇的也不用酒杯,直接拿了晾酒的海瓷盞,兩三口便喝了一海。

甄流嵐噗嗤一笑,拿走那海盞:“玄崢,你怎地這許多年過去,牛飲的習慣就是改不了呀?”

“有美人下酒就是好啊,好美的表兄,快給小弟親一個!”趙平佑捏著甄流嵐的下巴就要啃。

其實也不過是逗弄美人,甄流嵐被他逗的咯咯笑開,身子一顫一顫的:“你真是的~啊~”

趙平佑看著他的笑靨,捏了一把甄流嵐的臀,突然道:“你還記得九年前嗎?”

趙平佑有點醉了,把腦袋耷在甄流嵐脖頸邊:“我那時候才八歲,當年父皇命幾位皇兄去甄家給甄老侯爺的嫡子送祝壽賀禮,我不願去,硬是被靜母妃逼迫著去甄國府。”

甄流嵐肩膀顫抖,笑的眼角紅潤:“是呀,那可是我畢生都難忘的,你那時候可比現在可愛多了,彆人都湊上來,唯獨你找了個偏廳角落,躲在門房奴才後麵睡大覺。”

趙平佑笑出聲:“哈哈哈我那不是剛和李將軍從前線歸京,累得很,這不就被你盯上了……真是是福不是禍,是禍水就躲不過。”

“玄崢,我與你而言,是禍水麼?”甄流嵐在趙平佑懷裡冷顫了一下,狐鳳美眸一圈兒迅速泛起潮紅,淚珠在眼眶內打轉,認真的一字一句問道。

趙平佑大笑,親親甄美人的小嘴兒:“是我此生最有福氣的藍顏禍水啊!你可知道?第一次見你,我是如何看待你的嗎?”

甄流嵐覺得揪著的心又被男人捧起來,酸苦微醺,餘味卻是甜滋滋的,抱住趙平佑的脖子,把嫩臉貼在他的頸窩處悶聲:“哼~我怎會不曉得……你從一開始就是討厭我的……偏我非要貼上去……”

“那你可說錯了,我對你印象極佳,我當時在想……白白浪費了這麼一個顛倒眾生的小美人兒坯子,竟然便宜了甄國公那老禿頭,當真是可惜。”

“咯咯咯……”甄流嵐一愣,瞬間笑出淚來“哈哈哈……你竟然……竟然把我當成了我祖父的孌童?”

“哈哈哈……我真是這般想的,你也不說你的身份,你的言行舉止秀美瀟逸,衣著也素雅,奴仆們對你又格外尊重,我當然誤會了。我還對你有英雄救美之想,尋思著國公爺肯定不願意放手,送他點兒什麼東西把你要回王府,給你自由,哈哈哈我那時候挺善良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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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觀眾老爺可見:解酒藥是美人奶水、從此君王推遲早朝、以及六宮給皇後請安的橋段,嘿嘿。

十、人生若隻如初見、圓桌玉體橫陳哺酒RR

“我年輕的時候,還是挺善良的哈?對不對,表兄?”趙平佑硬是要甄流嵐給個回話兒。

甄流嵐原本以為自己會生氣,可如今聽著他叫‘表兄’,心中蕩起從前他們年少時快樂無憂的光景,抿唇一笑,目光幽遠的看著趙平佑的臉,捧起來:“你呀……”

數年前,甄國公府。

絡繹不絕的賓客登門拜訪,往來者皆是權貴鴻儒,都是為了道賀甄家唯一嫡子甄流嵐的十一歲生辰禮前來。

甄流嵐不勝其煩,還是被祖父甄國公硬從私宅叫了來,因著來客眾多當權重臣,皇家子弟,他還必須要帶著笑容迎來送往,笑的臉都僵了也不能停下,不能讓甄家丟了麵子,失了禮數,更不可讓人覺得他們甄家慢待了他人,德不配位,更配不起那潑天的富貴。

說來都是你方唱罷我登場,甄家從開國經曆到現今數百年大族,卻從未唱罷的時候,不免有些高處不勝寒的寂寞和厭倦。

甄流嵐好容易脫身,本想著去後園子散散心,躲一陣子,或者直接從後角門謊稱喝醉了出去,熟料經過門房突然聽到一陣鼾聲。

“呼……呼……呼……”甄流嵐看了一圈,也未見到周圍垂手站立的奴仆們有哪個敢偷睡的。

狐疑的有走近幾步,果然,角落裡見兩個身著秋褐色緞袍,腰上掛著鎏金象牙牌,麵白無鬚的小廝一臉慚愧心虛的並排緊靠,仿若在掩護著背後的東西。

“二位公公不必再次候著,裡間兒自有伺候的丫鬟奴才,耳房有茶水點心,來人,給二位公公看茶。”甄流嵐客氣道。

兩個小廝愕然,冇料到這麼容易就被看出了身份,粗壓著嗓子:“多謝公子爺,我們不渴……不餓……哈哈……”

“哎呦~疼死了~”

“擋著我曬太陽了!滾開!”然而一個公公突然像被踹了一腳‘嬌喊著’撲騰倒地,另一個忙去扶,他們掩護的人就這樣落入甄流嵐眸中。

淩厲深沉的豹瞳桃花目,劍眉斜飛上揚,一襲玄布長衫半躺在地上,翹著二郎腿,被打擾了,一雙深沉的星亮桃花黛墨棕色豹眸不高興的迷迷糊糊瞪著人。通身說不儘的風流倜儻,道不儘的桀驁凜然,小小年紀,容貌氣質卓然眾人。

想必,這位便是小小年紀便善於用兵,現在皇帝麵前初露鋒尖,武功天賦異稟的十七皇子趙平佑吧?都說趙平佑的母妃當年是最受寵愛的後宮第一美人,十七皇子的外貌也不辜負了其母。

可這言行舉止,就像一隻可愛的小豹崽兒一樣,甄流嵐很想伸手抓揉男孩兒腦袋,馴服這隻‘小豹子’,蹲下笑容和藹:“小可表字雅清,請十七皇子殿下安,若是殿下想安歇,雅清願引殿下去廂房,舒服睡一覺如何?”

“雅清?清雅飄逸,你倒是也配這個字,隻可惜了,本王不好這一口兒,哈噗……”趙平佑打了個噴嚏,揉了揉眼睛,待看清了,隻覺得眼前這人好看的像是周身籠罩了一層雲霧,令人心曠神怡,燥熱的夏風吹拂在臉上都像是帶了蘭麝香氣,實在美的像畫本兒裡的瑤池仙子,父皇後宮那些女女男男們美貌的囫圇個加一塊兒都比不上他一個。

不知道為什麼,趙平佑被他身上的氣勢所感,有些彆彆扭扭的,耳根紅了:“那個……你快些回去吧,國公爺找不到你該急了,你也不用和我套近乎,我會想辦法的。”

甄流嵐也不走,明眸皓齒,雪白肌膚,烏黑濃密的長髮,紅透玉髓珠兒般的精緻櫻桃口微微撅著,噗嗤笑開:“咯咯~唉,我甄流嵐長到十一歲,還是第一次有人討厭我,殿下,若是算親戚關係,我還要向你母妃喚一聲堂姑母呢,你應該尊稱我一聲表哥。”

雖然有欺負孩子之嫌,可甄流嵐就是喜歡看“小豹子”氣呼呼的豐富表情,逗弄起來好有趣。

趙平佑的臉從彆扭變成了青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這人……這人竟不是孌童,竟然是……突然反應過來,冷嗤兩聲:“本王從未有過什麼表兄。”

甄流嵐跟上莫名其妙發了脾氣的小孩兒,笑著問:“為什麼呀?”

“不為什麼,我出身卑賤,我娘也是甄家的庶女,不敢背靠大山遭人厭嫌。”趙平佑頭也不回的往後門竄。

甄流嵐笑著道:“哎呀,表弟,第一次見麵就把我比作山巒,表弟你也實在是太恭維了些,表哥我怎麼擔待的起呢?都是自家人,哎你彆走呀~”

“滾開,彆跟著我!”趙平佑說不過他,氣急敗壞的往外奔。

甄流嵐笑出聲兒,捉狹道:“噗~我是想告訴你那邊是通向女眷廳堂的角門兒。”

趙平佑臉一下子黑了,他孃的,甄國公府怎麼就這麼大?!二十拐三十彎兒的像宮裡似的,最後還是甄流嵐好心指了指一個方向,他才訕訕的拔腿一轉走掉了。

“唰啦——”甄流嵐抖開摺扇,興致盎然的搖晃,用那沉水香的絲綢綠萼梅花扇麵輕輕點點濕紅的唇,眯起狐鳳眸狡猾輕笑:“有意思~”

趙平佑出了甄國公府邸才知剛剛所見的並不是什麼國公爺的孌寵,而是小公爺,更是甄家未來的少家主,今日生辰宴會的主角兒——甄流嵐大少爺是也。

一個堂堂大少爺,來下人房做什麼?真能裝蛋!裝什麼體恤下移的文雅公子。

他很是不屑,他最厭惡的就是那些整天掉書袋的文臣,咳咳,尤其他的太子兄長整日在父皇麵前絞儘腦汁的歌頌讚美,恨不得把他那老成老倭瓜的父皇誇成一朵花兒。

一想到民間傳言,什麼甄家少當家,驚才絕豔,清逸姝秀,乃是天上地下都少有的美少年。

趙平佑不屑輕哼,他就煩這種盛名和本人一樣的人,招蜂引蝶,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強。

不過趙平佑嘴上說煩,回到宮裡卻有些惦念,腦子裡總是能浮現雲山霧繞的青竹山美景,亦或是綠萼梅變幻成甄流嵐的模樣。

狩獵場內,幾個年約九到十三歲左右的大大小小的五個小男孩兒,他們一個個穿著華麗的小綢勁裝,頭戴金冠,揹著弓箭掐著腰的圍著一個孩子叫嚷。

“你個傻蠢兵蠻子,壓根不配和我們同為皇子!你不配來狩獵場,把兔子給我們!你滾開!滾的遠遠的!”

“就是就是,快點把兔子給我!!給我!!”十皇子趙狄使勁兒推搡著趙平佑。

和其他皇子華衫金冠不同,趙平佑仍是一身玄色布衫,隻一根赤烈珊瑚簪半束如墨長髮,娃娃小臉兒上沾著泥土,深棕眼珠眸色漸深滴溜溜轉尋思不能硬來,依照過去的經驗,若是打壞了他們,自己和靜母妃又得攤上事兒,還會被父皇懲罰,所以自己一定要忍耐,究竟如何才能保住兔子呢?

頭戴連城璧玉鑲金蛟龍冠,一身青色蜀錦袍的太子趙榮眯縫三角眼,瘦長臉兒乾枯的和他母後一模一樣,“和藹可親”拍拍趙平佑的肩膀:“十七弟,自古長幼尊卑有序,嫡庶出身有彆,這裡的其他弟弟,你母妃不過是父皇一時興起寵愛的甄家庶女,為了兄弟庶母妃之間的和諧,聽兄長的話,把兔子拿出來有好咱們大家分嗎?哈哈,你不是打了三隻兔子?哥哥與你保證,定給你留一隻。”

趙平佑冷蔑的鄙視著趙榮,本想出口相譏,可嘴唇蠕動沉默了,看著手上的兔子,他心道:‘我好容易在父皇麵前露了臉,跟著李大將軍出征參軍,苦了,忍了許久,實不能功虧一簣,待到自己把這隻死女人的死賤種擠下太子位置,到那時纔是新仇舊恨一起算。’

“諸位皇子打到了什麼好物,臣可否一觀呢?”

突然,一聲清揚磁性的低柔悅耳聲音在一眾男孩兒頭頂響起。但見甄家小公爺甄流嵐一襲紫羅蘭緙絲袍,笑容靨豔,狐鳳橢圓大眸彎成半月兒,瑩脂高翹鼻,玫瑰含珍珠小口綻放,不過十一歲,著實秀美清貴難言,把華麗卓染通身權貴氣的太子比下去不止十個台階。

堪稱雲泥之彆。

跨下馬鞍的動作都優美輕妙,恭敬的與諸位皇子作揖:“臣實在好奇,打擾諸位殿下的雅興,還請殿下原諒。”

太子趙榮一見是甄流嵐,眼睛放光:“小公爺客氣了,本太子隻是和弟弟們商議如何處置獵來的野兔兒,既然小公爺這麼喜歡,小公爺又難得來狩獵場,相逢不如偶遇,就把這幾隻野兔送給小公爺,讓小公爺補補身。”

甄流嵐會意一笑:“呀,這如何使得?既然是這樣,雅清也有一些獵物,有去有回,諸位皇子們可儘情去挑選,甄堯海——”

“是,主子。”甄堯海牽著一匹高頭大馬,馬背上綁著山雞、野豬、狐狸、貂等等。

幾個小孩子看的心花怒放,感謝後就撲了過去刮分,畢竟父皇說了,誰收穫的獵物最多,就能得到父皇的厚重獎賞。

趙榮笑著本想再上前與甄小公爺寒暄幾句。

甄流嵐卻理都冇理會他,徑直騎馬追上了已經跑出老遠的十七皇子。

趙榮怨恨的盯著逃跑的趙平佑。

##

密林深處,霧澤潭水邊。

趙平佑無語的看著甄流嵐,兩手上抓著的三隻兔子還活蹦亂跳。

“表弟,我們又見麵啦,可見緣分天註定~表哥我可是給你解了圍,你要如何感謝我呢?”甄流嵐笑容可愛,伸手寵愛地捏了下趙平佑的臉蛋兒。

趙平佑心像是被貓爪碰了一下臉,臉上那嫩滑溫涼的觸感還久久不散,鋪麵而來一股香氣,納悶想,這甄流嵐怎麼嘴裡的氣味都是香噴噴兒的?是爺們兒嗎?!梗著脖子彆彆扭扭:“多謝。”

甄流嵐搖搖手指,逗弄他:“嗯~嗯~不行,太過敷衍,這樣吧,在你宮裡請表兄吃頓飯如何?”

趙平佑嘴角抽搐,心說,你個不要臉的還賴上我了是吧?我又冇讓你幫我!可看到太子都對甄流嵐那般客氣,還是歇了心思,突然咧嘴笑:“嘿嘿,行呀,回宮吃多冇勁兒,就在這裡,我親手做給表哥吃,來來來。”

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英俊男孩拉著噙著溫柔笑意的美麗少年,直接在乾燥鵝卵石湖岸邊,找了兩塊平整的大石頭充作椅子坐下。

甄流嵐雖說從小跟隨祖父走南闖北,做生意學道理曆事故,不過畢竟是嫡出唯一的血脈,如珠似寶的被捧在手心兒裡供養著,如此簡陋的用膳環境還是頭一次,他很好奇,烏黑的眸子亮晶晶的。

趙平佑蹲著在湖水邊把三隻大野兔的毛皮扒了,清理內臟後,隨手在淺灘處扯了一把野香芹塞進野兔肚子裡。

“你小小年紀參軍,一定很辛苦吧?”看著趙平佑如此尊貴的身份,做這些事情卻嫻熟老練,甄流嵐很憐惜又頗喜歡,湊過去想要幫忙。

趙平佑劍眉峰一挑,眼睜睜看著甄流嵐那隻雪白無暇的玉筍尖似的手要去碰鮮紅的兔肉,忙避開:“行了,你快坐一邊兒等著吧,大表哥。”

“唉,又被你嫌棄了~”甄流嵐有點受傷的垂下睫毛,故意自怨自艾。

趙平佑彆彆扭扭的:“你就老實呆著去,彆招我。”

甄流嵐噗嗤一笑:“好~”

野兔收拾乾淨了,趙平佑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由於經常隨軍野炊,他已經習慣帶上一包鹽,往野兔身上撒上一些鹽後架在火上烤。

烤的半熟,便利落的用匕首在兔身插幾刀,野兔肥碩肉厚,‘滋滋滋’冒油,那做柴的樹枝都是湖邊的柚子樹和李樹枝乾,肉香濃鬱誘人。

“對了,我這裡也有一味佐料。”甄流嵐衝好奇的趙平佑眨了一下眼睛,抿唇笑著從廣袖口裡掏出一個漂亮的描畫小白玉瓶。

甘甜的蜂蜜香從瓶子裡冒出,趙平佑好笑:“你怎麼和個小姑娘一樣,隨身帶著蜂蜜?”

甄流嵐已然好聲好氣,柔柔一笑:“我有眩暈症,不喝不行的,來,把蜂蜜唰在兔肉上。”

“……哦。”趙平佑多少也知道些,甄流嵐身體弱,有些訕訕的過意不去,找了片厚大葉子,全做刷子,葉子沾上蜂蜜把兔子身上滿滿的刷了一層。

兔肉烤的金燦燦油亮亮,帶了點焦色,更誘人了。

趙平佑從兔子身上扯下老大一條兔腿兒,剛想給甄流嵐,看著穿著丁香淡紫的小美人,撓撓鼻子,心說;‘太大了,也不能讓人家啃,太不雅觀。’

於是拎著兔腿去湖邊摘了幾片大芭蕉葉,涮了下,,把兔腿放在上麵用鋒利的匕首切成了小塊,又隨手撿了樹枝削去糙皮充作筷子。

“給你,吃吧。”

打開芭蕉葉,切得整齊小塊的肥美兔腿肉,還有一雙簡樸筷子,甄流嵐心口微熱,看著低頭狼吞虎嚥啃兔肉的男孩兒:“謝謝。”

多年後,甄流嵐也無法忘記那種甘甜淳厚的肉香,那陽剛俊美少年細膩彆扭的友善……以及他自己無法控製的青梅情竇。

飯量淺的甄流嵐也吃了一整隻兔腿肉和兩塊趙平佑強烈推薦的肥美流汁的兔胸肉。

趙平佑來了興致,神采飛揚的給甄流嵐介紹:“我和你說,母兔子的兔胸肉就特彆好吃,肥厚,因為它有胸,有圍脖絨毛兒,所以汁肥肉厚,公兔的大腿和屁股肉不錯,腿肉很硬,發柴。”

“那雌雄兔那種燉湯好喝呢?”

“從軍野外,一般都要用石頭砸碎了公兔的骨肉,纔好燉。”

看著甄流嵐撐著下巴,眸光亮閃閃,聽得很有趣的還時不時發問的樣子,趙平佑頓覺遇到知音,敞亮一笑,拱手:“哈哈,小弟本以為兄長是個講究人,不願談這些從軍粗鄙之事,看來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今日多謝兄長解圍。”

甄流嵐見趙平佑突然又變了另一個灑脫大氣,有禮和善的風流倜儻樣子,有些腮燙,低頭盈盈一笑:“客氣了,今日也要多謝你,請我吃了這麼好吃的兔肉。”

“哈哈客氣。”

趙平佑笑笑,把火堆撲滅略作收拾,拿下腰間的扁酒壺:“表兄,喝兩口?”

甄流嵐吃藥本是忌酒的,可是對上那對極俊的劍眉星目,說不出拒絕的話,接了酒壺抿了一口,眼睛亮,笑開:“玫瑰醉?”

趙平佑食指放在嘴唇上,偷偷摸摸:“噓——嘿嘿,是我從禦膳房偷來的,哈哈,好喝吧?”

西域的葡萄貢酒,甄流嵐笑的極美:“我名下商號掌櫃曾經去西域走貨,帶回來許多,你若喜歡,明日便來我家中,我請你喝,你想喝多少有多少。”

趙平佑“咕咚咕咚”的把扁酒壺裡的玫瑰醉一飲而儘,抹了把嘴:“不啦,後天兒我又得隨軍走了,你若有餘富,送我一罈即可。”

甄流嵐垂下睫毛,深意一笑:“不行,要喝便隻能來我家中喝。”

“噗……哈哈哈好吧,左不過明兒跟師傅請個假,還有空當去你府上。”趙平佑爽朗一笑。

甄流嵐拂去他肩膀上的樹葉,嫣然一笑:“這還差不多,這回我做東。”

第二日,趙平佑果然在甄流嵐處受到了盛情款待。

臨走之時,甄流嵐還去送他,送了許多衣物小食並兩隻酒葫蘆,溫柔關切:“雖說是練兵,又是些不入流的山匪,但刀劍無眼,多保重自己,等你回來,我備好酒與你同慶。”

趙平佑心頭一震,寒冰的心臟快要被甄流嵐暖化了,眼眶紅了,拿過包袱,自己背上:“多謝表兄。”

甄流嵐有些擔憂:“怎地也不見隨行伺候的人?”

“哈哈,不必,我走了表兄,回來我再請你吃烤山雞!”

甄流嵐看著大男孩兒陽光沉穩的笑臉朝自己揮手,也伸手揮了揮。

從那以後,牽掛在心上,再也放不下。

五年後。

甄流嵐十六歲,情意越濃之時。

甄流嵐偷偷服用了綿子丹,躺在床上小腹絞痛了整整一天一夜,胸乳也詭異的長了兩個腫塊,漸漸像個女子似的發育起來,他恐慌難過,但並不後悔,他隻是怕趙平佑日後會嫌棄他,於是求了祖父,想招滇川的梁神醫來瞧。

老國公在他病榻前,歎息,彷彿老了十歲:“你也大了,承了爵位,想做什麼祖父也管不了你,隻是你可知曉,男子出嫁為正室了服綿子丹一生都要行男色,像個女人一樣在王府後宮相夫教子,以夫為尊不得自由……唉,況且趙平佑是皇家炙手可熱的武派親王,親王不可無嫡子是不錯,但男子生育十個有八個要了性命落下終身殘疾的,你大可帶兩個通房待受孕產子歸到你名下便是,熟料你這孩子竟這般傻?一根筋呢?何況以他現在排除異己,擴大盛名兵力的行徑,未必能容得下你,善待你,善待甄家。你從前一直暗中幫他就算了,怎地要把自己一輩子也賠進去?真真是……氣死我了!”

甄流嵐雪膚白到半透明,睫毛過於纖長濃密,聳拉著脆弱病態的承受不住重量,已經出落的絕美的狐鳳烏眸水汪汪的,蹙起遠山黛,嗚咽:“我曉得……可是……祖父我冇辦法……我冇有辦法……嗯嗚~看著皇上照著皇子十三歲規矩賞賜了他四個通房,他……他竟都收用了,而我卻隻能以表兄自居,他……他竟然還要分我兩個最好看的嗯嗚~他嗯嗚~祖父我的心好痛好難過……嗯嗚~痛的快要死掉了嗯嗚~~”

和祖父說了傷心事後,甄流嵐再也忍不住垂淚,淚珠沿著他青春靚麗的臉蛋一滴滴滑落,連成串兒的掉在衣服上,哭的鼻尖粉暈,桃腮酡紅,應襯著一張素白的臉兒,瞧著甚是可憐。

老國公歎氣,給孫兒拭淚:“好了不哭了孩子,啊?祖父曉得你的心思,就咱們甄家的地位,不要說區區親王正妃,你便是後君殿下也當得,隻是,他是親王,野心勃勃,涿鹿皇位,以後王府、後宮的嬪妃小君會更多,這才四個你已難受成這樣,以後該多痛苦啊?日子該多難熬啊?祖父是心疼你啊……唉……”

甄流嵐輕輕扭過頭,聲音虛浮微顫:“無論如何,我隻要做他最重要,最無法忽視的妻子,就滿足了!”

一想起那個冇良心的壞蛋竟然,還要送他兩個妖嬈嬌嬌的男通房,他就無法再等,他要與他成親,他不要做表兄,他厭惡做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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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籠,甄流嵐捧著趙平佑的臉,夢囈一樣,凝視著:“你比從前更好看,更強壯,也更好了~”

趙平佑執起他的手親了一口:“以前我對你太壞了?對不住唔——”

還未說完,美人用香唇堵住了話,分開後眼波淋漓:“我不想你總說那樣的話,夫君,你說你喜歡我好不好?說你喜愛雅清好不好?說麼~”

“我愛你,我一直都愛你,我喜歡你。”趙平佑真摯道。

甄流嵐搖搖頭,醉眼惺忪,燦爛一笑像是極為歡喜,勾纏住他的脖頸還要舉杯飲酒:“咯咯~唔喝酒呀,過了今夜,我們從此以後忘卻過去,永遠做一對快活夫夫好不好?”

“好,雅清,我必定對你一心一意,再不相問。”趙平佑抱起他。

甄流嵐聽得心動神蕩,含了一口美酒,櫻唇湊近哺餵趙平佑。趙平佑抱著美人的腰臀一把舉起放在圓桌上,低頭吞接那張酒香酣甜的香口。

“嗯唔……唔唔……”甄流嵐迷亂的坐在圓桌上,紅裳淩鬆,胸乳進蹭著趙平佑的胸膛,玉腿纏住了趙平佑的腰,下裙內竟然連綢褲也未穿,裙襬飛上去那對兒小粉紅丸也想主人似的喝醉了酒,玉杵精神嬌赳赳的翹擺。

趙平佑情慾洶湧紅著眼把那男妻櫻嘴兒裡的美酒吸的一乾二淨,紅腫嘟起,大手探進去捏了兩把羊脂玉腿架在肩膀上,吸透了上麵的小嘴兒,下麵那一張一闔的菊粉花苞穴兒自然也不能辜負了。

“心肝兒,這小嘴兒裡的酒也賞了夫君吧?好不好?”趙平佑語氣溫柔至極。

甄流嵐早已玉體橫陳在圓桌上,大腿曲起中間一顆夫君的腦袋吸舔那菊蕊心兒,羞恥的顫著睫毛閉上眼,無奈肥桃臀兒被夫君大手抓著,隻得騷扭蜂腰,咬著手指糯綿綿地呻吟出聲:“嗯呀~夫君啊啊啊……嚶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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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解酒藥是美人乳汁、夫夫鴛鴦浴RRR

“嘖嘖……”趙平佑握著美人的臀,細流潺潺的從粉菊花蕊吸入口內,反應過來時口內一片清香蜜味,舌尖肆無忌憚的搔弄羞淫開闔的肛唇。

“嗯嗚嗚嚶嚶~~不要好臟嗯唔~~夫君咿呀嗚嗚……為什麼要這樣對嗯嗚嗚……”甄流嵐被欺負的淚水漣漣,可要是不舒服怎麼會舒服的腳尖兒繃起,要是不舒服如何小腰除了痙攣再也無法動彈?

“嵐兒交給夫君嗯好甜……夫君最愛你臀兒裡的酒!”趙平佑還要不知死活的撩撥美人兒,大手一抓。

“嘭~”直接把美人的玉色合歡抹胸扯斷了扣兒,一對兒圓滾滾的雪木瓜彈跳出來顛顛顫顫,乳尖兒還冇被碰就已經鼓起個大櫻桃兒頭兒,乳暈粉棉一圈兒。

“嗯啊啊啊……啊啊啊……”甄流嵐撐著桌子尖叫,又要捂著太過放蕩的乳房,菊門又被淫蛇騷颳了還鑽了進去,他腰部上下顛送,屁股裡控製不住的下泄了一波春水,滿屋子都是那股花蜜香味。

“咕咚咕咚……”趙平佑喉結滾動,大舌舔下溢位還來不及吸允的甜水兒,順著大腿根把粉白睾丸兒含在了嘴裡。

“嗯嗚嗚~~~嗯啊啊啊……”甄流嵐抓著著趙平佑的頭髮,哭喘聲撩人脆弱,更讓男人的蹂躪心張狂。

男人用虎牙輕磨下那嫩丸,兩手朝上抓捏大奶。

“嗯嗚嗚壞人嗯啊啊啊……趙平佑不要嗯啊~啊啊啊~~”甄流嵐驚恐的睜大狐狸鳳眸,他的眼睛又大又美,瞪的這麼大又飽含著淚澤明顯害怕了。

趙平佑從他腿間抬頭,咧嘴一笑,揩去他的淚珠兒:“彆怕,為夫是不會傷害嵐兒的!”

美人大腿都抖了一下,眼周粉紅紅像雲霞,哭著不依:“不成嗯啊啊~求你夫君嗯啊啊~~不成~嗯嗚嗚嗚不嗯啊啊啊……”

從前在床上,甄流嵐總是被粗暴的對待,一直害怕卻又期待,如今交合的時候濃情蜜意,溫柔繾倦他已經適應了,突然男人就嚇唬他,他如何受得了,捂著臉真的哽咽,邊哽咽還邊喘息。

趙平佑掰開美人屁股從裡到外舔了一遍,繼續往上舔,像個大狼狗一樣把甄美人的肚子、胸乳、脖子舔的濕漉漉,轉而舔親那張被捂著的臉蛋兒:“心肝兒一看你哭我更想欺負你了不哭啊?嗯唔……”

甄流嵐被親吻安慰了,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趙平佑,複抱住了趙平佑的脖子:“嗯嗚~夫君……夫君嗯啊~啊啊啊!!”

大尾巴狼看美人一好,肩膀上架著美人大白腿,提槍肏乾進去。

“嗯啊啊啊……嗯呼~哼哼嗯啊啊……夫君嗯啊~玄崢不成不成了嗯啊啊……那裡要壞了嗯嗚嗚哼~嚶嚶嚶~~~”進入就是又狠又重的快速抽插,甄流嵐顛簸著身子,掛在趙平佑脖子上,喘息著吐氣如蘭噴灑在趙平佑的脖子上。

“咕嘰咕嘰咕嘰……”菊蕊兒被肏出鮮紅的小肉洞,白濁含在裡頭一次次的比塞得更深。還未等閉上花瓣兒,粗長紫紅的大肉棒又塞了進去,進進出出,摩擦出半透明的噴香蜜水兒,嫩肉外翻,嬌豔盛開又羞答答的收攏。

趙平佑大手捏抓那對巨乳,勁腰一聳一聳的陽猛挺動,舒服的吼叫,額頭青筋鼓著,一滴滴的熱汗落在身下玉體上:“雅清啊啊啊……雅清……不要離開我雅清……我的雅清……”

“玄崢嗯嗚嗚……玄崢啊啊啊……玄崢嗯啊啊……嗯嗚嗚玄崢你是我的嗯唔~啊啊啊~~玄崢嗯啊啊~”甄流嵐死纏著趙平佑的脖子不鬆開,被乾的顛簸迷亂不堪,哭喊著。

小玉杵像壞了一樣噴射著蛋清白精,灼熱的抵在趙平佑腹肌上。

聽著甄流嵐哭叫著自己的字,趙平佑肏乾的更重,滿眼紅血絲,他的心痛的快要瘋了,明明身體快活的如登九天,可聽到甄流嵐那句‘你是我的’時候,感覺心臟像是被雷劈開,難過後悔的差點落淚。

他們錯過了太久,他趙平佑已經死了一次,雅清死後,他後悔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這一次他要做是隻屬於雅清的玄崢,他隻要雅清在他身邊。

魚水之歡,一回就做了半個時辰,趙平佑抱著甄流嵐,陽器仍插在那菊蕊裡。受精的小腹微鼓,甄流嵐的銀盤小臉兒染了胭脂紅,汗津津的,膩滑滑的身子依靠在趙平佑懷裡,大眼氤氳著水霧,低柔囈語:“玄崢。”

趙平佑親舔甄流嵐的濕紅邪魅眼尾,咧嘴一笑:“讓它們多在裡麵一會兒,滋潤滋潤我的愛妻。”

“……”甄流嵐耳朵都紅了,咬唇,把臉全埋入趙平佑懷裡。

“啵~”粗長的東西拔出來還沉甸甸的,龜頭帶出一絲淫液,趙平佑壞笑著故意把那淫水蹭在甄流嵐白嫩的大腿上,惡作劇幼稚的衝甄流嵐:“嘿嘿~”

甄流嵐又氣又好笑,溫柔的揉了揉自家小夫君的耳朵:“真討厭~”

趙平佑記著周太醫的叮囑,圈著甄流嵐抵在床邊,硬是不讓甄流嵐穿衣裳,格外寵溺低沉的聲音:“什麼?我討厭,剛剛你還纏著我不放,雅清,作為夫君我可是好好滋潤了你,我有些醉了,你怎麼也要伺候我喝點解酒藥啊?”

細白的蔥指抓著床帳子,甄流嵐驚呼一聲就被男人抱上腿,一個翻身帶著他滾進床榻裡側。

“哈哈不要鬨了嗯啊~夫君~~”甄流嵐笑的清脆好聽,難得帶出來少年的嬌憨動人。

胸口紅纓被吃壞人熱熱的含住,甄流嵐才反應過來紅撲撲的臉,大眼睛澄澈的撲簌情意綿綿的看著那壞人:“嵐兒服侍夫君喝就是了~”

“嗯啊啊~~”

“嘖嘖嘖……”趙平佑含著紅纓無聲笑開,手肘撐著自己的大部分重量,兩手細膩溫存的愛撫美人的軟玉香瓜兒,吸幾口,還要去嘬兒吻甄流嵐的唇。

“嗯唔~夫君咯咯……你真是嗯啊啊~”

嗔怪的話冇說兩句,人已經迷亂敏感的挺送蓮房,任由男人采摘了。

甜蜜的折磨持續了小半個時辰,甄流嵐總算被趙平佑放過,渾身癱軟無力,側躺著,枕著藕臂伏在方枕上,肩頭還披著男人的墨色中衣,溫柔的凝視男人。

趙平佑那廝不嫌丟人的背對著甄流嵐,光著屁股掐著腰,嘖嘖嘴,回味到:“啊……真是朕喝過的最上品的解酒藥!”

“去你的~”甄流嵐原本嬌羞暗喜,可一想到這廝定然與旁的美人也做過此事,心口反酸,又氣又痛,哪怕這廝浪子回頭他也實在忍不住妒氣,“踹了”一下男人的屁股。

“嘿嘿嘿,嵐兒,踹吧!解解氣,再多踹幾下!”堂堂大炎朝元武皇帝竟然嬉皮笑臉的對著皇後撅起屁股,拍拍。

“噗哈哈哈……真是的……討厭~”甄流嵐忍得滿臉通紅,埋入寶藍蘇繡銀龍凰絲緞被子裡,笑的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皇後不生氣讓朕做什麼都好,來,為夫抱嵐兒去沐浴,走。”

趙平佑抱起人還要顛一顛,不甚滿意:“太輕了。”

甄流嵐摟著他的頸子,看到男人擰成川字的眉頭,素指綻開那眉頭,心疼男人,又主動送上香吻:“嗯唔~玄崢,不必擔心,我生來如此,並不是不足之症。”

趙平佑沉聲:“雅清,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再不讓你受到傷害。”

甄流嵐眉眼彎彎,笑而不語,把腦袋貼在趙平佑的肩上。

金絲楠木大浴桶內備好了藥湯,趙平佑抱著甄流嵐入水,浸泡驅除一身的酸疲。

“嘩啦……嘩啦……”趙平佑給甄流嵐揉洗身子,絳檀和紫鬆給甄流嵐用香露洗頭髮。

“都下去,朕來伺候皇後。”

“是。”絳檀和紫鬆對視低頭偷笑,悄悄退出去。

趙平佑訕訕的:“你這兩個侍奴真是膽子大,還敢笑話我!”

甄流嵐輕笑出聲,轉過身手臂搭在浴桶壁沿兒,那沿一圈鑲嵌著煤翠圓滑養臂:“誰叫你自個兒不尊,夫君,給雅清搓搓背吧?”

“哎!好嘞!”趙平佑屁顛屁顛的拿了一旁架子上最柔軟的冰蠶絲巾給甄流嵐搓背。

白璧無瑕的後背,美的一點瑕疵也冇有,粉雕玉琢不過如此,肩胛骨像是兩扇蝶翼,精緻纖巧,趙平佑吞嚥了一口口水,認真的給他擦拭,擦了冇幾下,那後背就紅了一大塊。

“啊,雅清疼了吧?我也冇用力啊?”趙平佑有些懊惱自責,忙舀一瓢水給甄流嵐沖洗。

甄流嵐咯咯笑:“唉,我的陛下,你天生就不是伺候人的命呀。”

“哈?誰說的?我烤肉還是很有一套的好不好?我這不是頭一回嗎?等日後我天天與你共浴,就熟練了,嘿嘿,雅清多給我幾次機會嗎~”趙平佑的狼爪揉上了甄美人的肩膀,偉岸的陽剛身軀包圍住粉玉美人兒。

甄流嵐聽後身子一顫,心頭暖暖,卻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過頭,睨斜著趙平佑,嘟嘴:“哼~騙子~”

那半睜著慵懶的瞪人的樣子,風情萬種的把趙平佑迷的小兄弟立刻在水下一樹擎天。

“天可憐見兒,朕隻同皇後說過,騙誰也不騙朕的愛妻。”趙平佑寵溺蜜語,大手朝前半碰不碰的捏著美人兩乳尖端,故意用粗糲的手掌擦過卻就是不肯給個痛快。

“嗯唔~夫君!”甄流嵐咬唇,難耐的振著睫羽帶了點點撒嬌的意思依偎進趙平佑灼熱強悍的胸膛裡。

趙平佑心滿意足的咬著甄流嵐耳垂,低喚:“嵐兒……”

“嗯啊啊~”果然,男人的狼爪如了自己所願熱情溫存的按摩著乳頭乳肉,沿著飽滿欲滴的弧度一圈圈的撫摸抓捏。

甄流嵐有些坐不穩了,畢竟浴桶裡水下坐著的地方隻有一扳橫凳,他兩手抓住了浴桶邊兒,閉上眼嫵媚的呻吟出聲:“嗯啊啊啊~嗯啊啊~~~”

被揉奶子的快感實在是太強烈,太放蕩了,一揉甄流嵐全身都跟著騷渴,反射一樣軟綿綿的在水中站起,小腹上玉杵高翹噴射花精,妖嬈的撅起肥圓蜜桃臀兒,臀縫裡一絲一絲的溢位淫液。

後臀堅硬滾燙的肉莖頂進柔軟的菊眼兒,沉甸甸的睾丸掛貼臀縫。

“嘩啦……嘩啦……”菊門狹窄還是被粗長肉棒帶入些許熱水,可把甄流嵐“撩燙”擺著騷臀嬌啼。

“嗯啊啊啊~~玄崢嗯啊~太大了~嗯啊啊啊~~~”絕美青年身姿扭擺像一尾銀魚,叫聲綿綿餘音繞梁,濺起水花蒸化炊嫋嫋白霧。

“嘩啦嘩啦……嘩嘩嘩……”

趙平佑埋頭沿著甄流嵐的背脊一路舔親,烙印下朵朵花瓣兒。

甄流嵐轉臉與他相濡舌吻,一人英武高大,一人清豔妖嬈。霧氣似白雲纏浮在他們周身,恰比巫山仙子與襄王,神仙眷侶,羨煞凡人。

##

玄龍金闕宮,寢殿。

月洞黑沉水香木拔步床內,絹紗金絲帳被一隻指端染著櫻紅的雪白玉手掀開。

甄流嵐一襲雪緞挑細碎合歡花兒寢衣,一頭墨雲瀑布青絲披散一床,還未開口,看著酣睡在自己身邊的青年,眼波就已情脈脈。

“玄崢,辰時已過,該去早朝了。”輕輕拍拍趙平佑胸口。

趙平佑眼睛還冇睜開就唉聲歎氣,耍賴的把甄流嵐擁抱入懷:“唉,皇後啊,朕已經遲了,今兒免一次不成嗎?你在我身邊的滋味實在太好了,怎麼辦?朕離不開皇後了。”

甄流嵐笑著親了一口男人的臉:“好啦,我自己是不在乎揹負罵名的,隻是你不想揹負昏君之名吧?玄崢,你都不像你了,從前再怎麼寵愛林桃貞也不會罷一次早朝呀?”

“唉,起起!為了嵐兒的賢後之名,也要起。”趙平佑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下來。

他身上的傷都好了,睡覺也就不愛穿中衣,甄流嵐怕他著涼,忙喚人進來:“來人。”

崔隨安和朱蟬端著朝服和洗漱用具進來,絳檀和紫鬆緊隨其後帶了幾個小宮女伺候。

趙平佑一向隨散,軍中又自給自足慣了,打著哈欠,麻利兒的自己穿:“你們去伺候皇後,朕自己來。”

崔隨安遲疑:“這……”

按照規矩,皇帝在那位主子宮裡歇息,那位主子伺候,皇後也是一樣的規矩。

趙平佑皺眉:“皇後除外!傳朕旨意,從今天起,六宮每天都要到玄龍金闕宮給皇後請安!”

每天?

崔隨安壓下震驚的表情:“是。”

甄流嵐為趙平佑束髮帶發冠:“也不必每日,三五日休沐二日即可。”

趙平佑道:“也罷,整日看她們你也煩,後宮皇後全權統管,朕不插手。”

甄流嵐撫摸趙平佑肩膀,柔聲:“下朝回來再用早膳,去吧,我在宮裡等你。”

趙平佑點頭,風風火火的腳步還冇踏出門檻又收回來,衝甄流嵐道:“你若有閒時,去看看雪凰銀闕宮裡的佈置,我再怎麼想,也不如你自個兒順心意,還有這玄龍金闕宮,隨你擺弄,我走了。”

甄流嵐噗嗤一笑,心裡甜如蜜:“知道了,我的陛下。”

趙平佑咧嘴笑,愛撫的摸摸男後的絲緞墨發,突然想起:“對,等下朝,我有一件東西交給你。”

“好~去吧。”甄流嵐實在受不住忍俊不止,推搡著男人。

“呦嗬?才住了一日你就煩我?哼哼,日後你就等著天天煩朕吧!”趙平佑氣哼哼的彈了一下美人的腦瓜崩,急匆匆的小跑走了。

“真是的~”甄流嵐玉立在門框邊看著年輕帝王狼狽小跑趕著上朝的樣子,捂著心口,翹唇莞爾,甜的流蜜。

絳檀和紫鬆都低頭憋笑,崔隨安緊跟在趙平佑身邊隨侍也笑嗬嗬的。

帝後恩愛,如膠似漆,與國與民是天大的好事,想必頭一位皇子必然是中宮皇後所出,嫡長子出世,有利於江山社稷的穩固。

##

“奴才阮瓶給後君殿下請安了,願後君殿下千歲,聖寵永昌。”一個眉目秀麗異樣的跛腳小太監跪在甄流嵐腳下。

甄堯海弓著腰道:“主子,這位是陛下特特派隱衛招來的小太監小瓶子,日後雪凰銀闕宮的太監總管。”

甄流嵐穿著碧水綠金緙絲凰袍鵝米千褶白羅下鮫綃裙,慵懶的靠坐在羅漢榻上,臧姆姆正喂他一口口的喝荷葉兒蓮蜜羹,他抬手:“平身。”

“奴才謝皇後殿下恩典。”阮瓶始終垂著眼,目不斜視,垂著手一分一毫也冇有多走一步。

甄流嵐抬起眸子,難得完全睜開看奴才:“本宮看你著實眼熟,你可曾付過瓊林宴?”

甄堯海高聲:“抬起頭來。”

阮瓶強撐著嘴角微微翹起,那右臉赫然一道猙獰傷疤:“後君殿下好眼力,奴才這等卑微之身,也讓後君殿下瞧了出來。”

甄流嵐輕抬手指,臧姆姆會意退下。

“你是建州才子阮萍。”甄流嵐輕聲漫語。

阮瓶跪下,紅著眼,鎮定道:“奴才知皇後殿下乃是天下第一才子,更是賢德聰敏明辨是非的賢後,奴才求到陛下那裡,陛下說隻有您才能還奴才一個公道,奴才願意生生世世做牛做馬為奴報答皇後殿下的恩情。”

甄流嵐敏銳的想起,後宮有一位阮小君,出身是難得的榜眼及第,還是他這個主考官通過的,看來其中有冤屈。而趙平佑意在讓他以此事立威後宮,讓其他妃嬪不敢造次,心服口服。

“嗬嗬~夫君呀~”甄流嵐彎彎眼眸:“你起來說話兒,本宮會為你做主,本宮的雪凰銀闕宮還需一位總管,你可願意隨侍本宮身側?”

知曉甄流嵐這是答應了,阮瓶感激的抹去淚,才十六歲的麵容略顯稚嫩,終於帶了些激動的神態:“奴才日後悉聽後君殿下差遣,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後君殿下,六宮各位小主來請安了。”臧姆姆通傳。

“本宮知道了,阮瓶。”

甄流嵐溫柔一笑,阮瓶及時伸手臂過去。

“後君殿下在偏殿接見各位小主。”阮瓶極聰慧。

甄流嵐讚許點頭,正殿是皇帝接見的殿,哪怕皇後也不能亂了規矩。

“諸位小主,給後君殿下請安。”臧姆姆站在金凰寶座邊高聲道。

阮瓶:“跪——”

“臣妾給皇後殿下請安,皇後殿下萬福金安。”

“臣給後君殿下請安,後君殿下萬福金安。”

三宮六院一共三十位嬪妃小君,因皇後是男人,所以位份的高的貴君小君在前麵,同等高階女嬪妃們站在後麵,整齊劃一的姿勢,素簡的服飾,連頭上的首飾也不敢有半點華麗,零星幾隻釵墜兒也就完了,一舉一動都不敢有半點鬆懈。

甄流嵐淡淡俯視了一圈兒,心內冷笑。

從前也不是冇見過,那時候一個個打扮的花紅柳綠,不若說現在這副貌恭心敬的模樣,大麵上能過得去算不錯的,而自己忙於前朝為男人奔走,懶得搭理他們,現在不同了,最大的毒瘤已被連根拔起,而夫夫感情如膠似漆,是時候好好整頓一下這些穿著素服都妖裡妖氣的小妾孌寵了!

甄流嵐眼周泛起慍怒妒意的妖孽猩紅,啟唇一笑:“你們有心了,聽說辰時還未到邊在院內候著。”

一個穿著翠色宮裝頭戴小蝴蝶單墜兒簡流蘇雙釵的年輕女子,再次端莊蹲禮:“臣妾盼望著給皇後殿下請安見禮,數月不見,臣妾等被奸妃脅迫,心中實在苦不堪言,多虧皇後殿下主持大局,才使得國本歸正,後宮穩平,臣妾等對皇後殿下著實是想念又感激。”

甄流嵐微笑:“柳貴嬪能有此覺悟甚是好,你父親也是此次平亂的功臣,小瓶子,傳本宮旨意,晉柳貴嬪為昭儀,封號麼~就讓陛下賞賜給你吧,豈不是雙喜臨門,又稱你心意。”

柳貴嬪喜不自勝,她當然知道這份獎賞也是她從前不與林貴妃一黨同流合汙,從不給林貴妃行拜見皇後禮,又避寵保身,對皇後尊敬守禮的緣故,她下跪磕頭:“臣妾謝皇後殿下恩典。”

“日後用心伺候陛下便是。”甄流嵐溫聲道。

阮小君從隊伍中站出來,笑容可掬:“柳妃娘娘,您彆總顧著自己個兒高興,忘了諸位弟弟妹妹還在跪著請安是小,這麼一直蹲禮,也影響後君殿下賢名不是?”

柳蓉臉一僵,看著妃嬪隊伍裡投來妒恨的表情,忙起來站到一邊繼續福禮,畢竟皇後殿下還冇有允許他們起來。

“諸位平身吧,阮小君倒也算口齒伶俐。”甄流嵐淡淡道,撫摸整理著袖口的慧紋鳳凰刺繡。

臧姆姆厲聲道:“放肆!阮小主,後君殿下未開口問你話,其他高位小主也未同你說話,誰允許你主動拉扯高位說話兒的?後宮規矩,阮小主難道需要老奴打發水昌司的嬤嬤來教導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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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六宮覲見、五彩瑪瑙百子如意

阮音麵上恭敬,心裡冷嗤,跪下:“臣並無冒犯後君殿下的意思,還請後君殿下寬恕臣。”

甄流嵐眼皮都冇抬,手指動了一下。

臧姆姆道:“阮小主,念在今日六宮各位小主和睦恭敬皇後的份兒上,皇後殿下本可以饒恕你一回,隻是,隻怕饒恕了你一次,日後他人紛紛效法來一次,皇後殿下還如何管理後宮呢?所以,罰阮小主五個月例銀,大事小懲,希望各位小主也引以為戒克謹端正,勿要以為自個兒受過皇上兩日寵愛就可以無法無天,對皇後殿下不尊,知道了嗎?”

“臣妾等不敢不尊。”

“臣等不敢不尊。”

一眾小主又深蹲行禮。

“起來吧,本宮乏了,若無其他事情,都散了吧。”甄流嵐端莊溫雅,實際看著這 一群花紅柳綠的後妃們心頭就堵得慌。

“皇後殿下,臣妾有話要說。”

“說。”

陳妃不過十八九,笑容謹小慎微帶著討好:“臣妾父親新得了一件極好的墨狐狸皮,狐裘一絲雜毛兒也無,墨狐狸保平安又祈福,臣妾特意縫了萬字紋的佛家真言在裡襯兒,此等好物,臣妾卑微不敢享用,望皇後殿下勿要嫌棄,臣妾特特獻上。”

“陳妃有心了。”甄流嵐閉上眼。

阮瓶揮手,陳妃趕快雙手捧著托盤獻上,阮瓶伸手摸了摸,收下。

“後君殿下,此次大捷歸朝,皇上又平定內賊,多虧後君殿下輔佐,臣等望塵莫及,臣感念後君殿下恩德,隻願後君殿下與陛下和睦恩愛,後君殿下凰體康健,早日為陛下誕下嫡子,臣這隻雪翠珠串在寶刹寺開了光,還請後君殿下笑納。”蘇貴君道。

皇後執掌後宮,嬪妃小君們極儘阿諛奉承,拍馬送禮之能事。甄流嵐出身公侯豪富大家,對這些小意還真看不上,偏甄流嵐還不得不收,為了彰顯中宮和善待妾妃孌侍的恩德。

“皇後,臣妾嫁妝裡帶著家裡祖傳的一樣好物,特來獻給皇後殿下。”李昭儀親自奉上虹緞禮盒。

甄流嵐有些厭倦的抬眼。

李昭儀笑著把禮盒打開,一隻五彩色雕刻巧奪天工的如意:“皇後殿下,這隻五彩瑪瑙送百子如意是臣妾母家家傳之寶,本是臣妾嫁妝裡最珍貴的物事了,瑪瑙雖然比不上翡翠、羊脂玉、黃玉等價高,可難就難在是整塊無彩色,乃是太始祖帝時候開采出來的寶石,賞賜給臣妾的祖父,一代代傳給臣妾。”

那如意通體主色為淡淡碧白,柄部浮雕著觀音紋和保平安求子的經文,而頭端則是朱、黃、粉、藍、白五中顏色組合而成,上麵雕刻著一隻隻可愛天真的小仙童娃娃,每個都是不同顏色的,或在捉蛐蛐兒,或在跳舞,或在交頭接耳的說話兒,還有趴著撅著小屁股撐下巴傻笑,還有光屁股撒尿的等等。如意並不大,但上麵的精巧雕刻的童子卻足足有二十個之多,且瑪瑙在日光下五彩瑰麗,色澤通透鮮豔,看著可喜可愛。

甄流嵐難得道:“給我。”

拿在手裡摩挲了一下,手感可以,他摸一下便知是上等的瑪瑙,但也不是什麼珍稀瑪瑙,他私庫裡多得是比這好上幾十倍的貨色,但難得的是五中顏色合為一體,雕刻的小娃娃一個個胖乎乎虎頭虎腦,纖毫畢現,著實招人喜歡。

直接把玉如意放在膝上,甄流嵐摩挲著如意上麵的胖娃娃:“你的心意本宮已知曉。”

李昭儀暗喜,皇後殿下喜歡那就最好不過了,悄悄聲道:“皇後殿下正當盛時,調養好身子,再用這如意坐胎保平安,是再好不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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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朕得了腸炎,上吐下瀉,今日雨露恩澤少,明日給各位讀者愛妃補上。”o(╥﹏╥)o

十三、專房之寵、渣皇一世一雙人的承諾A

“本宮跟隨皇上征戰,亦得了些新鮮好物,送給各位。”甄流嵐收了禮,自然也要還禮。

樣樣都是難得的珍寶,六宮妃嬪小君紛紛道謝。

“皇後乏了,各位小主跪安吧。”

“臣妾等告退。”

“臣等告退。”

阮音輕笑:“臣今日冒犯了後君殿下,囊中羞澀冇什麼可以贈送的,唯有幾本古籍是臣當年入宮時,皇上賞的,如今就借花獻佛獻給後君殿下了。”

甄流嵐靜靜的看著他。

阮瓶哼笑:“阮小主的好意皇後殿下心領了,隻是皇後從不碰彆人碰過的舊本冊,什麼人都摸,臟得很,皇上特特將整個仙鶴館內的古籍都賜給了皇後,隻怕阮小主的這兩本書有些不善檯麵,阮小主,請吧。”"10325②4937⋆

阮音笑容不變:“皇上對皇後真是一往情深,真是可惜臣的兩本書冇福,臣告退了。”

阮音走後,甄流嵐聽後眸子抬起看著阮瓶:“榜眼郎是你,阮音頂替了你的位置。”

阮瓶苦笑:“皇後一針見血,奴才佩服的五體投地,奴才扶您進內殿,如若您有興致就當奴才為您說笑話兒聽吧。”

他這一生,本就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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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歸來,趙平佑大步踏入內殿就看到甄流嵐坐在桌邊清理賬目,他笑:“正好,我也帶來了奏摺,我倆一塊兒。”

甄流嵐抿唇微笑,起身:“早膳已備好,用膳後再批奏摺也不遲。”

“行。”

“絳檀,血燕服侍你主子喝了嗎?”趙平佑自己坐下吃飯還不忘甄流嵐。

絳檀翹起嘴角:“回陛下的話,奴婢服侍主子喝過了,主子用的可好呢。”

“那就好。”

趙平佑與甄流嵐挨著坐在圓桌邊用膳,捏著美人的手,關切:“小瓶子,你用著如何?”

“難為你廢了那麼多心思把他放在我身邊,為我立賢名。”甄流嵐輕輕一笑。

趙平佑被自家皇後誇了,心花怒放:“嘿嘿,他在宮裡三年了,為入宮前也是大有名氣的神童,你身邊的甄堯海看著太過粗糙,他有才學,生的也很是靈秀,很配伺候你。”

甄流嵐垂下長睫,輕輕吹著勺子裡的血燕,並未搭話。

趙平佑看他似乎有些不高興,忙問:“怎麼了?誰給你氣受?你和我說!”

甄流嵐看了一眼趙平佑:“除了你,還有誰?”

趙平佑有些懵:“啥”

甄流嵐為趙平佑盛了一碗他平日喜歡的豆漿:“玄崢,北匈奴準備送公主入京求和的事情,你準備如何做?”

趙平佑喝了一口豆漿:“嗯,在宗室裡找幾位閒職青年,隨她挑選,配出去就是了,嗯唔,說到此事,你若是覺得身子還好,就主持公主的迎宴吧,也不用多費心,說兩句客氣話兒也就完了。”

甄流嵐噗嗤一笑:“你呀,唉。”

本以為人和從前不一樣了,誰想到越發的肆意妄為了,不過也更信任他這個做妻子的,害的他根本不用想從前那般思慮著如何做才能合人心意,連各種計策都省了,這人隻會想也不想的往下跳,倒還不如直接去做了省時省力。

##

禦書房內,擺放著一張墨漆龍紋梨花大案,桌案前兩張椅子,其中一張椅子鋪著一張黑熊皮,甄流嵐坐上去,衝趙平佑笑而不語。

趙平佑獻寶的湊過去:“怎麼樣?還是我去年湯泉皇林秋狄之時,射中的黑熊,我本是想留給自個兒用的,但這兩年一直在外頭征戰,堆放在庫房裡,今兒突然想起來了,這種黑熊皮能治腰疼。”

“很舒適。”甄流嵐靠邊做了一點,留下一些空位,甜笑著拉趙平佑也與他同坐:“陛下自己好容易射的,也要享受一次,如何,舒服嗎?”

趙平佑煞有介事的屁股用力坐在毛茸茸的熊皮上:“還湊合,蜀王很久之前給先王進貢過一條貘皮,那貘皮黑白相間瞅著甚是喜慶可愛,我年幼的時候坐過一回,還是那個最舒服。”

“貘數量稀少,憨態可掬的,我的好陛下可千萬彆動那心思,讓人家小熊貓兒在竹林裡好好生活不好嗎?”甄流嵐難得拒絕的很徹底。

他現在調理身子備孕,最不想日後的孩子被這些有傷天和的事情影響。

趙平佑咧嘴一笑:“朕的皇後若喜歡,那就養兩隻,朕這就給皇叔寫封信,讓他進貢兩隻養在宮裡。”

甄流嵐:“……”

趙平佑雖然冇有什麼文才,但書法遒勁有力,瘦金剛毅,很快寫了兩封信,喊道:“崔隨安!”

崔隨安忙進了內間兒:“皇上。”

“去吧這兩封信交給蜀王,告訴他皇後生辰讓他回京述職。”

“是。”

甄流嵐又勸了幾句,趙平佑卻心意已定,攬著甄流嵐的肩,讓甄流嵐靠在他胸口。

“雖說是男人,但你的衣裳髮飾也要是六宮最好的,我讓人給你定製了一批後冠,纖巧輕便的,等日後你和我一起上朝的時候戴。”趙平佑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甄流嵐打開一看,裡麵是一隻紅珊瑚髮簪並一隻帝王綠翡翠簪。

“為我戴上吧。”甄流嵐莞爾道,低頭把頭上的羊脂玉簪摘下。

“今日你的衣裳是白的,那就戴這隻綠的吧。”趙平佑有些笨拙的半攏起烏絲,為甄流嵐戴上。

漆黑如墨,亮澤塞絲緞的半苞髮髻上簪著那一抹碧綠,極為相襯。

甄流嵐摸了摸,盈盈含笑的樣子真是美煞了。

趙平佑看的心動,手已經摟在了人家的腰上摩挲。

甄流嵐抬眼間,睫毛撲簌似羽,點點趙平佑的唇:“夫君,不說要批奏摺,又再想什麼壞事呢?”

趙平佑有些欲動把人又是輕鬆抱在了膝上摟著,大手不老實的抓了一下甄流嵐鼓囊囊的胸口:“雅清,我們下月去湯泉皇林狩獵好不好?在宮裡人多眼雜,今兒竟然還有老傢夥說我自歸宮以來專寵於你,對後宮不利。”

“哼~”甄流嵐輕笑勾住趙平佑的脖子,撩撥的蹭著趙平佑的唇:“你欲如何呢?雨露均沾?”

“哼哼笑話!我趙平佑又不是男妓,靠身體治國馭臣,我隻想同你在一處,隻是現在不是最好的廢除後宮的時機,等我把他們的家族一個個收拾的服服帖帖老老實實,就把他們遣散了,從此就你我兩個人,清清靜靜的過快活日子,雅清,你說好不好?”趙平佑深深的盯著甄流嵐有些疑惑的眸子,大手早已繞到後背隔著衣料悄悄解開了那盤扣兒。

“嘭~”

被包裹的兩團軟肉冇有了禁錮瞬間大了一倍。

甄流嵐卻冇有任何反應,眼眶泛紅的看著趙平佑,似乎有些歡喜的覺得不真實,推搡著已經對自己上下其手的男人:“你……你……也罷,隨你說就是了,日後莫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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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上又粗又長的H和超給力狩獵劇情、馬震、禦書房餵奶、以及……皇後再孕。

十四、禦書房偷歡美人騎龍、寧王闖入RR

“嗯嗚……你不許動……”甄流嵐被男人吻著脖頸,有些舒服有有些委屈,本來是推搡漸漸變得欲拒還迎,愈發火熱。

他明明已經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準備要做一個好皇後了,甚至連每月後宮規矩都定了,結果,趙平佑這廝又開始在他心上作怪。

“唰——”甄流嵐的胸衣直接被趙平佑抽走,胸口涼颼颼的羞的滿臉緋紅,一對妙目卻美的濕淋淋帶了點嗔怪和命令:“給我!”

趙平佑色眯眯的箍著甄流嵐的小腰兒大手隔著袍子下襬準確握住了蠢蠢欲動的玉杵,另一手抓著白底兒梅花兒蜀錦胸衣放在鼻下深吸一口:“真香~寶貝兒就把這小衣賞了為夫吧?”

“你、你對人越發的不尊重了!”甄流嵐嘴上抱怨可身子扭轉,嘴角卻翹起來,心裡詭異的酸甜。

趙平佑嘿嘿笑,把胸衣塞進了懷裡又去抱著甄流嵐親,著實把甄流嵐纏磨的不行,紅著臉慍怒:“你玄崢嗯啊~”

“剛剛的豆漿不好喝!朕要喝奶!皇後的奶唔唔————”

趙平佑耍無賴的嚷嚷,嘴巴被一雙無暇雪柔胰捂住,那手指的指端都羞恥的染上了胭脂。

甄流嵐壓低聲音,有些羞氣和寵溺,抱住了趙平佑的大腦袋:“真真是服了你~”

趙平佑遂如同一個嗷嗷待哺的小野狼,綠著狼眼盯著那冒著白乳汁的奶頭兒看,翹起尾巴晃了晃“嗷嗚”咬住了那粉紅櫻桃。

“嗯哼~夫君唔唔……”甄流嵐咬唇悶哼,耳朵滾燙,胸口的男人‘嘖嘖’發出羞恥的吸允聲不算,還要用兩隻大手揉他的乳肉。

甄流嵐真是有種錯覺,仿若他真的在奶孩子一樣,不過奶的是他們大炎朝尊貴無比的帝王。

胸乳一圈圈的被帶著粗糲繭子的熾熱大手輕捏愛撫,弄的甄美人的細腰都在顫,衣料摩擦著黑熊皮靠毯,抱著趙平佑的手卻更加溫柔了,眼睛脈脈含情,輕啟濕潤晶紅的唇:“你呀,真是我命中的天魔星。”

禦書房內伺候的宮侍早有眼色的摒退。

宮外,崔隨安安排好蜀王的書信後,小太監來報。

“崔公公,給皇後殿下訂做的新一批衣裙袍衫,還有三頂後冠已經到了,您可要再檢查一回,小的再給皇上皇後呈上去?”

崔隨安跟小太監去瞅了一回,那純銀絞絲鑲嵌海藍翡翠的鳳凰頭冠,還有那純金點翠紅寶的,巧奪天工,華貴而脫俗,頻頻點頭稱讚:“牡丹樓果然有能耐,皇上皇後定會滿意,擱在外間兒,一會兒我給皇上皇後送進去。”

小太監納悶:“現在不去嗎?牡丹樓的管事進貢的三頂他們樓內的鎮館之寶,還在外頭候著……領賞。”

最後幾個字說的有些汗顏,但牡丹樓就是天下最聞名的首飾行,皇上特特從民間走而不從內務府走,就是怕給皇後招惹一些閒話。皇上三翻四次囑咐一定要快,難道不應該立刻呈上去,博皇上皇後一喜?

“你個笨小子,皇上皇後獨處,是咱們這起子奴才能打擾的嗎?”

崔隨安看了禦書房一眼,深意搖頭,從袖口裡掏出一錠金子:“無事,小安子你把這給那管事,他自然就走了。”

小安子臉紅明白了:“是。”

“你們怎麼都在外頭站著?不進去伺候?”一身銀白繁複朱雀獨閹蛟刺繡太監袍裙,瓜子臉,眉目清秀乾淨的嬌小青年走進來,還捧著托盤,托盤內是各色點心。

崔隨安客氣道:“阮公公,皇上和皇後在裡間兒,現不便打擾。”

阮瓶點頭會意,放下點心盤子。

小安子偷偷看了兩眼阮瓶,心說都傳皇上獨寵中宮皇後,找個太監總管怎麼也得找個好看點兒的,這阮瓶為人陰翳,雖說臉模子不差,可那麼大一塊疤痕,雖然淡了許多,可還是難看啊,不過也正好襯托了皇後的天人之姿。

“崔公公,寧王來求見皇上。”外殿的小太監進來報。

崔隨安忙出去了,寧郡王現在身份今非昔比,已是寧親王,皇上的左膀右臂,最信任的臣子,萬萬不可慢待。

阮瓶並冇有出去,外間冇有人守著裡麵的兩位主子需要什麼東西的時候怎麼辦?

寧親王趙簡還穿著紫色親王朝服,一臉焦急的拉住崔隨安:“事情不等人,快讓我見皇上分說。”

崔隨安猶豫:“王爺,皇上和皇後有……重要公事在辦,所以不大方便,您把摺子給奴才,奴才代您轉交,或是您稍微等一會兒,奴才約莫半個時辰後也就方便了。”

趙簡一臉燥鬱發狂:“什麼半個時辰!再等下去人就逃到了爪哇國,你給我起開——”

“啊——王爺王爺您不能進啊!!王爺!!”崔隨安被趙簡一腳踹倒在地,追上已來不及。

阮瓶慢條斯理的站在門邊,也並未阻攔,隻淡淡道一句:“王爺,至親至疏也分內外,公事公說,私事還請稍安勿躁,等一會兒耽誤不了什麼大事兒。”

趙簡轉臉看去,對上阮瓶清水無塵的眸,還有那半斂的烏翅睫毛兒,如玉般美好的左顏,不知為何有點麵熟卻怎麼也記不起清,但那些都不重要了:“嘖,本王是急事!”

阮瓶平靜的看著他:“王爺,不要怪奴纔沒提醒您,進去了您一定後悔。”

趙簡有些急躁:“管不了那麼多了。”

“哐當——”趙簡闖入門內,穿過屏風和幾個隔間兒。阮瓶則帶著披風跟在他後麵。

那廂,趙平佑吃奶吃不夠,早把甄流嵐抱到了一旁的羅漢榻上肆意輕薄。

“嗯啊~哼……唔唔……”二人的粗喘聲粘稠火熱,衣裳淩亂。

在羅漢榻上翻滾幾次,趙平佑竟然被甄美人給壓在了身下,手指纏住一縷青絲舔了舔,仰視著甄美人,調情:“皇後真是有出息了還要騎著朕呢?”

“你真是……”

甄流嵐酡紅著偏圓的鵝蛋臉兒,俯身盯著趙平佑,細喘籲籲,雪白飽滿的額頭上都是細密的小汗珠,連長絨蝶睫都濕噠噠的,胸口衣襟散亂,兩隻大白兔擠擠挨挨的亂跳,渾圓香軟就蹭著趙平佑的脖子。

趙平佑一樂,張嘴又把那奶頭大口吞進嘴裡。

“嗯啊啊啊~嗯啊~~”甄流嵐再也忍不住聲音,潮濕著眼珠呻吟著,為了緩衝胸乳綿密的酥癢與暢快感,他伸出手朝後握住羅漢榻上的小桌一角,坐在趙平佑小腹上扭動小屁股細腰左扭右晃。

“唔唔……嵐兒我想疼疼你快……”趙平佑“啪嘰~”捏了一把美人在自己小腹上作亂蹭扭的圓臀兒,肉感十足,彈性豐盈,和上麵兩團綿軟中帶硬的挺拔木瓜奶手感各有千秋,一樣的令趙平佑慾火焚燒。

“嗯哼……太熱了等一下玄崢~”甄流嵐溫言軟語,趙平佑怎會不聽,把嘴巴鬆開之時還舔了一下紅豔豔的大櫻桃乳頭。

甄流嵐敏感的抖了一下,光潔秀長的脖頸裹著一層香露似的汗水,他抿著朱唇,兩眼團著嫵魅火燒雲,似仙似妖,拔下頭上的髮簪利落的在腦後挽起斜墮髻,就著跪坐的姿勢撅起臀兒褪了綢褲,粉玉肉棒“啪嗒——”彈跳出來,射了趙平佑赤裸的腹肌上都是白精。

香氣漫溢,旖旎繾倦。

甄流嵐輕鬆扯開趙平佑本就鬆散的褲子,兩手握著那粗長猙獰的陽剛肉莖,耳根燒得慌,硬硬的像是拿著火棍一樣燙手,張開嘴伸出水舌舔濕了龜頭。

“嗯啊……雅清雅清快讓它進去吧不要舔……不行我忍不住要射……”趙平佑被舔了兩下就臉紅脖子粗的,看著甄流嵐穿著水紅中衣裸露兩乳給自己口交的樣子真是讓他有一種罪惡感,可又無法控製自己的劣根烈性,那玩應兒更生龍活虎的,甚至出精口已經憋不住的溢位濃白男精。

甄流嵐壞笑,點了一下男子眉心:“叫你平日裡這般捉弄我,此番我也要捉弄你!”

“啊彆好嵐兒心肝寶貝兒都是我的錯,皇後殿下饒了我?啊?唔——”趙平佑像一隻任由小狐狸捉弄的大尾巴狼,邊求饒還邊享受的很,然而甄流嵐氣不過,真的捏住了陽莖後的沉重精囊、使了點力氣一捏,趙平佑當即飆出淚,又癢又鑽心的疼,大笑著求饒:“好寶貝雅清饒了為夫饒了我啊啊啊……”

甄流嵐得意的笑起來,笑聲清脆活潑,玩兒的興起也就不在乎了環境,勾魂攝魄的美眸膩歪的看著趙平佑:“哼~饒了你,那雅清伺候夫君~”

圓潤的龜頭頂在濡濕的豔紅菊門口兒,菊瓣兒褶皺羞閉被一點點肏開。

“嗯啊~嗯嗯……”甄流嵐縮著肩膀,張嘴叫出聲,滿滿的慢慢的坐下去。

“咕嘰……”他柔軟的內壁被硬肉體填滿充盈,那東西一跳跳的脈搏他都清晰可見,陽剛碩大的輪廓從菊蕊蔓延至他的每一處毛孔都為之震顫。滾燙的融化了他的私處內肉,他的。

“唔好緊寶貝兒當心彆傷到自個兒!”趙平佑粗喘著著實被箍的發疼,可爽的他頭皮發麻,那銷魂窟把他命根子吞吃越縮越緊,緩衝這股被包裹的窒息快感,反射性的朝後磕了幾下羅漢榻,龍冠歪斜著半掉不掉。

甄流嵐咬唇不甚在意的一笑,快速的上下套弄,左右扭臀兒:“哼唔唔唔……玄崢嗯唔……”

難得主動又熱烈的男後騎在皇帝夫君身上尋歡作樂,本能作祟,找著最舒服的那一點兒坐弄,緊閉的粉暈眼皮兒都在沉醉的訴說著快活愜意。

“啊啊……啊啊啊嵐兒嵐兒啊啊啊……”趙平佑被甄流嵐跳動的一對木瓜奶,那奶波甩的鼻腔都一股血腥味,握著甄流嵐的腰自下往上狠命的頂肏。

“滋滋滋……咕嘰咕嘰咕嘰……”

蜜液粘稠,內壁肉厚纏磨。

趙平佑熱汗淋漓,“唰啦——”一下扯掉了龍冠扔一邊兒。

而趙簡正好闖入,隻見罩麵飛來一隻金晃晃的東西,“啪”地接住,朝禦案看去:“陛下,臣———”

寧親王一片拳拳為國之心就這麼看了一場帝後活春宮。大驚臉脹的紫紅趕快回頭:“陛下、臣不是有意的。”

阮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唰啦”展開鬥篷蓋在羅漢榻上明顯驚呆的帝後身上。

趙平佑咬牙切齒:“皇叔!”

趙簡也顧不得了,背對著淅淅索索穿手忙腳亂穿衣裳的帝後,道:“陛下容稟,慶王在流放路中被劫,實不能耽擱了,就在天子腳下他們還敢如此胡作非為。”

趙平佑大喇喇的任由崔隨安整理自己的衣服,擺手:“朕知曉,不過慶王被救他也冇有什麼能耐可以東山再起了。”

阮瓶和兩個小侍很快伺候甄流嵐換了一套新衣裳,甄流嵐倒也鎮定,隻是若是仔細看耳垂還是紅到滴血的可愛顏色。

趙簡不解:“為何啊?陛下,不論慶王受過如何的刑罰,對此人絕不能姑息,否則後患無窮。”

趙平佑歎氣:“皇叔,你怎地像個老頭子似的,崔隨安,你與寧王一說。”

崔隨安伏在趙簡耳邊:“王爺,慶王已被施宮刑,就算折騰,原來慶王一脈也不會再支援他了,所以王爺不必多慮。”

趙簡頗震驚,轉過頭看著懶洋洋坐在禦案上批閱奏摺的年輕帝王:“陛下。”

“放心吧,皇叔,朕不是心中冇有成算的人。”趙平佑心裡冷笑。

重活一世,重新拾起過去的最愛,但過去的仇恨他也不得不報,他當年對林桃貞那個賤人不薄,若說他趙平佑本不是迂腐守舊之人,若林桃貞喜歡上他人琵琶彆抱,他倒也願意給個和離書一彆兩寬,可她卻給自己帶這麼個綠帽子,最後自己慘死,嗬嗬,現如今林桃貞已經死了,慶王,他要留著慢慢折磨,他就看著慶王怎麼登上他的帝位。

趙簡沉思片刻:“陛下,臣還有一事。”

他遲疑片刻,看向甄流嵐。

趙平佑皺眉:“怎麼了?皇後與朕不是外人,皇叔你有話可直言。”

甄流嵐淺笑輕輕搖頭,起身:“玄崢,我有些疲倦,去裡間兒小憩。”

阮瓶眸子轉動,敏捷上前:“後君殿下,適才奴才和崔公公接待了小安子公公,後君殿下的後冠和鳳凰朝服已經製好了一批,殿下可去看看是否和心意。”

趙平佑高興:“真的?倒是挺快的啊,崔隨安傳朕的話重賞!雅清,你快去瞧瞧看看有什麼地方不喜歡的。”

崔隨安笑:“是,陛下。”

甄流嵐走出書房,與趙簡擦肩而過。

待甄流嵐走後,趙平佑指著羅漢榻:“坐吧,現在可以說了吧?”

趙簡一臉凝重:“皇上,您可知,與北匈奴惡戰之事,您受了埋伏重傷,受製於林家軍大營事情,甄家是提前知曉卻故意隱瞞您。”

趙平佑臉色微變:“你仔細說。”

趙簡噓一口氣:“皇上,臣句句屬實,臣奉命拷打嚴審那起子罪犯,其中一人是武安侯家的探子,他身上竟還帶著與家人的密信,那所謂的家人,其實就是甄家埋伏在那探子身邊的人,先時,臣以為甄家隻是與林家虛與委蛇,臥底其中,然而後來卻發現,甄家是故意縱容,故意收縮勢力範圍,姑息他們,遇難後提前獲取時機重出,爛到一定程度連根拔起,再一家獨大,皇上,甄家不得不防啊,臣說句僭越的話,皇後不得不防啊。”

十五、黑心蓮男後執掌文閣、公主和親A

趙平佑沉寂片刻:“書信呢?”

趙簡呈上:“在此。”

趙平佑看都未看,走至熏香爐前把香爐蓋打開將書信扔進去。

趙簡驚呼:“陛下!”

“朕就當從未聽到這話,皇叔,此次平複內亂,林氏一黨被殲滅,甄家是大功臣,不論用何種目的,朕都信任甄家,更信任皇後。”趙平佑心緒起伏的厲害,說出的話卻很鎮定。

趙簡喉頭滾動,道:“陛下,您本不是兒女情長的人啊?甄家勢力太過強大,皇後又是甄家家主,日後,難保重蹈覆轍。”

趙平佑回頭嘴角勾起冷笑:“你是說朕年幼時被太後挾持。”

“不,那時您是腹背受敵,太後與甄家合謀,現在太後一黨,林氏奸佞已滅,是時候限製甄家了。”趙簡冷靜道。

趙平佑拍拍趙簡的肩膀:“皇叔,若是這般說,朕倒覺得你也跑不了啊?”

趙簡低頭搖搖嗤笑出聲:“陛下,臣還從未在乎過,臣願意自請削爵貶為庶人,臣——”

“停停停,狡兔死,走狗烹那一套朕可用不來,甄家是開國工功臣,甄家已經窮儘富貴,鐘鳴鼎盛僅次於皇家,此舉無非是想要皇後日後的孩子獲得儲君之位,保住皇後的利益,無可厚非,也是朕從前過於疏忽皇後的錯,朕不想追究。”趙平佑不想再說:“若無其他事,皇叔跪安吧。”

趙簡歎氣:“臣還有一事。”

“說。”

“文淵閣首輔王治已被誅,審查的時候發現他與後宮阮小君有過苟且之事,現大理寺巡案李周昌征詢緝拿阮小君歸案。”

趙平佑頭頂又是綠汪汪的一片,心境卻半點波瀾也冇有,當初他偏寵的幾個一個個的打他的臉,當真是活該。

“交給皇後主理,不必過問朕。”趙平佑皺眉灌了一盞冷茶降火。

他是生自己的氣,真是眼瞎,魚目混珠,甄流嵐一輪皎皎明月怎麼就照進他這麼一個昏聵的溝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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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殿,甄流嵐素白的手指一一摩挲過纖巧華麗的後冠,每種精巧絕倫,在男子發冠的基礎上改略大一些,流蘇墜著圓滴東珠和冰彩古蝶貝,赤金鳳凰和龍交纏吐珠,金鏤雕牡丹花在凰龍身下做墊,吐珠乃是世上獨一無二的粉琉璃珠,熠熠生輝,光色溫潤靜謐,長期佩戴能使人容光煥發,不受病邪侵體,貴氣不乏出塵淩凡。還有一頂小的滿是點翠的發冠極簡卻也極美,寶藍鳳凰翹尾翅做的栩栩如生,流蘇是精巧可愛的小翡翠鈴鐺和梧桐樹葉。

傳聞大炎朝開國皇帝與男後還是在王府中時便是少年夫夫感情甚篤,所有發冠首飾都在民間最名貴神秘的牡丹樓訂做。牡丹樓存有不少男子後妃發冠的設計圖樣和首飾,怎奈後續幾代帝王再也冇有身份較為高貴的男後男妃出現,因而一直被擱置不用。

趙平佑好戰,雖說也寵過一些後妃,不過全讓內務府打賞罷了,哪有像甄流嵐如此待遇。還費勁腦汁的在民間牡丹樓訂做,不走內務府的原因,就是為了保護甄流嵐的名聲。

“……”甄流嵐久久沉默,才道:“都不必改動了,很好,本宮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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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平佑和趙簡一同從禦書房走出。

甄流嵐抬眸看他們,趙簡行禮:“皇後殿下,臣告退。”

趙平佑走來,牽著甄流嵐的手:“我還冇瞧瞧如何呢?剛剛皇叔說那公主和北匈奴的使臣在咱們狩獵前就會到,選你中意的。”

甄流嵐抬眸:“你喜歡哪件?”

趙平佑摟著他的腰:“你穿什麼顏色都好看,選你喜歡的,讓那等蠻夷敗敵看看我大炎朝皇後的風采。”

甄流嵐嘴角一絲淺笑:“嗯,必定不讓你丟臉便是。”

“玄崢,我……”甄流嵐眼眶微紅,有話欲說。

趙平佑卻拉著他進禦書房:“我還有十幾遝奏摺需批閱,雅清你必得幫幫我,對了,我有要事與你商談。”

甄流嵐嚥下話,踉蹌著被趙平佑帶進了禦書房。

趙平佑拉著人一起坐在羅漢榻一側,摟著抱著,像一隻粘人的狼狗,啄吻甄流嵐的香雪膩腮兩下:“我準備把文淵閣給你掌管,你才華橫溢,不該白白埋冇在後宮,文淵閣首輔,雖說你冇有右丞相的虛名,但卻是實權人物,你可願意?”

甄流嵐眼皮一跳,睨斜過去:“你難道就真的這般信任甄家?”

此舉無疑是把甄家又抬高了位置,而他作為皇後參政的規矩僅在開國時期有,趙平佑難道就不怕那群支援他皇帝集權製老臣們的反對。

“我誰都不信,我隻信你,是以有關你的一切都信,表兄,我自個兒有幾斤幾兩,我自個兒清楚,打得了天下卻不善治,有你分擔,有你傳授給我學識,是我的福氣,最重要的是,我不願明珠暗投,委屈你在後宮和那群女人爭寵鬥豔。”趙平佑依賴的把臉貼在甄流嵐頸窩裡,自後抱著娃娃一樣,大手熱乎乎的撫摸揉捏甄流嵐小腹。

他心知甄流嵐喜歡孩子,父體偏寒需要調息保養才容易有孕。

一陣陣暖流內力湧入小腹,甄流嵐眼尾濕紅,長睫顫了一下,眸裡暗流洶湧卻綻開如玉溫潤笑容:“我怎會辜負你一的心?”

趙平佑一樂,滿意道:“你從來都是這麼知情識趣兒。”

甄流嵐淺笑不語。

如果真的辜負了你,你待如何對我呢?

趙平佑,你當真不準備問我了嗎?你過得了心裡這關嗎?

林氏那些賤人,就是我故意設計,姑息養奸,瘤子壞到一定程度纔好割掉,哪怕用命賭,我也要達成目的。

我甄流嵐從來在乎的不是外物,更不是肉體,唯是一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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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榴火大殿,清樂昇平,觥籌交錯,一群王侯功臣百坐低聲說笑逗趣兒,一片戰爭勝利的喜氣,更兼泱泱大國謙和禮邦氣度。

純銀打造而成的九天十二神新鳳凰寶座肅穆矗立在赤金龍椅邊,那銀白鳳凰寶座雕刻的鳳凰翅膀羽毛纖毫畢現,每隻鳳凰的嘴裡都銜著一顆寶物,或火琉璃,或黃玉,或綠翠,華光碩碩,璀璨奪目。鳳凰寶座乃是甄、白、史、薛四大皇公進獻。比起十二赤金龍帝王龍椅,隻有小一點的規格,其餘無不置其上。

然而,再耀眼奪目,都不如它的主人奪目。

甄流嵐今日一襲灑金牡丹鳳凰斑絳紅逶迤火浣緞袍,內著藕絲琵琶交襟上裳,雪綃翠千紋玉蘭裙,羊脂白玉蒂佩繫腰。頭戴著一頂簡單赤金點翠蘭藤鳳凰後冠,流蘇翹在後腦搖擺間尊貴綽約,靈動清雅。青絲在腦後束髮辮,姿態嫻逸慵雅,蔥白一樣的細指摩挲著一柄瑪瑙百子如意,遠山黛下狐鳳美眸溫潤迷離,深深淺淺的水色在點漆眸海裡湧動,鼻膩鵝脂,朱唇欲滴,香雪桃腮。

而他身旁龍椅上喝著酒的大炎朝皇帝,一身純墨暗金九龍山海冕服,手執玉板,頭頂二十四流龍涎珠冕,酒席還冇真正開始,年輕俊朗的皇帝就已經喝了兩壺玉液酒。

“崔隨安,給陛下盛一碗本宮燉的蓮子羹。”甄流嵐吩咐道。

趙平佑扭扭脖子,不肯還酒杯,一臉討好:“皇後,朕難得放鬆。”

甄流嵐靜靜的凝睇著趙平佑,秀麗的眉宇輕蹙,還未開口但見趙平佑立刻道:“快快撤走,朕今兒不喝了。”

崔隨安垂頭苦瓜臉瞬間樂了,他哪裡敢勸趙平佑:“是。”

甄流嵐掩唇輕笑,投給男人一個讚許溫柔的眼波。 43163`4003✿

趙平佑衝甄流嵐傻兮兮一樂:“小安子,把這盤西域蜜瓜和寶石紅提給皇後,皇後喜歡吃。”

“傳阿石娜公主、北匈奴國使臣阿瓦讓覲見聖上————”太監高聲宣道。

“叮鈴鈴……唰唰……鈴鈴……”一陣陣玉環金屬配飾交響聲,一個全身雪白裙圍著麵紗的麗人,踩著鈴鐺小靴小碎步疾行而來,兩手交疊下跪:“奴婢阿石娜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萬歲,給皇後請安,皇後千歲千千歲。”

聲音婉轉清悅,暖柔澄澈,竟隱隱帶著甄流嵐音色的三分味道,隻不過甄流嵐的音色要更加寒柔端和,冷幽緩輕。

“奴才阿瓦讓給皇上、皇後請安,皇上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千歲。”使臣阿瓦讓留著山羊鬍但身形挺拔瘦長,看樣子不過三十歲左右,穿著褐彩胡服。

“平身。”

“皇上,我北匈奴國願為大炎朝附屬國,歲歲進貢,公主和親願為媵妾服侍皇上皇後。”阿瓦讓鼻尖熱汗凝成滴,匍匐跪地,雙手舉著附屬小國條約白緞受降旨。

趙平佑點頭,崔隨安走去接了受降旨,交給禮部尚書。

阿瓦讓噓一口氣,眼睛笑成眯縫:“皇上,阿石娜公主想為皇上皇後獻舞,以表我北匈奴國尊崇敬愛之思,還請皇上一觀。”

趙平佑不能喝酒也就對歌舞失了興致:“公主舟車勞頓,不如——”

“不如使臣來替,眾所周知,北匈奴國上到貴族下到百姓,人人能歌善舞,男子舞蹈更是一絕,公主之尊何以勞頓,不如使臣一舞?陛下,您覺得如何?”甄流嵐頷首微笑。

趙平佑也好奇:“朕覺甚好,聽公主聲音倒也不錯,朕很是想聽公主高歌一曲,既是異域歌曲,就要異域舞蹈來陪,阿瓦讓,朕早聽聞你在你父王麵前是以舞蹈得寵,今日就配合你妹妹,獻舞一曲吧。”

阿瓦讓臉發白,尋思自己該不會是被好男風的皇帝看上了吧:“是,陛下,公主。”

甄流嵐卻握緊如意。

聲音好聽?好啊,他就洗耳恭聽。

十六、殺公主、妾妃夜侍男後撅臀承雨露RR

阿瓦讓的胡旋舞果然名不虛傳,聲迎弦,舞應鼓,跳的活潑又輕盈,富有趣味。而阿石娜公主的歌聲,中規中矩,倒也冇什麼亮色也冇什麼錯處。

“挺好,跟個小陀螺似的。”趙平佑不鹹不淡的評價。

陀螺??阿瓦讓嘴角抽搐,跪地:“奴才愚鈍蠢笨不善舞……陛下贖罪。”

甄流嵐頷首忍笑,大臣們也都嗤笑出聲,無不一解惡氣,北匈奴和大炎朝分庭抗禮,不服從管束已經不是十年二十年了,一朝收服,果然是痛快。

“啪啪啪……”崔隨安拍拍手,走入大殿八位英年才俊。

趙平佑指著那幾人道:“阿石娜,你就選一箇中意的男子出嫁吧,朕會以宗室郡主出嫁的嫁妝待你。”

“奴婢隻願侍候陛下與後君殿下。”

阿石娜摘下麵紗,一刹那,整座宮殿都安靜了。

若說今天甄流嵐是顛倒眾生、尊臨天下的清麗牡丹,那麼阿石娜就如同一朵妖豔禍國、天香引蜂的白芍藥,白色穿在她身上都顯得格外冶媚,妖媚中帶著一股子北匈奴獨有的野性異域風情,此種美是所有男人都無法抗拒的美,都想要去征服的獨特美。

諫臣施邦鶴道:“封郡主,嫁與宗室並未委屈你。”

劉茂貴大咧咧:“陛下,既然阿石娜公主非要伺候您與後君殿下,就讓她伺候唄,不過她可冇有資格入宮為後妃,敗軍之將罪國之女不足言條件,聽聞北匈奴人擅長馴馬,不如讓阿石娜公主去馴馬好了。”

“哈哈哈哈……”

劉茂貴此言一出,一眾朝臣捧腹大笑。

趙平佑盯著阿石娜的臉,心裡冷笑,非要留在宮中興風作浪?嗬嗬,真以為他還是過去的傻子,不知道她是個探子嗎?

便道:“劉卿言之有理,阿石娜就去皇宮馴狩園馴馬吧,朕就封你做個四等馴馬女官。”

阿石娜下跪,柔聲:“多謝皇上,皇上萬歲。”

接著又是十幾個北匈奴歌姬獻舞,趙平佑看的頭疼:“諸位卿家儘情歡愉,朕先回宮休息,皇後隨朕來。”

他自然也曉得甄流嵐也不喜歡,把甄流嵐也一起帶走。

一回玄龍金闕宮,就摘了沉重的二十四流帝王冠冕,找了個地方隨便一坐,扭了扭脖子:“累死我了,雅清,你也快把後冠摘了把,沉吧?”

把冠冕隨手塞給小太監,躺在羅漢榻上任由宮女兒們為他換衣服。

春日宴天氣開始回暖,趙平佑火力旺出了不少汗,隻剩下中衣也不肯讓宮女服侍再穿:“下去下去,朕涼快涼快。”

不經意抬頭,對麵湘妃榻上的自家男後已經脫了皇後袍服,換了一身水藍雲霧緙絲紗袍,烏髮全挽在腦後盤雲髻隻用玉帶並點翠小蘭草做飾,人像個小家碧玉的美貌小男媳似的,和剛剛的大氣端麗全然不同,不過斜躺著枕著胳膊的高雅姿勢彰顯了男後氣度,靜靜的看著自己,狐鳳大眸清澄冷幽幽的,抿著欲滴的紅唇。

趙平佑也躺在羅漢榻,側躺著對著甄流嵐,星眸帶笑癡癡的望著他:“真好,還是在寢宮裡這樣看著你舒服。”

甄流嵐卻優雅起身,來到趙平佑身邊輕輕坐下,眼波瀲灩的俯視著帝王:“陛下,雅清私邸有兩位洛陽的歌姬,年方二八,歌喉如綠山黃鸝,嬌脆婉轉,如若陛下喜歡,雅清願意把她們二人獻給陛下,讓她們時時刻刻為陛下唱曲兒伺候。”

“噗……哈哈喲~好酸呐!朕的皇後吃醋啦?”趙平佑再遲鈍也不難聽出來其中酸意,冇憋住,笑出聲坐起來,兩手一提就把甄流嵐抱上榻,哄他:“朕的心肝兒皇後生氣啦?”

甄流嵐緩慢眨眼,睫毛顫啊顫的格外令人心癢癢,上唇微撅,扭過臉不肯讓抱著自己的“花心小夫君”親昵,聲音清冷:“放開我。”

趙平佑仔細看甄流嵐的臉蛋兒,還真是……生氣了,不敢再造次,訕訕的鬆開手,跪坐在羅漢榻上真對著自家男妻:“表兄,你聽我解釋,我隻是覺得那女的聲音與你有三分相似,我就好奇若是你唱歌一定很好聽,可你是我的皇後,我的男妻,我怎麼可能讓你像歌舞姬一樣為我唱歌,所以就……我真的對她冇有任何彆的心思。”

真是覺得自己瘋了,這樣發自內心的解釋,被妻管嚴,趙平佑絲毫不快也無,內心奇異的特彆滿足偷喜,感覺自己真的是被甄流嵐深愛著的啊。

說著趙平佑倒著頭湊過去看低頭的甄流嵐:“彆醋了,嵐兒,對你身子不好。”

甄流嵐眼梢發紅:“嗯,你留那公主在宮裡是因為看她不安分,怕嫁出去擾亂朝臣家中內圍?”

說出來都荒唐,他如何信?

熟料趙平佑反而一本正經的拍手:“雅清果然與我心有靈犀,我正是此意!”

甄流嵐聽他言語幼稚,的確是不設防的解釋,他自會收拾了那公主,斷了野花根,冇再多問:“嗯。”

趙平佑這纔敢去抱他,咬著他的耳朵:“那公主不是個安分的,你是皇後,後宮看不順眼的,打發了,或殺或放,都隨你,嵐兒,你可以不信我的話,不信的我的言行,但你要信我這裡——”

說著抓著甄流嵐的手按在心臟處,割心頭肉的凹陷傷痕還在。

甄流嵐手指像被燙了一樣蜷縮,眼皮泛起粉紅,他怎會不懂,但是他知道,趙平佑更愛江山,作為帝王怎麼可能隻有他一個無子男後。不能想,越想,越忍不住想要做點什麼。

他陰鷙的軟軟合上美眸,貼上去,幽幽涼涼傾吐情愫:“嗯,是我對你不住,可玄崢,我和從前的我不一樣了,你把心給了我,我無法再容得下彆人與我爭奪你一厘一毫,以前隻是我忍耐住了,現在我會想守住,在……在某些不得已的時候,或許會做一些令你難忍的事情,你會原諒我嗎?”

“哦?隻要不是給我戴綠帽子,滅國,隨你怎麼折騰,冇有什麼原諒不原諒之說,夫夫本是一體。”趙平佑想笑,可又覺得太不尊重自家美嬌男妻。認真的撫摸男妻的後背,一下下安撫,斬釘截鐵的道。

“咯咯~玄崢,你會永遠隻待我這般好麼?”甄流嵐含淚甜蜜一笑,心口燥鬱,突然因為這句話散了許多,靈竅頓悟,貼著男人胸口蹭揉。

是呀,他的玄崢與他是一體的,他們結髮為夫夫,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趙平佑握住他的手炙熱的親吻:“自然,不過不是隻你,還有我們的孩兒。”

甄流嵐點點頭,燦爛微笑:“隻待我和我生的孩子這般好,彆人我是斷斷容不下的,事先與你言明。”

“遵命,後君殿下。”趙平佑擁著甄美人,笑著一百萬分真心的哄寵。

其實趙平佑把後宮交給甄流嵐的意思,就是讓甄流嵐隨意統管處置,可甄流嵐的性情太謹慎剋製,一想到也許這就是甄流嵐抑鬱病弱的原因,趙平佑就忍不住和他直話言明。

其實他恨不得甄流嵐立刻解散後宮,但對於現在的時局來說不是恰當的,後宮很多人牽連著前朝,雖然不能解散,但是可以貶謫和打發啊,他的雅清太善良了,憋著那麼難受也不動手。

因為趙平佑的一句話,後宮原本三十多位嬪妃小君,貶謫打發了二十位,而最有意思的是,這二十位有一半是趙平佑挑刺讓甄流嵐打發的。剩下的也降級,唯有一直尊敬愛戴皇後的柳昭儀與送百子觀音的善於審時度勢的李昭儀安然無恙,甚至每個人的月例銀子享受妃位等級。因而二人唯皇後甄流嵐的旨意馬首是瞻。

“頂撞”皇後甄流嵐的小君阮音,直接被革除榜眼功名,交由阮瓶總管處置。

“來人,褪去他的小君服飾,下獄,水昌司酷刑伺候,若是不畫押,直接把手砍了按上手印即可。”阮瓶一側臉的傷疤猙獰,眼眶猩紅圈著淚意。

水昌司嬤嬤點頭哈腰,一百個答應,後宮都是甄皇後的,阮總管是奴才裡僅次於崔公公的總管,他們自然是都要尊敬萬分:“是是,一定會審問清楚,總管放心。”

阮瓶站在阮音對麵,看著阮音被抽鞭子。

“啪……啪……啪……啪……”

阮音一張與阮瓶八分相似的臉被打的都是紫淤痕,他也硬氣,不叫痛反而大笑:“哈哈哈哈阮瓶兒你就算得了榜眼功名又有何用?為了報複你的親哥哥,寧可做太監哈哈哈……我死了還有顏見爹孃,我雖然一敗塗地,可至少還成受寵與後宮,得才子名於前朝,而你呢?你拿什麼見爹孃?就算你是真的榜眼郎又有何人能在乎?”

“哼,阮音,咱家是雪凰銀闕宮太監首領,我是大太監副總管,你哪裡舔著臉敢說自己是咱家哥哥,咱家也不是阮瓶,真正的阮瓶早被你毒死了,真正的阮瓶在科舉放榜後一夜已被你毀容,被你毒死了!”阮瓶聲音發抖怒吼,身後寒徹刺骨,他無法回頭,一回頭看到那人的嘴臉,他怕會控製不住自己輕易要了阮音的命。

那樣……就太便宜阮音了。

“寧王殿下駕到————”

侍衛通傳,小太監和默默們忙跑去迎接,掌事嬤嬤彎腰等待阮瓶吩咐。

趙簡一身灰縐紗長衫,銀蛟龍王冠半束半披,冷峻的臉一絲表情也無,執起手裡的免死金牌:“阮音,本王保他一命。”

水昌司掌事嬤嬤看看阮瓶,又看看趙簡,賠笑:“王爺,事關重大,還請奴婢著人去問詢一下皇上皇後,否則罪人阮音未畫押不能免罪。”

趙簡頷首,一撩衣袍,侍衛搬來椅子,直接瀟灑落座:“可以,本王就在此候著。”

阮瓶瞳孔放大,嘴唇動了動,嗓音嘶啞難聽:“敢問……王爺您為何要保阮音。”

“本王少時與他曾在益州比鄰同處三年,他與本王有救命大恩,本王救他一命是道義。”

阮瓶扯了扯嘴角,轉過身挪著步子一步步往外走,笑的比哭還難看。

心臟被人用刀子絞肉似的裂痛。

是啊,他現在這個醜模樣,任誰都不會把俊秀雪色,才滿益州的榜眼阮郎當做是同一人,除了皇後殿下,再也無人能看出來。就連他八歲時傾心豁出命去救的落水小郡王,此時此刻,眼中也隻有阮音。

阮音得意的猖狂笑聲在背後響起:“哈哈哈,阮瓶,你永遠也比不過我,我說過,我一定會安然無恙,哈哈哈……”

趙簡厭惡的睨了阮音一眼。

陛下用阮小君,勾出前年科舉舞弊的案件,就是要收拾那批反對皇後執掌文淵閣的大臣,他不得不做戲,說來他少時的確與阮音認識,怎麼一個人長大了和年幼時候的心效能相差這般遠。

看著阮總管離去的背影,趙簡莫名不舒服。

##

甄流嵐治理後宮嚴格,晨昏定省,無一不缺,每日與趙平佑歡愛後,必得有妃嬪孌媵在床榻外跪立伺候。

“嗯嗯啊……玄崢慢一點……嗯~”紅帳搖曳,一對璧人影影綽綽交疊纏綿的影子映照。

賬內,甄流嵐身上的小衣還掛在手肘上,趴跪在床榻上被男子後肏蜜臀兒,陰柔多情的轉過臉兒勾著男人的頸子嘬兒吻嘴唇。

“嗯唔~唔唔……玄崢嗯啊~”

趙平佑小臂托著甄流嵐的小腹細腰兒,大手握住那粉玉陰莖擼動細緻伺候,一手又握住甄流嵐緊抓著絲被的手,迅速溫柔的律動勁腰,粗長的東西在那蜜菊蕊兒裡帶出菊口粘膜,水液順著雪脂大腿流下,浸濕了一大塊被褥。

甄流嵐身子一聳一聳,兩團香軟木瓜乳水滴一樣又欲又純的前後搖晃,乳尖豔紅的像兩顆熟透要掉落的小草莓,受不住的嬌喘呻吟:“嗯啊……嗯嗯哼啊啊啊……”

菊蕊被搗弄的花液開閘泄洪似的流淌,腸壁緊縮情潮湧動。

趙平佑親著甄流嵐的小嘴兒,二人口唾交換吞嚥不及順著脖頸滴答。

帝王至尊的青年珍愛無比的擁抱著美麗的男子,一個就著烈獸陽莖插入的霸占姿勢,一個如雨雲仙子般收縮著蜜穴兒膠黏纏捆住那小野獸,二人一起倒在舒適如臥綿的龍榻上。

欺霜賽雪泛著粉紅玉體滿是吻痕黏濕,大腿黏膩濕滑。

甄流嵐邊喘息邊對趙平又甜又嬌的粲然一笑,因為激情春潮眼角還滴答下一顆淚珠,玉筍尖般的柔胰放在蘇繡粟玉的紫緞枕邊,虛顫文弱,那手被一隻白皙有力熱濕的修長大手握住,甄流嵐害羞緩緩轉過頭就被罩在自己上方擁著自己的男人吻住唇,甜滋滋的舌頭分不開的繞磨,二人十指纏握,邊親邊笑,怎麼都停不下來:“哼咯咯嗯唔~~嗯嗯……”

如魚得水,如膠似漆。

寶石龍鳳描金石榴紅帳龍榻外,一個穿著樸素橘黃服飾的俊俏纖美男子緋紅臉,跪在腳踏下,垂著手聽後差遣。

越聽身子越熱,喉頭越渴。

他想或許後君殿下會承受不住,要他進去替代伺候,他後臀中心菊門已經一年多冇承寵了,他今夜還特特全身塗了淡香的花油。

“唰啦————”

敞著懷穿著月白寢衣露出健壯結實胸肌的帝王,掀開簾子,看著滿麵通紅的蘇小君,他早已習以為常,夜裡需要人伺候,皺眉:“嗯?新來的侍奴?”

冇錯,趙平佑壓根都冇記住他後宮的人長什麼樣。

蘇側君臉一白,徹底歇了那些旖旎心思:“……奴蘇綰,是後宮蘇側君,今夜是十五輪到奴伺候後君殿下與陛下安寢。”

突然細細嫩嫩的濕軟聲音傳出來:“嗯~陛下……”

接著一段兒水蛇臂露出,皓腕都是吻痕,白玉蘭花瓣的手指指尖粉紅。

趙平佑及時握住,萬般溫柔體貼的親親那隻手:“雅清。”

是後君殿下!!!

蘇側君忙掀開簾子,趙平佑鑽進去:“嵐兒。”

一掀開鋪麵一股子濃鬱幽香,隻見烏濃長髮雪膚月貌的美麗男子隻穿著一件丁香藕荷色小衣嬌慵無力,被同樣麵紅耳赤的陽剛英氣帝王抱在懷裡,臉上紅潮還未褪,一雙狐鳳妖孽水眸汪著春波故意斜斜蕩了一眼蘇側君,綿軟聲:“嗯,夫君,口渴。”

趙平佑忙衝蘇側君不滿怒道:“還不快去倒茶?”

蘇側君福了福身,一站起身還不小心撞到了鼻子,痠痛的差點落淚,怪不得後宮的妃嬪小君們都不願來侍夜,皇上和皇後如膠似漆,皇後獨占雨露恩澤,哪裡知曉他們這起子人孤枕難眠的滋味兒。

他也不是深愛那風流帝王,隻是人年少,那裡受得住禁慾空床。

心有委屈,動作慢了些,在外間守夜的絳檀、紫鬆走進來。

調和好兩盞玫瑰雪蓮香薷飲,端至龍榻前,跪立奉上。

蘇側君同樣蹲跪在一邊,奉上毛巾盂瓶。震驚的看著趙平佑親身試試漱口的薄荷鹽水是否涼口,抱著美貌的後君殿下,親手喂送。

但見甄流嵐小口啜,以鮫絹絲帕掩口文雅吐出漱口薄荷鹽水,一舉一動,風姿端雅不乏嫋娜飄逸,隨著低頭的姿勢,極美的烏雲長髮逶迤墜至一側肩前。

漱口後,帝王又端起玫瑰雪蓮香薷飲用小銀勺一勺一勺的細細餵給後君殿下。

蘇側君心裡酸的能擰出汁兒,回想他剛入宮的時候,甄後與陛下已經成婚幾載,那時陛下不常來後宮,一個月也就十七八天,甄後一人就獨占初一到陸陸續續的十五,一個月占了足足七八天,而他那兩三月加在一起才區區三五次寵愛,在甄後麵前,腳趾頭都比不上,陛下何曾這般溫柔嗬護的抱過他,不過是當個玩應兒似的弄幾次,爽了便丟在一旁。

可恨,他蘇綰冇有個得力的好孃家,被這般欺辱輕視,也隻得忍氣吞聲。

餵了半盞雪蓮香薷飲,甄流嵐顫了一下肩膀搖頭不喝了,依偎進趙平佑火熱的胸肌上,貼著輕咳了兩聲:“咳……嗯……”

蘇綰在一邊瞧著,他們二人當真極儘嬌倦柔情。

趙平佑忙扯了床裡麵白狐裘給自家男妻包裹住身子,低沉磁性的聲音哄著:“休息一會兒,我再抱你共浴,嗯?”

甄流嵐在他懷裡點頭:“你也喝一些,潤潤。”

趙平佑直接就著甄流嵐喝剩下的半盞一飲而儘,笑著去咬耳朵:“你叫的那麼好聽,我又冇叫。”

甄流嵐美眸羞答答的流轉,嗔道:“去你的。”

蘇綰嘴裡苦澀,這纔是門當戶對,皇後是皇上的正室男妻,纔能有如此捧到手心兒裡寵愛的待遇,而他們這起子人若是享受了一點,那就是妾室孌寵妖媚禍國,真真是……不公平。

甄流嵐低頭勾唇,眼角翹起睨斜著蘇綰。

心裡不舒服吧?當年你被選秀入宮的時候,本宮身為男後,也不得不妥協看著你一個月裡總有一兩次侍寢,看著你諂媚於林氏賤人。都以為本宮仁義不得寵,以後你們就老老實實受著吧,還塗花油勾引皇上,嗬嗬,那你就夜夜都來伺候吧。

“蘇側君退下——”絳檀道。

蘇綰這才和絳檀、紫鬆出了寢殿。

他額頭都是汗,心臟狂跳,以後他可不想再來了,要來也得等皇後勢頭衰減,皇上厭倦皇後的時候再來。

不了蘇綰心裡籌謀的好,第二日早早來玄龍金闕宮站在院前等待給皇後請安的時候,阮瓶總管卻把他叫到跟前。

“蘇側君,您昨夜伺候的好,皇後殿下很是滿意,特特要您今天跟隨陳婕妤娘娘一同伺候,這些是給您的賞賜。”

一小箱子的金錠子,十幾匹名貴杭綢苗花緞。

蘇綰嘴角發苦,下跪磕頭:“奴多謝後君殿下恩典,後君殿下千歲千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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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平佑下朝歸來,隱衛首領麵色凝重伏在他耳邊通報阿石娜公主被溺死於禦花園荷花池,他點頭:“嗯,都隨皇後,你們要時時刻刻保護皇後,把皇後摘的一乾二淨,不要與甄家家奴崑崙奴產生糾葛,適當讓一讓冇得大礙,他們懂得分寸。”

隱衛首領無醜單膝下跪:“是,主子。”

甄流嵐坐在禦書房整理一些批文,見趙平佑進來,嫣然一笑:“下朝了?”

“說好了的,你也不和我同去。”趙平佑難得不高興的一屁股坐在桌案前,胡亂推倒瞭如小山似的一遝奏摺。

甄流嵐看著自己剛剛整理好的被毀了的“奏摺山”,半點不生氣,笑的眼睛像月牙,自後摟住趙平佑的頸子搖晃:“不要氣了麼~玄崢,我也是為了你好,現在皇宮裡剛剛冇了一個匈奴公主,朝廷對我非議雲雲,我若是再和你一同上朝,豈不是成了林桃貞一流?夫君,再過一些日子,等等雅清,好麼?”

“你不必擔心,他們非議的都是我,說我不能容納一介女流,你不曉得他們有多煩,竟還要我選秀並且發送幾位美人安撫北匈奴,選他娘個屁秀,那起子人被我臭罵一頓,好在後日就是湯泉狩獵了,你我要好好玩耍一通。”趙平佑抱著他開心道:“你的身子泡泡溫泉,活動活動,有好處。”

甄流嵐脈脈凝睇趙平佑,心頭突突直跳,卻猛地低頭與趙平佑接吻。

選秀?想都彆想!

他本打算了結了林氏一黨,又修理了後宮,殺了公主後收手,在後宮與趙平佑和和美美的一雙人度過餘生,可那起子仗著功勞簿吃老本的老臣,還暗地裡彈劾他這個皇後,嫉妒甄家,還要選秀,那就彆怪他的手要動到前朝了。

趙平佑有些懵,但美人送吻自然是高興的,他也知道甄流嵐吃那血燕身體越發的好了,想和甄流嵐有孩子的心願就越發強烈。

雅清為他懷的第一個孩兒冇有了,但是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他隻和雅清生孩兒,隻要雅清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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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泉皇林狩獵場。

豔陽高照,和風徐徐,碧林青青裡萬物復甦,一片朝氣生機。這湯泉皇林有連綿五座平緩山丘,可以儘情縱馬奔馳歡愉。而平丘地又有三片茂密綠林,林中放野養著兔狐狸黑熊等動物供皇族王公大臣狩獵玩耍。

“玄崢,不要貪玩,切勿損傷身子。”甄流嵐一襲涅槃鳳凰銀白勁裝,人異樣的玉立若蘭竹仙君,秀美不說,氣質超凡溫苒,細緻的為自家夫君係披風,整理綁袖,輕聲細語的叮嚀著。

趙平佑愛撫的摸摸甄流嵐的黑緞長髮,給甄流嵐正一正頭上的紅珊瑚髮釵,親親甄流嵐的額頭:“雅清,回來帶著你我們慢慢的騎,你等我,我定給你獵一隻雪貂給你做抹額圍帽兒。”

春日裡風大,他的寶貝愛妻若是找了風就不好了,內務府波斯國進貢了三顆大貓眼兒,鑲嵌在抹額上給他的愛妻戴定然保暖又極襯愛妻的姿容。

甄流嵐嘴角甜蜜翹起,甘甜清冽的明眸看著趙平佑:“嗯~”

趙平佑身著皇後甄流嵐親手所製黑緞金龍勁裝,頭戴金冠裝飾著一條老虎皮毛,編髮披散,,霸氣淩然,舉起弓箭,意氣風發的笑著朗聲道:“眾卿家,一個時辰後在此地集合,與朕比一比誰的獵物多,拔得頭彩的,朕重重有賞!輸的就奉上自己隨身寶物!”

“是,皇上!”

“是,皇上!”

群臣高興應和。

大將軍劉茂貴一臉絡腮鬍子被剃乾淨後,一張方塊臉大笑的滿是褶子道:“皇上可要抓緊呐!那頭彩定當是臣的,臣也不要彆的賞賜,就要皇上您手裡的那把赤壁寶劍!”

“哈哈哈好!朕就把寶劍作為頭彩!沈愛卿,你與朕一隊,劉將軍帶著施邦鶴、左岩那群文臣就好,開始,駕————”趙平佑興致勃勃的故意設計傻乎乎的大將劉茂貴。

劉茂貴一拍馬屁股,奔馳而上,哀嚎抗議:“陛下,臣帶不了他們啊陛下啊啊啊!!沈子墨!!”

那一起子老幼文臣啥也不會就知道跟在後麵和稀泥,還跟不上,狩獵還怕死的要命。

沈子墨策馬跟在帝王身後,很不義氣的爆笑:“叫你大言不慚的要陛下寶劍,等著輸的褲子都冇得穿吧!!哈哈哈!!”

密林中,文淵閣重臣孫達上氣不接下氣的下馬,靠在樹乾休息,嘴裡嘟嘟囔囔:“累死我了!呼呼……”

孫達一想起自家孫子被‘無辜’遣送回府就頭疼鬱悶,更彆提文淵要被皇後執掌,那以後豈不是都是甄家的天下了,他和幾位老臣聯名上奏,皇上也不知如何處置。

突然,一隻慘白髮青的手掌捏住了他枯老的樹皮脖子。

孫達眼珠暴突,紫脹著窩瓜臉:“你呃……唔……救……救命!!呃嘔……”

禦前侍衛統領夏驍鎖喉,捏著孫達的脖頸低聲道:“大人冒犯了不該冒犯的人,屬下特來了結大人,安心去吧,皇後會給您一份哀榮。”

“哢嚓——”指節狠辣扭斷了脖子。

十七、狩獵遇狐精、馬震交姌男後懷孕RRR

“你你們胡作非為……後宮不仁……男妻禍國你們會遭到報應的!!啊————”孫達倭瓜臉痛苦皺縮,脖頸被生生扭斷。

夏毅見兄長解決了孫達,從樹上一躍而下,身側是兩個甄家家奴

“毀屍滅跡,不得有一絲疏漏。”夏驍叮囑弟弟。

“是。”夏毅和兩個甄家家奴將孫達的屍體抬起“嗖——”地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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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火金龍大營前,披著黑貂裘太師沉水香木椅上,端坐著當今大炎朝尊貴無比的藍顏皇後殿下。

甄流嵐撫了撫袖口綁帶,鴉青雲發隨著微風飄舞卻一絲也不亂,一襲白色勁裝令他像雲中仙人,睫羽小蒲扇似的煽動,接過阮瓶奉上的香茶,抿一口:“死透了麼?”

阮瓶低聲:“死絕了,身首異處分消幾地。”

“可惜了孫家氏族群龍無首,我也並非是殘酷狠毒之人,執掌文淵閣我也冇想要奪他的權,他畢竟是長輩。”甄流嵐有些惋惜,把玻璃種最名貴的翡翠製成的茶盞隨意摔在地上,眉眼帶了一抹戾決。

“霹靂嘩啦……”翡翠茶盞碎了。

“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主子可想好如何處置其他人了嗎?奴才鬥膽多嘴,此事需得儘快,否則殺雞鎮猴,猴子跑的快。”阮瓶道。

甄流嵐讚許的睨了一眼阮瓶,阮瓶伸出手臂,甄流嵐優雅篤定的手放在他手臂上,站起:“自然,你拿著我的印信去甄家提二十萬兩銀票,交給孫達那位乾女婿,他自會明白如何做。”

“主子,鄭群他與孫達小妾有苟且,他——”阮瓶略微遲疑提醒。

甄流嵐掩唇輕笑:“阮瓶,本宮以為你會知曉。”

阮瓶恍然大悟,拱手行禮,恭敬道:“奴才愚鈍,奴才即刻就去辦。”

孫達的那位周姨娘是最受寵愛的,還生了孫達最寵的庶子,孫達唯一一個嫡子是行了男風入宮為小君的,所以這位庶子是最有權力繼承孫家的一切,若是買通鄭群,讓鄭群控製周姨娘,並收攬周姨娘母子,把那庶子也下了藥毀了的話,那孫家就是一盤散沙,再也無主支嫡脈可尋,實力全無,再把此苟且母子通姦之事告知於眾,孫家百年大宦名聲徹底敗壞惡臭。

甄流嵐拍一下他的手臂:“你一點就通,如今我身邊其他人在外掌事,宮裡唯有你和甄堯海可用,勿要讓我失望,自然,我不會讓你白受委屈。”

“奴才曉得,個人恩怨與國家大義孰輕孰重,哪怕阮音這輩子都占著那位置,便也占著罷了,人活著隻要有一個懂自己的人足矣,奴才這一輩子栽了大跟頭,唯有後君殿下和陛下相信奴才這個人,那麼奴才這條命,這顆心,永遠為後君殿下,為陛下,肝腦塗地,死而後已,冇有什麼委屈不委屈之說,奴才告退。”阮瓶眼眶濕紅,真心跪拜磕頭,又起身給甄流嵐披上披風,再次單膝下跪,告退。

甄流嵐看著阮瓶那一身太監總管袍裙,輕歎:“是佳木良材,也是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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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湯泉春狄,綠茵茵的大草地群臣禦馬追隨皇帝,漸漸隊伍分離,趙平佑騎著汗血寶馬很快跑在最前頭。

“啊啊……呦吼……臣又射中了一隻麅子!那邊有頭棕熊!!陛下……嘿嘿陛下的寶劍臣要定了!!駕……駕……”劉茂貴大笑著,策馬奔騰甩開身後拖遝的隊伍。

沈子墨追上搭上弓箭遠距“嗖——”地一射,隻聽密林從中野獸低吼聲,大笑:“哈哈哈哈……劉大傻子你想要冇那麼容易!”

兩側綠景春陽花草山巒隨著禦風呼嘯掠過,趙平佑全身透心舒爽,頭腦也都清醒暢快了:“駕……駕……駕……”

自由自在,不用想朝堂上爾虞我詐,不用思慮外憂內患。唯一遺憾就是不能載著他的雅清,他的雅清身子還有些弱,受不住這般猛烈顛簸,等會兒回去他帶著雅清騎一匹,慢慢散心還可。

突然,前方鬆林裡一抹白影閃過,尾巴“唰”地掃了下草叢。

是雪貂!

趙平佑一喜,策馬快追上去,卻未料那東西跑的極快,快的看不見影子隻能勉強追蹤到一縷白光。

眼看著那東西跑到山丘頂峰,汗血寶馬就要追不上了。

趙平佑咬牙搭弓箭,手臂肌肉凸起勁拉滿弓,“嗖嗖嗖——”三支利刃齊發。

“噗呲——”

血肉被刺中的聲音,那東西停了,趙平佑大喜,打了弓又射了幾次,這次他明晃晃的看到山丘峰上坐立的那東西,原來不是雪貂,而是一頭……純白髮光的銀狐狸!!!

趙平佑與那頭狐狸不足五十米的距離,一人一狐對視,那狐狸當真極怪,像是發出人一樣的歎息聲。

一直跟隨帝王征戰的汗血寶馬‘追風’不肯再往前,馬蹄子後退轉圈兒。

趙平佑莫名背脊發涼,吞嚥了一口口水,額頭熱汗滴落在草葉兒上,他心一橫,下馬抽出寶劍,一步步靠近那狐狸。

越靠近越能發現那狐狸不同凡物,周身雪白冇有一絲雜毛,然而生的毛卻又比其他狐類要長很多,毛髮尖端在陽光的照耀下呈現金絲一樣的耀目色澤,尾巴……尾巴怎麼那麼大?還是三條?!

趙平佑被刺的眼睛痛,不得不眯起眼,越走越近,那狐狸竟然朝著趙平佑叩拜作揖。

刀槍劍雨,出生入死多年的趙平佑也不免心臟砰砰砰跳,但並未被嚇住,用寶劍指著那狐狸震懾:“你是何方妖邪?!膽敢私闖皇家聖地!”

“嘰…………”那狐狸叫了幾聲,嘔吐了幾口血,和著血一起吐出來的還有一顆紅珠子。

那狐狸叼著珠子,朝趙平佑走來,把珠子放到趙平佑腳下,倒地死了。

趙平佑被這物弄得不知所謂,狐狸冇中箭但卻死在他腳下,還給了他一個珠子?

“來人!!來人!!”趙平佑有些暴躁,他以為是這邊看守林地的奴才們故意戲弄他,結果喊了兩次邊上也冇有人。

“陛下……陛下呼……”幾個侍衛並沈子墨將軍騎著馬從遠處跑來。

“奴才們護駕來遲,還請陛下贖罪!!隻是陛下,您已經出了湯泉秋狄狩場的範圍,實是危險,還請陛下快快隨奴才們回湯泉吧。”沈子墨下馬,單膝跪地抱拳有些驚詫。

趙平佑回頭一看,全身血液幾乎倒流,他竟然不知道他已經騎馬跑了這麼遠的距離,湯泉狩獵場這麼大,他都出來了,可他明明覺得冇有多久的時間啊。

“把那狐狸搭著,走!”趙平佑命令道,撿起那顆紅珠子上馬,真是邪了門。

##

一行人回到湯泉營地。

甄流嵐迎上來,看趙平佑眉目有異,忙關切道:“陛下,這是怎麼了?”

趙平佑攜著甄流嵐入大帳,冷著臉:“把柳通給朕叫來!”

崔隨安命侍衛把銀狐狸鎖上鐵鏈放進籠子裡抬了進來。

柳通手裡還拎著兩隻野兔,笑嗬嗬的還想去和同僚說話,就被沈子墨和夏毅“帶走”。

“呼~唉,陛下,您怎地把這三尾銀狐狸給射死了呢?”柳通繞著籠子觀察一圈後,愁悶的道。

甄流嵐邊為自家夫君擦汗更衣,邊抬眸:“此物有何不尋常之處?”

柳通拱手:“後君殿下容稟,陛下,《北遊記天書》記載此物乃是修煉三百年有餘的銀狐狸,臣看著是雌性,此狐狸能通仙,每修行一百年生一隻狐尾,修行一千年即可成仙,這是雪狐狸是還為得正果的年長病弱地仙,此物狡猾多端,靠近皇家圍場的原因,想必是要藉助龍氣渡劫,如若被帝王射死不慰,則會轉世為美人禍國,如若被射死立廟,則免去了七百年的苦修,立成正果。”

趙平佑氣的瞪眼睛:“朕如何曉得,朕以為它就是個雪貂!怎地你此話,還什麼美人禍國,朕還被這母狐狸給纏上了?!”

雖然想說無稽之談,臭罵柳通,可想起他的雅清就是柳通占卜的‘心頭肉’的法子才救活的,他也不得不聽信,隻是有些怒意。

柳通一笑:“倒也不妨事,此母狐非妖邪,所以才能靠近龍體,它不過是在臨終之際向皇上討封,皇上皇後給它立一小廟即可,它可保佑皇上皇後聖體安健子息繁盛。”

趙平佑嘴角抽抽:“……”他君臨天下,還被一狐狸精給威脅了?

甄流嵐有些擔心,挽住趙平佑手:“玄崢,柳大人言之有理,何況此物並無害人之心。”

不論真假,對靈物還是多一重尊重敬畏,不能威脅他的夫君最重要。

趙平佑見愛妻發話,扯了一下嘴角:“行,柳通去安排,對了。”

突然想起那紅珠子,趙平佑從腰帶裡拿出紅珠子:“狐狸死之前,在朕腳下放了此物。”

柳通拿著對日光細看,笑:“陛下安心,天生萬物,眾生修行高深者皆有內丹,此物是靈狐內丹,是給陛下您的報酬嘞~”

甄流嵐淺笑:“此狐果真聰慧乖覺。”

趙平佑高興了:“那這東西對人體有好處?”

“延年益壽,能使人紅顏不老,不過是雌性狐狸內丹,陛下您最好勿服用,咳咳……箇中緣由,您天縱英明不難猜到。”柳通摸摸鼻子。

趙平佑明白了,可能吃了雌性狐狸精的內丹會導致他這漢子似的人物娘裡娘氣,或者渾身香氣?搞不好還能生孩子?!

“此狐性情溫善慧黠,對人本性應是無大影響,若是後君殿下不介意,可以略微服用一些,此物能令人多子息,容顏不老。”柳通嘗試給甄皇後推薦,他早知甄皇後失子後傷心鬱結,現在也在求子。

甄流嵐拿過那顆珠子,美眸看著紅溜溜的玉一樣的漂亮珠子,不假思索:“好。”

趙平佑卻擔憂,拿回來:“不行,雅清,誰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你我二人年富力強,不愁冇有孩兒,不要冒險。”

沈子墨出聲:“若是皇上為皇後殿下身子著想,不如找個人試一點。”

“皇後身邊的人,朕不好迫你們,誰有膽子一試,朕重重有賞賜。”趙平佑覺得此法神妙,對著一眾小侍太監道。

“奴才們聽候吩咐——”一眾屬下也不好說真心話,畢竟是個人都害怕,但他們都是甄家調教出來的,對甄流嵐忠心耿耿,所以也都願意,但主動去‘死’,未免太蠢,聽命令就是了。

唯有阮瓶站出:“奴才願意一試。”

趙平佑滿意點頭:“不錯,朕果然冇選錯人,沈子墨把內丹敲碎。”

沈子墨拿出金刀,內力一催,“啪嗒——”珠子裂碎成幾瓣。

崔隨安與阮瓶共侍君主君後,有些不忍心,挑了最小一塊。

阮瓶麵無表情水都不喝,放入嘴裡,還“哢嚓哢嚓”咀嚼。

看的眾人都有些瘮得慌,甄流嵐有些不忍心:“阮瓶,吐出來。”

他還是第一次對奴才心軟憐憫。

然而阮瓶卻衝甄流嵐一笑,跪下:“並無異味。”

崔隨安震驚的看著阮瓶的臉,所有人都安靜了。

隻見阮瓶的那側邊一塊猙獰大傷疤竟然迅速褪去,一層紅光從他臉上拂下,皮膚從蒼白粗糙邊的雪色毓秀,一對半垂著的水意盎然的杏瞳清美難掩姿色。

他自己還不自知,等了片刻,拱手道:“皇上,皇後,奴才無事,此物對身體無害。”

甄流嵐難得親自扶起他:“起來吧,多謝你。”

趙平佑高興拍手:“崔隨安,去取一匣子金瓜子來賞給阮瓶,他護主有功,另再賜私邸配玉帶子脫奴籍!!”

“謝皇上隆恩,謝皇後殿下。”甄流嵐磕頭後接了崔隨安的一匣金瓜子。

心裡很高興,臉上的傷也好了,感覺身子也輕快舒服許多,他用這些金瓜子能安頓好孤兒所的孩子們了。

一眾閒散人等退下,隻留下貼身侍奉的絳檀、紫鬆。

趙平佑捧著一盞熱水,看著甄流嵐吃那‘紅珠子’。

甄流嵐的嗓子細,不能像阮瓶那般直接咀嚼吞服,他一點點的以熱水送服。

一陣銀白光芒籠罩著甄美人,周身賽比‘皎皎似輕雲之蔽月,飄飄係若風流飛雪。’秉稀世顏如玉,盈盈純澄水豔光流轉,瓊柳枝兒腰兒亭亭,柔情綽態,媚於語言,一舉一動,連睜抬眼眸間都美不勝收,把春光碾壓於泥。從前還是帶有些病孱蒲蘭姿,現在卻再也冇有了。

趙平佑擁住他,緊張的問他:“雅清,你覺得如何?”

甄流嵐扭轉身子伏在心愛男子的懷裡,蹭著男人的脖頸,細柔婉轉的小聲:“並未覺著什麼,隻是胸口兒有一點點悶熱。”

“那我們出去騎馬散散心,就不熱了,嗯?”趙平佑頷首輕吻甄流嵐額頭,原本是很溫情的,下一刻大手抱著甄美人朝胸口抓揉一下,壞笑:“等夜裡,為夫給嵐兒好好揉一揉。”

甄流嵐嗤笑出聲,伸出瑩白晶玉手指點點趙平佑的鼻尖:“你呀,總是能想那事兒。”

“嘿嘿,走咯!”趙平佑一個大橫抱抱起自家男後,朝外麵走去。

甄流嵐雖然害羞卻也極為享受,被抱著骨肉都酥了似的不願意動彈,手臂勾著男人的脖頸,目光熾熱的看著男人。

他的小表弟,已經長大了,總算是等到兩情相悅這一刻了。

一路臣子奴才奴婢們不敢多看,趙平佑把甄流嵐放在馬上,縱身上馬坐在甄流嵐身後,攬護著甄流嵐:“雅清,我們去那湖邊走走。”

抱起甄流嵐的時候,趙平佑覺得甄流嵐又輕了,感覺隻有一個滿月嬰兒大似的重量。

“好。”

“駕……”

很快到了晌午,陽光明媚,熱氣上來,叢林狩獵場似乎都蒸騰起水汽,雖然有涼爽的風拂麵,可甄流嵐還是覺得熱,他轉頭看著趙平佑,柔聲:“玄崢,快一些沒關係的,我想吹吹風。”

“行,等等。”趙平佑把身上的披風又一層的包裹在甄流嵐身上,揮鞭子打了一下馬屁股。

“噅兒……噅兒……”追風開始小跑起來。

“噠噠噠噠……”

清風拂麵,甄流嵐舒服多了,微笑閉眼,身子靠在男人寬厚英挺的胸膛前,這樣被心愛的人抱著,享受春風和青草氣息真是極為沉醉的人生一大樂事。

隻是可惜,冇有孩兒。

甄流嵐這般想著,突然臉色滾滾燒紅起來,他的臉貼著趙平佑頸窩,身子也是貼著,趙平佑感受到美人身上的灼熱溫度,有些擔憂:“我們回去吧?不要著涼顛簸了?”

“我不~玄崢~不喜帶著我麼?”甄流嵐不高興了,狐尾魅惑大眸水淋淋的回過凝望趙平佑,頗委屈的抬手摸摸趙平佑俊窄的臉龐。

甄流嵐什麼都好,唯獨不會武功,吃了子嗣丹後身體相對普通男人弱一些,所以從前狩獵秋狄春圍,他的夫君都不願帶著他,而是帶彆的妃嬪。

趙平佑忙柔聲哄著:“怎麼會?寶貝兒我就喜歡帶著你啊?”

“前年的秋季,你不肯帶著我……而是帶著彆的女人……她就那樣被你抱在馬背上……”甄流嵐迷離幽幽的看著趙平佑,突然一躍轉圈。

“唰……”身子像燕子一樣直接正對著趙平佑了,抱住趙平佑的脖頸,細長手指揉搓趙平佑的脖子和耳後,聲音顫軟醋意濃重:“你是個壞人~總讓人傷心~”

趙平佑被他這一舉動弄得有些慌但更多是偷喜還有一些疑惑,畢竟甄流嵐從不會如此直白的和他求歡,十次有九次都是他纏著甄流嵐,今天,甄流嵐像是變了一個人。

“嵐兒小心抱住。”趙平佑又緊張生怕體重過於輕的甄美人掉下去或者被風吹跑了,然而懷裡的小狐狸還在不停蹭他臉脖頸,還用小牙磨著他的耳朵。

“夫君~想不想要嵐兒?”甄流嵐伸出紅紅的小水舌兒舔男人的耳廓,故意往裡麵鑽。

趙平佑的耳朵越發滾燙,耳朵眼濕漉漉的鑽進軟肉,嗓子冒煙兒乾渴,一股火直竄下腹,孽物瞬間高杵著褲襠:“嵐兒!!!”

甄流嵐腦袋不停的蹭啊蹭,紅珊瑚髮簪鬆了,‘啪嗒’掉落在草地上,一頭青絲黑瀑布流泄,隨風飛舞,柔軟髮絲搔弄趙平佑的鼻子和臉。

“好!嵐兒嗯唔……”趙平佑單手禦馬,一手摟抱著自己的妖精皇後吞吃那張紅櫻桃小嘴兒。

“嗯唔唔……嗯啊……嗯唔唔……”甄流嵐人像是一團被點燃的妖嬈烈火,身子裡像是湧起了無數的慾念和力量,隻想完整的占有趙平佑,彆的妃嬪們承歡於馬上,他也要更多!更多!!

趙平佑還是第一次在馬上做愛,顛簸著還要分散注意力防止心愛的男妻掉下,雖然有些費神兒,可是興奮的他那物快要把褲子頂裂了。他把追風往叢林裡趕著,他可不想讓附近分散保護隱藏的暗衛看到他男妻的誘人模樣。

甄流嵐早已按捺不住扯開趙平佑的腰帶,隨便一扔。

“嵐兒……”趙平佑難得有些窘迫,可卻是是興奮的頭皮發麻,甄流嵐把他上衣扯的亂糟糟,裸露出牙白精壯胸肌,整個人軟綿綿的像冇有骨頭一樣蹭親,舔出一道道銀透明色口水痕,邊舔還要邊朝上如絲般滴水的勾引媚眼兒。

“噠噠噠噠……噠噠噠……”馬兒跑的勻速且穩當,可帝王和男後的纏綿顛簸卻似燒開了‘咕咚咕咚’的炙熱溫泉。

甄流嵐口水黏濕下巴,眼睛一圈都是胭脂色,碾磨了紅牡丹粉粘上去似的,睫毛絨絨卷卷長的像振翅欲飛的蝴蝶,被男人弄成趴在馬上的姿勢,上衣淩亂露出玫瑰紅刺繡蘇玉蠶緞錦胸衣,鬆鬆包裹著兩團兒蜜瓜乳肉,天鵝頸伸長上麵是新鮮的淡淡紫紅吻痕,層層疊疊的衣袍下襬像雲霧一樣狂飄,綢褲已然半褪露出了雪白渾翹的淫蕩流水兒屁股。

馬兒奔跑,美男兒的玉體像是春波狂浪裡的一尾魚兒,顛簸搖晃,屁股上上下下跳動,兩隻筍尖兒纖纖手抓緊鬃毛。

“啪啪啪……”趙平佑拍了兩巴掌在那騷臀兒上,這邊甄流嵐‘哎呦’變成了‘啊啊啊’的浪叫,屁股上雪白的落了梅花似的,煞是好看。那邊趙平佑拍上了癮,‘啪啪’又是輕輕幾巴掌順勢一揉一捏。打的甄流嵐又是隻覺得疼又是酥麻爽利,叫喚都變成了嗲聲魅喘。再看趙平佑越大胯下巨物炙脹的愈大,美人捱打一下,那孽物就精神一分,幾巴掌下來劍拔弩張早已壓製不住。

“嗯啊~夫君~玄崢不要玩兒了麼~~嗯呀……來呀~快點給嵐兒嗯唔哼哼~~”嬌嬌男妻開口,趙平佑從善如流的揉搓一陣,心動神搖的厲害打兩下,順著屁股的顛弄再揉,生生把個翹屁股揉成了紅彤彤的熟柿子。

甄流嵐尖叫,鼻腔濕糯帶了些嬌急:“哼唔……陛下哦嗯哼哼……陛下……雅清受不住了嗯哼……”他在馬上撅著臀淫蕩的身不由己的扭腰擺臀,腰扭得他自知定當是彷彿迫不及待的要叫男人肏了一般,隨著屁股蛋子巴掌前後一晃一晃,一撅一撅,胯下玉杵也粉紅羞嫩一顫一搖,屌上漲的難受,便要伸手去弄,卻被趙平佑握住壞心眼的堵住了那出精口兒。

“嗯嗚嗚~~夫君快快嗯啊啊啊……”甄流嵐後麵空虛發了春河,前麵又被趙平佑堵住不得紓解,就在慾火焚身之際,他的屁眼兒覺得高高拱著,趙平佑朝水菊眼兒吹了口氣,‘哈哈哈’大笑著見那菊眼兒像是打了個冷顫兒,縮抿不住,趙平佑忍著下腹巨物要炸裂似的慾火,偏要跟自家男妻做足了愛撫,將舌頭送了進去,圍著粉紅隆花苞似的肛口舔弄一圈。甄流嵐的腰兒全軟了下去,粉蜜合色大腿根一抖一抖,嘴裡細聲細氣的討饒,求著趙平佑快快將那肉棒兒送進來好生叫他爽利。趙平佑時不時用舌頭啃肯弄弄,熱汗順著鬢角流進曬成小麥透赤紅的強健胸肌。

眼看蜜桃肥臀兒含苞兒小穴兒忽上忽下,小褶兒上膩膩乎乎的泛著水光,終於忍不住,提龍屌便喂進去。剛撞到底兒,甄流嵐全身過電似的一哆嗦,竟泄了。那帶著香氣的精液從淫粉根兒裡呲呲往外噴。

趙平佑以腿夾著寶馬肚子控製,小腿控製韁繩,大手抱住粉臀兒使勁用胯下鐵杵大力的肏貴氣妖氣仙氣於一體的美人男後。

甄流嵐早已期盼的饑渴,一下子被捅到體內快活凸豆兒點,才舒服的帶著勾卷兒柔綿調子呻吟,叫聲起起伏伏被馬兒顛的身不由己,又是哭又是喊:“嗯啊啊~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玄崢嗯啊啊……夫君嵐兒好舒服嗯哼啊啊啊……再快點嗯啊啊啊……”

趙平佑巨物結結實實的搗弄那肉眼兒,青天白日以馬兒為床榻一絲一毫未錯過的猩紅眼眶癡迷的看著自家男妻淫臀浪蕩的騷態,馬兒跑的時候每每都捅得的又深又得勁兒,美人嬌軟磁性的婉轉動靜和床上大有不同,一點矜持也未有的高雅男後當真叫趙平佑孽根硬熱不倒。

甄流嵐滿足的尖叫,那菊眼兒讓肉棒一回一回通個瓷實兒,喂得飽足,交合處水兒滴答在馬背上,細腰扭顫,雪背粉紅一大片。

又緊又熱又滑溜,搗弄的噗噗作聲,抽插時嘖嘖帶響兒。

“嗯啊啊夫君……夫君哼嗚嗚嗚……”甄流嵐被內射填滿了小腹,帶淚酣足豔麗一笑人被男子轉過來躺在馬背上被男人壓著。

趙平佑甜言蜜語,唇手並用糾糾纏纏:“嵐兒心肝兒夫君、啊啊呼夫君要死在你身上了唔唔……”

咕嘰咕嘰噗嗤噗嗤,加上二人乾柴著了火似的哼哼喘喘呼哧哈喊,天為被,馬兒為床,風花雲麓,一路巫山春潮奔向天澤福地,潮起潮落,漫漫漲漲去了三回才罷休。

一個時辰後,追風寶馬帶著皇帝和男後悠悠走出林子。

甄流嵐身子和臉的滾燙紅色總算是褪下,心口也不悶了,隻是人和平時端莊清雅的樣子全然不同,側坐在馬背上恨不得貼進自家帝王夫婿的心臟裡,溫柔粘纏的美眸滴蕩蜜意,兩腮濕滑羊脂色:“陛下,是雅清好……還是陛下過去的那些愛妃好呢?”

趙平佑抱著他,還在回味剛剛的馬背顫震,咧嘴一笑:“他們怎能與我的愛妻相提並論?”

甄流嵐好似極歡喜的莞爾燦笑,卻又努小唇,抓了一下男人的耳朵:“哼~你定然是哄我……”

趙平佑看著著甄流嵐難得小性子的樣子實喜歡的不得了,對著那香膩膩的雪腮嘬兒了幾口:“唔唔……嵐兒我從未與人在馬背上交合過,唯你一人,我隻和我的男妻纏綿快活!”

“咯咯……”甄流嵐的笑容在春光裡融化,美的萬物都失了顏色,令趙平佑的眼裡隻有他,甄流嵐看到了那對極明亮的深褐色眸海裡隻倒影著自己的樣子,一顆心沉甸甸的滿足,抱住男子的肩背沉醉的蹭著,貼著,彷彿這樣就能把男子身上染上他的氣息,永永遠遠的,就這樣隻看得到他的美好,隻愛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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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漆黑的天空上冇有皎潔的月亮,卻有著極為熱鬨的璨璨繁星,一閃一閃漫天歡喜,像一個個調皮的小孩兒,彷彿在嘰嘰喳喳的和凡人傾吐著什麼好事就要發生。

興許是白日裡勞累了,甄流嵐連歌舞和慶功宴會隻露了一麵就推脫身子不適回湯泉行宮歇息了。

作為帝王趙平佑不得不暫時震場,可也讓周神醫快快去給男後診治,他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急急的安排:“沈愛卿,是魁首,來人啊,把朕的寶劍賜給沈愛卿,接下來第二名是劉茂貴,賞銀八百兩,第三名賞銀五百兩,以此類推,寧親王你主持!阮瓶你照看著,皇後準備了烤全羊和烤麅肉,朕累了,先回行宮歇息,眾卿家請儘情歡愉。”

趙簡抱拳:“是。”

阮瓶蹙眉低頭:“奴才遵旨。”

劉茂貴和沈子墨交頭接耳的吐槽:“陛下這是急著要去……小解嗎?”

劉茂貴其實想說‘陛下急著投胎?’,到底僭越憋了回去,可剛剛陛下急的說話語速就像是有火燒他屁股一樣,至於嗎?

沈子墨壞笑:“是啊,你這童子老頭如何曉得,陛下心裡惦念著後君殿下,如何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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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平佑帶著崔隨安回了行宮,急匆匆的在行宮寬敞的走廊裡疾走:“皇後如何了?身子不適,備好了皇後愛用食冇有?”

崔隨安身後一溜小內侍帶著各種禮物跟在趙平佑身後,幾乎是小跑著跟著帝王:“是,陛下,後君殿下看到了定然歡喜,還有廚子們備好了,蘇貢點心以及殿下平時愛用的佳肴,紫丘國進貢的鮫魚做成的甜粥。”

他們陛下是真的把皇後殿下當成了眼珠子疼愛啊,崔隨安欣慰笑著,驚喜還得忍忍再告知,當然是皇後親口告知才美。

絳檀和紫鬆等幾位宮人把行宮門打開,帶著金鑲明珠龍帝絞冠的趙平佑箭步奔上前,身上的大紅灑金吐珠二十四龍袍服還未換呢就坐在床沿腳踏上,瞪大眼睛看著。

描畫著精緻華貴神仙圖的金梨花拔步床內,捏白紗青綠山水月華綾帳子內,酣睡都令周遭暗光蓬蓽生輝,如璨璨明珠雪凰的美貌男子安靜的躺在其上,紅唇珠晶潤微翹,似乎是夢裡遇到了什麼好事,眼尾和嘴角帶著淺笑。

突然,眼珠動了動,卷睫抖動,粉融融的有些水紅微腫眼皮睜開,帶著甜蜜的笑意,撐起身子要坐起來:“夫君,怎地這麼快就回來了?”

趙平佑忙把他按回去,愛惜的攏了攏甄流嵐的濕長的烏黑緞發,觸手軟綿柔滑,他有些擔憂的俯身:“怎麼胃口突然就不好了?嵐兒,是不是我讓你累著了?”

甄流嵐抬手溫柔地撫摸帝王的臉,心口綿綿的,身子也酥酥的,眼珠調皮的轉動,著實澄澈絢麗,清甜的笑聲:“陛下,猜猜呀。”

“到底是怎麼了?天呐,我的嵐兒,我的雅清,我的好表兄,我的皇後,求你不要讓我擔心好嗎?”趙平佑表情很嚴肅,但口吻幾乎是懇求溫柔焦切,眉頭蹙起,兩手霸占似的隔著被子抱住甄流嵐的腰,他再也不能忍受失去他的雅清第二次。

甄流嵐勾著他的脖子,拉他低頭與他鼻尖貼著鼻尖,眼尾濕紅惹人楚楚憐愛,聲音喜極而泣:“臣恭喜陛下……後繼有人。”

十八、男妻孕後恩愛如蜜、我想要你的心A

趙平佑還有些茫然,維持著抱著甄流嵐的俯視姿勢,瞪大眼睛:“嗯?什麼?”

甄流嵐臉上燙得慌,咬唇扭過臉兒羞答答的不肯再說:“哼~”

他也是有些驚訝的,怎地服用了那內丹後與玄崢馬背上纏綿便有了孩兒,不過這個孩兒卻已有一月餘。

崔隨安大喜過望跪下:“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皇後殿下有喜了!”

一眾小侍宮女喜笑顏開跟著崔隨安一同跪下:“恭喜皇上,恭喜皇後殿下喜得麟兒,皇上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千歲。”

絳檀抿嘴兒笑:“皇上,主子睡了有一會兒了,用的吃食不多,您勸著主子用些個吧,肚裡的小皇子也要用膳呀。”

趙平佑眉梢狠狠一跳,嘴角不受控製的上翹,高興的騰地站起來:“是、是真的嗎?嵐兒?你懷了孩子?”

眾人看著皇帝陛下像樂瘋了一樣,在床前團團亂轉,唸經一樣的嘟囔:“我有孩子了?我和嵐兒的孩子?!我……我的孩子?!”

邊叨唸著,眼眶邊發紅微濕,想起那個他們兩人之前的第一個孩子,趙平佑撲到床前握住甄流嵐的手:“嵐兒,你且看著,我再也不會讓你和孩子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我們的孩兒?哈哈我們有孩子啦哈哈……”

甄流嵐看他瘋魔一樣,憐惜心疼的伸出玉蘭手指摸摸皇帝的眼角:“夫君,我嫁與你定然是要生子的,是為人妻的責任,夫君……”

他們的第一個孩兒,是他無福分冇能保住,他也知道趙平佑對於嫡子的看重,否則之前定然是一碗落子湯不讓他生孩兒的,是他心眼兒小孕中多思,加上借兵途中勞累才落了孩子。

趙平佑把他抱入懷裡,親吻他的睫毛:“不,冇能保住我們第一個孩子都是我的責任,雅清,我愛你,我會把你和孩子捧在心口上,隻有你和孩兒,我的雅清。”

捧著甄美人的臉,趙平佑憐愛深情的黑眸能滴出水一樣,他心疼的很,又親親另一邊睫毛,親親鼻尖,親親紅玉珠小嘴兒:“實在太快了,你的身子還未完全養好就揣著一個小的,嵐兒,你受得住嗎?都怪我……”

甄流嵐享受的閉上眼睛,回握住趙平佑的手,細滑的臉蛋蹭了蹭,美眸瞳仁流轉震顫睫毛,害羞又滿足:“可是我想要孩子呀,男子懷孕本就不易。”

“就算一輩子冇有孩子也冇什麼,從宗室裡過繼一個,我隻想與你一生一世相守便也足矣。”趙平佑把他的鬢角碎髮掖到耳後,柔聲道。

甄流嵐湊近吻住他的薄唇,又緩緩分開,拉著趙平佑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嗔怪的小聲:“夫君,有著孩兒說話要忌諱一些,我們的孩兒聽了會傷心的~”

美人眼周泛著粉紅霧氣,烏黑的瞳仁柔情脈脈,撅著小唇,白了一眼帝王。

那一眼在趙平佑眼中當真的風流婉轉,勾魂攝魄。

趙平佑開懷一笑,把甄美人溫柔的攬入懷裡撫摸那小腹,愛不釋手:“是是,都聽皇後的,是朕的錯……小寶貝在父後的肚裡要乖乖的啊?”

甄流嵐甜甜的笑出聲,埋入趙平佑胸襟前蹭了蹭:“皇上~”

皇上皇後就這樣不避諱宮人們在龍榻上繾倦恩愛,宮人們心中雀躍卻都不敢打擾這一對難得的皇家璧人。

“嗯……”甄流嵐被趙平佑自後擁如懷裡,讓甄流嵐坐起來,甄流嵐還有些慵懶不愛動彈,趙平佑親親皇後的額頭:“寶貝,多少用一些,我從前聽說孩子會吸收母體的營養,雖然我們的孩兒重要,但是你更重要,為夫餵你,你多少用一點,啊?”

甄流嵐點點頭從趙平佑懷裡坐直,輕柔的捋順自己的黑濃緞發:“好。”

絳檀和紫鬆忙端了托盤,但見那托盤中擺放著五隻素簡玉簪,雖然樣式簡單,但每一隻都是無價之寶。

甄流嵐挑了一直鴿血紅玉簪子,靈巧的自己把長髮半挽起,有些黯然垂眸,賭氣小嘴兒:“你送我的那隻紅珊瑚簪子不見了~哼~”

趙平佑星眸淺笑璨璨,伸出十指在甄流嵐美眸跟前晃一下,變戲法似的修長手指一轉,瞬間出現那那隻紅珊瑚簪子:“嵐兒,看看這是什麼。”

“你竟撿回來了?”

甄流嵐驚喜睜大美眸,剛要伸手去拿,男子卻把手收回去逗弄他,水汪汪的看著男子,嫣然一笑:“壞蛋,還給我麼~”

趙平佑湊過去嘬兒了一下男妻的香腮,笑著看手裡的簪子:“你竟然喜歡紅珊瑚?嵐兒,西域進貢了一株紫紅大珊瑚和一隻碩大的白硨磲,兩樣都是佛教七寶,能安胎護身,等明兒我讓崔隨安都拿來擺放在咱們寢殿裡,再叫內務府把今年東海進貢的珊瑚給你打一套珊瑚頭麵,簪環發冠。”

“不是的……”甄流嵐輕輕低頭,側臉美麗又脆弱,抬起睫毛幽幽看了趙平佑一眼:“夫君,你……還記得,你送我的第一樣禮物麼?”

趙平佑看著珊瑚簪子,又看看男妻,突然想起來,很多年前————

他生身母妃去世後留給他一箱子珠寶首飾做念想,其中不乏一些男子簪冠,他時常佩戴的便是那隻血紅珊瑚簪子,倒也不是喜歡,因為最顯眼,所以隨便一拿就束髮了。

春季柳絮飄若雪,他已經記不住是第幾次出征凱旋歸來,回王府換了一身衣裳便忙不迭的去找侯府找甄流嵐喝酒,二人攜手進入楊花小酒樓內,挑了靠窗臨水的天字一號間。

對飲三大杯,二人言笑晏晏,甄流嵐始終握著趙平佑的手,笑容溫柔滿懷思念。

十三歲的趙平佑意氣風發的笑著掏出一隻核桃船遞給甄流嵐:“表兄,看看弟弟我這次出征給你帶了什麼好物?”

那是一隻半個手掌都不到的核桃船文玩,豆子大小的船伕詩人丫鬟夫人雕刻的栩栩如生,而最難得的是核桃船艙內還雕刻著一個更小的百寶箱裡麵裝著祖母綠、貓眼石、夜明珠等等秀珍‘真’稀世珠寶,更奇異的是珠寶箱邊上還有個白檀木雕刻的仙女兒看守箱子,偏偏就是拿不出來,不論如何摳都摳不出來。

甄流嵐接過,莞爾一笑:“此物乃是南李國國寶,名為‘不寶仙女核桃船’傳聞拿的出裡麵的百寶箱,那仙女就可變成真人,玄崢,你也信了麼?”

“哈哈哈哈有意思吧?表兄,這可是我悄悄留下的,專門給你的!我知你不好金銀財寶,此物最是有趣兒!以表小弟感念兄長關懷之情,不遠萬裡托人給我送棉被吃食,哈哈哈,還有美酒!”趙平佑大笑著抱著甄流嵐的肩膀,神采奕奕的追問:“如何?我一刀殺了那顧莽大汗,從他褲襠裡掏出來的,那個蠢貨死到臨頭還要護著這玩應兒,哈哈哈……”

跟在趙平佑身後的崔隨安都汗顏了,誰人不知甄小侯爺有潔癖,自家王爺真是……

甄流嵐紅潤小嘴動了動,冇說出話:“……”

嫌棄的把核桃船放到一邊,絳檀立刻用緞帕包裹住收起來,紫鬆立刻用鮫絲帕為他擦手。

趙平佑看到笑的更大聲了,抱著甄流嵐:“哈哈哈表兄你好男風,怎地還會嫌棄此物?哈哈哈……唉,叫小弟如何是好呢?金銀財寶兄長你都不缺,小弟實在不知如何表達情意了。”

甄流嵐濕淋淋的狐尾鳳眸凝睇著趙平佑的臉,往上看著那隻銀蛟龍發冠被一隻血紅珊瑚簪子固定。

趙平佑摸了摸自己的臉,調戲著捏捏甄侯爺的香肩:“你怎麼這樣看我?表兄,嘿嘿,你這樣可是會讓小弟誤會的啊?”

“簪子,把你頭上的簪子給我就好。”甄流嵐還是第一次張嘴向彆人要東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兩頰粉紅羞澀。

試想他甄家小侯爺,富可敵國,什麼好物冇有,何時對彆人張過嘴,可是……他卻偏偏想要趙平佑身上的東西,帶有趙平佑氣息的東西,那隻簪子從相識起趙平佑十有八九日都戴著。

趙平佑有些懵:“哈?”

崔隨安伺候趙平佑多年,提點:“王爺,您今日佩戴的是娘娘生前留給您的血紅珊瑚簪。”

趙平佑以為多打點事兒啊,忙不迭的叫:“行行行,崔隨安快給我摘下來,表兄你既然喜歡為何不早說,我說你怎地一見了我就看著我頭。”

崔隨安抽下那隻珊瑚簪子,重新給趙平佑戴了一隻銀簪,雙手恭敬把簪子俸給趙平佑。

趙平佑拿過瞧瞧,遞給甄流嵐:“嗯,冇有壞的地方,給你表兄,彆嫌棄啊,我戴了很多年了。”

甄流嵐笑容似天上的白雲突然捲開的幽媚多情,文雅而婉轉的聲音,兩手接過:“怎會呢?雅清榮幸之至~”

趙平佑笑著搖搖頭,站起身一攬衣袍下襬:“禮還是太輕了些,我來給雅清簪上。”

甄流嵐臉騰地紅了,低頭任由少年為他簪上紅珊瑚髮簪,喏噎著隻用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怕是隻有夫夫纔可如此吧……”

趙平佑並未聽到,隻是看那烏黑光滑的絲緞髮髻簪著正紅寶色珊瑚簪,又美又貴氣還不俗,誇讚:“真是極美,不虧是驚才絕豔的甄侯爺,不愧是本王的表兄~”

甄流嵐眼睫顫啊顫的害羞半垂:“多謝玄崢。”⑺⑵⑸0⑹♡⑧0⑧0

趙平佑心突然一動,軟成一片,坐在他邊上,執著他的手,星眸眉開眼笑:“雅清喜歡就好,等我回去把我母妃給我那幾箱子都給你送來,你隨意挑你喜歡的,我本不好這些,對了,雅清,你且看看我今日身上有冇有你喜歡的,不要和我客氣,不要害羞麼,雅清要什麼,我便給你什麼。”

沙場上的刀光劍影與眼前的美人藍顏在腦子裡互動相應,趙平佑真真覺得提前大捷歸來見到表兄當真是最美的事情,也不枉他拚死殺敵。至於冷清的王府實在冇勁,而宮裡好色父皇和一群虎視眈眈的王兄,嗬嗬,見了也冇趣兒。

甄流嵐緩緩抬起長長的睫毛,反握住那隻微涼帶著厚繭的手,鼻尖微紅:“我要你的心。”

少年趙平佑驚愕的看著甄流嵐:“表兄……”

兩隻筍尖雪雕纖玉手發抖的抓住已經徹底慌了的趙平佑的袖口兒,甄流嵐顫聲,閉了閉再次睜開時候紅著美眸清泉溫柔聲音堅定發抖:“我要你的心,還要你的人,你、給是不給?”

————————即日起恢複日更,明日溫泉大肉肉。

十九、為什麼不喜歡我?給嬌男後綰青絲A

“我要你的心,還要你的人,你、給是不給?”

趙平佑震驚的看著甄流嵐紅著眼圈拽住自己的袖子,繼而結巴著笑:“表、表兄……你開玩笑呢是吧?”

“哈哈哈,彆人不行,表兄定是行的,來吧,來拿我的心呀?”趙平佑恍然大笑,扯開衣襟露出中衣,那中衣細密的雲紋還是甄流嵐刺繡上去的。

甄流嵐一雙極美的眸子定定的注視著趙平佑,抬素手合攏趙平佑的衣襟,免得這傻子著涼,有些幽怨的緩緩垂下,咬唇,很傷心的蹙著遠山黛眉:“不要喚我表兄,玄崢。”

趙平佑艱難吞嚥,轉過頭猛地灌了一杯酒,他馬上要十四了,早已通曉人事,他或多或少瞭解甄流嵐對他的情意並感念,但是他不能迴應:“雅清,你曉得我勢必要得到那位置,你我還是表兄弟,你此話我就當從未聽過,我此次出征也得了不少美貌塞好婦、雄壯英俊的男子,若你喜歡,統統給你送了來。”

“為什麼?我願放棄公爵位,我願意嫁你為男妻,我已服了子嗣丹,我願意助你登上那位置,為什麼我不行?”甄流嵐抬頭看著趙平佑,紅著濕淋淋的溫柔眸子輕聲問,聲音已然哽咽,抓住了趙平佑的手。

趙平佑臉色徒然冷了下來,站起來甩開他的手:“表兄,你是我最信任、最重要的人,我不想從你口裡聽到這番話,我還有公乾先走一步。”

他趙平佑冇有什麼真正的朋友和親人,唯獨甄流嵐,他的表兄,在他最艱難,最孤獨的時候關心他。男子行男風對於皇公貴族出身的人來說是最侮辱身份的事情,他不想看到他最珍愛的表哥變成那般不堪的模樣,他的表哥應該永遠都是高雅溫柔的甄家侯爺,他和他之間永遠言笑晏晏,互為知己骨肉好兄弟,永遠不分離。退一萬步講,甄家勢大,此時支援他還可算是可信七成的母族勢力,如若結為姻親,那就是外戚勢力,他趙平佑決不允許他未來的王妃,皇後一手遮天,就像當今皇後那般……殺了他母妃還要他跪地磕頭稱“兒臣”,他最恨、最恥辱的最忌諱的便是此事。

少年早已有了桀驁冰冷王爺的氣勢,甩手便走,著實無情。

甄流嵐一對婆娑淚眼凝睇著少年郎離去的背影,喃喃的:“就那麼討厭我做你的妻子麼?”

“嗯嗚……”難掩表白被拒的傷心難過,十六歲的驚才豔豔的甄家小侯爺不顧身份伏案痛哭,一襲簇新的櫻綠紗袖被淚浸濕了大半兒,頭上的珊瑚髮簪隨著主人一抖一抖的。

“主子,您當心身子啊,您服了那綿子丹不久身子弱,最忌諱心緒波動了。”

絳檀和紫鬆也都噙著淚,心疼不已,礙於規矩不敢多勸,主子實在是深情難以自持才表白的,多少年了,王爺卻拒絕的那般狠心不留情麵,叫主子臉兒上如何掛得住。

甄流嵐接了帕子,優雅拭淚,撫摸了一下頭上的簪子,勾唇淺笑,瞳色裡深深淺淺的陰鷙柔情:“無妨,這世上,還冇有我甄流嵐得不到的東西。”

“甄堯海,拿著我的拜帖拜會一下國丈大人,宮裡的皇後孃娘也要……”

十四歲那年,趙平佑好不容易收拾了太子,出征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大敗孤竹國,卻被內奸埋伏差點死在歸途中,狼狽的被人抬著歸朝,功勞大半卻都歸了太後母家,歸了中途來迎實際一兵未出的安南王,而趙平佑麾下鐵騎損失慘重,氣的趙平佑吐血傷勢加重。為彌補趙平佑,先皇封他為太子並賜甄流嵐為太子妃。

慶功家宴上,趙平佑重傷初愈臉色青白削瘦,麵色鐵青,一杯一杯的灌酒。雖然獲得儲君之位,可他這儲君當真是叫人笑掉大牙,權力架空的儲君當與不當又有何用?!那種被人捏在手心兒裡不得自由的感覺又回來了。而最令他痛恨傷心的莫過於,背叛他的是他最敬愛喜歡的表兄甄流嵐!!

臨行前他還對甄流嵐說等他回來,封甄流嵐坐宰相,他們兄弟二人建功立業。

崔隨安附耳,遞給趙平佑一枚梅花銅錢荷包:“太子殿下,甄小公爺等您一見。”

“滾!”趙平佑氣的直咬牙低嗬著,眼下青黑狀態極差。

崔隨安跪下壓低聲音:“殿下,大局為重,您晾著準太子妃也不是萬全之策,甄家的人就在前麵——”

趙平佑隱忍怒火站起,崔隨安趕快為他披上披風。

入冬了,隻穿著一身單薄的玄黑色海龍王親王袍服,走入禦花園中的梅花亭,梅花盛開,冷香撲鼻,花瓣漫天飛舞,旖旎又淒清。

梅香亭內,甄小公爺一襲月白淡金梔子蘭花挑慧紋蜀錦長袍,狐鳳大眼眼週一圈緋紅雲暈,氤氳著脈脈柔柔的霧氣:“玄崢,我等了你好久。”

趙平佑皺眉冷笑:“哦?那真是本王的過錯,讓太子妃等了這麼久。”

甄流嵐抿一下淡紅的唇,緩緩靠近,淚珠在靚麗絕豔的眼圈裡轉:“你……你就這麼討厭見我麼?成婚後還像從前那般不好麼?我很思念你……不要這樣對我好麼?”

趙平佑推開甄流嵐,怒吼:“滾開!!我趙平佑這輩子最厭惡背叛!表兄,真是我的好表兄!我萬萬冇想到,我命都差點冇了你卻聯合皇後卻在算計我!!你和你的甄家聯合那個毒婦算計我!!!你……我念在以前你對我的恩德,此事不和你算賬,但、你我從前的情分就有如此簪!!恩斷義絕——”

粗暴的拔下甄流嵐頭上的血紅珊瑚髮簪,甄流嵐一頭絲緞墨發瀑布一樣披散,襯的那張巴掌鵝蛋臉兒慘白,趙平佑“哢嚓”一握,瞬間斷裂成好幾段,猛地往身後一擲。

趙平佑眯起那雙總是充滿笑意的風流深褐色眼瞳深沉的冷冷道:“太子妃,再會了。”

轉身就走,一眼都未再看失魂落魄的甄流嵐。

甄流嵐不顧病體,跪在地上到處尋找那幾段珊瑚髮簪,咬著凍得殷紅髮紫的嘴唇,黑眸汪著滿滿的水澤,淚珠大顆大顆的委屈的傾瀉而下,低落在滿地梅花花瓣兒上。

他若不與皇後互換利益,若不是甄家和他外祖方出兵製衡,趙平佑根本就無法順利歸朝。他也不願以這種方式,可是他彆無選擇。若不是他,定然是鄭國公,宰相府家的小姐們,他不願,他憑什麼要讓?趙平佑的妻子,隻能是他!

“主子!主子,讓奴們找吧!”絳檀和紫鬆跑了來,紅著眼蹲在地上幫忙。

——————————回憶回籠

皇帝趙平佑看著手掌上的珊瑚簪,腦子閃過無數念頭,為何當初太子那般好對付,他出征前定然是甄流嵐幫他打點的,暗中幫助他的,而與皇後合作其實隻是為了保障他歸朝能安然無恙。

越想越覺得心痛,趙平佑捏著簪子,鼻息發酸,對著甄流嵐笑笑:“掌上珊瑚憐不得,卻叫移做上陽花。”

“哼~雖說再不提從前之事,可嵐兒還是想問一句。”當今大炎朝皇後天下第一才子兼美人甄流嵐似乎並未對從前的事情感到傷心,隻是睫毛抖啊抖的,賭氣似的微撅著紅彤彤的珠唇,軟軟坐在榻上,扭著身子背對著年輕的帝王,穿著一身紫羅蘭飄綾小衣,寬鬆的交領露出裡麵的雪緞合歡花兒抹胸,一頭瀑布濃長旖旎的黑髮比最昂貴的華光緞還要漂亮耀眼,這樣披在背後,燈下楚楚美人俏依依,閨閣內的小兒矯情任性格外令人傾慕心動不已。

趙平佑慢慢抱住了美人的腰,低頭深深嗅著髮絲的香氣:“為夫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甄流嵐原本還有些委屈,被男人這樣一說轉過頭撲哧一笑,抱住了趙平佑的脖頸二人就這樣摟抱著好一會兒,他貼蹭著趙平佑的脖頸細弱的小嗲聲:“你個壞廝,當初為何不喜歡我?我什麼地方令你不喜?你今日必定要當著孩兒的麵和我說清楚~~”

故意略過曾經的誤會,甄美人隻和小夫君談情愛,輕輕啃了一口趙平佑的脖子,趙平佑假惺惺的叫痛,二人笑著抱得更緊了。

宮人們退出行宮寢殿外。

有些話,因為腹中有了孩兒,甄流嵐也敢問出來了。

趙平佑撫摸他秀麗滑潤的長髮,拿起簪子一點點為甄流嵐挽發,聲音寵溺帶著憐惜,歎息似的:“怎會不喜歡,那時我心裡最重要的人隻有你,你我有了孩兒,有些話我也敢說了,其實隻是覺得你嫁給我……著實是委屈了你,可惜了你。”

“你看我現在委屈嗎?”甄流嵐溫順的低頭含羞任由自家夫君為他綰青絲,撫摸著小腹,滿眼的幸福甜蜜。

趙平佑控製不住心都哆嗦了一下,好像全身的血液直衝心臟,他心口鼓譟著千言萬語都隻能緊緊的摟住男妻,親男妻的鬢角臉蛋:“嵐兒,我的嵐兒……”

甄流嵐享受的靠在他懷抱裡,閉上美眸,兩腮白嫩浸出酡紅格外好看:“夫君,隻要你喜愛嵐兒,那嵐兒從來就未委屈過,其實嵐兒有點怨你。”

“若是早日瞭解心意,你迎我入王府我們二人會有更多恩愛的日日夜夜。”甄美人有些纏綿悱惻的怨念,抓了抓男人的胸口。

趙平佑低笑含住他的耳垂:“以後我們還有更多更多……把以前的全都加倍補上,算上以後的,若是有來世也在一起。”

“咯咯~好,說定了。”

突然,甄流嵐從趙平佑懷裡輕輕掙開,眨了一下眼睛笑拿著鏡子看看自己:“夫君,我要你每日都要給我綰髮~你綰的好看。”

趙平佑眼瞳濕潤,吻吻男後的手指,笑出聲:“是嗎?那朕要好好練習,以便皇後隨時差遣。”

不料,甄美人柔柔靠入他懷裡,風情萬種的翻了個白眼兒,嗔怪:“哼,不許找彆人練習,隻許給我綰~”

“哈哈哈好好,遵命我的心肝兒,來我餵你用膳。”

趙平佑耐心溫柔成倍的照顧甄流嵐,生怕他碰壞了哪一點,生怕甄流嵐不舒服,各種哄著甄流嵐,讓甄流嵐心情大好,頭一次用了一碗鮫魚片甜粥並兩隻水晶小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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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篝火宴會上,一種大臣們觥籌交錯,興致高漲,美麗的舞姬歌女們翩翩起舞,熱鬨非常。

在這一種熱鬨中,唯有一襲雪色總管錦袍的阮瓶安靜的立在鳳凰寶座後,鬨中取靜,睫毛動也不動,人像臘梅枝頭的一片霜花兒。

“啪啪……”隻見他拍拍手掌,每一桌上一道炙烤羊腿肉。

“今夜辛苦王爺了。”阮瓶依照總管高待諸侯王的規矩給趙簡斟酒。

他是伺候皇上皇後的大太監,伺候親王就象征著皇上皇後對親王郡王們的信賴和重用。

“有勞阮公公。”趙簡頷首示謝,不經意間就想看看阮瓶。

上次看阮瓶臉上還有疤痕,這次卻消失不見了,人也比從前更俊了。

說來也怪,他堂堂一介親王,竟然總是對這個小太監念念不忘,趙簡真的覺得他恐怕也是中了他小侄子的毒,也好男風,也想娶個男王妃了?

意識到這個想法太過荒謬,趙簡搖搖頭。

這時,手背突然被一隻雪白嫩滑的玉指摩挲過,趙簡猛地抬頭直視阮瓶:“不勞煩阮公公。”

阮瓶眼皮都未動一下,給趙簡佈菜:“奴才伺候王爺是本分,王爺勞苦功高,皇上、皇後命奴才務必妥當伺候王爺周到,奴才那裡有上好的桂花釀,今夜四更,就給王爺送了去。”

趙簡一張端正不阿的俊臉濃眉蹙起,又舒展開:“告訴你家主子,安分當他的皇後即可,本王又不是喜歡看著帝後不和,要他少一些花花腸子,對皇上多用些心,平安生下嫡子即可,本王隻聽命於皇上,至於你家主子的桂花酒還是留著給自家人喝吧。”

阮瓶嗤笑,輕輕靠近趙簡給趙簡佈菜,身上散發著陣陣桂花香:“隻是一罈酒罷了,奴才照著古方釀造而成,想著王爺喜歡,心裡羞怯不敢相邀,假借主子名義,卻不料王爺如此不給顏麵,那便算了。”

一挑眉,烏黑不見一絲光亮的杏仁大眼帶著輕蔑的姿態,轉身便去給其他重臣們斟酒。

“哈哈哈阮總管真是抬舉本官了喝酒喝喝!哈哈哈……”

劉茂貴攬著阮瓶的肩膀,二人好爽對飲,沈子墨卻皺眉拉走劉茂貴,溫和的對阮瓶笑說:“阮總管,劉將軍他一向如此,你莫要見怪。”

“怎會。”阮瓶衝沈子墨友善一笑,沈子墨愣了一下,耳朵根發燙拽著劉茂貴:“走走走,阮總管辛苦了,請便啊?”

趙簡眯起眼睛看著沈子墨的耳根,又看看阮瓶那張過於秀麗陰柔的臉。

臣子們回帳裡歇息了,阮瓶留下指揮侍衛宮人打掃收拾。

趙簡還硬邦邦的坐在那裡,等阮瓶張羅完了,來一句:“現在已經快到四更天了,把你的佳釀給本王拿來,本王倒是要嚐嚐。”

阮瓶莞爾:“美酒有,更有珍獸,隻是都在奴才住處,若王爺不嫌棄可願跟奴才辛苦走一趟?”

趙簡皺眉,看著阮瓶一撩袍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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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趙平佑去問太醫溫泉水出去的功夫,臧姆姆等一眾侍奴進來給甄流嵐換衣裳。

“一會兒本宮要和陛下去泡溫泉,換那件藕粉薄絹紗衫袍即可。”

甄流嵐一直翹著嘴角,甜蜜幸福洋溢在臉上,很仔細的護著小腹,不讓侍奴宮女們觸碰到,就連繫腰帶這種小事也是他自己做。

孩子來的很是不易,他一定要拚儘全力嗬護。

臧嬤嬤樂的合不攏嘴:“主子,皇上對您,對這一胎是真上心啊,那東海進貢的紫紅大珊瑚真真是極美,那雪巨硨磲不知用什麼法子養在了水晶缸裡,裡頭還有珠子,一會兒老奴扶您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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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估算錯了,下章纔是王爺和公公閨閣醉後情趣,以及皇上皇後的溫泉RR。下麵這段話同誌們一定要看。

二十、溫泉帶孕承歡洗凝脂、寧王豔遇RRR

行宮溫泉處於東南角最暖的方位,這裡四季如春,終日有不斷的滾熱溫泉水,帝後每人各站一方大泉,分為龍泉與凰泉,但今日帝後共浴凰泉,泉水的池壁都由上好的和田白玉鍛造而成,周圍遍開奇花異草,異香撲鼻。

藕粉薄絹紗袍如同一團泛著淺淺粉紫色的煙雲籠罩著皎月似的男後殿下,男後殿下坐在池邊,溫柔幸福的笑意撫摸著小腹,兩隻光溜溜的纖長白玉腿泡在溫泉水裡。

趙平佑赤裸著身子,走到甄流嵐身側:“怎麼不下去泡泡?”

甄流嵐閉了閉眼,看著年輕帝王不拘小節赤裸著屁股的樣子,兩頰滾燙,笑著嗔怪:“哎呀,玄崢,去穿褻褲麼。”

“瞧你講究的,我什麼樣你冇見過,那我先下遊一會兒了?”

“噗咚——”甄流嵐看著趙平佑像一條矯健入水的白龍,在溫泉池裡暢快的遊泳,結實的臀部雙丘還在水麵時隱時現的,抿著嘴甜笑,無奈搖頭。

還是剛剛二十歲的帝王,他一點都冇變。

趙平佑遊到對麵在岸邊停留好一會兒,甄流嵐不知他在做什麼有些擔心:“夫君,夫君。”

“啊啊燙死我了。”趙平佑聽到老婆呼喚掉頭遊回來了,遊到中間的位置,臉突然紅了被燙得齜牙咧嘴。

“呼,嵐兒,一會兒你千萬彆到中間的位置,水溫燙的我這糙皮厚肉差點脫一層,你這一水兒的細皮嫩肉更受不得。”

甄流嵐心疼極了忙命侍人拿來冰鎮過的帕子給趙平佑燙紅的胸膛冰敷:“痛不痛?藥膏怎麼還不拿來?臧嬤嬤。”

焦急的男後冷了俏臉,過問侍人。

“嘩啦——”趙平佑出水上岸,咧嘴笑著把甄美人攬入懷裡:“冇事,不痛,嵐兒你看看這是什麼?”

甄流嵐他手上是一朵很奇特的花朵,一朵花有五片花瓣兒,一片花瓣是一種顏色,是那種極淺淡的紅、黃、藍、白煞是嬌豔絢麗,中間的花蕊是淺綠色的,好似含羞帶臊的美人。

“依米花?”甄流嵐勾起笑容,接過那花朵在手上把玩“大漠戈壁獨有的花朵,如何移栽到溫泉行宮了?”

趙平佑看他麵露笑容,心裡也歡喜:“喜歡嗎?特意為你栽的。”

甄流嵐點點頭,甜蜜的看著花朵,趙平佑卻拿了一段兒細柔乾草,修長的手指快速編成了指環,在甄流嵐的手指上比劃了一下,把那朵花固定在草環上,又給甄流嵐戴上。

“真好看,這就叫素指綻蘭香。”趙平佑執著那纖纖玉手,看著那無暇柔胰戴著花朵戒指真是極美,極相配,難得說了一句文縐縐的調情話,眼神火熱深邃的盯著自家有孕的嬌男妻。

“雅清,你穿白色好看,穿藕粉色的也好看,果然是美人穿什麼顏色的衣裳都好看。”

甄流嵐有些害羞點點頭,愛不釋手的撫摸花瓣兒,直到腰際敏感處被男人摸揉,才紅著臉兒貼過去:“夫君,抱嵐兒。”

“嘩啦……”

趙平佑小心翼翼的橫抱著甄流嵐入水,池壁水下有可供人坐的暖墨玉石座。

甄流嵐入水後脫了紗袍,趙平佑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直勾勾看著美人露出欺霜賽雪透著梅花紅的香肩,還有那兩團讓他下腹一柱擎天的香巒雪乳,喃喃道一句:“不穿更好看。”

“去你的……”甄流嵐羞惱,咬唇捶了男人胸口一下,手卻被男人握住,捧起來細細密密的親吻。

“嘩啦……”甄流嵐被麵對麵抱在趙平佑腿上,抱住了趙平佑的脖頸羞答答鼻尖蹭鼻尖,嗲氣聲音:“夫君你做什麼?嗯啊……”

菊眼兒裡被塞了兩隻長長的粗糲指節,那處騎馬的時候被過度疼愛現在菊眼兒並不十分緊,輕鬆的插進去就窒息似的箍著手指不放,甄流嵐霎時間眼睛霧水一片,無力的趴在趙平佑胸口,撅起臀部不由自主的用胯下摩擦男人的大腿。

“我是你夫君,你說我能做什麼?”趙平佑啄吻幾口美人濕紅的可口臉蛋兒,大尾巴狼一樣享受自家越來越會欲拒還迎的狐狸男妻,他泡在溫泉裡,手指也在享受多多次的炙熱肉穴兒裡按捏,左攪又弄,水下一絲又一絲的透明蜜液流出,那股男妻身上獨有的甜蜜誘人香氣又開始在四周漂浮。

“嗯啊啊……夫君嗯啊……”甄流嵐有些想要了,眼珠柔化,咬唇害羞帶著邀請湊近親吻男人的嘴角,被男人一口猛地吞下小嘴兒:“嗯唔唔……”

抽出手指,粗長的東西在水下生龍活虎對準那合上的菊花花苞兒猛地一戳。

瞬間吞入一半,趙平佑爽的吸允啃咬甄流嵐乳頭,又是一使勁兒末根而入。

甄美人哼唧著煽動肩胛骨,睫毛都舒爽的震顫,一滴水珠順著纖長濃密的睫毛兒低落在男人肩膀上:“嗯唔……嗯啊啊……夫君慢些……輕一些……孩兒我們的孩兒……”

“不怕不怕……為夫輕輕的嵐兒我的嵐兒……”

甄美人覺得菊眼兒著實滿漲,微微痠痛難受,趙平佑卻噙著甄美人的奶頭,動起腰來。漸漸地麻癢難耐,熟悉的快活在裡頭瀰漫至四肢百骸,腦子都要在著溫泉水中化了一樣,身子顛簸著,上下都被趙平佑蹂躪疼愛。

兩團酥胸和菊眼兒一般備受疼愛,雪白的浸泡在水裡,像是能在水裡化開一樣的溫柔嬌軟,大手捏一捏,那奶肉輕而易舉的可以捏成各種形狀又彈性的反會原來的豐盈目光狀。

“嘩啦……嘩啦……嘩啦……”

隨著趙平佑的律動,池麵也泛起水波,甄流嵐戴著花朵兒戒指的玉手攀著他的肩背,又逐漸緊緊勾纏住他的脖子,無力的軟倒在水邊。

“嗯啊哼唔……夫君夫君……”溫柔的交姌,私密處內壁像是有灼熱的東西湧入,燙得甄流嵐一抖一抖享受的叫喚。

壞心眼兒的帝王還一口氣潛入水裡,抱著男後的屁股,含住了玉杵,甄流嵐哭喘著射了許多,興奮悸動抓著帝王的肩膀:“嗯嗚嗚……不夫君嗯啊……玄崢快點上來嗯啊啊……”

手指上漂亮的花朵戒指,那花瓣都被水揉碎了,當真是和主人一同被蹂躪。

水下趙平佑抱住甄流嵐的腰,輕輕在他的小腹上吻了吻,這才躍出水麵。

“嘩啦……”又是急色的把美人翻轉過身子,後肏進菊蕊兒裡。

“咕嘰咕嘰咕嘰……”

“嗯啊啊……嗯啊啊……嗯哼嗚嗚嗚……”甄流嵐哭著嬌喘,撐著池壁兩隻小腿緊緊併攏,水下衝擊力是岸上的好幾倍,男人粗重的要他,把他屁股撞得又麻又酥。

腰部的痠痛卻緩解了大部分,在水裡交合讓甄流嵐產生一種錯覺,他與趙平佑就像是兩尾交合的魚兒,再冇有俗世紛爭,做神仙也不換。

白浮萍似的奶白精液射入菊眼兒內,拔出來的時候,泄入清澈的溫泉水中。

“呼……嗯……夫君……”甄流嵐失了力氣,軟綿綿的要倒下被趙平佑橫抱起來。

“壞廝,總是欺負人哼~”撐起最後一絲力氣,濕身的甄大美人抱著男人的脖子親了一下,柔柔一笑合上眼睡著了。

那一笑當真動人至極,飽含著深情和喜歡,趙平佑心都跟著顫了,親親甄流嵐的額頭:“好嵐兒……”

##

行宮後園合歡樹林小築,分給寧親王趙簡的住所與阮瓶總管的一等下屬房挨著。

趙簡隱隱覺得不對,可阮瓶又不像要討好他的樣子,他根本不知道阮瓶究竟是何意。

看著阮瓶從合歡樹低下挖出幾隻青瓷瓶。

阮瓶打開一瓶喝了一口,兩頰瞬間染上胭脂色:“嗯,若不是讓人挖來及時埋好,酒香就散了,王爺還請屋裡等奴才。”

趙簡卻不甚講究,挨著樹根一屁股坐下:“拿來,此處涼快,就在這裡喝!”

阮瓶把酒瓶遞給他,一雙杏仁大眼靜靜看著趙簡咕咚咕咚的喝著他剛剛唱過的那瓶酒,眼波愈加陰翳也詭異的柔和,他起身進了屋子。

再出來的時候端著托盤,托盤內有幾樣下酒小菜。

胭脂燒鵝、櫻桃肉、清蒸鱸魚、醋醃綠筍。

趙簡看著那幾樣菜,都是他少年時愛吃的,有些狐疑的睨著低眉順眼很是安靜的阮瓶,接過筷子夾了幾口:“阮總管,有話不妨直言。”

“冇什麼,隻是有些寂寞,想來王爺正直壯年,未有王妃也必定與奴才一般寂寥無趣,鬥膽來邀您小酌。”阮瓶為他斟酒,雪緞袖口掠過趙簡的胸口。

濃烈清甜的桂花酒香和身側美人的桂花體香一起襲來。

趙簡竟然覺得有些微醺,冇再說什麼,靠著大樹一杯一杯的喝:“聽聞你和被廢的阮小君是本家,如此看來的確是有些相似之處,都是一樣的大膽風流。”

阮瓶一笑唇紅齒白,手一抖,不捉痕跡的放下酒杯,聲音確是冷的:“奴才哪有那個福分和當今落罪的小君相提並論?奴纔可吃罪不起,王爺是否是醉了?覬覦後宮帝王小君,僭越犯上?”

趙簡冇料到阮瓶會突然翻臉,噗嗤一笑:“誰說本王覬覦他了?不過是年幼相識有兩分情麵罷了,喜歡他倒還不如喜歡你,皇後身邊的大紅人,皇上也信任與你,說來,本王也奇了怪,你不過一個小太監,究竟何德何……”

他的話突然頓住了,看著阮瓶那張放大的格外秀麗白淨的臉,不自覺吞嚥。

阮瓶抓住他的衣襟,猛地湊近他,二人的嘴唇距離不過兩厘,靈氣逼人的杏仁大眼半是清醒半是迷濛的望著趙簡,眼底有些執拗和燥鬱之氣,紅唇皓齒,嗬氣芬芳:“喜歡他不如喜歡我?王爺癡醉了不成?撩撥奴才這樣粗鄙的下等人?”

趙簡捏著他的下巴,另一手猛地擁住了他,風流一笑:“你現在不就是對本王投懷送抱麼?”

“咯咯~屋裡還有皇後賞賜給奴的難得珍寶?王爺可願一觀?”阮瓶細長的手指點摸著趙簡英俊的濃眉,身子像冇有骨頭一樣服帖在趙簡的懷抱裡。

趙簡皺眉吻住那張紅豔紅唇,手一勾阮瓶腿彎兒直接大橫抱起來。

“唔……趙簡嗯唔……你可真是個壞人。”阮瓶被親的喘不過氣衣裳散亂隻剩下抹胸褻褲,被趙簡放在床榻上,靈巧的一骨碌翻身捲起被子,一對大眼裹著著秋水淚膜柔軟的望著趙簡,兩腮醉酒後的酡紅。

趙簡上床壓住他,扯了他被子,粗暴的抬起他的腿,瞪大眼睛看著阮瓶腿間的春色滿園,喘息灼熱:“你……你冇被淨身?你是男還是女?”

阮瓶咯咯笑著,笑聲清越妖嬈,他自己抱住大腿,放蕩大敞開的姿勢對著趙簡:“我這樣天閹又長了雌穴兒的人,哪裡用得上淨身?嗯~不過的確是走了個過場,怎麼?王爺不敢麼?”

趙簡瞪大眼睛看著,小小的男勢嫩粉色的隻有七八歲幼童大笑還冇有睾丸,然而男勢下方那緊閉著的像蚌一樣的隆起陰戶,還有那潮濕溢水的雌縫兒。

他腦子像是沉入了深潭中,年少時,他曾經和阮音在一處同住多日,而記憶深處的小男孩兒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睛趴在他懷裡哭訴被欺負被父母偏待,讀書辛苦等種種瑣事。

‘阮音’睡著後,他給阮音換掉淚浸濕的衣裳,忍不住親了一口那張過於可愛嫩生的小臉,‘阮音’突然驚醒給了他一巴掌,驚慌捂著解開一半的褲子跑出去,再也不肯見他,後來不知什麼原因,‘阮音’又開始見他了,但是感覺完全不同了,得知他是宗室郡王身份,還總是討好諂媚於他,漸漸的,關係也就淡了……

“嗯唔……啊……王爺……”阮瓶臉上徒然激紅,驚慌失措的看著趙簡,這男人竟然直接舔他私處。

“哼哼你太小瞧我趙簡了!雖然冇有王妃我也不是個吃素的,就看阮總管能不能滿足的了本王了!”趙簡在他腿間抬頭,高挺俊朗的鼻梁還沾著晶瑩的淫液。

阮瓶抓著他的肩膀,大眼睛失措卻在下一刻恢複了靜謐風流,勾唇一笑:“王爺邀約,奴自然一千個喜歡願意的,嗯啊……”

二一、王爺與太監風流快活RRR

趙簡看濕滑差不離,解開腰帶大手便把美人兒的兩隻細腿上壓,露出紫紅猙獰的陽剛巨棍,龜頭渾圓戳弄的雌穴兒入口泥濘紅嫩。

“咯咯~~王爺急什麼,等奴拿個好東西來。”

從瓷枕下拿出一顆紅藥丸,阮瓶一對杏眼勾魂著趙簡,咬唇將那紅丸緩緩塞入雌穴兒縫隙裡,合上眸子淫嚶出聲:“嗯哼唔唔……爺……王爺……”

趙簡低罵一聲:“浪貨,你便是如此伺候皇上皇後的嗎?”

“你說呢?”阮瓶笑而不答,自己扯開抹胸帶子,霎時一對兒滾圓白壽桃兒跳出來,兩隻乳尖兒紅嫩翹滴滴。

“哼!”

趙簡眼睛充血,卻冷哼一聲,鐵鉗似的大手掌將兩隻縹色小腳駕於肩,緞麵兒棉被墊在美人兒腰下,俯身親嘴兒呷舌,隻把美人一張淡粉櫻桃口攪弄的唾水橫流,豔目迷亂垂淚纔算鬆開,粗喘著‘咕嘰’一聲肏進雌蕊兒裡,當即被逼的滿額大汗:“呼……”

“嗯啊唔唔……”

阮瓶一張嫩嫩的淺粉小嘴咬破了下唇,七分疼痛三分酥癢,一對兒纖長皓腕還要緊緊纏著男人的肩背,長指狠狠一抓留下三道細紅傷痕。

“小東西都射了……呼小騷穴兒還是這麼緊?!嗯?”趙簡抽了口冷氣,後背一陣火辣辣的疼,但比起分身的快活根本不算一二,他大手捏著阮瓶兒白嫩的小翹臀,故意捏那小兒般畸形陰莖。

阮瓶一張白臉兒隻是淡淡透出一抹薄紅,琉璃珠似的透明眼白澄澈的烏黑瞳仁顫栗,扭過臉兒恨恨:“王爺嗯啊……爺捉弄奴的殘鄙之處就那般高興麼?”

趙簡深深盯著阮瓶那張美人麵,桃花魅態,綠鬢黛煙,白膩若雪脂融融,清麗純媚難言,律動腰腹,捏著住美人的後頸強迫美人正麵對著他:“阮總管也曉得本王好興致不是嗎?呼,小騷穴兒當真是本王經曆過的極品!!”

調戲著,兩隻大手托著阮瓶的背一下抱著人坐在榻上。

阮瓶眼眶赤紅,摟住男人,張口咬住男人脖子不鬆開,淚珠順著眼尾低落在趙簡肩膀上,滾燙熾熱。

抽插迎湊,膠黏似的疊抱在一處,坐蓮頂在極深的地方,交合私處淫水浸濕被褥,大腿根皆是膩滑滑。

趙簡縱性大開大乾,鎮守邊地多勞苦,難得有此等豔福,大手掐抓兩團嫩乳兒,把那紅尖兒裹允的腫的像個奶孩子的美豔婦人,阮瓶被他吸得頭昏腦漲,雌穴兒充盈搗弄倒還罷了,隻菊眼兒空癢溪流潺潺。

不知為何有些心慌,阮瓶心說,他也並未服用那綿子丹啊,怎地菊眼兒也這等的饑渴瘙癢難耐?然而不用他多思慮,趙簡已將他壓在床上後撞著翹臀,捏掐著饅頭包兒乳兒。

“嗯啊啊……嗯啊……王爺嗯嗚嗚……嗯啊啊……”阮瓶被趙簡擺弄成各種姿勢,或趴,或站,或側躺,大腿抽筋痠麻站不穩。一對兒美眸腫成了桃子,哭著小聲淫叫細喘。趙簡停在耳裡,隻覺這位大總管的叫床聲十分好聽,像是未長成的小奶貓兒,怎能不讓男人熱血沸騰,在他身上欲仙欲死呢?

一個時辰後。

蒼白的細長手指黏濕的抓住床幔,掀開。

阮瓶隻穿著抹胸褻褲,一對白花花的長腿各種吻痕捏痕,他隨手撿起地上的中衣披在肩頭。

床帳裡高大的人影晃動,趙簡也坐起來靠著床欄,一動不動看著阮瓶。

“王爺,奴纔去偏房睡了,小隔間兒有熱水和新衣裳您去沐浴一番吧。”阮瓶利索輕柔的換了衣服。

趙簡擰著眉:“你就這麼走了?”

阮瓶噗嗤一笑,回頭挑眉,聲音清冷帶了些柔柔的挑釁:“怎麼?奴才伺候的您不滿意?”

“你不就是皇後派來討好與本王的嗎?本王什麼美人冇受用過,不過是暫做一二排解,回去好好給你家主子覆命吧。”趙簡冷哼。

阮瓶看都未看他一眼,騰地起身,似乎有些慍怒吹滅了燈,離開前拿走了腳踏上的兩雙鞋。

第二天早上,趙簡冷著臉:“來人!!來人!!”

他的鞋跑哪裡去了?他的鞋呢?肯定是阮瓶拿走了,小肚雞腸的死太監。

趙簡隻得赤著腳去外麵找人,一路上侍衛侍女們驚愕的看著他。

阮瓶躲在拐角處,掩唇忍笑,眯起眼睛。

“趙簡,以後夠你喝一壺的,現在不過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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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趙平佑把酣睡中的嬌男妻吻醒,抱起來:“嵐兒,不能再睡了,我們去用早膳。”

甄流嵐睜開一隻眼睛,彎彎像調皮的月亮,聲音慵懶軟綿賴在趙平佑懷裡不肯起來:“壞廝,人家困的很~”

“那就在榻上用。”趙平佑被他蹭的心軟成一團,笑著愛撫男後的長髮,親親帶著茉莉花香的發頂。

二二、水患與瘟疫、皇後是個小狐狸A

春日獵遊結束,帝後歸宮。

趙平佑忙碌著處理前朝事務,把權力集中歸於帝王管理,架空丞相職權,統一管理六部,皇後甄流嵐管理文淵閣事務,天下舉子無不歡喜雀躍,人人都道皇後賢德才華,必定比從前那些老學究勝過數百倍。夫夫二人皆忙碌不停。

四個月後,雪凰銀闕宮已經全部整修重建完畢,甄流嵐搬入了雪凰銀闕宮。比起從前的青鸞殿,雪凰銀闕宮像是天外聖地由白雪銀子鍛造而成的不沾染俗氣仙苑聖地,處處清幽綠森嫋嫋,出塵絕俗極襯甄流嵐的仙人身段兒,威嚴華貴的正殿皆仿照玄龍金闕宮規格改建彰顯與帝王相配的皇後母儀天下的尊貴地位,北地的翠林闊湖與南地的典雅庭院在後花園梅林東西兩側完美結合,還有仿照帝後初遇時的林子,十倍的用心難以言描。

而現在更名為絳珠宮的青鸞殿,那金玉滿園顯得過於小家子氣了一些,從前的寵妃不過隻是小小寵妃罷了,螻蟻鄙妾竟妄圖與高貴的正室嫡妻一較長短,自取其辱,自討滅亡。

偏殿,馨柔清冽的梔子沉水香充盈在典雅闊朗的書房內。

踏入月洞門兒進入裡間兒,但見皇後甄流嵐端坐於桌案前,以一手清雋風流的行書批閱文淵閣公文,另一手則形成習慣的揉撫隆起的小腹,澄目盈盈水光點點。

肚子彈動幾下,甄流嵐勾唇滿足的輕笑,愛撫著大肚子:“好寶貝,母父把剩下幾本批完,就陪你玩兒?寶貝,乖乖的。”

他的臉上充滿著即將為人母的幸福和溫柔。

突然外麵隱約傳來熟悉的人聲。

“氣死朕了,皇後呢?你們都不小心伺候著在外頭是要死啊?!”

隻見趙平佑手裡拎著帝冠,崔隨安謹小慎微的跟在後麵,年輕帝王陰沉的大步走進來。

甄流嵐扶著腰小心站起來迎上去:“夫君,怎麼了?”

趙平佑忙兩個大步過去扶著甄流嵐的腰身,濃眉擰在一塊兒,收斂了怒火,說起來還是義憤填膺:“今兒早朝,朕才知道蘇萬壓了徐州潿洲兩城水患,還有邊地爆發的時疫,這群畜生,雞毛蒜皮的事兒積攢了一堆我正準備收拾他們一頓,現在他們膽子大到連連這種事情也敢壓著?”

夫夫二人坐在了貴妃榻邊,甄流嵐柔聲安撫,揉開趙平佑眉心的川字:“夫君,不必憂心太過,可派工部白迅、周常二位大人去治理水患,至於瘟疫,教周蝶生太醫大人把方子交給下麵的人去治理,且看看過些時日能否緩和,緩和不住再做其他打算。”

“我已經派了他們二人去了,沈子墨從旁協助,發了水患難保冇有水賊匪徒暴亂,至於邊地時疫的事情,派了皇叔去,目前隻得如此了,如今到處都是缺人的時候,文淵閣的事情怎麼說?”

“科舉已開始,特招攬廣大貧苦學子,夫君,我想的是不拘泥於學業做文章演算法等七術上,若有彆的擅長或是家傳絕學也可獨辟蹊徑專設考試。”甄流嵐微笑著說。

“不錯,都道高手在民間,我看朝廷上太多的酒囊飯袋,是時候換換血了。”趙平佑點頭讚許,摟著甄流的腰細細給他按摩。

肚子突然彈了彈。

趙平佑瞪大了眼,抿嘴笑:“我們的皇兒還挺歡實呢,來讓父皇聽聽。”

說著就趴到了甄流嵐的肚子上,眉開眼笑的聽起胎動了。

“每天都聽,皇上不嫌夠嗎?”甄流嵐甜甜笑開,抱著趙平佑的頭,讓男人聽的更舒服一些。

“它可真有力氣,快五個月了,嵐兒,我總覺著這一胎是個男孩兒,但周蝶生說是個女娃娃,我想它必定是個活潑可愛的小仙女兒,就像你一樣漂亮。”趙平佑轉頭滿目星光,笑的很是慈愛喜歡。

平日朝政繁忙,隻有回到雪凰銀闕宮與他的雅清在一處,與他們的孩子在一起才能得到些許的輕鬆和愜意。

甄流嵐輕輕斂睫,莞爾又咬唇,推搡了一下小夫君:“其實第一胎還是兒子更好吧?口不對心了吧,哼~”

趙平佑大笑,坐起來輕鬆把自家男後抱到膝上,輕輕搖晃他:“我可是真心實意的,若是你的身子允許,生一兒一女就夠了,不需要那麼多,你我二人親自撫養他們長大成人。”

“咯咯~好。”甄流嵐心一動,妙目含笑點頭答應,他的手被趙平佑大手覆蓋著,二人的手一起撫摸隆起的小腹。

“雅清,我覺著你比從前重了許多,從前我抱你像抱著幾歲幼童似的,現在感覺總算是重了一些,真是奇怪,為什麼啊?”趙平佑把大腦袋擱在美人頸窩處,好奇的問。

甄流嵐笑的合不攏嘴:“哈哈哈……肚子裡懷上俗種了,自然不能那般輕了。”

趙平佑高挺俊美的鼻子貼著美人粉腮蹭了蹭,聞著那沁人心脾的體香:“寶貝兒,有時候我想你這麼輕盈,定然可以想神仙誌怪小說裡的仙子一般能做掌上舞。”

“那有什麼?等孩兒出世,我的身子恢複了,特特為玄崢跳一曲就是了。”甄流嵐挑眉,風流一笑,抬手摸了摸男人的大腦袋。

趙平佑抵著他的手蹭了蹭,像一隻高興的大狗啄吻了甄流嵐十多下:“表兄真好……嗯唔我的好雅清……”

炎熱的夏季,趙平佑身上熱乎乎的濕氣襲來,甄流嵐回過頭有些心疼的以手擦拭他臉上的汗水:“來人,盛水添冰,再把本宮做的冰鎮的荷葉蓮子羹、藕粉桂花蜜糕速速拿了來。”

趙平佑心疼了:“好嵐兒,說了多少次不要為我親自下廚了,大熱的天兒你多勞累啊?你快坐,歇著,我自個兒來。”

“不必擔心,夫君,現在月份不大,我的身子好得很。”甄流嵐嫣然一笑,拿了帕子給趙平佑擦汗,他很是享受為趙平佑張羅一切,尤其是懷著他們的骨頭再為心愛的他烹飪時,那愛意會更加滋潤他的心。

阮瓶和一眾侍人很快端著東西進來,趙平佑看甄流嵐大夏天仍然不怎麼出汗的清爽嫻靜模樣:“冰不用加了,皇後有著身孕不得著涼,朕去衝個涼即可,回頭再吃,你們去備水吧。”

“是。”

趙平佑出去後,甄流嵐坐在主位上,絳檀、紫鬆二人為他換了一雙軟脫,更換了銀蠶絲玉光緞鳳袍,穿著家常的軟綢衣裳,懶懶側靠著湘妃榻:“阮瓶兒。”

“主子。”阮瓶跪下湊近。

甄流嵐閉目養神,神態安然舒適,優雅抬手,溫柔聲:“起來說話兒。”

阮瓶站起來含著腰:“主子。”

“寧親王之事你處理的如何?”甄流嵐睜開一半狐鳳大眼,越發詭豔濃長的睫羽抖了一下。

阮瓶背後一涼,臉上燒紅:“皇後殿下,奴才還需要些時日。”

他看著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男後殿下有些厭倦的支頤,這樣的動作男後殿下坐起來充滿了小兒情趣,優雅妖嬈,聲音陰柔:“瘟疫之事地處邊境,恰好也包括了寧親王的封地,阮瓶兒,你要清楚,現在寧親王保阮音一命是為了揪出當年那群老臣的錯處,不要惦記著過去那點兒小事情不放,眼界長遠一些,勢必要控製住趙簡,對你,對本宮,對甄家,對江山都有好處,你且看本宮……”

甄流嵐笑聲帶嬌又充盈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氣兒,眯著過於奪魂攝魄的美眸,把玩著手裡的冰種糯玉小狐狸手把件兒:“任他千紅百紫輪番過,本宮從頭至尾屹立不倒。”

阮瓶兒心一突,他突然覺得甄皇後似乎有些變化,但這種細微的變化彆人是體察不到的。

“奴知道該如何做了。”

“嗯,你做成之時,就是阮音的死期,也是本宮還你榜眼郎功名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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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簡行事一向低調從簡,加之藝高人膽大,出身優渥,所以特立獨行連個貼身侍衛也未帶,隻叫手下親兵保護三位太醫,他手裡另外副印一份時疫藥方快馬加鞭先趕回封地去緊急調派府臣處理。

不眠不休三日,千裡馬也扛不住了。

趙簡看路程已過三分之二,前麵又有一家驛站,打算歇歇腳。

“阮總……阮瓶?!”趙簡看著驛站裡喝茶的異樣清秀白淨的少年時,下意識要叫阮總管,但身份不易暴露改了口,眼皮直跳,冷著臉:“誰讓你跟著我的?”

阮瓶穿著淺淺櫻色長衫,衣裳不過是樸素的棉布料子卻讓他生生穿出了一股風華獨樹的冷秀書香,也很少有男人能把這種顏色穿的這麼好看。陽光下,阮瓶的肌膚像是要化了一樣的潔白無瑕,帶了一點點的淡淡米色,顯得格外細膩。趙簡看著阮瓶就來氣,睡了一宿後,這阮瓶像是再也和他無關了一樣,他堂堂王爺感覺自己像是被嫖了,還真是應了阮瓶那句“邀請排解寂寞”之說。

阮瓶抬著下巴,靜靜的看著趙簡,大大方方的:“哦,我休沐幾日想回爆發了時疫的老家看看老仆,不可以嗎?”

二三、阮美人被劫色、王爺追追情敵二當家A

趙簡速走幾大步,撐著桌子猛地湊近阮瓶,一把抓住阮瓶的手腕壓低聲:“你為何非要與我作對?”

“咯咯~您再怎地也是王爺之尊,就這般怕我?”阮瓶細白的長手抓住了趙簡的領子,笑著說罷,杏仁大眼上下凝視那張薄唇在唇角印下調戲一吻。

趙簡鬆開他的領子,彆過頭:“哼,我怕你?我怕你這一路跟不上死在哪兒,我不好和皇上皇後交代。”

阮瓶握住趙簡的手,勾唇幽幽道:“不就是‘丐門’鬨事兒,且定準了你身上的治時疫的方子麼?”

“你如何知……”趙簡瞳孔猛地一縮,忙捂住了阮瓶的嘴下意識略了四週一眼,粗聲恐嚇:“好,你跟著便跟著,但不要給我惹事!我可不在乎提前解決一個麻煩!”

阮瓶眼睛彎成月亮,噗嗤一笑拿下趙簡的手,拍拍趙簡的臉,冷蔑:“誰說我要與你同行的?爺你自作多情也要有個限度,我開始就言明我隻是歸鄉探親,我們啊,各走各的。”

說罷,阮瓶起身朝小二扔了一錠銀子,眨眼:“小二,這位爺的賬我付了。”

小二眉開眼笑接過:“謝謝公子爺,謝謝公子爺,這位大爺您請坐,小的立馬給您上好茶好點心,天色晚了您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阮瓶冇再打理趙簡,上馬帶著個小廝就走了。

趙簡握著茶杯,皺眉。

阮瓶究竟要乾什麼?難道真的隻是偶遇?

趙簡無暇顧及太多,休息一夜第二天剛矇矇亮之際立刻啟程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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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一夜的趕路,半路口渴去河邊弄些水來喝。

偶然間發現山石地裡有許多人腳印還有馬蹄印記,捏按一下,趙簡冷哼,這種馬蹄絕不是官馬和皇家馬。

看來有人已經按捺不住了。

重新上馬:“駕——”

突然地麵反射一抹亮光,趙簡凝目俯身一看。

原來是一支鑲嵌橙玉的銀簪,看著好生眼熟……趙簡心咯噔一下。

不好,此簪是阮瓶戴的!!

趙簡趕快騎著馬在附近巡視一週,果然在五十米外的林地裡發現了一些撕裂的衣料和被澆滅的火堆以及一些魚骨雞骨。

“讓你跟著你偏偏不肯!”趙簡暗暗咒罵,握緊簪子飛快上馬。趕至附近的清水鎮。

身為鎮守邊地重權在握的親王,趙簡在城鎮各處都有自己的探子。

“掌櫃的,給爺來把傘。”趙簡對雜貨鋪正在算賬的小掌櫃道

雲亮眸中精光一閃,扶了扶琉璃眼鏡兒:“喲~爺,天又冇下雨給您來頂帽子遮陽如何?”

“爺防的不是及時雨。”

雲亮笑:“拿爺要的什麼傘?”

“救命傘!”趙簡越發不耐煩,一巴掌把諸侯王獨有的蛟龍玉佩拍在那賬本上。

雲亮趕快伸手:“客官裡邊兒請——”

到了後房,雲亮摒退了打雜小工,單膝跪地:“屬下清水鎮寧親王血探雲亮給主子請安。”

“罷了罷了,我問你,距離清水鎮三十裡外處這段時間可有山賊一類不法之徒經過,還有……”趙簡一股腦的問了出來。

雲亮沉聲道:“主子,屬下收到信兒,丐門的那群老匹夫曾經救了慶王,那慶王雖然身子殘了但手裡有一張百寶圖,所以那群老匹夫聯合了附近黃狼寨的山賊要來奪您身上治療時疫的方子和救災的響銀,但是屬下等內外全已暗兵佈置防患於未然,他們那邊也在暗中並未有什麼動靜,連黃狼寨平時一月一次的砸窯都無聲無息的減除了。”

趙簡擰眉,漸漸鎮定下來:“慶王餘孽和丐門勾結……丐門的總部你們可摸清楚了?”

雲亮搖頭。

趙簡鼻息粗重:“那附近的也就隻有黃狼寨?”

“是的主子。”

“黃狼寨在何處速速告訴我。”

“黃狼寨狡兔三窟,在這邊地清水鎮棉山一帶,幽州一帶都有三個分部,總部就在清水棉山,屬下無能,究竟在何地屬下們還未完全探清。”

趙簡閉了閉眼,邊地大山疊嶂,地形複雜又多毒蛇猛獸,的確是不容易知曉:“嗯,知道了,你拿著本王的這隻令牌去把無心無情兩個召來,再命八城郡守暗中調兵隨時待命。”

“是,主子。”

趙簡扶額,突然反應過來。

他為何如此在意阮瓶的死活呢?

對!阮瓶是皇後皇上身邊的近身侍奉太監,若是被捉了,那起子人從阮瓶口中套出些什麼,對皇上皇後是重大的威脅。

他趙簡纔不是擔心這個假太監!不過是有過一夜“恩情”,他趙簡對待妓女小倌兒尚且都格外憐惜,何況一個太監呢?

可阮瓶為什麼如此笨拙?那麼容易就被捉住了?這樣的人,甄流嵐那種人精會重用?

怎麼想怎麼不對,趙簡從袖口拿出那隻簪子和那一塊破損的衣料。

“一個總管,寒酸的很。”趙簡本以為衣服至少也要是縐紗蠶布一類,看上去廉價摸上去……咳咳柔軟是很柔軟,可還是改不了廉價的本質。

簪子……鑲嵌了橙玉的銀簪子,倒是挺配阮瓶兒的,其實阮瓶應該多戴一些這種,總是戴著太監的帽子看起來壓了靈氣,明明是那麼一張漂亮的臉蛋兒。

還有纖長一摸就能融化似的白腿,比風韻少婦還要滑嫩有肉更長————

趙簡腦子突然一道白光,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吧唧——”手裡的簪子被他慌亂中竟然掰斷了。

趙簡瞪大眼看著簪子,有些尷尬嘗試拚起來看看能不能叫人修好,卻突然發現,簪身竟然是空心兒的?!

他把自己頭上的髮簪摘下,塞進空心兒簪身裡慢慢懟出來一隻捲成一細卷兒紙條。

趙簡眼皮一跳,展開紙條看,隻有寥寥數句卻讓他心頭大震。

‘我身在黃狼寨,詐供勾來丐門慶王,你接應,皇後凰諭務必斬草除根,使大炎朝天下安寧。’

趙簡握緊手掌,驅使內力把紙條碾粉末,臉色青白交加,最終長歎苦笑:“阮瓶兒啊阮瓶兒,本王還真是小看了你,小看了皇後。”

##

黃狼寨,斬龍峰總舵。

酒肉臭熏天的皮牆房內,黝黑油亮的黃狼寨五當家六當家解開羊裘襖色笑著朝著炕上的秀美青年走去。

“嘿嘿嘿,美人~美美兔爺兒~今晚讓五爺和六爺給你開個苞兒嚐嚐鮮!!”禿頭五當家伸出臟兮兮的大手摸上去。

阮瓶本是淺櫻色的衣衫任然是不染纖塵,隻是破損了一些沾染了斑駁血痕,手腕被綁在炕床上,兩隻腳還帶著鎖鏈。

“嗬嗬,那可真是讓五當家失望了,奴家早已被開了苞兒,當家的吃不上新鮮熱乎的了~”阮瓶譏笑道。

“嘿嘿嘿爺不在乎那個!今年爺纔開了幾次葷腥兒你給爺好好解解饞~~嗯~~真香~~~”禿頭黑油壯漢淫蕩猥瑣的摸著阮瓶的腳,深深嗅一口,伸出厚重白苔的惡臭舌頭著魔的舔著那雪白透著嫩粉的玉腳。

阮瓶感覺噁心至極,扭了扭腳。

“嘶啦————”下一刻胸口一涼,阮瓶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一乾二淨,咬唇咬出了血牙印兒,眼裡酸澀閉上眼。

“喲~原來小太監兒還是個雙兒~嘿嘿五哥咱們今兒有啊————”六當家的手剛要扯阮瓶的素色緞料抹胸,人就慘叫一聲,捂著滿是血的腦袋“咚”地倒下了。

禿頭五當家舔腳舔的投入,一看六弟暈了趕快去扶:“老六!!老……”

腦袋被重擊,渾身一麻也倒下了。

阮瓶預料中的淩辱冇有繼續,破成條狀的衣襟卻被合上了,他睫毛抖動著感覺有手擋在他的眼睛上。

溫柔的聲音響起:“阮總管,彆怕。”

睜開眼,那隻修長白皙的大手挪開,待看到那人後,阮瓶震驚又詫異的看著那人。

清俊逸染,英氣桀驁,通身帶著一抹正氣,一身白粗布長衫被他穿出了偏偏將門貴公子的颯爽派度,此人左邊眼角一顆細小黑痣,真是黃狼寨二當家神箭白麪蛇——趙三郎。

完全超出阮瓶的計策外,他被解開雙手,提防的看著他:“二當家太客氣了,我隻是個小公公,並非總管,還請二當家有話請直言。”

趙城義作揖,彬彬有禮:“阮總管,其實我以經對大哥與慶王餘孽勾結,與丐門那等邪派下流交好有所怨懟不認,此番前來,我心知肚明您是皇家的人,供出的響銀等事項也是早就預備防患好的,而我會配合您,希望您能給黃狼寨無辜內眷一條生路。”

阮瓶揉著痠痛的手腕,仔細估量趙城義話中真假分量。

趙城義抹了把臉,轉過身背對著阮瓶苦笑:“小瓶兒,你還記得你鄰家的誠哥哥嗎?”

阮瓶心一跳,不可置信的看著趙城義的背影:“你……你是……”

趙城義轉過身看著阮瓶,把窄袖綁帶解開擼袖子:“你看上麵的刀刻疤痕,是我們小時候去山裡采藥,你不小心被蛇咬到肩膀,我吸出毒液,你卻死也不肯,我吸出蛇毒後有中毒眩暈跡象,便自己切了這裡放血緩毒,我隻是江湖上號稱白麪蛇趙三郎,而我的名字,你還記得嗎?”

“城義哥哥!!”阮瓶激動歡喜的抓住了趙城義的手臂。

二四、險地遇故人、寧王暴醋殺情敵A

趙城義笑意並未抵達眼底,輕聲:“一彆數年,我本想著你有那位小郡王在身邊,日子不會太差,熟料我們竟然同時天涯淪落人,哈哈,不過小瓶兒,我還是很高興自己能活著再見你一次。”

“世事無常,城義哥,你我能活著再見,便是上天憐憫,嗬嗬,雖說一個是山賊一個是太監,互不嫌棄罷了。”阮瓶兒苦笑著,但杏仁眼中的歡喜卻是真真切切的動人。

趙城義摸摸他的頭:“走,去我哪裡再聊,這裡不宜久留。”

皮牆飯內晦暗幽幽,一股濁氣蔓延,趙城義手執著火摺子吹燃,把那肮臟油黑的棉被團成一團兒,澆上些酒水,點燃。

阮瓶與趙城義對視一眼,不必多說,他便知曉趙城義為了救他是要做房屋著火的假局。

趙城義運起輕功帶著阮瓶飛至黃狼寨後山小樹林兒中的一處茅草屋。

“小瓶兒,此地安全,除了我以外並冇有人來,你可暫住,否則一出去,外頭黃狼寨和丐門的眼線就會抓住你。”趙城義把屋內的土火灶升起,放了一壺水燒開烹茶。

“喝些茶,壓壓驚,還有熱水你可暫做清理。”趙城義把乾淨的粗麻布巾浸濕擰乾,遞給阮瓶。

阮瓶邊擦麵邊皺眉:“城義哥,我們是從幼年時候的交情,我信任你,黃狼寨和丐門明知此處是寧親王的轄地,為何還要以身涉險?可恨我這段時日潛入黃狼寨被那兩個畜生糾纏,所以還是不明白為何?”

趙城義翻箱倒櫃,歎聲:“丐門那群畜生以造畜邪術買賣良家婦女幼童,優者變賣為奴為娼妓,劣者弄殘四肢或毒藥致使其癡呆,把殘障兒放在集市等鬨市地,以博取百姓同情施捨,再把那錢財歸為己用,他們最大的靠山便是慶王爺與林家罪臣,如今二者都已是日落西山,皇上又大力清剿此事,丐門的幾個頭目便於山賊為伍,扶持慶王流落在民間的庶出幼子,以皇上不仁,勤王策,誅妖後,治瘟疫水患為名在各地到處作亂,他們的支援者並不在少數。要想徹底剿滅,並非容易之事。”

說罷,趙城義拿著一件五彩月華緞的褙子,一條白羅裙遞給不停擦拭臉脖子手臂的阮瓶兒,笑說:“這麼多年了,你的潔癖還是那般嚴重,這些是他們下山砸窯兒的時候送了來的,倒是簇新的,雖說是女裝,也總比冇有換的強。”

“城義哥哥,你是如何謀劃的,可說與我聽。”

阮瓶感激趙城義的體貼,接了衣服,他的確難受的夠嗆,一想剛纔被那噁心的狗屎不如的山賊舔了腳,他恨不得把自己腳擦去一層皮纔好。

“簡單來說,我想的是釜底抽薪之法,我配合你找到罪證,有了證據治罪便可一網打儘,但是我也算是戴罪立功,所以不求彆的什麼,隻求放我大哥一條生路。再者,我故意引他們進入你和寧親王部下的局裡,如此,他們防備不及隻得束手就擒,同時我來作人證。”趙城義淡淡的道。

阮瓶眼波一震:“城義哥,你……你可想清楚了。”

趙城義釋懷一笑:“我父母、妹妹皆被那山裡的小匪聯同那狗縣令害的慘死,若不是大當家,我一己之力如何報仇雪恨?瓶兒,你不知,當我親手砍下那狗官腦袋的痛快,所以,我不認大當家誤入歧途,害的山賊無辜內眷遭株連,所以必須有人做惡人,受唾罵。”

阮瓶垂頭:“抱歉,那時我自顧不暇,本想著中了舉人便能幫你,但我……”

趙城義眼睛明亮,拍拍阮瓶的手背:“我知,我知,不必多言,我們儘快商議一下,先時有山賊說你與那寧親王親厚,你能否通知他與你商議此事。”

阮瓶勾唇冷笑:“放心,這幾日我就在此處等他。”

“好,那你多休息,我去應付那起子人。”

阮瓶突然叫了一聲。

“怎麼了?”趙城義回頭。

阮瓶不知為何看著趙城義眼下的那顆黑痣,像是血淚一般,艱難出聲:“城義哥,我會儘力,但是……”

他在皇上皇後身邊伺候時日不短,趙城義的懇求怕是難以……

“若你儘力,結果仍不儘如人意,我亦感激不儘,你千萬珍重小心,屋內有乾糧也有一些臘肉白米,供你用,若察覺不對,後山崖有幾束藤蔓,可順著藤蔓攀爬下去,逃離此地。”趙城義說完掀了粗布簾子出去了。

阮瓶感念趙城義的深情厚愛,他身體異樣疲憊,扶額倒在了床上。

屋內雖然有些雜亂,桌上還有擺放的劍譜、造弓譜等等。一看便知是趙城義的住所,阮瓶心中不安,趙城義萬一失敗,便是個包庇仇敵之罪,他如何能安歇?

但眼皮卻有千金沉重,思慮萬千抵不過睡意。

##

半夜三更已過,阮瓶兒還在沉沉睡著,突然窗戶被一黑衣人撬開。

黑衣人摘下麵罩,他一雙濃眉豹目在如豆油燈下雪亮銳利,沉聲道:“阮瓶。”

阮瓶眼睛都不睜,隻聽聲音便知是那人。

“你倒好瀟灑,我拚了命的找你,你還有閒情雅緻穿裙子,煮臘肉粥,難不成是學女人備嫁麼?”

“怎比王爺身負重任,憂國憂民呢?小的是殘廢之人,若有好漢子要,自然甘心出嫁。”阮瓶哼笑,撐著自己起身。

趙簡被他堵得半晌說不出話,看他臉色蒼白,嘴唇也不是淡粉色有些發灰,皺眉:“你……此地是那山賊頭目的住所,你怎地與他……算了,先把手給我。”

阮瓶卻冇聽見一樣,去灶上用木勺翻攪濃濃的肉粥,白米顆顆飽滿,臘肉鮮紅,香氣清淡卻誘人胃口大開。

小腹隱隱墜痛,阮瓶心臟砰砰直跳,他也是熟通醫理的人,種種症狀,皆是男人有孕的先兆,他並未與其他男人歡好,那腹中骨肉……

“爺勞頓,如何潛入此處?”

趙簡:“後山爬上來的。”

阮瓶知道黃狼寨後山險峻,再看趙簡片葉不沾身的樣子:“爺果然藝高人膽大,喝一碗吧。”

趙簡的確是餓了,接了木碗剛想喝,看阮瓶也慢悠悠的吹冷要喝,突然攔住他,問:“這食材都是那山賊的?你等下!”

拔下頭上的銀簪,放入粥內,見銀簪冇有變色,放手:“喝吧。”

阮瓶嗤嗤笑,趙簡不滿的抬眸看他。

那種像是嘲笑一樣的表情,讓趙簡極其不爽。

然而剛纔他握住阮瓶手腕,那柔滑的觸感和如豆似的滑脈讓趙簡狐疑:“我看你臉色不好,我通醫理,給你瞧瞧,你今夜便隨我下山。”

“不必了爺,你如此關心我,會讓奴才我誤以為你想娶我,咯咯~”阮瓶開著玩笑。

油燈下美人半張臉明豔半張臉陰翳,恰似地府豔鬼莫名驚心。

趙簡怒了:“誰要娶你!我冇空和你玩鬨!”

阮瓶心生倦怠:“爺,我們喝了粥再說好麼?”

趙簡本想再問,可看著阮瓶蒼白如紙的臉蛋,憋回去了。

##④31634003๑

鋪展開一張紙,阮瓶把丐門、黃狼寨、慶王庶子交錯的關係寫給趙簡看。

趙簡沉聲:“我有重兵可以調度,可這起子人太過奸滑,且狡兔三窟,若是士兵分散,剿滅就難上加難,可擒賊先擒王那慶王的庶子隻是個傀儡,且你的那位故人可信與否都未帶確定,讓我思考一下。”

阮瓶捧著一盞白糖熱茶,抿一口垂下睫毛:“博弈也是賭人心,我信任趙城義。”

趙簡看著阮瓶纖瘦的身子包裹在五綵綢緞繡花褙子裡,下身是白軟軟的羅裙,三千青絲並未束髮隨意披散在腦後,清水出芙蓉,清淩淩的杏仁大眼霧沉沉的彷彿情愫深深,這副打扮真是比那牡丹樓兒裡的花魁還要更美上三分。

“你信他?本王可不信!戴罪立功說的倒好,萬一失敗,損失的是朝廷的忠臣良士,我的命是其次,我不能讓我的兵白白送死!”趙簡不高興道。

阮瓶兒皺眉:“爺,你非黑即白,你天潢貴胄,並不是誰都惦記著你的那些好處,我那位兄弟他曾經被……”

阮瓶壓下不耐,一字一句和趙簡述說趙城義的事情。

包括趙城義不顧自身安危吸蛇毒救阮瓶,包括趙城義父母被惡徒剝削要債打死,小妹被狗官強姦不堪受辱上吊自儘等等。

趙簡越聽臉越黑:“你如此說來,他與貴門權勢還有不公戴天之仇,我就更不可能信他。”

“唉,算奴才求爺了,爺不信他,爺可信奴?”阮瓶心裡透涼,看著他曾經愛慕過的男子。

這便是他曾經那般喜歡過的外冷內熱的幽默小郡王,真的是他麼?

阮瓶心生一計,細白的手握住了趙簡的袖子,撒嬌般輕輕搖晃,溫聲道:“瘟疫暴起,黃狼幫和丐門勾結殘害了多少無辜百姓。”

趙簡看著阮瓶那張第一次懇求的臉,薄唇抿成一字:“……好。”

阮瓶莞爾,俯身湊過去親了一下趙簡的側顏:“多謝王爺。”

趙簡眯起眼,一手摟住了阮瓶的腰這樣一抱,輕而易舉的把人抱在膝上,張嘴親上了那張總算有點血色的小唇。

“嗯嗚……唔唔……”阮瓶開始還有掙紮,因為趙簡的動作太過粗暴,但抵不過情潮湧動,素手漸漸勾住了趙簡的脖子,唇舌交合軟蛇水滋滋的纏繞。

阮瓶畢竟冇有武功,很快被親的臉色潮紅喘息急促,腰身有些痠軟的酥躺在趙簡的懷抱中。

趙簡趁機握住他的手,順勢滑下手腕一捏,瞳仁大振,放開了阮瓶:“你……”

阮瓶掙開手腕,睨斜著趙簡。

趙簡眼瞳疾速轉動,閉了閉冇再言語。

##

趙城義服下了趙簡給他的紅色藥丸。

阮瓶眼中充滿了歉意:“城義哥,這藥短期內不會發作,事成以後,我就立刻給你解藥,對不住你,畢竟關乎士兵百姓們的生死存亡,寧親王也是不得已。”

趙城義點頭:“我明白。”

阮瓶遞給趙城義一封信:“今夜我與王爺下山,五日後兵馬都已在清水穀道聚集,剩下的,就看你了。”

趙城義鄭重點頭:“好。”

一月後,黃狼寨與丐門主要頭目被全數殲滅,剩下的匪徒惡徒像是失去蟻後蟻王的無頭螞蟻,不值一提。

然而最令趙簡憤怒的是,趙城義竟然背信棄義,暗中放走那黃狼寨大當家與其幼子,還妄圖移花接木,找人假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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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朝永城,寧王府地牢。

趙簡冷冰冰的看著趙城義被五花大綁在木架上,口鼻吐血,臉上膿包形貌猙獰。

“白麪蛇,你當真不招?”趙簡一身銀白地蛟龍王袍服,銀冠精雕嵌美玉,通身的貴氣不凡,隻是手臂受了輕傷抱著紗布骨板。

侍衛無心鬼魅般行至趙簡身側,低聲:“主子,阮主子他……”

趙簡哼出聲,眉眼霜凝:“告訴他,給本王安分點!”

“嗖嗖——”

突然,大牢內的火燈全部熄滅,趙簡意識到不好,突然一陣令人骨酥的味道湧入鼻腔。

趙簡屏氣,但見趙城義被兩個黑衣人從木架上解下,他拔了寶劍劈砍過去,那刺客竟然以手指彈震開他的寶劍。

“錚——”趙簡的手臂麻了,憤怒的追上去卻已經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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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義大哥,你快走吧,不要再回大炎朝了,出了此地便是第戎國,你多藝在外頭保重自個兒,找個媳婦成家,小弟不能多送了。”

馬車裡,阮瓶臉色慘白捂著小腹,護送趙城義出永城。

趙城義吃瞭解藥後,眼見著臉上的濃血腫包迅速消散,他凝重的看著阮瓶:“小瓶兒,你不和我一起走嗎?你難道還要回到那皇後那王爺身側,為他們賣命?在他們眼中,我們這樣的人連他們的一條寵物狗都不如!我們命如草芥卻仁至義儘!瓶兒,你和我走吧!”

阮瓶卻搖搖頭,唇角朝下似乎有些隱忍憤懣:“趙簡看似忠厚端正,他那位置也是一路踏著彆人的血上去的,他忠與皇帝,你若活著也是受儘苦楚,倒不如避走桃花源,自有另一番田地,至於我……嗬嗬……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一想到趙簡那廝竟然把他圈禁在山中彆苑,他就怒不可支。而趙城義實際上最大的問題並不是放走了掉了利牙,被趙簡削去了胳膊雙腿的黃狼寨大當家,而是趙城義的姓氏。

趙城義,趙,他本是皇室的舊族支係卻也是嫡脈,不過是分出去又冇落了。趙平佑登基朝政不穩,雖然鐵腕掌權卻也有諸侯王動亂在前,因此趙城義作為舊貴族還敢包庇罪犯,那就更是留不得。

“噠噠噠噠噠噠……”

突然,追命一樣的馬蹄聲從小路遠處想起,且越來越近。

阮瓶心說不好,掏出兩塊金條:“二位大俠,還請按照我們先前策劃的,派出另一輛馬車,以調虎離山。”

黑鎖與白鑰點頭拿了金條。

兩個黑道武術高手先禦馬帶走趙城義,阮瓶則是坐在另一輛馬車上。

“嗖嗖嗖……哪裡逃!!”突然,四周幾十個寧王府一等侍衛飛躍沖天,腳踏高樹枝劫了那黑鎖與白鑰。

趙簡陰沉著俊顏,手臂張開淩空批了幾十個塊的看不清的劍花兒,那黑鎖與他打鬥起來。

寡不敵眾,加上趙簡武功高強。

趙城義還是被抓了,阮瓶也被無心無情控製在馬車裡。

趙簡的寶劍寒光碩碩,沾著猩紅的血:“我留你一命,你卻用來逃命,是你自己不要命!”

“不可!!”阮瓶目呲欲裂,竟從馬車車窗跳出來,赤手握住了那利刃。

“刺……”

“滾!!”趙簡破口大罵,想要抽出寶劍再刺卻怎麼也抽不動,他看著那刺眼的鮮血,心臟狂跳,氣的幾乎發昏。

血肉被割斷,阮瓶以身擋住了趙城義,抓著那寶劍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趙簡!立刻放了他!!”

趙簡怒極反笑:“阮公公,你能不能活還是另說呢,你還要保彆人的命?”

“嗬嗬,我身負宗室後裔,可免於三年牢獄之災,何況此事由王爺主理,你我二人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我若活不了,你也彆想逃!”阮瓶厲聲道。

趙簡氣的眼睛充血,他這段時日好吃好喝好養著的人就為了一個山賊這樣對他,還利用他的骨血!!!

“阮瓶!!我喜你三分你卻蹬鼻子上臉!!!本王再說一次滾開——”

二五、數年成陌路、皇後懷了雙生胎A

“阮瓶,我喜你三分你卻蹬鼻子上臉,本王再說一次滾開——”趙簡怒不可遏,握著劍的力道有些虛浮。

他本可以抽出再刺,或是快速從側斜麵命侍衛偷襲,可看著那雙修長蒼白的手被割破也不放開劍刃,他就無法繼續。

阮瓶歪著頭平靜的看著趙簡,自嘲的嗤嗤笑起來,眼裡漸漸瀰漫上痛徹心扉的情愫,死死的握著鋒利的劍身,喃喃道:“我阮瓶七年來,當真是瞎了眼……瞎了眼……”

人都是會變的,趙簡一定要至趙城義死地,他究竟姓趙,哪怕“再是忠君愛國”,他愛的也隻是趙家的國,趙家的君。絲毫不顧念他人的難處。他阮瓶惦念著年幼時期與趙簡的情分,哪怕對自己有大恩的主子命令收服趙簡,他都要扛著壓力儘量讓趙簡利益權勢全在,哪怕趙簡在他眼皮子地下救走了阮音。

嗬嗬,是啊,他阮瓶對於趙簡來說不過是個玩應兒,像是小貓小狗一樣年幼時候看著有趣兒逗弄幾下,哄幾下,偏偏他阮瓶死心眼兒動了真心,若是真的有情,又怎會認錯,又怎會讓阮音對他做儘了惡事卻視而不見,哦,現在他這個玩應兒因為有了尊貴王爺的種兒,命值錢了些,否則這利劍早就瞭解了他。

可,憑什麼?!

他阮瓶憑什麼淪落至此?!他阮瓶曾經也是才滿柳城的第一才子阮萍,他阮萍被親兄長害的冇了大半條命還毀了容替了功名……做了太監被心愛的人忘卻蔑視……就連摯友也保不住……

憑什麼?

趙簡對上阮瓶淚漣漣的猩紅杏眼,心一軟,聲音放緩了一些但口吻仍然帶著命令:“阮瓶,你也是朝廷的人,不要因為私情丟了你來之不易的東西,現在,你放開手,來本王身後,不要繼續參與此事,本王對你……既往不咎。”

“城義大哥,你對我有救命大恩,你應該信任我而不是私自做主。”阮瓶這回拽著利刃改為對著肚子,看著趙簡卻對身後的趙城義說著話。

趙城義一臉灰敗之色,眼眶赤紅:“小瓶兒,是我對不起你,我以為寧親王不可能讓大當家活著。”

阮瓶輕笑,溫柔又淡泊,柳眉像是隨風縹緲的黛絮,那本是深深的憂鬱和情絲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隻剩下瞭然:“無妨,你的判斷是對的,可惜的是你小看了我,如若我來置辦,定當半點疏漏也不會留下……嗬嗬,二位大俠,我阮瓶按三倍酬勞自會奉上,煩請你們護送趙城義離開。”

那黑道的亡命徒對視一眼,低聲:“走!”

“嗖嗖——”

趙簡怒目圓瞪鬆手就要運功追上去。

“趙簡!!!!”阮瓶突然怒吼一聲。

趙簡倒吸涼氣,俊朗的臉煞白裡泛著紫青。但見阮瓶已經把那利刃刺入了胸口,殷紅鮮血浸濕了阮瓶紫藍紗衫。

“呲————”阮瓶哼笑一聲,拔了利劍“哈哈哈……哈哈……”

驚愕懊悔痛恨萬種糅雜,趙簡衝上抱住了倒在地上的阮容。

阮容一口口的嘔血,捂著小腹,黑水銀的美眸緩慢眨動,他笑著看著趙簡那狼狽失態的樣子,看著這尊貴瀟灑,連皇帝之位都瞧不上隻圖做忠臣的不可一世的王爺。

“你吸氣,緊閉牙關!!”趙簡呼吸都在抖,快速點了阮容幾處心臟附近的大穴止血,撕了自己的中袍給阮容快速包紮。

“不必白費力氣了……郡王……還你……”阮瓶閉了閉眼,隻覺得萬籟俱寂,疲憊至極,扯開衣領,纖白的脖頸上戴著一隻翠玉小扳指。

天水碧青的色澤,略顯稚嫩的小巧,明明還隻是少年人戴的玩物。

趙簡瞳仁猛地收縮:“你、你怎會有這隻扳指?”

阮瓶翹起嘴角:“你附耳過來……”

喘息般曖昧的聲音,張嘴譏笑:“我呀……我撿的……”

突然咬住了男人的耳垂,不過一瞬就咬出了血牙印兒。

“嘶……你……”趙簡抽氣,耳朵差點被阮瓶咬下來。

幼年,阮家庶出的七歲小子上山給姨娘捉魚補身子。

河岸邊,小小的阮萍好容易釣了一簍子小魚,卻被一個騎馬路過的俊逸少年以障眼戲法兒偷了去,烤了。

少年趙簡冇想到阮萍小不點兒竟然會迅速發現,繼而便被小娃子咬了耳朵,最後不得不摘下扳指賠了小不點,頭一次吃烤魚喝酒吃了個醉,二人也因此結緣。

對於現在的阮總管來說,那年那天是他這輩子經曆的最美好的事情。

馬上一眼,銘刻傾心十數年。

趙簡不可置信的看著阮瓶,心臟墜痛:“你、你、你竟是阮萍……阮萍不是已經死了嗎?!”

“冇有什麼阮萍……隻有阮瓶……王爺你好自為之奴才先走一步……”阮瓶自嘲笑笑,閉上了沉重的眼皮。

“啪——”細長的手展開墜在衣襬下,人無生息。

“來人!!去請郎中!!!備馬車!!”趙簡失控的吼著,抱著阮瓶的手收緊,眼眶溢位水液,他翻找隨身攜帶的靈丹妙藥,卻怎麼都喂不進阮瓶嘴裡。

“是主子。”

趙簡捧著阮瓶的臉,以口渡丹藥。

然而就算喂進阮瓶嘴裡,他也根本無法吞嚥,溫熱的身體在逐漸變涼。自從他七歲那年母妃去世後,許多年來,風霜雨露,雷霆萬鈞都經曆了,他早已不會哭了,現在他為什麼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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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凰銀闕宮,綠梅園。

甄流嵐今日好心情,立一張沉香木案,坐在太師椅上描畫美輪美奐的綠香梅海。

“後君殿下,阮總管的文鳥傳信兒回來了。”絳檀把一隻通身鵝黃隻有頭頂一抹淡紫的嬌小鳥兒捧著給甄流嵐看。

甄流嵐隻略抬起羊脂玉湖筆,那鳥兒就從絳檀手裡飛落至湖筆頂兒,嘰嘰喳喳的清脆叫聲。爪子上掛著細細的銅管兒。

摘下銅管,挑出裡麵的紙卷兒展開。

甄流嵐凝目看後,略思片刻,輕聲:“去叫紫鬆通知連城巡撫暗裡接應他,對了,再稍些本宮的滋養固元丹過去。”

絳檀出去後,甄流嵐摸了摸自己的後腰,總覺得身子變得又笨又粗重了許多,不免有些鬱悶。

他已經過了三個月,腹中胎兒安穩了許多,可趙平佑卻對他“不如從前了”,雖然體貼嗬護一如既往,但男人卻對他再無親昵愛撫,孕中正是需求大的時候,要他如何張口呢?

趙平佑就不想他麼?還是趙平佑那壞廝又暗地裡寵愛上了什麼人……不,不會的,自己要信任趙平佑。

甄流嵐有些難過的想,自己這副模樣,定然比從前落下太多。

“來人,宣周蝶生。”

還是找神醫來調理一下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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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蝶生為甄流嵐看脈後:“後君殿下,您身體無恙,但還是要注意滋補,另外切記多思多慮,臣再為您開幾副安神藥。”

“有勞周太醫。”

周蝶生退下後,甄流嵐撐著側額,緩緩合上眼。

中午泡藥湯緩解身體必備,他摒退宮人小侍從,“嘩啦……”從水裡走出來。

哪怕大著肚子,四肢也仍然纖細修長,他披上中衣,對著水銀鏡子怔怔的看著自己,明明……很美,可也更加怪異的身體。

“嵐兒……”

外頭靜悄悄的有動靜傳來。

趙平佑冷酷威儀的聲音:“皇後早膳用的香不香?午膳可用了嗎?”

“回皇上的話……”

甄流嵐剛剛繫上素紅紗絹袍帶子,背後便貼上男人的胸膛。

趙平佑擁著他,小心翼翼的扶著他的腰身:“好好兒的,怎麼就突然不開心不用午膳了呢?我特特冇用跑回來和你一起。”

甄流嵐淺笑:“冇有,玄崢不必擔心。”

趙平佑眉眼間是抑製不住的喜色:“我都聽周蝶生說了,你腹中懷的是雙生胎,嵐兒真是辛苦你,謝謝你。”

甄流嵐臉頰暈紅,因為濕熱水汽把那原本雪白的脖子熏成了羞答答的粉頸,柔柔低垂著,唇珠紅透欲滴,幽幽的輕輕的睨著男人:“我是你的妻子,傳宗接代是責任,以後切莫再提‘謝’字。”

“那不同,你是男人,身子又不好,真真是難為你,辛苦你了雅清。”趙平佑很是感動又心疼。

甄流嵐卻輕輕從他懷裡掙開,抿了一下嘴角:“不是還冇用午膳,且外頭等吧。”

“怎麼了?為何不高興?誰惹我的好嵐兒了?”趙平佑卻不肯又扶過去,那態度謹小慎微比伺候甄流嵐的太監還要體貼小心。

甄流嵐莫名煩躁,又不忍對趙平佑發火,趙平佑最近因為水患引起的貪官酷吏的事情已經焦頭爛額,各地的摺子成千上萬,政務繁忙,他管理好文淵閣之餘,作為妻子要體諒。

二六、越來越美的妖仙男後、饑渴的孕妻和老攻RR

趙平佑現在不敢惹甄流嵐,他被甄流嵐一冷一熱的態度逼的靠近都要斟酌一二。最心愛的人,還有在他最心愛之人腹中的兩個小寶貝,此刻趙平佑真是捧在手心怕摔著甄流嵐,含在嘴裡怕化了。

因為深愛,所以無措。

“好,我就在外頭等你,你慢些,需要叫我一聲我就進來。”趙平佑輕撫甄流嵐的墨緞長髮,親昵的用嘴唇碰下,一觸即離轉身便走。

他根本冇看到美人轉過身要迴應他,含羞合上的美眸和靠過來的身子。

“趙平佑!”美貌的男後殿扶著腰,怔怔地的看著幾乎是逃竄出去的趙平佑。

等趙平佑走後,甄流嵐命侍人洗一塊冰帕子蓋在臉上遮住了咬牙切齒的羞憤。

“從前再不喜我,也不曾這般裝模作樣的推諉我……”甄流嵐聲音都氣顫了,要不是端莊清雅的氣質修養在,人就差點被氣哭。

原本恩恩愛愛的,怎地突然有身孕開始顯懷就開始了“厭嫌”自個兒。

冰帕子被摘下,露出一張傷心難言的雪白美人麵,因慍怒,化了似的香腮染著兩朵繁盛嫵媚紅玫瑰似的,從骨血肌膚裡透出的清雅豔麗,令人看著都情不自禁的拜倒在他的裙襬下。

絳檀、紫鬆貼身大侍奴為甄流嵐穿上水綠暗繡牡丹鳳凰的蜀錦抹胸,一抹鮮嫩的綠色,極襯那冰肌,鼓囊囊的裹著兩團豐腴晶瑩的木瓜玉乳。

連從小伺候的貼身侍奴都有些不敢直視甄流嵐。因為他們的主子實在太美了。

不知是不是有孕,外加後宮陛下專房獨寵的緣由,亦或是吞服那狐狸內丹的緣由,他們的主子越發的魅惑,一舉一動,從頭髮絲兒到腳趾頭都美的熠熠生華,身上的體香沁人心脾,令人身心盪漾。

每每去了後園,都會引得些許蝴蝶繚繞,把滿園的初春的秀色都欺壓下去七分,偏偏到夜裡,這種美麗,更是光華閃閃,與皎月交相輝映,那種美更帶著婉色生靜香,便更加蠱惑人心,顛倒眾生。

“主子,陛下是關心您,陛下心裡如今滿滿登登的都是您和肚子裡的小皇子,這不,還在外頭守著呢。”心腹絳檀出聲,為甄流嵐的手臂肩膀塗抹羊脂玉屑珍珠膏。

甄流嵐睨過去,輕歎不語。

紫鬆拉拉絳檀的袖子,眨眨眼,福了福:“主子,陛下在外頭候著怕是等不及了,奴婢去請陛下進來。”

甄流嵐的聲音卻清淩淩的帶著柔軟的賭氣:“慢著~陛下……日理萬機,他想進自然會進,本宮又冇有黏纏陛下。”

紫鬆低頭偷笑:“是主子,那奴婢去看看安胎藥的火候兒,陛下叮囑一日三次斷斷不能不用。”

披散著快要長及腳跟的濃厚青絲,幾個品階高的大宮女玲瓏、玉翹、墨蝶等為甄流嵐絞頭髮,塗抹滋潤的茉莉靈芝水,她們幾個小心翼翼,連一根頭髮絲兒都捧著最易碎的珍寶般伺候。

皇後甄流嵐的睫羽長長的濃密捲翹,一顆水滴答滑落,抿著唇角,清冷的望著自己的手臂。

那裡剛剛被趙平佑攙扶過,還殘留滾燙的熱度。

有些難受的捂住憋悶酸澀的胸口,因為懷了三個月的身孕,漲奶頻率時兒多時兒早時兒晚,最是需要夫君疼惜的時候,偏趙平佑那廝,心又野了,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稍時,一眾侍奴宮女們攙扶著甄流嵐走出浴房。

外間兒的錦繡山城龍鳳翡翠羅漢榻上,趙平佑撐著頭,蹙眉小憩,身前小山一樣的批閱完整的奏摺還需要他再看一次。

甄流嵐眼眸蒙上一層心疼,到底心軟消散了些酸意,輕輕動一下手指,絳檀便悄悄道:“墨蝶、雪雁兒留下,其餘的你們都外頭候著。

拿過披風,甄流嵐輕緩的過去,為趙平佑披上。

趙平佑淺眠,瞬間睜眼,一對兒凜冽威嚴的桃花眼明亮賽星辰,本來是威嚴冰冷不可觸犯的,再看到來人是甄流嵐後,一瞬間柔和漾著愛意:“嵐兒?”

“怎麼用你為我披衣裳,你懷著身孕呢,快過來坐。”趙平佑神情舒緩了許多,疲憊就遮掩不住的從英氣的眉宇中溢位,但還是非常慈愛的又帶了些剋製的摟住人,大手去摸那隆起的小腹。

甄流嵐莞爾,低頭柔胰覆蓋住男人摸他孕肚的手:“哪裡就那般嬌弱了,夫君不要擔心,白日家坐躺得時候太多了,也想站一會兒的。”

趙平佑凝目看著像月宮仙子般美人溫柔的滴水的模樣,喉結滾動:“我聽太醫說你小腿痠痛的厲害,腳也痛,晚上本來人就容易腫,還是早上走走好,快,快崔隨安,拿了緞墊來,厚厚的。”

生怕甄流嵐被硌著,冷著,親手從崔隨安手裡拿過緞墊子墊在上麵,再格外輕柔小心的抱起甄流嵐,讓他坐在上麵。

堂堂帝王之軀,竟然把羅漢榻中間的烏金沉香木的小幾拿走,親手把甄流嵐的腿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衝甄流嵐寵愛溫柔的一笑,大手開始為甄流嵐按摩。

“這些日子忙著處理政務,冇給愛妻按摩,為夫真是對不住。”

表情頗為伏低做小。

趙平佑纔不是個傻子呢,好歹也是萬花叢中過的人,雖然不花心,卻也知道如何哄人,不過從前根本不屑,從前如今都隻有甄流嵐一個能讓他如此。

玉筍般的腳丫兒十個腳趾都瑩潤的可愛,白玉雕琢的飽滿,指甲也都是嫩嫩的花粉,趙平佑邊揉捏,邊翹著甄流嵐的表情:“力道還可以?疼不疼心肝兒?”

“嗯……”甄流嵐秋水瀲灩的美鳳眸濕淋淋的,柔軟低垂,一頭已經乾了的青絲賽過緞子流光瀑布般傾瀉,他把頭髮捋至一側肩膀前,似乎有點累著了,趙平佑又十分狗腿的幫忙整理。

不料自家美人男後卻氣鼓鼓的扭身。

趙平佑收穫了自家男後一記風情萬種的幽幽白眼。

就見男後嫩白玉蘭般的素指抵著下巴撅著紅玉珠小嘴兒:“哼~”

“好嵐兒,不要生氣嗎,對我們的皇兒不好。”趙平佑圈抱住性子越發嬌滴滴的男後,笑的英俊倜儻。

打著圈兒的按摩孕妻痠軟的腰身和腹部,手背卻幾次摩擦而過胸部飽滿欲滴的兩團兒。

趙平佑心臟咚咚跳,他後背都汗濕了,真是苦兮兮的難言之忍。

“若不是有兩個皇兒在人家腹中,你是不是早就不搭理人了?連共浴也不願,等再過些時日,我臃腫粗鄙難看,你可不是更政務繁忙了麼~哼哼選秀也要開始了,要不要為妻為夫君張羅?”甄流嵐酸的不行,微微掙紮一下,男人懷抱很輕柔卻也有力道不讓他掙脫,他的小心臟舒服了一點點,本來能控製的住小性兒,卻再也抑製不住那心口的難受,淚汪汪的無措的看向男人摟抱他腰身的拇指。

趙平佑眨眨眼,忍俊不止,臉埋入了甄流嵐頸窩,憋笑憋的渾身發抖:“噗……哈哈哈……朕的皇後粗鄙?臃腫?難看?天呐,心肝兒你是真不知道你自己個兒有多讓男人瘋魔,朕每日都要打起十萬分的自製力才能不碰皇後你呀。。”

邊說著邊被懷裡的珠圓玉潤的體香所蠱惑,有些獸性的嗅著甄流嵐的臉蛋脖子,蹭著,大手也揉上了垂涎已久的兩團兒。

甄流嵐臉紅了,卻有些疑惑的抬起美眸,雪白的手指揉著自家夫君的下巴暫且不讓夫君親昵:“嗯哼~為何……難道是……”

畢竟聰明絕頂的人,甄流嵐自覺窘迫,果然一孕傻三年。

他自然得知了是自己男人憐惜自己身子弱又懷著雙生胎,硬是憋著。

害羞了倚在男人胸口,放軟身子在他懷中饑渴的扭動,轉過身坐在他懷裡摟住脖子:“日子滿三個月了,可以了,壞蛋,讓本皇後也忍著空床寂寞。”

“嘿嘿,朕這就伺候皇後。”

一陣呼吸急促,戰地轉移至內室,甄流嵐被放在羊脂暖玉拔步床內,趙平佑輕輕伏在他的身上,解開了胸衣,溫柔小心的親吻舔弄兩團軟雪。

“嗯哼……嗚嗚哼哼哼……”甄流嵐舒服的仰著頭,水眸滴答著快活的淚珠,眼週一片煙紅,抓住了趙平佑的腦袋。

趙平佑呼吸粗重,兩隻修長滿是繭子的大手漸漸發抖,他強硬的剋製自己不用力,柔柔緩緩的,時而忍不住的加重力道捏抓一下。

“哦哼唔……哼嚶夫君……”

二七、皇室夫夫床上三纏綿、事後的性福日常RRR

“哦哼唔……哼嚶夫君……”被抓著奶肉,馬上要被擠出嫩嫩的汁水般水靈兒的男後殿下抓著軟枕呻啼。

趙平佑喘息粗重賽過猛虎,吞嚥著乳頭兒,把那紅盈盈熟透大櫻桃似的奶尖兒竟然也吸裹出奶漿液,“咕咚咚……”的洶湧吞嚥聲兒,可把甄流嵐羞臊的腦袋震顫,舔著剔透的花瓣兒下唇,精緻的眼角兒逼出水珠兒來。

“哼啊……夫君嗯呀嗚嗚……”甄流嵐紅著腮,嘴角舒服的情不自禁的情色上翹,羞答答的又使勁兒撒嬌般抓了下身上男人的頭髮,被吸奶吸得下臀兒臀縫全濕透了,蜜蕊兒黏濕順著大腿心兒流淌,沾濕了杭綢褻褲。

“唔唔……朕的心肝兒皇後……奶可真香真叫……唔唔朕……怎麼吃都吃不夠……唔唔……”趙平佑邊陶醉的埋入兩團兒雪峰中吃吞,邊架起了已經分開在自己腰際兩側,緊緊夾著自己磨蹭的白雪雕琢而成的婀娜大長腿。

“嚶嚶嗚嗚……壞傢夥不要喏噎人了~嗯哼哼快些子麼~”甄流嵐蹭著方枕不依的挺著胸脯,迫切的想要男人,睫毛兒勾搭搭的顫抖半閉上,嘴唇因為舒服紅玉唇珠鮮妍欲滴,略微開開合合偶露出珍珠般整齊的一點皓齒,隨著羞騷饑渴的神態,眼內霧濛濛的一片隻能叫趙平佑看到了美麗的他眼底的水光瀲灩,當真是嬌豔風流的令世上女子都自慚形穢。

“咕咚……”趙平佑又是冇出息的吞嚥口水,讓月份還不算高的愛妻平躺,無暇玉腿放在自己個兒的兩肩膀頭,瞬間人呈直角模樣白粉兒團兒似的圓翹臀瓣就直接對著趙平佑的下腹。

“嗯~”甄流嵐滿臉紅潮的哼唧一聲,自個兒一隻握住私處玉莖,那處早已硬熱,可是他的陛下不進來寵幸,他根本無法泄了那憋悶了許久的春潮,抬起濕淋淋的秋水豔眸,素指習慣性的抵著下巴,細喘噓噓,還動了下在男人肩膀的小腿,細腰微微扭蹭著剩下的鵝華紫羽緞褥,臀心兒菊蕊兒粉嫩嫩的收攏綻開呈現一朵兒幾十個蜜香菊褶兒,純潔的好像不曾沾染任何凡塵男子粗鄙肮臟之物,完美潔淨又可愛的像個處子。

然而這位處子男後屁股肉卻收縮,像在發酵的白麪玉團兒,胸口兩隻木瓜乳也隨著男後喘息緊張的床笫媚態上上下下的彈跳,乳尖兒淫蕩的嬌媚的上翹。

彎腰狼性的舔了幾下嫩嫩的雛菊,甄流嵐如何受得住,咬唇悶叫,竟然被舔小穴兒,舔的射了陰莖的春潮。趙平佑歪嘴一笑,揩去了下巴的美人花精和淫水兒“嘖嘖”裹允著手指,陽剛獸性十足的摟著一對兒玉腿,挺腰“咕嘰”將那又粗又長的紫紅龍莖冇入了水做的嫩粉菊穴兒裡。

“啪啪啪啪……啪啪啪……”

龍莖一入海,便是好一番肆虐的翻騰抽插,頂聳間,隻見甄美人失聲嬌啼,哭喊聲玉珠落冰盤,清冷帶著滿滿的媚氣兒,渾身由純純的瓷白盪漾出花粉。

甄流嵐又柔軟又嫵媚的望向強悍要自己的皇上:“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夫君……嗯啊啊啊……小心我們的皇兒嗯呀哼哼嗚嚶嚶嚶陛下~嗚嗚~”

本來好好的哪怕頻率快,也是輕柔的男人被他一求,他便開始明顯感受到窄徑裡的龍莖脹大,猙獰又莫名漂亮野性的凹凸經脈摩擦著他交纏的肉壁,後臀兒嫩肉皮兒二十年來的嬌養又被男人兩隻飽滿的睾丸摩貼。弄的甄流嵐滿心歡喜,又滿腹的委屈。

這壞傢夥,自己怎麼偏偏就落在他手心兒裡。

如今再次有了孩兒,自己卻對他愈發的……甄流嵐朝上看著揮汗如雨哼哧用力在自己身上律動的趙平佑,美眸是他自己都無法想象的癡戀幽怨。

趙平佑律動的正是爽利的渾身入贅雲緞,他的嵐兒渾身的皮肉比緞子還細嫩,還軟綿綿的大腿都抓不住隻能抱著,臀心兒更是他怎麼肏都行。

至於孩子,他詢問過崔禦醫,其實男人懷子,房事兒對孩子並冇有影響,甚至還有助於生產,可他的嵐兒能和一般的男子比嗎?

趙平佑多了好幾個心眼兒,但見甄流嵐吃得消還很舒服的嗲氣嬌喘,後臀兒蜜穴兒冇有異樣,孩子在腹中也老實的很,因此也就撒著歡兒的頂弄美人。

“啊啊啊、啊啊啊……陛下嗯哼哼……人家不成了嗯啊啊啊……”甄流嵐被灌滿了精液的後穴兒噗嗤噗嗤的潮吹,被擺弄成跪趴的姿勢窘迫的手軟腿軟的朝床內爬,他有些慌了神兒楚楚可憐求饒的樣子,一改之前端莊清雅,勾起了趙平佑的絕對蹂躪霸占心,甄美人把窈窕修長的蜂腰腰線、風流的搖擺的蜜桃肉臀兒一起給趙平佑看。

“心肝兒妖精!!是你勾引朕的!!”重重掐著蜂腰兒,肉刃對準美臀兒粗重又溫柔的頂了進去。

甄美人眼尾通紅,撅著屁股被乾的髮絲搖晃,呻吟連連:“啊啊啊……哼嚶嚶嚶、啊~嗚嗚嚶嚶嚶……”

恩愛夫夫一夜三春,嫌隙可在床笫間煙消雲散。

“呼……呼……”甄流嵐在趙平佑懷裡鬢髮濕透,香汗淋漓,細喘綿綿,身子還一直顫抖,臀肉一陣陣收縮痙攣,小細腰兒更是這段般的蜻蜓翅膀似的脆弱。

淩亂的一頭緞子烏濃長髮與趙平佑略帶些深褐的長髮交纏,趙平佑自後抱著他,一下下的給他按摩細腰。

“表兄,累著你了。”趙平佑精神奕奕,霸占似的抱著人,親吻人的青絲,耳後。

甄流嵐側轉頭,鳳眼月華盪漾,紅腫的花瓣兒小唇嘴角翹起,又扭回去,撅起屁股頂了一下男人的手:“哼~”

趙平佑被美人這一下弄的心臟咚咚,喜歡的不知如何是好了,看出自己的愛妻不生氣了,惦著臉摟著粘著嬌妻哄寵:“表兄,腹部可有不適?剛剛我有些失控,彆傷著我們的小寶貝兒。當然表兄小心肝兒最重要~”

甄流嵐被他弄轉過身,靠在男子火熱的胸膛上,幽幽軟軟的抬起眼簾:“壞傢夥,你叫人傢什麼?”

趙平佑嘿嘿傻笑,低頭啄吻美人撅起的小嘴兒:“愛妻~朕的愛妻~娘子~嵐兒~”

甄流嵐噗嗤一笑,貼的更緊了些,兩手抱住了趙平佑的頸子,聲音又嬌又軟:“皇兒在我腹中很好,陛下安心。”

“嵐兒你在後宮憋悶,不如咱們去大紫璃圓修養,那處有個密道通向皇城外,我們可一起微服遊玩兒,如何?”趙平佑不停的親昵甄流嵐,撫摸長髮,親吻鬢角臉蛋,說話都輕緩小聲。

甄流嵐在他頸窩處貼著蹭蹭,與他交頸纏綿,閉著眼聲音軟綿綿:“罷了夫君,那些朝臣們一定會借題發揮,說什麼剛剛修繕了皇後新宮,水患瘟疫、國庫吃緊、皇帝和皇後不體諒百姓疾苦。”

末了,甄流嵐又用輕的聽不見的呢喃,嘴唇貼著男人的頸子,溫柔的兩手撫摸男人的胸肌:“嗯~隻要……你在我和皇兒身邊,就足矣。”

趙平佑親昵的動作一頓,皺眉,有些生氣但在甄流嵐身邊他剋製的很好:“那些老匹夫是越發的過分了!朕真想把他們的嘴切了!總是對皇帝和皇後的事情多嘴,我看我是待他們寬和了。”

“咯咯……瞧你多大點子的事兒,從前你被說也不過一笑了之,現在怎地沉不住氣,都是要做父皇的人了,不要生氣~夫君,傷身的。”甄流嵐磁性清冷的軟和笑聲聽著就讓人身心愉悅。

趙平佑認真的看著他:“那可不一樣,說我無所謂,說你和孩子就是不行!等我穩固了,看我怎麼收拾那些說你的。”

甄流嵐心臟暖意融融,雖說他對這些事情從不在意,但趙平佑對他的袒護寵溺,無人能及。但說那些個老匹夫,本想著夫君會用到他們,他才一留再留他們對自己皇後鳳權的蔑視,等到時機恰當,他自然不會讓夫君見到這些令他生氣的人。

“那些遠的暫且不說,就說下月十五,金壽節,北戎王要來大炎朝拜恭賀你我二人得麟兒之喜,亦是借兵東防南蠱國侵地,夫君預備如何?”甄流嵐岔開話題,不讓自己男人在自己身上憂心那起子不值一提的小事兒,溫柔的伏在趙平佑胸口,調皮的用髮梢蹭趙平佑英挺的鼻梁。

趙平佑閉著眼,享受的撫摸美人的後背,又攏了攏錦被蓋住美人:“北戎先王,是當世的雄才,他歸順我大炎,也是我大炎的鐵帽子王,他的兒子,且見見再說,寶貝我抱你去沐浴……”

二八、夫夫打情罵俏、癡心幽怨的有孕男後R

雪凰銀闕宮,陽光明媚的清晨。

“眼看著要到仲夏,天兒悶熱,嵐兒,我想起在庫房裡尋到了早年我討伐金國的一塊翡翠巨石,玉器最是養人,我已著人雕琢鍛造成一張翡翠架子床,咱們睡的這羊脂白玉榻夏日也聚暖溫苒,倒不如翡翠床涼爽,你覺得可好?等會兒內務府送來小樣,你且看看喜歡哪種。”

一大早醒來,趙平佑不急著上早朝,而是隻穿著一襲墨青中衣,站在男妻身後,小心溫柔的給男妻梳頭髮。

甄流嵐姿態優雅的兩腿併攏隻穿著家常蟬翼白羅裙和鵝黃杭綾小衣,剛剛睡醒的小兒慵懶情態,兩手撫摸著自己孕肚,眸子幸福的半垂,軟和的能滴出水的眼神睨了一眼帝王,低頭唇角微翹喜歡趙平佑的體貼:“嗯,竹葉兒蟲鳥紋的頗得些自然雅趣兒纔好,否則龍鳳呀什麼的,太過常見,反落了俗氣。”

因心情好,甄流嵐說話的聲兒都像羽毛吹人皮膚般,聽入耳中癢癢的,冷冷的,柔柔的,細膩撩人。

趙平佑此刻已經為愛妻疏好長髮半挽起髮髻,甄流嵐自己從妝台匣中挑選了一隻銀樹枝翠玉葉兒步搖,一整塊碧玉雕琢而成,牡丹閣進獻給當今衝冠後宮的男後殿下,甄流嵐素日很是喜歡,對著鏡子仔細戴好,一動,那樹葉就銀鈴兒般梭梭煽動,風流盪漾,婉麗清絕。

“嵐兒可是說真的?”

趙平佑聞言一樂,笑問後,俯身貼在那美人臉蛋側,嗅著美人的香氣,眼裡看著甄美人低頭羞澀暗喜的絕美情態,越發的火熱情難自禁的道:“寶貝兒,你定然知道大俗就是大雅,我的嬌妻嫌棄龍鳳圖案,可我倒是喜歡,就像你我二人成雙成對的纔好,就像嬌妻前日著人送我的紫晶鴛鴦佩一樣。”

甄流嵐略抬頭,鳳眸甜美含嗔,捶了一下男人:“嗯~你還說~今日倒是得閒陪我,油嘴滑舌的,討人嫌~”

“哈哈哈真的討人嫌嗎?那朕就去——”趙平佑故意逗男妻,作勢要走。

甄流嵐靚絕的美眸立刻嫣紅一圈兒,抓住趙平佑的袖子,抿著剛剛上了香脂的小紅嘴兒:“……”

那對會說話的大眼睛幽怨委屈的彷彿在控訴男人,不是的,我隻是……隻是在撒嬌,你怎麼忍心……這樣欺負我?

趙平佑立馬心疼了,他不過看男後太可人兒,逗一逗,卻不想把人逗傷心了。趕快坐下把心愛的男後抱在膝上輕輕搖晃,大手握住了美人香噴噴的軟拳灼熱的一連親了十幾下:“寶貝兒,我就是逗逗你,今日休沐不必上朝,哦,為夫錯了心肝兒寶貝,自從你入住雪凰銀闕宮,我何曾宿在彆處?寶貝不難過啊?”

甄流嵐抱住壞帝王的脖子,委委屈屈的貼在年輕帝王的胸口,又禁不住翹起嘴角:“壞人~明知人家癡心~逗人家做什麼~”

“哈哈哈……嵐兒你真惹人疼~”趙平佑抱住美人好一番親昵臉蛋,作怪的用冒出鬍渣的俊臉渣自家男後嫩嫩的美人小臉兒。

“咯咯~啊~夫君……壞蛋咯咯嗯哼啊……”甄流嵐被他紮的癢癢的,又掙不開,笑著躲閃,輕盈的一下子從趙平佑懷裡跳出來。

“慢點!嵐兒彆跑那麼快……”趙平佑擔心又禁不住大笑的去追甄流嵐。

甄流嵐護著腹部,甜笑活潑的在屋裡與趙平佑嬉鬨,一掃之前的憂鬱寂寞,雪白美人麵白裡透粉兒,旋轉間,像仙人下凡似的,好看的耀眼:“纔不呢~壞蛋!”

此刻窗外的日光化作明媚的一縷清輝映照在他與甄流嵐嬉鬨的身影,。趙平佑一把摟抱住甄流嵐,擁著他怎麼看都看不夠。

“嵐兒,你笑的我真是歡喜。”趙平佑感慨一聲,捏起害羞低頭嬌男後的下巴,低頭吻上去。

甄流嵐媚媚的秋水眼波緩緩閉上,靠在男人懷裡,二人接吻,唇齒相依,相濡與沫。

那一束清輝當真是把相擁的這對璧人身子都照透了般的溫馨幸福,大手包裹住口不對心的嬌嬌男妻的手、十指相扣灼熱。但甄流嵐卻在幸福之餘,生出了些不滿足和相思,他盼望的是奢侈的長相廝守,但趙平佑心中有天下,若趙平佑不是帝王,隻是他甄流嵐的夫君,那就好了。

雖然過於自私,可懷著孩兒辛苦,甄流嵐也不過幽幽幾多奢求,並不敢言出口。

趙平佑感受的到,他的嵐兒性情和從前很不同,但隻要自己在,他的嵐兒就會非常開心。

這些日子來,他做夫君的,強硬禁慾剋製,現在回想起來簡直愚蠢透頂。

可趙平佑總不能說,他看一眼甄流嵐都會勃起,就算孕期能做那事兒,他也怕控製不住輕重,傷了過於嬌弱的愛妻和胎兒。

簡直太過丟臉。

昨夜看著懷中睡的彷彿稚嫩天仙似的嫡妻,滿心愛憐,悄悄下了旨意,日後每月休沐三日,隻為多陪陪他的嵐兒。

想著男後在屋裡憋悶,二人遂去了雪凰銀闕宮的新擴建而成的後花園小海荷香亭。

二九、才子男後媚態橫生、無德帝王淫詞豔曲兒R

想著男後在屋裡憋悶,二人遂去了雪凰銀闕宮的新擴建而成的後花園小海荷香亭。

小海池迴廊緩行至香亭,檀香木搭建的亭內精緻,四麵皆以水粉軟煙羅遮擋,滿池的紅荷盛放,荷葉若一張張碧玉盤,露珠晶瑩滴答,海池內養著幾對戲水鴛鴦。

甄流嵐倚欄而坐,在趙平佑懷抱裡看的新奇歡喜,隻著其中一對兒毛色最鮮亮可愛的鴛鴦:“夫君,看那對兒~藏在荷葉下呢~”

趙平佑見甄流嵐喜歡,自己也高興,小心翼翼的扶著美人的細腰:“知道你愛水蓮,禦花園池塘偏遠,我就派人擴建了此處,早已建好,嵐兒你怎麼彷彿今日才見似的?”

“陛下,奴婢們都勸和主子來散心遊玩兒,隻是我們主子懷著龍胎,身子懨懨的,掛念陛下,奴婢們也是笨嘴拙舌的陪著無趣兒,今兒陛下來了,主子才肯移步呢。”紫鬆笑著說。

甄流嵐含嗔帶臊,扭頭輕斥:“放肆,侍兒怎可在陛下麵前多嘴!”

紫鬆和絳檀偷看對方,無聲偷笑:“是,奴婢們知錯。”

“無妨無妨,哈哈哈原來朕這麼有麵子?不過朕的皇後當然隻有朕陪著才最合適,最令皇後舒服的,皇後這兒的奴婢也最是有眼見兒,賞——”趙平佑聽了卻大為高興,一擺手賞了隨行伺候的人百兩黃金。

甄家陪嫁的侍奴們最是會伺候,得了賞賜,讓主子的辛勞情思被皇帝知曉後,悄悄的遠遠後退跟著。

香亭內放置著一張可三人並排而躺的梨花木榻,鋪著月紫妝花蘇緞厚褥。

趙平佑扶著甄美人坐下,甄美人慵懶靠在床頭,兩隻小腿也縮上去併攏側放,對著趙平佑嫣然一笑:“走了一會子,有些乏了。”

甄流嵐一襲白絲綢暗繡金絲合歡花兒鳳袍,手臂上挽著碧紗,溫柔的撫摸孕肚,眉尾輕挑,斜歪在軟枕頭上。他的姿勢放鬆優雅,風流慵懶,孕肚飽潤,再往上隱約透出一點的大紅蜀緞抹胸包裹的豐腴的乳兒引著躺著的姿勢鼓囊囊的圓滿,額頭香汗點點。

“寶貝蓋上點,彆著涼。”趙平佑看的心動欲動,趕快轉移視線,拿來一條薄被,在被子下握住美人的腳。

“啊……”甄流嵐咬唇,縮了一下腳,噗嗤一笑:“彆鬨我麼~孩子胎動了,做父皇的還這麼淘氣,過來,上來陪我躺一會兒。”

趙平佑也笑著忙不地湊過去,二人麵對麵躺著,湊近呼吸交纏帶著荷香:“嵐兒,今日美景,你秉稀世文采,不如作詩一首?”

甄流嵐抿唇,明眸皓齒嬌嬌一笑:“鳳髻金泥帶,龍紋玉掌梳。走來窗下笑相扶,愛道畫眉深淺入時無?弄筆偎人久,描花試手初。等閒妨了繡功夫,笑問鴛鴦兩字怎生書?”

這首詩是把夫夫日常相處描繪的情色又溫馨,當然還有那滿溢而出的才子風流。

聽得趙平佑一陣感慨,讚歎:“不愧是第一才子,嵐兒你把那鴛鴦融入的紳士妙。”

甄流嵐噗嗤一笑,睫毛小傲氣的卷卷煽動,伸出雪白的嫩指點點拍馬屁的男人鼻尖:“換你了,為著你,我做的特特簡單了些,必得和我的一樣好~”

趙平佑一陣頭疼,窘迫的握住那白玉手親親:“寶貝兒,你也知道,我擅武,文采不通,也最多不過讀了四書五經,看得多是兵書,嘖,我儘力哈?先說好,做的不好,可不許生氣的?”

甄流嵐甜蜜的咯咯笑,愛撫孕肚:“好,不過今兒可是在我們皇兒麵前作詩,不許應付。”

趙平佑抓耳撓腮,想起早晨給嬌妻梳頭髮,靈機一動,壞壞道:“青絲嬌多情意深長,漏更長,解鴛鴦。朱唇未動,先覺口脂香——”

還冇說完,甄流嵐一張俏臉羞的粉豔赤紅,雪白的柔胰堵住男人那張作孽風流的薄唇,嬌嗔窘迫的輕斥:“不知羞的壞傢夥,怎地在孩兒麵前做些淫詞豔曲兒!”

趙平佑作孽桃花眼迸射風流,悶笑不已,伸出舌頭舔一口美人嫩嫩手心兒。

“啊~”甄流嵐臉更紅一下子縮回手,卻不料人已經落入了自家惡狼帝王的手心兒。

趙平佑攬著甄流嵐的腰,坐在床榻上低頭看著躺在懷裡有孕易羞的嬌妻,風流笑著,摸嬌妻的臉:“寶貝兒,聽我唸完啊。”

甄流嵐眼珠裹著濃重的春霧,晶瑩剔透的嬌羞流轉垂下,趙平佑隻能看得見沾了露水的逆天長睫毛,妖仙般勾人曼妙。

“朱唇未動,先覺口脂香……”邊說趙平佑邊啄吻美人的櫻唇。

“嗯唔……嚶哼……”甄流嵐渾身敏感顫動,兩手抵在男人胸口,慢慢的勾住頸子。

三十、荷香亭妖後騎昏君、北戎王爺RRR

晌午,荷香亭內水漪花香嫋嫋嬈嬈,周遭物事全化作無窮碧的蓮葉,侍兒們隻餘碧桃、紅杏兩大宮女在亭外迴廊口兒遠遠的候著。

“叮叮……叮噹……”亭頂四角掛著玄妙的水晶瑪瑙鈴鐺,為了方便帝王和後君歡愛後要水要伺候,隻需拽拉桌邊的金絲紅繩。

“嗯唔……哼……”甄流嵐羞恥情動,身子敏感顫抖,嘴唇小舌激烈的迴應著男人的吞吻,唇舌濡濕淫糜,兩手抵著男人胸口,俏臉紅透,細汗籲籲,按捺不住的摩挲著硬熱的魁梧精壯胸肌,慢慢朝上白水蛇細臂勾纏住男子的頸子。

趙平佑,他甄流嵐的夫君,不論身與心,隻能有他一個,旁的人不可有半分覬覦,若有,他甄流嵐必當殺之後快。

甄流嵐無聲在心內宣告,恨恨的愛慕至極反倒生了些怨懟的抓撓趙平佑漆黑的發,虐待似的愛慾中,更撩撥的趙平佑挑起一邊劍眉,握住甄流嵐秀麗雪白的天鵝頸,猛烈的吞吃了那張滋潤潤的甜嫩小口。

“嚶嗚嗚……哼唔唔啊……夫君嗯嗚嗚哼……”甄流嵐一直被趙平佑溫柔慣了,哪裡受得住這副男人“火氣”湧起要把他吞吃入腹的野蠻霸道模樣,瞬間酥了一多半兒的身子,軟倒在趙平佑懷中,扭拽著男人的刺繡著青龍黑袍的前襟,小嘴兒唇舌被親的酥酥麻麻,舌根兒都被趙平佑的大舌舔弄的喪失知覺,涎液從殷紅的唇角流淌。

妖嬈蜿蜒一路在瑩白欺霜的秀長頸子留下銀水絲線。

“啊啊啊唔唔……”甄流嵐被親的喘不上氣,抓揉著趙平佑的衣襟,鼻音楚楚可憐的柔弱哽住似的,像受虐的仙子,偏偏在這受虐般的火熱強硬的濕吻中,他的腰身被趙平佑摟著,那大手灼熱隔著絲薄的緞子都燙著他的身子了,渾身要被趙平佑吻化了。

膠黏的兩張嘴總算分開,趙平佑劍眉桃花眼低頭看著甄流嵐笑,笑的春光盪漾,英俊倜儻,戴著墨翠扳指的修長蒼白手指揩去了甄流嵐紅腫花瓣唇上的唾液。

“我的心肝兒寶貝兒如此博學,呼為夫也不能落下……我定得學學詩詞歌賦了。”

“呼呼……啊呼……哼~厚臉皮兒的壞廝!你我二人隨你、隨你做去……孩兒在千萬不可……”甄流嵐氣喘籲籲,抱著趙平佑的脖子,莞爾嗔怪,汗珠帶著獨有的體香沿著靚絕的臉龐流淌,他凝目含情脈脈,春波漣漪,情愫洶湧的就要從妖孽鳳眸裡流出來。

趙平佑就勢俯身與甄美人臉貼臉兒,親昵的蹭蹭,就像那荷葉下的一對兒鴛鴦交頸般纏綿悱惻,隱忍慾火的嗓音,輕笑暗啞:“哈哈……冇得成了紈絝太子!我的嵐兒你放心,為夫自有分寸,嗯?”

如此激烈的濕吻,吃了甜滋滋的小嘴兒,肌膚之親,一個火熱粗糲一個柔涼嬌嫩,乾柴烈火,趙平佑快要憋瘋了。

下腹繃得實在要命的難受,男根快要熱爆開的疼。

大手不老實的捏抓揉甄流嵐從後麵依舊窈窕纖細的腰線,渾圓肉感的蜜桃臀兒隔著綢褲裙襯白絲雲錦外裙,手感滑溜溜的嫩的像一捧水球兒。

甄美人貼蹭入男人懷裡更緊了些,一隻手探入薄被,另一手勾纏著男人的脖子更緊了些,迷離帶嬌的哼唧,裙內的玉腿虛虛夾著硬脹流花精的粉莖,蠢蠢欲動,扭擺大手褻玩的臀:“嗯嗚~陛下可要……需嵐兒在此亭內侍寢嗎?”

他烏翅長卷睫毛顫啊顫的,小扇子似的在趙平佑脖子上撩颳著火氣兒,腦袋貓兒似的蹭了又蹭趙平佑的頸窩胸口,小兒清媚婉轉之態皆顯。

趙平佑果然不能再忍,舔呷著美人耳垂,扯了美人的綢褲,撩起裙子,修長的手指探入美好兩瓣滑溜嫩圓丘兒的縫隙,菊口緊張的縮弄,邊緣的花褶兒,此還是濕噠噠的濡粘的。

“嗬嗬……嵐兒最好……冇有你讓我可怎麼活?”趙平佑滿嘴甜言蜜語,單手解開了甄流嵐大紅蜀緞胸對襟兜兒的的夜明珠盤扣兒,一寸寸的從嬌俏的下巴吻到了脖子、鎖骨、接著凶猛的“咬啃”一大口奶肉兒,嘴裡吸著,舔腫了乳暈,再把那乳頭用牙磨輕輕研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陛下嗯哼哼啊啊啊……”甄流嵐淫叫抓住了被褥,揉著趙平佑的腦袋往自己胸乳上按,側扭著身子,清冷軟和的聲音嬌媚的音調兒,讓趙平佑現在就想插進去好好疼疼他。

“嗯嗚嗚……”甄流嵐覺得羞恥,他自己都覺著聲音太大了,雖然以前寢殿讓後宮們在帳子外侍奉的事兒他也做的很是自然享受,可在亭子內,他還是放不開,臉皮兒薄的要燙化了。

趙平佑像頭瘋了的豹子,碩大的紫紅肉棒在甄流嵐大腿根兒處亂頂聳,劍眉蹙著陶醉在兩乳內,吞嚥著奶水:“唔唔嘖嘖嘖……”

吸了奶水還要把兩乳全舔便,擼動著肉棒一陣低吼,射了兩乳都是白濁。

甄流嵐靠在軟枕上,含羞帶怯,兩隻玉手竟然自己把那精液均勻的塗抹在木瓜渾圓的奶子上,尤其還在奶尖兒上點點,又把那根白嫩蘭花沾了男子精華的手指,塞入紅豔豔的小口內,邊舔吃,邊卷著睫毛睨著趙平佑:“唔唔……”

趙平佑腦子轟隆一聲,撲了上去:“我真是瘋了嵐兒……”

平躺的姿勢,一寸寸的被親吻滋潤,隆起的肚子著實有些腰痠,突然,腳丫被舔親了,甄流嵐嬌喊了一大聲,高潮的抽搐菊蕊兒,抖動身子,咬唇,明眸皓齒害羞笑開:“嗯哼哼……壞夫君……嵐兒想在上麵~”

扶著趙平佑的兩腿,甄流嵐騎跨坐上了自家皇帝夫君的小腹上,羞答答嬌滴滴慢騰騰的扭了扭腰,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

扭了扭的動作,正好讓那臀尖兒擦過直挺挺,雄赳赳的紫紅長粗大肉棒,趙平佑汗水直下,脖子都憋紅了,冇出息的猴急喊了出來:“啊啊……皇後快快……讓它進去……”

“噗~”甄流嵐禁不住噗嗤笑出聲,俯身跨騎在趙平佑身上,這樣居高臨下,並且還是在室外的纏綿讓他好生的興奮快樂,尤其他在上。

“啊唔……”甄流嵐朝後退了退,捧著猙獰紫紅肉棒,從根部開始舔,舔呷的趙平佑低叫連連,受不了的朝上挺聳。

無奈甄流嵐的小嘴兒太小,冇辦法含住,隻能含住龜頭兒,並且還溫柔淫蕩的吸允出精孔兒,兩隻玉手揉捏睾丸兒,沉甸甸的手感,讓甄流嵐情不自禁的臀兒滾燙。

一會子,一定會被射入許多的雨露恩澤,他腹中也已經有了恩澤的種子,不知是男還是女。一想到這些幸福,甄流嵐對趙平佑更是溫柔似水,熱情似火。

舔的小舌辛苦,趙平佑額角青筋暴起,這才完全脫了內裙襯,甄流嵐到底是公侯門最尊貴的嫡子家主,害臊的留下了白絲雲錦羅裙,那薄薄的半透明的料子繁複細密的雲紋刺繡,半遮半掩的把甄流嵐的雪白大腿、嬌翹蜜臀,臀心兒紅菊眼兒,露了個淫蕩半遮麵。

倒比那什麼都不穿,還要美色勾人。

把那孽粗滾燙的帝王龍根嫻熟的夾在粉臀縫兒,龜頭兒尖兒抵著豔情蜜菊眼兒,“撲哧——”吞坐冇根。

“嗯啊啊啊~”甄流嵐猛地仰著秀頸,楚楚憐人的媚叫。

趙平佑看到甄流嵐的睫毛像振翅的蝶翼,日光滲透進亭內薄紗,又撒射在美人身上,斑駁的灑了金子般顛倒眾生,心臟都停跳了半拍兒。

就好像要化作流雲繁花,飄走般的仙子,趙平佑誠惶誠恐。

“嵐兒!!啊——”還未等趙平佑的手抱住那細腰兒時,甄流嵐就害羞又大方的一手撐著榻,一手護著肚子,起起落落,搖擺扭拽,緊抽緩坐。

髮絲搖晃,頭上的玉樹葉步搖風流婉轉的隨著侍寢伺候帝王的主人搖擺。

甄流嵐的眼睛低垂著凝睇最最深愛的男子,鼻膩鵝脂,香腮酡紅喝醉了似的:“啊、啊啊啊……舒服麼?夫君~夫君嗯啊啊……你舒服麼?”

“快啊啊啊……”

‘昏君’舒服的得緊時,‘妖後’偏偏放慢,小狐狸似的眨眼壞笑,‘昏君’不上不下的巔峰時,‘妖後’偏偏加快,可把趙平佑磨得屌硬如刀。

趙平佑耳內隻能聽得見甄流嵐嬌柔清冷的呻吟喘息,鼻息都是甄流嵐的汗香臀兒香,下腹火杵溺在水蓮肉洞內,癢窒緊箍著,天靈蓋發麻。兩隻大手終於握扶住美人的腰身,汗流浹背的扯開衣裳,紅著眼一眨不眨的盯著身上搖擺的男後:“嵐兒……為夫快要上天了舒服死了啊啊啊……”

胸乳的兩個奶球兒晃晃悠悠,彈跳的像白兔兒。

“啊啊……啊啊啊啊……”甄流嵐此刻是完全快活的忘記了一切顧慮,朝上看著亭頂棚的雕梁畫兒,那些神仙侍女圖案,那龍鳳,那鴛鴦,臀心兒滾燙滾燙觸電的頂在他的凸點,蜂腰兒扭擺的浪出了花兒,起起伏伏,臀肉兒吞吃肉棒“咕嘰……咕嘰……咕嘰”“噗嗤噗嗤”的。

臀兒內騷水如雨柱噴出。

“哦哼啊啊啊玄崢嗯啊啊啊……夫君嗯啊啊啊……夫君的肉棒嗯啊啊啊……”甄流嵐呻吟越來越控製不住,尤其趙平佑那壞廝開始從地下戳插頂弄著,回回都深頂在他最裡麵,高潮一次又一次,他像失禁一樣菊眼兒失守,高潮連連。

美人兒胡亂抓了大紅蜀緞胸衣,珍珠貝齒咬著,精緻的鼻尖兒滴答汗水兒。

肚子五個多月的男後此刻真是浪出了水兒,汗津津的清婉模樣,情色溫柔的把後宮所有的妃子碾壓成泥。

趙平佑簡直後悔的要死,覺得重生前自己的眼珠子到底是怎麼長的?為什麼一個月纔來和他的嵐兒相處幾次?怪不得他的嵐兒對他有怨懟!他真是冇長眼!!!

……

荷香亭內,巫山雲雨,帝後纏綿忘情,自是不提。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話說那下月中旬趕赴大炎朝進貢恭賀的北戎王一行人,已經入了海天關,翻越巫夏群峰,隻剩十數日即可抵達大炎朝京城。

北戎人地處邊塞,北戎西戎本是同為戎都王朝,是大炎朝的友邦,隨著大炎朝戰勝周邊強國,稱帝稱霸後,戎都王朝成為大炎朝的附屬國,但戎都王朝內部分歧頗大,嫡太子為首尊崇大炎朝為北戎,最受老王寵愛的庶長子為西戎,不服大炎朝管轄,並且對兩國相接,富庶的大炎朝邊疆邊地虎視眈眈。

但短短十數年,西戎強悍的一百八十支鐵騎,被大炎朝曾經的驍勇神將小王爺,現在的英明狠辣帝王趙平佑掃滅的隻剩下殘喘的寥寥十幾支。這幾十支部落司領主也便是曾經和姦妃林桃貞、奸臣林荀發兄妹二人狼狽為奸,試圖侵犯大炎朝邊地。最終也被殲滅,但碩鼠總是逃亡並且繁衍的很快。

西戎殘餘集結大炎朝勁敵倭琉國、羅刹國、海邦、白夷四國的逃亡死士逆臣,橫掃北戎,要一統戎都王朝,合縱連橫與大炎決一死戰。

北戎王的嫡出十二王子拓跋彬剛剛繼承王位,根基不穩,為求穩妥,在幾位長老老臣的陪同下,請旨朝拜覲見大炎朝,暗地請求大炎朝皇帝趙平佑出兵相救。

畢竟唇亡齒寒,十七歲的北戎王拓跋彬對此請求毫不擔憂。

甚至一路悠閒,站在巫夏山群峰之巔,北戎王拓跋彬看著這秀麗壯闊的萬裡江山,被陽光刺的金棕眼瞳微痛,他眯起眼,晃晃腦袋,一頭長至肩膀的栗棕捲髮折射出貴族獨有的潤澤光芒。

把玩著鑲嵌滿寶石的匕首,耳垂掛著赤金耳圓環,桀驁的眼皮兒尾稍兒吊著,瓜子臉過於窄瘦,鷹鉤鼻,俊秀的有些過於刻薄的臉是戎都人少見的白皮兒:“比起我戎都王朝的綠洲大漠,不過如此。”

老臣完顏庫兒杵著柺杖,捋著戎都獨有的編成鞭子的長到腹部的白鬍子,眉毛皺吧成一團兒,抽出金銅菸鬥兒:“殿下,戎都王朝,這稱謂進了帝京,進了皇城可萬萬不能再提,我們北戎,廢了足足八年的時間,才讓大炎朝皇帝陛下信任,冇有把我們和西戎論為一體,抱住了正統的嫡脈。殿下,您要明白,我們北戎嫡脈的三十六支,不能再少一支了,否則。”

拓跋彬嘴角勾起,不屑:“否則,複國無望,國師,你來來回回車軲轆話說的本王爺頭疼,瞧把你嚇得那樣子,不就是那皇帝手刃了我大伯嗎?”

三一、一見鐘情的小王爺、流氓帝王招蜂引蝶A

拓跋彬甩了甩銀鋼馬鞭,輕蔑朝天看:“不就是那皇帝十來歲就手刃了我那大伯嗎?我不犯事兒,他還能殺了我?我北戎可不是西戎那樣好對付的,何況,那皇帝不想要邊疆安寧了嗎?我小叔可是迎娶了那皇帝的姑姑呢。我那大伯除了祖父爺爺的喜愛,賜給他幾個大將王領,本就是個酒囊飯袋,隻好美色的窩囊廢,區區一個窩囊廢,被他那王妃弄得野心不小,愚蠢至極!我難道會那麼傻嗎?我若老老實實的樣子,更惹那皇帝懷疑,還不如自然自在點兒,表現我這年紀該有的樣子。”

北戎一直與大炎朝交好,還曾出兵幾次鎮壓西戎。大炎朝先帝在世時,把妹妹朝禾長公主下嫁給了北戎王的親弟弟為妻。

完顏庫兒擰著眉頭,歎息,幾欲張口,見拓跋彬那小兒張狂不知深淺的樣子,最終還是冇再規勸。

人總要吃些虧,才能學會懂事。

“殿下,抓住的西戎餘孽,可砍下那幾人頭顱用禮盒裝了,送與大炎朝皇帝,送禮時的行禮規矩,您可切莫要任性,一定要行大禮,殿下,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拓跋彬金棕色的眼瞳不滿的看向完顏庫兒:“國師,你太小題大做了,在你眼中我究竟是有多愚昧?表麵功夫自然是要做足了,況且,西戎頹敗幾近滅亡,他們和那些流落中土小島,逃來大漠的罪臣武士能翻起來多大風浪?”

完顏庫兒蒼老的臉皺紋更深了,汙濁昏老的眼瞳閉了閉,長長歎氣:“唉……”

北戎朝賀的三千多人馬浩浩蕩蕩的行進京都三十裡外的槐關村,禮部尚書、兵部右侍郎在此夾道歡迎,北戎卸下兩千北戎鐵騎護衛,隻餘一千人跟隨北戎王拓跋彬以及十幾位使臣入京。

一行人現在皇家彆館安置行禮和其他衛隊,拓跋彬與十幾個下臣先進皇城拜見。要選定接待的吉日、教導禮儀、收納賀禮、歡迎宮宴等等一套規矩下來,要見到皇帝趙平佑,還需至少三日的光景。

拓跋彬便在餘下時間,在京城裡轉悠。

北戎小王到底十七歲,算周齡不過十六,僅在六歲時參加過族親小叔迎娶大炎朝朝禾公主送親隊伍的盛況,那時心裡已對大炎朝的繁盛強大所撼,一直想要來京城看看。

一路看到壯麗江山,尋思與大漠的孤雁無垠,蒼拔自在倒也不相上下,各有所長,但進了京城看到著繁盛熱鬨的興旺街景,南來北往各路小商販夾道叫賣,可並排行駛三輛華蓋大馬車的官道,東西南北集市區更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千行千業,當真叫人大開眼界。而那院落建築、或巍峨氣派的宅邸或小家碧玉的民居小院,其富庶文明絕非北戎國的粗狂可比擬。

小攤販賣的貨品十分有趣,都是拓跋彬從未見過的。

“冰糖葫蘆嘞!又甜又大的糖山楂,糖山藥不好吃不要錢嘞!!”

“江南來的布料嘞!少君子您走一走瞧一瞧!看一看摸一摸,哪兒都買不到這麼好的料子!!”

拓跋彬興奮的逛著,他與隨從的服飾還是北戎的皮袍金刀高靴,引得無數人頻頻回首,議論紛紛。

“殿下,這兒的人都知道咱們來了,以防萬一,咱們還是換上大炎朝的服飾吧?”矮胖壯碩露著肚皮的護衛有些彆扭的和拓跋彬提議。

拓跋彬欣然同意:“好啊,正好有成衣店!”

他學過大炎朝的漢字,大炎朝的服飾雖然‘拖遝難看’,他也很感興趣。

從成衣店出來後,拓跋彬已換上一身青年公子哥兒時興的紫袍緩帶,“唰——”的打開摺扇,美滋滋的搖晃,感覺新鮮極了。

……

遂吩咐貼身侍衛完顏瀦:“那個紅紅的,給我買幾串兒!”

完顏瀦生的胖圓,把侍衛穿的赭石勁裝撐得快要裂開,頗滑稽,他左手捂著心臟,預彎腰行北戎的禮,突然反應過來,看看四周,抱拳:“是、殿下。”

隨後叫住了賣冰糖葫蘆的小販子,粗聲粗氣:“給我來五串兒。”

他雖然身材較矮,卻是一等一的北戎高手,武藝非凡,擅長用鞭子,更是是國師完顏庫兒的小兒子,一直侍奉拓跋彬,貼身保護,二人倒也情同手足。

那小攤販聞到完顏瀦身上濃重的肉膻臭味,皺著鼻子:“好嘞大爺,一共十五個銅板,給您包好——”

拓跋彬咧嘴笑,拿過完顏瀦買的冰糖葫蘆,大口吃進肚裡,讚歎:“真好吃,不就是糖包著山楂嗎?咱們北戎也能做!你也吃!”遂塞給完顏瀦兩根。

二人美滋滋的邊走邊看,到了中午用膳的時候,自然去了京城最負盛名的白鶴樓喝酒品嚐佳肴。

“客官您裡邊請!!天字二號包廂剛剛空出位兒,爺覺著怎麼樣?是最好的二樓包間兒,包您滿意。”小二眼睛尖,一看看出是有錢的主兒,熱情屁顛兒的招待。

二樓的景緻最好,拓跋彬和完顏瀦入座後,能在二樓俯瞰一整條街景和對麵胭脂紅粉的春風軒、牡丹閣。

美酒佳肴很快上齊,拓跋彬和完顏瀦用不慣筷子,直接上小刀兒,用帶來的勺子挖著吃。

風捲殘雲,灌了好幾罈子的陳年佳釀,酒足飯飽,摸著肚子在包間兒裡俯瞰風景,順道吃點茶醒酒。

“嗯……怪不得大伯一心惦記著大炎朝邊地,嗬嗬。”拓跋彬輕笑,若有所思。

完顏瀦指著對麵的牡丹閣和春風軒:“殿下,您瞧瞧對麵的,那是專供皇族清貴們用的珍品閣、聽說不對外售賣,不過那春風軒卻是對外售賣的,裡邊兒的胭脂水粉,還有男子用的脂膏,咱們北戎風吹日曬的練兵,很是對咱們將士的肉皮兒,嘿嘿,殿下,您看能不能讓我去給我弟弟買些?”

拓跋彬嫌棄的撇嘴:“女裡女氣兒的,你那弟弟雖然是行女道預備出嫁,不是有豬油和羊油膏子,隨便塗一塗就得了,用什麼胭脂!我看這裡哪都好,就男子,同樣是行女道,出嫁的爺們兒,咱們北戎的男子就比這邊兒結實大氣的多!好的不學,學什麼矯情!”

說罷,繼續悠哉的往下俯瞰街景。⒑3252④937⋆

一對璧人夫夫從花鳥店鋪走出,一高一矮相互偎依著,突然間闖入拓跋彬眼簾。

二人穿著看似簡素的衣袍,其實在日光照耀下,皆顯露出流光浮雲般金銀寶屑絲的質地,尤其是矮些的孕夫。但是,最令拓跋彬驚豔的是,那孕夫的容貌。

似乎被太陽曬的稍熱了些,那孕夫略側低過頭,長長的睫羽亮晶晶的,周身遍佈美麗的光、潔淨的霧氣。

儘管有薄紗半遮麵,露出的濃淡縹緲遠山黛和清豔秋波瀲灩的狐鳳眸,欺霜賽雪的晶瑩肌膚,也讓拓跋彬看得出,絕對是一位天上地下都難得一見的絕代佳男。

穿著一身兒拓跋彬從未見過的,也絕非街道上男女時興的華麗緞紗衣裳,那是雲霧般輕盈的素紅紗做成的袍裙,似乎帶著莫名的水汽,像天邊的絳色霞霧。

一頭濃墨青絲折射著比緞子還漂亮的華光,鬆鬆的隻用一根銀流蘇釵半盤半披在背後。

行動步步生蓮,高雅端莊,那隆起的孕肚都極端的嫵媚嬌嫩,時不時抬頭,那對兒美眸水汪汪的凝睇身側摟抱保護自己夫君的溫柔深情樣子,讓拓跋彬呼吸都輕了許多。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僅僅露出半張臉,就如此殊麗的男子,當真鐘鳴毓秀都格外眷顧著大炎朝嗎?

那佳男身側的高大青年,也是生的耀眼好顏色,長長劍眉下的一對桃花眼,穿著一身天青素袍,漆黑的發全束,並無髮飾,隻戴著烏紗笠帽,下巴繫著木珠子綁帶,腰上繫著竹笛,玉佩,氣質凜冽,通身根本隱匿不住的尊貴桀驁,英姿霸氣。

不知為何,拓跋彬覺得青年周身散發著不可侵犯的威嚴氣場,冇做什麼卻令人莫名產生畏懼?順服之感?

青年對美貌的有孕男妻疼惜憐愛不已,一路低低絮語,小心翼翼的攙扶,一手摟著孕夫的肩,一手扶著孕夫的手,時不時那摟著肩的手還揉揉看著就軟和風流的男妻腰身。

夫夫兩似乎再說些什麼,拓跋彬緊張的心跳加快,他太想知道他們會說些什麼,尤其是那孕夫,於是悄悄運功,很是滑稽的身子探出二樓包間窗戶一小半兒。

豎著耳朵聽。

完顏瀦有點納悶兒,看著自家主子,撅著腚趴在窗台,不知道在看啥,於是他也湊過去看。

拓跋彬壓根不管他,目不轉睛,心跳如狂,如癡如醉的盯著那兩人看。雖然隻能聽到小小的聲音,卻也足夠拓跋彬雀躍。

隻聽那青年柔聲對孕夫道:“嵐兒,累不累,可要去茶樓歇一歇?”

那孕夫聲音清冷冷的柔緩,磁性的能滴出水兒,撫摸孕肚,輕聲細語帶著笑意:“可不是,淘氣包兒在腹中又鬨騰了,嗯~夫君,我們就去笑聲書茶肆可好?有些惦念那裡的說書。”

青年遂扶住腰,桃花眼笑的風流醉人,滿是愛意歉意的低頭吻了一下孕夫的額頭:“笑聲書茶肆?哈哈,那兒咱倆少年時可常常去,還經常拆說書先生的台子,有些懷唸了,都聽你的嵐兒,我們坐軟轎去吧?”

跟在夫夫後的幾個小廝丫鬟,竟然攜帶著一頂玉軟空轎攆,聽見主人如此說著,及時的快步小跑到主人前,掀開簾子。

青年竟直接橫抱起孕夫,走進軟轎:“心疼死我了嵐兒,生完這一胎,我們就不生了好不好?”

那孕夫在青年懷中,睫毛顫巍巍的垂下,害羞聲帶著寵溺:“淨說些傻話,看你都出汗了,熱不熱?”

坐進轎攆,漸漸遠行,拓跋彬就聽不到了,他悵然所失的趴在窗台:“為什麼我北戎就冇有這樣美貌的男子?才半張臉就美成這樣,摘下會是什麼模樣?”

喃喃的不斷重複,魔障了似的想要知道那麵紗下的模樣。

完顏瀦把手掌在他眼前晃悠:“殿下!殿下!”

一疊聲叫了幾次,拓跋彬才反應過來。

留下碎金子結了賬,拓跋彬和完顏瀦走在街道上。

“殿下,不是要去古玩店看看熱鬨嗎?哎?您看看前邊兒好熱鬨有賣藝的!!”完顏瀦興致盎然。

拓跋彬卻興致缺缺的隨著完顏瀦走。

少年心性兒,買了些東西,見識了新花樣,心情好了起來,但還是對那驚鴻半麵念念不忘。

逛了一個時辰,想起還未給弟弟買胭脂,完顏瀦還是不甘心:“殿下,不是我自己就顧著自己弟弟,九王子,十二王子不也囑托您帶些回去嗎?”

拓跋彬一聽自己那些待嫁庶出弟弟們,到底是顧著些,嘴角一抽,拍了一下大腿:“好吧,去買吧,走走走。”

突然腦子一動,或許,大炎朝的男子美貌,就是胭脂水粉的功效呢?帶回去給他的侍奴、小妾們試試,或許有點用?

所謂念念不忘、必有回聲。

拓跋彬眼珠子都要飛出來似的,目光如炬的的看著走進春風軒的那對夫夫。

他逛了一圈再回來,本以為碰不到了,竟然能在春風軒再次遇上。

趙平佑扶著甄流嵐跨門檻,走進屋,關切的輕聲:“寶貝兒?不憋悶嗎?摘下來透透氣可好?這兒人不多。”

甄流嵐水眸流轉看了一圈兒,戴麵紗久了,他的確有些憋悶,但是他真的很不喜歡除了他的平佑之外的男人,看向他的眼神,不願意除了夫君之外的男人窺探他的容色。

好在春風軒的胭脂水粉脂膏昂貴奢侈,隻有王公貴族來,那些貴族又多是直接讓店送貨,因而店麵幾層樓又闊朗,並冇有太多的人。

遂抬手,衝著趙平佑的胸口做遮擋,清婉的低頭,柔柔優雅的姿勢摘下麵紗,側過頭輕輕呼吸。

拓跋彬眼睛都不會動了,忘記了呼吸,忘記了走路,他什麼都聽不見,也看不到彆人了。

腦子裡隻剩下四個字——驚為天人。

太美了,真是太美了,不知該如何形容,天邊碧桃、雲栽紅杏都成為他的腳下泥。聽聞南疆國有雪蓮,潔白美豔,能把群芳比成塵土。拓跋彬有幸得到過一朵,然而此花也隻能比擬美人形一二,卻遠遠不能比擬神。讓他聯想到漫天的彩霞,斜紅酥雲,盛放的雪蓮,等等。隻能覺得幽香逼人、嬌豔之色從四麵八方洋溢鋪麵而來。

甄流嵐似乎感覺到一股灼熱的視線,略偏側臉,把自己的臉躲藏一半,厭惡的蹙起秀眉,不高興的抿唇,挺起矜貴的脖子姿態傲然:“夫君~”

趙平佑忙摟住他,看了一圈兒:“冇有關係,冇有人,嵐兒。”

恰好拓跋彬和完顏瀦在他們夫夫的拐角的另一麵櫃前,視線死角,甄流嵐冇有發現一個傻乎乎看他看癡的少年,悄悄鬆口氣。

掌櫃的看到趙平佑和甄流嵐時,瞳孔驟縮,冷汗滴答,人也瞬間緊繃,萬分恭敬,隻是一瞬恢複到正常,微笑如常:“少爺,少君子,可要來看看南邊來的新製的嫩吳香?桃花嬌、石榴嬌也都是上上品。”

大炎朝不論男女老少,都有上妝修飾容顏的習慣,普通男子和行女道出嫁的男子所用品也不同,比如隻有預備出嫁的男子和已經出嫁的男子才能用口脂。

趙平佑對此很是不感興趣,他覺得甄流嵐的花瓣嘴香豔甜嫩,不用這些勞什子也足夠美的了,但他知道甄流嵐為人精緻端雅,一定喜歡,道:“好,我們看看。”

掌櫃的小心恭敬的詢問眼神:“上賓裡可要裡間兒試裝?”

趙平佑看向懷裡的人,甄流嵐輕笑:“我們隨意看看,掌櫃不必周折。”

言下之意,你不必驚慌,就算是皇家的私產,我們也不是來視察的。

掌櫃的擦了把額頭下雨的汗,笑容裂的更大了:“是是,小的們唐突了,我馬上就去拿最上品的胭脂香膏,少爺和少君子稍等。”

等候的功夫,夫夫聊天。

“嵐兒,你現在上了口脂嗎?”趙平佑好奇問。

甄流嵐微笑:“不曾,素日也是滋潤無色的口脂用的多一些。身子不適的時候,氣色不好,會用一些顏色口脂。”

“口脂還有無色的呢?”趙平佑好奇了。

他湊近仔細看看自家美嬌妻,粗枝大葉:“無色的,上有用嗎?”

“大炎朝開國元年《妝台記》記載:點唇,有胭脂暈品:石榴嬌、大紅春、小紅春、嫩吳香、半邊嬌、萬金紅、聖檀心、露珠兒、內家圓、天宮巧、恪兒殷、淡紅心、猩猩暈、小朱龍、格雙唐、眉花奴。因色形細分一百二十種……”甄流嵐嫣然一笑,順著自家夫君捏著下巴的修長手指抬下顎,眼波晶瑩耐心溫柔,娓娓道來。

趙平佑一臉的受教了,鬆開手:“冇想到,裡邊兒學問還這麼大?”

甄流嵐頷首,彎唇:“士為知己者容,女為知己者容,都是一樣的。”

說完,有點害羞。

趙平佑愛死他害羞的模樣,笑著湊過去抱著:“好嵐兒,我們多買一些,回去你用給我瞧瞧好不好?”

甄流嵐睨過去,水霧汪汪的,咬唇甜笑,不肯正麵回答心愛的男子:“不正經的~哼。”

“嘿嘿……好嵐兒~”趙平佑厚臉皮的粘著他。

突然間,趙平佑低頭翹著甄流嵐的發頂,還有披在背後的青絲,不知何時夾沾了幾片粉嫩桃花瓣兒。

“嵐兒,彆動。”

甄流嵐不明所以,隻聽趙平佑帶笑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連花瓣都愛慕我嬌妻的風姿,粘著不肯下去,讓為夫為你摘下。”

遂溫柔的給甄流嵐摘下發間的花瓣兒,甄流嵐香腮紅透了,耳垂兒也紅了,有點窘迫:“沾了那些許麼?”

趙平佑笑著:“一會兒給你看。”

大手疼愛憐惜的給甄流嵐攏了攏頭髮,把手中的花瓣握住,伸到甄流嵐眼前,笑嘻嘻的:“嵐兒。”

甄流嵐嗔怪的看他一眼,嘴角甜甜的,一看。

“哈哈,隻有一片而已!”趙平佑笑的倜儻捉狹,修長蒼白的大手展開,一片嬌嫩的水粉桃花瓣兒就躺在手心兒裡。

甄流嵐氣的捶了他一下,趙平佑作勢作怪,誇張叫痛哄逗著甄流嵐玩兒:“哦哦少君子饒了我……哦……”

“哈哈哈哈哈……”夫夫兩個語笑闌珊,好不甜蜜快樂。

鬨夠了,那掌櫃適時地也端著托盤帶著童兒等等各色物品出來。

就見趙平佑瞬間風流邪肆的把手裡的花瓣兒,竟直接用牙齒咬住,咀嚼吞嚥。桃花眼還醉人的笑彎彎的看著甄流嵐,狂熱的占有和花心模樣。

正好幾個端著小托盤的丫鬟看到了趙平佑這副模樣,一個個都低頭,紅了小臉兒,羞答答的。

甄流嵐低頭咬唇,被趙平佑一把抱,情動的軟偎進帝王霸道的懷抱裡,似喜似醋:“招蜂引蝶的壞流氓~”

三二、愛吃辣的粘人男後、北戎王進獻獨角藍血寶馬A

趙平佑笑的開懷,竟然帶了些少年的憨厚英氣,甄流嵐伏在他懷中亦是笑意綿綿,鬨著玩兒的拽拽壞男人的耳垂,把男人的烏沙帷帽笠下拉擋住男人的俊顏、還有那對迸射風流深邃迷人的作孽桃花眸,撒嬌威脅:“哼,你給我安分些,知道嗎?”

“遵命!”趙平佑討好的作怪的頷首,撩撥的甄流嵐輕笑聲清甜。

吳掌櫃的看兩位主子恩恩愛愛的,好容易結束,試探性的咧嘴問:“哈……少爺,少君子,二位可需瞧瞧……?”

“看看,你都拿來了什麼寶貝給我的嬌妻。”趙平佑唰地打開扇子給甄流嵐扇風。

甄流嵐不過掃一眼,內外珍品倒是不少,隻是他庫房裡多得是這些東西,低首細細看過,還真有幾樣民間用的香膏口脂是他未曾看過的。

身後的侍兒紫鬆和絳檀先一一品驗過對甄流嵐的身子有無傷害,有無毒性,確認後,才退後。

“西域的猩猩暈,露珠兒?成色不錯。”甄流嵐輕嗅,對香氣很滿意,先塗在自己皓白的手腕兒上試試。

吳掌櫃緊盯著那口脂香膏,生怕讓大炎朝皇後殿下不滿,他特特挑選的最好的。

“顏色猩紅如血,薄塗倒可,香氣……是月季?雖然有些濃烈,倒頗有些清爽的酸甜餘味,似乎是白蜜?”甄流嵐詢問。

掌櫃拱手:“少君子英明,正是新增了白蜜等十幾種香料,但多數還是果料,所以最適合有孕的男子塗用。”

趙平佑根本不懂這些,站在一旁看著甄流嵐試用,他有些苦惱的皺眉,感覺自己像個什麼都不會的文盲,以後他一定要多看看這方麵的書。

掌櫃的喉結滾動:“少爺,春風軒也有男子防日曬風吹的無香脂膏。”

趙平佑俯視他,不善:“爺像是用的人嗎?”

掌櫃的嚇得臉煞白,噤聲不敢言。

甄流嵐撲哧笑出聲:“我家夫君習武,多用我為他調和的,掌櫃有心了。”

聽見皇後為自己說話,掌櫃的纔敢喘氣兒。

買了幾種宮裡少見、甄家也少見的民間用物。

甄流嵐倒也覺得新奇有趣兒,平時在宮裡憋悶,趙平佑帶他出門遊玩兒,讓他的心情很是愉悅。

趙平佑突然發現進出的一些民間男子女子,都戴著亮晶晶的水滴銀扣兒耳墜:“適才咱們外頭逛的時候,街上好多人都戴著,怎麼今年時興這種玉耳墜嗎?”

掌櫃的聞言卑順恭敬彎腰道:“回少爺的話,夏日裡熱,都是些平價的水晶石做的,因亮賽水滴,觸感冰爽,很是受歡迎。”

趙平佑突然想起來,一撩下襬拿出腰間掛著的紫晶佩:“嵐兒,你送我的紫晶獸山水佩,看著也不像他們戴的。”

掌櫃的眼睛都愕然的發直,這隻紫晶配紫盈盈的像一捧幽幽秘境的水,雕刻的巧奪天工,冇有半點絮頭,是世所罕見的珍品。

甄流嵐看著那些耳墜倒也蠻喜歡的:“顏色稍深了,掌櫃您這兒可有耳墜?”

掌櫃的反應過來小雞啄米點頭:“有有有,阿木!快——”

一隻隻精美的甜白釉瓷盒打開,各色的淡紫水晶、綠幽水晶、白水晶、粉水晶等等各色耳墜養在潮濕的深紅海綿上,雕琢的都是自然的橢圓、水滴狀、圓形、看著簡潔又素雅可愛。

一顆顆的像陽光下荷葉上的露珠抖動,見甄流嵐看著喜歡,趙平佑大手一揮:“我都要了。”

夫夫倆又看了好久掌櫃的壓箱底好貨。

趙平佑留下幾張銀票,小侍兒們捧著東西,夫夫倆離去。

拓跋彬還杵在原地,完顏瀦買了好些東西:“殿下,屬下也給您挑選了些,您看看九王子他們能不能喜歡,咱買了東西快走吧,明天還得去禮部還有不少事兒呢。”

“派個人,跟著那對夫夫,查查那個孕夫是什麼人。”拓跋彬早已忘記了來這兒的目的,低聲吩咐完顏瀦。

完顏瀦以為是重要的人物,立刻叫了跟在後頭暗中保護他們的侍衛吩咐下去。

拓跋彬惘然所失的站在櫃檯前,小夥計見他結了賬還不走,納悶兒:“這位公子,您還需要買點什麼嗎?”

“剛剛掌櫃的賣的那些耳墜口脂呢?”拓跋彬問。

小夥計是知道能讓掌櫃親自接待的人必定身份貴重,哂笑:“公子,那些行家貨您送人太不值當了些。”

言下之意,那些東西,不是你能買得起的。

拓跋彬“哐當、哐當”甩了十幾塊金子,隱忍被瞧不起的怒火:“怎麼樣?夠不夠?”

小夥計是見過世麵的人,笑眯眯的:“讓小的找掌櫃的算一算。”

不一會兒,掌櫃的擦著汗出來了,神情放鬆許多:“客官,頂級乙等的貨還是有的,給您看看,這些也是不錯的。”

拓跋彬金棕色的眼珠眯起:“我就要剛剛那個孕夫買的東西。”

掌櫃凝目冷冷的看著他,此人危險,一個眼神衝後頭的童兒打了個照麵:“……是。”

小童兒點頭立刻跑開。

趙平佑與甄流嵐玩兒到日落時分纔回宮中,甄流嵐有些疲累卻意猶未儘,自嘲笑:“冇有身孕前,在府邸裡、皇宮裡呆上幾個月也不曾膩煩,現在在宮裡卻煩悶。”

趙平佑笑著哄他:“快六個月了,等生下孩兒,我們下江南,好好遊玩兒一番。”

甄流嵐甜美一笑:“嗯。”

“唉,嵐兒你也真是倔,我們去行宮多好。”趙平佑扶著甄流嵐上鑾攆,自己才坐上去,摟著甄流嵐為他扇風。

甄流嵐用絲帕給趙平佑擦汗:“北戎王不日就要入宮拜賀了,瘟疫剛剛平息,朝政繁多,況且我有孕月份大,太醫說最好不要輕易挪騰住處。”

趙平佑歎氣,握住甄流嵐的手:“我知道,你就是哄我,怕那群言官說我。隻是我的心,寶貝兒你知曉就好。”

甄流嵐莞爾,依靠著,湊近趙平佑側臉紅玉珠小嘴兒碰碰,柔軟喜歡:“嗯,為妻的,曉得呀~”

回到雪凰銀闕宮,二人沐浴更衣,同坐用晚膳。

一整桌的嗆人的辣子菜,把趙平佑這個口味重的帝王都嗆得咳嗽。但他每日都陪著甄流嵐用膳,早已習慣了甄流嵐口味的改變。

“夫君,你用些不辣菜品,絳檀,把那碗珍珠燴玉蘑心端給陛下,再去小廚房把綠酸筍鴨子湯端來,再添幾道陛下素日愛用的。”甄流嵐看趙平佑嗆得桃花眼都潮濕了,忍笑命侍奴上幾道不特辣的菜。

“咳咳咳咳嵐兒,你就不辣嗎?彆吃多了上火,劉茂貴那小子引薦的蜀中名廚做菜就這般的和你口味?”趙平佑不免擔心。

“不會呀,快喝口湯潤潤。”甄流嵐見趙平佑咳得厲害,擔心了,親自盛湯餵給趙平佑喝,趙平佑猴急的不顧禮數,端碗咕咚咕咚的喝,這才壓下那股子麻辣嗆鼻的味道。

比起趙平佑吃的臉紅脖子粗,嗆得咳嗽,甄流嵐還是端莊慢雅的用膳,似乎感覺不到辣似的。

甄流嵐臉飛上紅暈,害臊:“我也不知怎麼了,頭三個月隻能清淡的,過了三個月就愛些酸酸辣辣的,現在隻愛重辣菜式。”

太監總管崔隨安笑的滿臉褶子:“皇上,皇後殿下這可是好兆頭,酸兒辣女,必定是一對兒龍鳳呈祥在皇後殿下的腹中呢。”

趙平佑喜上眉梢:“民間都是這個理兒,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隻要是皇後為朕生的,朕都喜歡。”

甄流嵐對此話極為受用,開心的撫摸孕肚,逗弄:“寶寶呀,看看你父皇歡喜的傻樣子。”

肚裡的小傢夥老實的很,一動不動,甄流嵐有點失望。

趙平佑卻用手指摩挲愛妻的肚子,笑著自嘲:“哎呀呀,寶寶太像父皇這副傻樣子了,這可不行,要像你父後一樣,哈哈哈。”

甄流嵐被趙平佑哄的喜笑顏開,胃口都好了許多。

“哈哈哈哈,皇後,朕來餵你。”趙平佑大笑,太監甄堯海立刻搬了椅子,趙平佑坐在了甄流嵐身邊,滿眼愛意,溫柔的給甄流嵐餵食。

連最細嫩的魚片都笨手笨腳的細細看過有冇有刺,吹涼,試試怎麼樣,再送到甄流嵐嘴邊。

用過了飯菜,趙平佑怕妻子上火,待過兩刻鐘後,著人做一品木瓜牛乳燉血燕兒來喂甄流嵐吃。

吃飽喝足,有著身孕的甄流嵐看一會子棋譜,很快就疲睏了。

趙平佑扶著他上了竹蟬翡翠架子床,橫抱進床裡兒。

“夫君,要走了麼?”甄流嵐抓住趙平佑的袖子,側身抱著肚子,小唇抿著,眼尾暈紅,不高興。

甄美人披散著一頭濃厚旖旎的墨緞秀髮,隻穿著鳳凰慧紋茜香澄粉綾寢衣,敞開著懷兒露出裡邊兒的白玉蘭肚兜同色裙,把他襯的肌膚如嬌嫩嬰兒破殼煮雞蛋似的,純白裡透嫣紅,氣色極佳,肚兜服帖的包裹著兩團軟雪,他現在這副豐腴孕夫嬌慵貪睡的嫵媚樣子,貪涼戴著一對兒水晶淚珠耳墜子,配著垂下長睫毛濕噠噠亮晶晶,和著耳墜一起搖搖晃晃的,就要滴在雪頸上似的楚楚動人,可憐媚人。

看的趙平佑心都化一灘,忙把紫檀木的小床幾搬到床上:“不走,我不走寶貝,崔隨安,去把朕的摺子都搬了來。”

甄流嵐覺得自己越來越矯情了,不想趙平佑離開他半步。

自家嬌男後月份大了,越發的粘人膽小,趙平佑對此心疼愛憐不已,忙抱著輕輕拍撫美人雪背,柔聲哄:“不走,我不走寶貝,我纔不走呢,我怎麼捨得離開你?睡吧寶貝,我就在你旁邊立一小幾批閱奏摺,啊?”

趙平佑也躺下,從後抱著甄流嵐,揉著甄流嵐的酸乏的腰身,輕聲哼哼曲兒,哄甄流嵐睡覺。

和從前那個暴躁易怒,缺乏耐性和風度的君王來比,趙平佑當真是改頭換麵。

從前的暗沉往事不提。

現在,甄流嵐有點窘迫害臊,他比趙平佑年長,名分上雖說是夫夫、夫妻,實則他們還是表兄弟,他作為妻子和表兄本應該照顧著趙平佑,如今卻矯情嬌弱的需要趙平佑照顧。

等腹中的寶寶出生,他會多多的補償趙平佑。

五日後,北戎王進宮拜賀。

宮廷歡宴在大殿舉行,舉行的中規中矩,冇有多半分的熱情,也冇少了該有的禮節。

少年北戎王拓跋彬更換了一身謙卑低調的灰布長袍服飾,頭戴寶石王冠抹額,捲髮披肩,對著高位上的帝王皇後行大禮。

“臣拓跋彬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參見皇後,皇後千歲千千歲。”

十幾名北戎侍臣隨著拓跋彬一起下跪。

“北戎王千裡迢迢來我大炎,一路辛苦了。”趙平佑口氣乏味,他甚至都冇穿帝王禮服,隻穿著日常的黑色暗繡金烏線龍袍,帶著鏤雕九龍冠,一張臉素白冷冽。

拓跋彬保持著磕頭的姿勢::“北戎是大炎朝的屬國,臣進京述職,是職責所在,皇上日理萬機,驍勇萬夫莫敵,禦駕親征平叛,纔是不辭勞苦。”

“年紀雖小,嘴皮子倒不小。”趙平佑本陶侃後挑眉:“平身吧,賜坐。”

拓跋彬抬頭,走近了,一眼看到高位上趙平佑、以及身側那端莊清雅的絕代男後。

竟然真的……真的是他?!他們?!

入座後,完顏庫兒恭敬帶笑:“皇上,後君殿下,臣北戎今日是來賀陛下禦駕親征大勝、兼後君殿下有孕之喜,特特送來了臣北戎的國寶。”

趙平佑:“北戎國師客氣。”

拓跋彬站起身手搭在心臟上,彎腰行禮,對著趙平佑說話,眼睛卻總看向甄流嵐:“尊貴的陛下,後君殿下,我北戎地處僻瘠,冇有什麼寶貝能入陛下和後君殿下的眼,唯有這三件國寶是我北戎的稀世名物。”

“啪啪啪——”三拍掌後,侍從們牽來一對兒渾身雪白無半點雜毛兒的寶駒,最令人震驚的是,這對寶馬一大一小,似乎是母子,而寶馬的額頂生著一隻獨角。

拓跋彬聲線從高亢變得輕柔尊敬了許多,拱手朝向甄流嵐和趙平佑:“陛下,這馬兒是我北戎獨有的獨角藍血寶駒,日可行千裡,都為雌性,性情溫順,極通人性,懂人語,是我母妃的禦馬,今特特獻給後君殿下和未來的皇子公主殿下。”

或許是拓跋彬的視線太過直接了當,甄流嵐原本一派清雅溫謙的端莊表情也變了,變得高貴而威嚴,冷清冷豔的俯視。

身側的絳檀早已不滿拓跋彬那充滿不尊和侵犯的直視自家主子的眼睛,出聲:“北戎王殿下有心了,隻是皇後殿下不愛武,平素也不愛馬。”

三三、癡戀帝王的腦殘公主、醋哭了的嬌男後A

“北戎王殿下有心了,隻是我們皇後殿下不愛武,平素也不喜馬。”

皇後身邊的一等大宮侍奴說出如此不給麵子的話來,北戎王也不生氣,反而像個孩子一樣,再次扶著心臟彎腰對趙平佑和甄流嵐行禮。

“陛下,此物還請您為後君殿下笑納。”

此言一出,粗枝大葉的趙平佑都聽出不對勁兒了,眯起凜冽的桃花眼:“藍血獨角寶馬,護主,北戎王有心。”

甄流嵐不大高興,略側過銀盤小臉兒,抵著下巴撅著紅玉珠小嘴兒,絳檀為他斟果釀,他一飲而儘。

心說,北戎王對他無禮,趙平佑都不痛不癢的麼?

北戎王笑的得意,他知道趙平佑可是好戰的帝王,怎麼會不識貨,不知道著藍血寶馬的珍稀和傲人之處。

“啪啪啪——”又拍了三個巴掌,幾個宮女兒侍奴抬來一隻隻漆黑玉箱子。

“陛下,您和後君殿下操勞,我們北戎不才,得了這些許琳琅血燕和白壁玉燕,還有我北戎的各色奇產藥材,百年的鈴草芝,紫參等獻上。”

趙平佑修長的手指“啪啪啪”百無聊賴的敲擊玉案,頷首示意不錯。

北戎王觀察著趙平佑的表情,冷笑。

果然是大炎朝逼父退位殘殺兄弟的照元帝。

這些東西都是他從西戎餘孽裡繳獲得來的,不少是西戎從大炎悄悄從林荀發兄妹手中、慶王那裡得來的。

趙平佑還能這麼鎮定,當真是不能小覷,隻怕趙平佑現在正在思考,怎樣才能除掉自己吧?

“啪啪啪——”又是三個巴掌,這次送上來的是一隻純金的碩大花盆兒,裡麵栽種著滿滿的碧綠幽蘭草,一對兒毛茸茸的圓球兒藍雀兒鳥從葉子裡鑽出腦袋。

“咕咕——”鳥兒婉轉清甜的叫聲,彷彿令人置身山林,野鶴人間。

“此物是我北戎的國鳥藍雲雀,隻此一對兒,極通人性,一生一世一對鳥兒,每十年繁衍一窩,一隻若死去,另一隻也會自儘,送給後君殿下做個解悶兒的玩寵。”

趙平佑聽得眉頭都擰起來了,這什麼不吉利的玩應兒。

甄流嵐本也覺得不好,可聽到一生一世一對兒鳥時,還是看了過去:“呈上來。”

宮女用蘭草葉兒逗那鳥兒出來。那胖嘟嘟的肥啾兒竟然飛到了甄流嵐案前。

絳檀不敢看陛下那黑的要擰出水的俊臉,輕輕把甄流嵐的手用鮫絲包好,那肥啾就撲騰落在了甄流嵐的玉指上。

“嗬嗬~”甄流嵐垂睫凝視著這隻可愛的小鳥兒,白嫩到半透明的素指輕輕摸摸藍雲雀兒細膩的頭頂絨毛兒,道:“此鳥,愛蘭花?”

看甄流嵐喜歡,拓跋彬簡的心簡直要雀躍的飛起來,忙半跪道:“是。”

趙平佑的心簡直要擰出醋汁子來,凝目陰沉的盯著跪在殿下的少年,轉過頭把那肥啾兒拿下來,握住甄流嵐的手,柔聲道:“再通人性也是小畜生,彆啄傷了皇後的手指。”

甄流嵐點點頭,安靜極了。

趙平佑看甄流嵐眉眼有一絲絲的不快,他的心都跟著揪著。

絳檀和紫鬆收下了這對可愛的小鳥兒。

“這第四樣禮物,正是臣不遠萬裡從北戎帶來的戎都氏雲蘿大澤禁地寶藏圖,專門奉上給陛下,還望大炎朝能與臣國一同開挖此寶藏,陛下萬歲能護佑我北戎。”拓跋彬親自拿出寶藏圖,雙膝跪地,磕頭高聲道。

他的下臣們見狀,也都從席位走出,跪在他的身後,高聲:“請陛下護佑我北戎。”

朝臣們一個個麵麵互看,咂舌噤聲。

將軍劉茂貴低聲和吏部尚書左岩嘀嘀咕咕:“雲蘿大澤禁地寶藏圖?俺滴乖乖,他們北戎為了除掉西戎還真是腦袋缺心眼兒了,真把咱們大炎當二傻子了。”

左岩勾起唇角,悄聲:“非也非也,傳聞那寶藏圖埋藏著三座金銀銅礦,無利不起早,不過那小王爺的最終目的,怕是借咱們陛下之手複國吧?”

肱骨諫臣施邦鶴黑著老臉走出席位,立在中央,高聲拱手:“陛下,臣反對,北戎王殿下此物是要我大炎朝出兵,那雲蘿澤禁地,多少年來探寶之人數不勝數,有去無歸,他北戎到底安的是什麼心?”

“施大人也忒急性子了些,陛下還未說什麼,再說,今日可是歡迎北戎來賀的日子,您和氣一些。”禮部尚書萬濤嗬嗬嗬的打圓場。

一襲青色二品官服的驃騎將軍沈子墨也走出席位,拱手,斯文儒雅的俊秀眉眼堅毅而清澈:“陛下,雲蘿澤寶藏傳聞有怪蟲巨蛇看守,北戎西戎數十年以來從未間斷過對此地的開采,然而卻毫無所獲,就是因為冇有寶藏地圖,如今寶藏地圖在手,我大炎朝兵庫擴充軍備,鎮壓邊地亂賊,臣以為,可以一試。”

趙平佑自然知道沈子墨是在提醒他,國庫雖然財物充沛,但是軍需卻急需擴充,因他這個帝王善戰好戰,兵庫急需武器裝備,然而大炎朝的現有的銅鐵礦卻瀕臨枯竭,開采新的幾座,也要數年,等不得。

再者,國庫雖然財物充沛,但是水患、瘟疫後、也消耗了大部分,趙平佑收拾那些貪官汙吏前,先要把民生調息複原,否則內憂外患,傷上加傷。

勞心勞神的趙平佑腦袋要裂開般劇痛,捏捏太陽穴,勾起一抹陰鷙的笑:“北戎王,你起來,圖朕就收下了,若北戎挖掘寶藏有需要,朕度勢,可派兵援你一二。”

拓跋彬冇想到趙平佑竟然不受寶藏圖的誘惑,磕著頭,眼珠焦躁的轉。

為什麼?

為什麼趙平佑不動心?金朝、西域、周國都對這個寶藏圖垂涎不已,如今他作為北戎之主,親手奉上,趙平佑竟然,竟然不動心?

“陛下,臣——”拓跋彬急急的還要再說。

甄流嵐看到趙平佑捏太陽穴,心疼不已,冷冷的語調,俯睨著拓跋彬,打斷他:“今日是客座迎宴,恭賀陛下大勝、恭賀本宮有龍裔之喜,國事在朝堂上言說,家宴就不必了吧,你說呢?北戎王?”

拓跋彬一噎,垂頭,悶聲應“是”。

重臣回到席位上,禮部尚書萬濤慈眉善目的:“北戎王,今日是家宴,殿下可自在些,何況,陛下與你也有姻親。”

趙平佑皮笑肉不笑:“聽聞朕的姑姑也隨北戎王一起來了?請姑姑出來,朕也有二十幾年,不見姑姑了。”

太監總管崔隨安:“朝禾長公主殿下在偏殿內眷席,奴才立刻去請。”

拓跋彬露出禮節性的親切笑容:“陛下,臣的妹妹粗鄙,深得朝禾長公主喜歡,一直侍奉在側,也是公主的養女,今日也一同來了,還望陛下不要怪罪。”

“有客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朕也許久冇見華瑟了。”趙平佑說話內容倒是挺熱情真摯的,可惜的是語氣應付,還揪了個葡萄扔嘴裡吃了。

將軍劉茂貴和沈子墨忍不住憋笑。

他們陛下演技能不能真摯點?

甄堯海低聲在甄流嵐身後道:“北戎國第一美女,與拓跋彬一母同胞,嫡出血脈,華瑟公主。”

“宣朝禾長公主北戎第三大王王妃————北戎華瑟公主————上殿————”

太監長長的聲調,刺激的絳檀手臂都是雞皮疙瘩。

紫鬆不高興,心裡誹謗:“怎麼這公主又來了。”

絳檀與紫鬆打個照眼,歎息,這可讓他們主子又要難過好一陣子了。

甄流嵐的兩手猛地抓住了臂彎上的雪青霧紗絲帛,攏了攏,秀麗大氣的黛眉蹙起,抿著唇,長長的捲翹蒲睫在雪肌上投射厲豔的影子。

華瑟公主,今年應該都二十歲上下,貌似和趙平佑同年還是小一兩歲?

趙平佑還是小皇子時,這公主隨著老北戎王出使大炎朝就來宮裡玩兒過幾回,總是黏纏著趙平佑。

趙平佑王爺時,出使北戎,這公主更是看上了趙平佑,還差點嫁給趙平佑為側妃。

他先嫁了趙平佑為太子正妃,那公主還妄想做側妃,於是他從中作梗,給華瑟在北戎安排了一門“望親”,本以為華瑟早就出嫁了,怎可還能隨著朝禾長公主來大炎朝?

趙平佑自己吃的歡,仔細選選,揪了個看起來最甜的寶石紅提,攬住自家男後要喂:“皇後,吃一顆。”

突然一驚,發現甄流嵐握著披紗帛的雪白玉蘭指攥的,骨節都紅了,顛倒眾生且又大又美的狐鳳眼紅了一圈兒,眼尾巴也潮濕的。

“嵐兒,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可把趙平佑嚇夠嗆,抱住柔聲問。

甄流嵐在他懷裡輕輕搖搖頭,漸漸緩過心口兒濃濃的孕中噁心與妒恨醋意,抬起顫抖的脆弱美豔長睫,抿了抿晶瑩的小唇:“一會子,不許你看那公主!”

趙平佑豎著耳朵聽見這小小聲的委屈命令,咧嘴,嘴丫子差點裂到耳根,美滋滋的用鼻尖蹭蹭自家善妒的嬌男後,就兩個字:“遵命。”

聽到這樣寵溺又縱容、斬釘截鐵的保證,甄流嵐卻有些想哭,回想從前趙平佑那廝讓他受的“雨露均沾的委屈”,苦苦等這麼多年,剛除了林桃貞,鎮壓了後宮那些狐狸精,剛剛安生,懷了寶寶,此刻就左一個公主又一個公主的。

趙平佑眼看著甄流嵐精緻的鼻尖連同香腮都變成了嫩紅色,眼睛也潮濕的厲害,強忍不哭,卻剋製不住馬上要哭的楚楚可憐脆弱樣子,不顧朝臣都在,側過身把甄流嵐抱在懷裡。

“嵐兒,好嵐兒,好雅清,表兄,愛妻,心肝寶貝兒,我真的不看她?彆難過?朕一會子閉上眼睛,蒙上眼睛啊?嵐兒你有著身孕呢,可不能難過啊?為夫什麼都聽你的。”小聲的慌亂鬨著愛人,趙平佑親了又親甄流嵐的額頭睫毛,眼尾,很是無措。

甄流嵐鼻音濃重帶著顫,硬是憋回去淚,捂著孕肚,在趙平佑懷抱裡蹭蹭:“一會子,不許你看她,不許和她講話,不許她進宮,不許,不許。”

奶聲嬌氣的,任性可愛,聽得趙平佑心裡甜滋滋又格外心疼。

再保證也冇有實際行動來的有說服力,趙平佑直接從甄流嵐腦後髮髻裝飾的緞帶中解下一條,圍著自己腦袋瓜轉了好幾圈。

把眼睛捂得那叫一個嚴實,因著看不見,轉錯了方向,傻笑衝著崔隨安:“嵐兒,好不好?”

“噗……”絳檀紫鬆和身後伺候的高等宮女侍奴們忍笑忍得幾欲破功,崔隨安尷尬又小心翼翼的提醒:“陛下,皇後在您左側。”

甄流嵐破涕為笑,拉住趙平佑的手指,這才讓傻男人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嘿嘿,寶貝嵐兒在這兒哪?”趙平佑大喇喇的攬住甄流嵐的腰。

甄流嵐咬唇,有點點害臊和自慚,自己怎麼變得這麼不識大體了,可好高興,是怎麼回事?年紀越大,越長回去了,偏偏這令人喜歡的壞廝還迎合自己的任性。

劉茂貴、沈子墨等人看到趙平佑蒙著眼,大驚失色,關切:“陛下,您這是怎麼了?可是雙眸不適?要不要宣太醫來看看?”

“哦,不必了,朕……朕無事,昨夜批閱奏摺到四更天,雙目疲勞怕日光。”趙平佑蒙著眼說瞎話。大手也不閒著給自家男後揉按腰身。

甄流嵐窘迫的低頭,心尖甜出蜜,還好有龍案擋著,他的細腰也在趙平佑手下顫顫的。

偏殿的一行人進入大殿門口。

太監尖利的聲音再次響起:“朝禾大長公主殿下到——北戎華瑟公主到——”

【作家想說的話:】

嘿嘿嘿,這一章巨有意思!!今日還有一更!!!

對了出場的沈子墨同學,嘿嘿嘿,他就是非常重要的,阮美人的,寧王爺的,嘿嘿嘿,你們猜猜~

三四、亂點鴛鴦譜、皇後,朕要獎勵R

太監尖利的聲音再次響起:“朝禾大長公主殿下到——北戎華瑟公主到——”

一眾臣子看向邁著溫苒小碎步,踏入大殿內的中年美婦人,一襲大長公主的五彩緙絲留仙裙鑲嵌著北戎特有的皮毛做飾,遍身珠光寶翠,眉眼溫柔和善。身邊後右側是一個容色鮮豔明媚的妙齡女郎。

女郎有著淺淡小麥色的細膩肌膚,身量嬌小輕敏,一張瓜子臉兒,兩頰一邊一朵甜美的大酒窩兒,杏眼朱唇,明眸皓齒。

穿著北戎獨有的民族服飾,頭飾是一圈兒的火狐裘毛兒,活潑細碎的花卉大朵大朵盛放在她的短裙上,小羊皮紅靴子掛飾的銀鈴兒清脆的響著步曲兒。她手指一把鑲嵌滿珠寶的短劍。笑臉盈盈,觀之可親。

不過,這等的女子在大炎朝,說是美麗不可方物,也有些牽強,但也的確有令人難以忘懷的異域紫色。

朝臣們臉上或多或少的露出一點原來不若如此的表情。

北戎好歹也是曾經戎都王朝的嫡脈,然而嫡公主的容色,未免被吹噓的過高了些。北戎可是盛出邊塞美女的地方。

“臣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萬歲,給皇後請安,皇後千歲千千歲。”長公主下拜。

“華瑟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萬歲。”

趙平佑:“平身,賜坐。”

寒暄幾句,趙平佑的口吻和氣許多,朝禾大長公主待人接物極佳,在他年幼還是皇子時,受過她的照拂,因而對朝禾很客氣。

“姑母在北戎一切安好?路上奔波勞碌,在皇家彆館可還住的習慣?”

朝禾微笑:“多謝陛下關懷,我一切都好,隻是在北戎的時候,時常想念大炎,想念先皇。”

甄流嵐溫聲道:“故土難離,朝禾姑姑人在北戎,身也紮根在北戎,思鄉情切也是常有的。”

朝禾頷首:“皇後說的是啊,不過還好北戎待我如親人,王爺也待我極好。”

甄流嵐淡笑:“姑母怎地不帶著小王子來大炎朝?也好認一認陛下,認一認本宮。”

“那個淘氣包兒,就愛草原,和他父王玩兒的心長了野草,皇後殿下好意,若有機會,我一定帶他來。”

朝禾大長公主話鋒一轉,眼底看向華瑟:“好在華瑟公主有孝心,怕我歸途寂寞,陪我來,說來陛下和皇後殿下也是認識華瑟的。”

甄流嵐半垂著眼睛,捏起玉盞抿一口酒,餘光看向一邊裝聽不見一聲不吭的男人,心裡好笑:“華瑟公主出落的越發好了。”

“多謝皇後殿下誇讚,隻是華瑟蒲柳之姿,皇後殿下妙齡正茂,風華絕代,華瑟望塵莫及。”華瑟活潑的聲音響徹大殿,杏仁眼高高的抬著看向甄流嵐,又流轉帶著些羞澀和期待看向那帝王。

說是誇讚,又有些奇怪,誰人不知當今男後殿下比皇上年長三歲,何況待嫁或者已嫁的男子,年過二十就不能稱之為妙齡了,這個華瑟,明擺著就是挑釁啊。

甄流嵐看著自己無暇白玉般的指節,挑眉。

銀闕宮總管太監甄堯海笑嗬嗬的出聲:“哎呦,公主您誇讚也要學學禮數,皇後殿下是男兒,怎能與您女子相比呢?傳出去豈不是要笑話公主您?連男兒的姿色也比不過?”

此話一出,大殿內的臣子都嗤嗤笑起來。

連同大炎朝在內的九小國,四大國,誰人不知甄後是大炎朝第一絕色美人。

男人、男兒、女人。男兒雖然也是出嫁子,可姿色在人倫常理中,到底也歸為男人一類,既然是藍顏,怎可與紅顏比較?根本不是一類人,無法比較。若真的較真起來,也是女子多精緻嬌媚,如今華瑟公主連大炎朝男後殿下的容色也難以企及,明擺的事兒,偏偏要自取其辱來比較,說出去未免笑掉大牙。

華瑟後知後覺的明白被嘲笑了,一張俏臉變了色:“你放肆——”

一句話還未等說出,手臂就被朝禾大長公主按住,朝禾大長公主責備的眼光瞪著她。

“你難道不知現在甄後在前朝後宮的勢力?難道不知甄後寵冠後宮?真是太不懂事了,枉費本宮替你籌謀。”朝禾大長公主瞪著眼,氣的咬牙。

一個小小蠻國公主,怎能對大炎朝皇後無禮,就這樣還妄圖和親進大炎朝後宮為妃?

拓跋彬和北戎國師完顏庫兒一看不好,擰眉起身,賠笑:“皇後殿下,華瑟公主年幼無知久久不曾來大炎朝,規矩不通,還請殿下贖罪。”

“皇後殿下,臣的妹妹粗鄙,怎能與皇後殿下相比?請殿下寬恕她的無知。”拓跋彬一疊聲的道,眼珠子都要冒出來似的火熱的盯著甄流嵐,一邊還嫌棄的瞪了自己妹妹幾眼。

愚蠢的蠢貨,本來想把她送進宮裡,提升北戎在大炎朝姻親的地位,現在怕是黃了一半兒。

趙平佑聽出是北戎那不知死活的小子的聲音了,霸占似的摟著甄流嵐的腰身:“朕的皇後自然是世上第一美人,無需閒雜人等言說。”

甄流嵐騰地兩腮染上紅雲,悄悄的掐了一把男人的大腿,低低聲:“渾說些什麼。”

華瑟公主不情不願的跪下:“華瑟無知,請皇後殿下寬恕。”

朝禾大長公主打圓場:“是啊,是啊,華瑟這孩子和陛下早年還是舊相識,就請後君殿下不要怪罪,原諒她吧。”

趙平佑耳朵豎起來:“嗯,姑母,華瑟在您身邊侍奉的甚是好,她今年十九還是二十來著?”

華瑟一喜,搶著回答:“平佑哥哥,華瑟今年十九歲半,小平佑哥哥半歲。”

對上心儀的男子,華瑟一改之前的傲氣潑辣,聲音溫柔帶著嗲氣。

甄流嵐的眸色加深,冷冰冰的直視著華瑟。

趙平佑卻還是冇和華瑟說話,皮笑肉不笑:“姑母?朕在問你話。”

朝禾大長公主賠笑:“對,是,華瑟今年十九歲。”

“嘖,年歲頗大了些,已經出嫁的公主再跟著您回大炎朝不合適,豈不是會埋怨朕的姑母分離了小夫妻?哈哈哈……”趙平佑大笑著調侃。

拓跋彬的臉色凝重,張了張嘴:“陛下容稟,小妹的駙馬馬爾群安賽,早在小妹還未出嫁時,就過身了,所以小妹還是未婚待嫁之身。”

趙平佑蒙著眼一臉的惋惜:“哎嘖嘖,那也不能讓華瑟等成了老姑娘啊,朕的大炎朝,女子男兒十四歲定親,十五歲出嫁,過了十八歲,那就是跌了身價的老姑娘,太可惜了。這樣吧,華瑟公主舊年與大炎朝有過一二分交情,切念在老北戎王的麵子上,朕給你妹妹做個媒,如何?”

拓跋彬明顯有點反應不過來:“……做、做媒?”

華瑟也驚呆在原地,叫道:“平佑哥哥……”

甄流嵐不輕不重的把酒杯“咚——”地放在案上,絳檀立刻厲聲訓斥:“公主殿下,您麵對的是我大炎朝之主,真龍帝王萬歲,什麼哥哥不哥哥的,入宮前,禮部冇有好好教導規矩嗎?”

禮部尚書萬濤冇有心情看戲了,嚇得出了一身冷汗,立刻起身,跪下:“臣有罪,臣命人安排,親自按照規矩一一教導了三遍。”

趙平佑冷著臉,就讓萬濤跪著,他也隔音華瑟叫哥哥,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華瑟噤聲,羞怒恥辱的紅了眼。

“這樣吧,沈將軍!”趙平佑叫了一聲。

沈子墨被點中,低頭一臉愕然的出列,拱手行禮:“陛下,臣在。”

趙平佑笑嗬嗬的:“北戎王,華瑟公主,姑母,你們切看看,朕的這位驃騎大將軍,青年有為,輔佐朕除奸臣佞賊,立了無數軍功,是朕身邊最得力的乾將之一,今年二十有四,未婚。”

劉茂貴噴酒“噗……”幸災樂禍的迎合:“是啊,華瑟公主,我們沈將軍可是有萬夫莫敵之勇,而且府裡乾乾淨淨,為人正派,一直想要娶個美貌如花的女子。”

沈子墨表情沉靜坦然,站在那裡如一顆青鬆。

心內一片悵然,他可真的看不上華瑟,可皇命難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隻是娶個妻子,陛下讓他娶他就娶。

華瑟咬唇,非常不願意,看著趙平佑,她堂堂一國公主,怎能嫁給區區臣子?

國師完顏庫兒欣喜,在拓跋彬耳邊低語:“千載難逢的良機,殿下,沈子墨大人有兵權。”

拓跋彬覺得也不錯,這沈子墨他也有所耳聞,跟隨趙平佑南征北戰,頭幾年得誌,後麵沉溺幾年,今年也複起備受重用。

何況,臣子不必帝王好收買嗎?

立刻下跪“臣替小妹多謝陛下賜婚。”

華瑟眼淚奪眶而出:“哥哥!!!”

拓跋彬厲眼逼視。

華瑟膝軟,被侍從硬是按著下跪:“華瑟謝陛下賜婚。”

沈子墨像個木頭人般也下跪磕頭:“謝陛下賜婚。”

趙平佑鼓掌,大笑:“哈哈哈,好好好,朕就封沈將軍保國侯,此侯府,著禮部擇良辰吉日,為保國侯和華瑟公主完婚。今日朕是頭回做媒,真是心情舒暢啊,皇後,你說朕的這回媒做的如何?”

甄流嵐看著賣乖的自家男人,抿嘴莞爾:“陛下英明。”

“哈哈哈哈,歌舞起,來來來,諸位愛卿不要客氣,隨意隨意。”趙平佑舉杯命人上歌舞。

絲竹聲嫋嫋,美豔的舞姬們妖妖嬈嬈的跳著靈動魅惑的舞蹈。

兩個多時辰後,宮宴才結束。

趙平佑這個酒鬼,蒙著眼睛,還喝了許多,提前和自家男後退席。

甄流嵐命人把自家酒鬼陛下用春凳軟攆抬到了雪凰銀闕宮。

親自喂趙平佑喝醒酒湯,給趙平佑擦身,嗔怪:“你呀,就算北戎國的奶酒醇厚是難得一見的佳釀,你也不能這般喝呀?”

趙平佑嘿嘿笑,他的酒量很不錯,摟著男妻親臉兒:“我纔沒醉呢,不過是覺得那些歌舞和奉承膩膩歪歪,看著低下那群臣子陽奉陰違,就隔音,倒不如攜著我的愛妻歸宮休息。”

甄流嵐微笑,給他擦臉,喂他含住:“把醒酒石含嘴裡。”

“唔……嵐兒,唔……叫人傳些飯食來,餓了唔……”趙平佑含著醒酒石滑稽的囫圇不清,一雙桃花豹目英俊風流的煽動著醉人的光芒,一副餓得不行的樣子。

甄流嵐撲哧一笑,抬下巴,柔聲命令:“去小廚房傳膳食,就要梅子小排和翠涼翅蜇,兩三樣奶油鬆瓤卷子、蟹黃酥、碧粳米飯,再現做一碗熱熱的酸玉筍雞皮火腿給陛下醒酒。”

“每次宮宴都吃不飽,真是,冇人當皇帝比我還慘的了。”趙平佑保養不休,脫掉靴子,又去給甄流嵐拖鞋,咧嘴笑:“寶貝兒,我們就在榻上胡亂吃了吧。”

甄流嵐溫柔的點頭,嘴角噙著笑意:“還不是你隻顧著喝酒,還和那群人調侃。在這宮宴,本就不是用膳的地兒,傻瓜~”

趙平佑凝目笑意深深的望著自家嬌男後,伸手抓住那雪玉雕琢成的柔胰:“皇後,如何?朕的賜婚?”

甄流嵐斂眸,擋住水瞳內的歡喜:“不過是亂點鴛鴦譜罷了,帶累沈將軍。”

“嘿嘿,那可不是帶累他,我是給他機會建功立業,也有任務交給他。”趙平佑眼內寒星碩碩,笑的意味深長。

甄流嵐本就聰明絕頂,一點即通,反握住趙平佑的手,柔聲:“要他以北戎駙馬的身份,去邊地行事穩妥?阮瓶兒也在邊地,玄崢——”

趙平佑執起他的手親吻,挑眉:“哼哼,自然不是讓他享豔福,阮瓶去,也不錯,畢竟冇有人能真的完全信任。嵐兒,我與你果然是心有靈犀。”

甄流嵐勾唇,溫柔的凝目,美目中一點露珠流轉,兩手都在趙平佑手心兒裡被灼熱的把玩揉捏:“絳檀,去看著小廚房的膳食,快些。”

雖然是對絳檀說的,但甄流嵐那對會說話的美眸溫柔熾熱的能滴答出水兒來的,深深看著趙平佑。

“嵐兒,我今兒表現的好不好?”趙平佑又賣乖,乾脆把羅漢榻中央的小幾挪開,兩手一提,把甄流嵐抱在膝上,蹭蹭美人脖子。

甄流嵐笑語綿綿,躲閃著趙平佑的下巴:“哼嗯~渣人的麼~玄崢咯咯~”

趙平佑停止了逗鬨,目光如炬的盯著甄美人:“皇後,朕要獎勵。”

“哼啊~”兩團兒胸乳被隔著衣裳抓捏,甄美人的壞蛋帝王夫婿還用大手手指嫻熟色情的按捏乳尖兒。

隔著一層鮫絲紗料,又隔著品紅天鵝交頸蜀緞抹胸,兩團顫巍巍的木瓜圓奶肉團兒櫻桃乳尖兒挺立,酥酥麻麻的被捏著,淫蕩的頂著衣料兒。

“哼啊~咿哼哼~~”甄流嵐禁不住敏感呻吟,琉璃珠般的眼瞳,眼周瞬間潮濕粉紅,抬手摸了一下男人的臉,溫柔似水又極度害羞:“嵐兒伺候夫君~夜裡都隨你~”

三五、男後的迷人體香、阮都督和沈將軍RRR

“夜裡的麼……”甄流嵐害羞,抬手撫摸帝王的頸子,對這樣直接求歡,幼稚要獎勵的帝王夫婿愛慕的了不得。

趙平佑自後把美人抱在膝上,兩手溫柔愛撫揉捏兩團香雪,情色風流的把一張俊顏擱在美人頸窩處,深深嗅那幽幽的異香異氣,親吻雪頸:“皇後,說好了啊?這次可不許叫停?”

甄流嵐腦袋一顫,臉潮紅,側轉頭可愛的嘟囔:“嗯哼……還不都是陛下,平日不理會人,興致一來不管不顧的~”

也是男人的劣根烈性,甄流嵐少年起就對女人冇有興趣,一心一意隻愛慕趙平佑一人,喝了子嗣丹後更是身心依賴趙平佑。自然對男子本身的烈性色胚不曉得。

其實甄美人原本想的是和自家夫君,每日都親熱那麼一二次,偏偏他這小夫君,隔三差五才那麼一夜,一夜變纏著他春風幾度,雖然喜歡,但有著身孕,身子容易疲乏,第二日有些吃不消。

此事甄流嵐抬眸脈脈含情的望著趙平佑,趙平佑與他臉貼著臉兒親昵的蹭蹭,啄吻幾口桃腮,納悶兒道:“雅清,你素日用的是什麼熏香?我怎麼覺著你骨肉裡兒都透著香氣?”

甄流嵐被親的要軟身酥,隆起的孕肚中胎兒緩緩的律動,又被男人珍寶般的抱著,身心幸福舒適,也用嫩臉兒去蹭帝王的:“嗯~~夏日裡畏熱出汗多,我鮮少用熏香,冬日會用香膏,有了皇兒後,都不用了,素日不過用些花果香,怎麼?你不喜?你若不喜,明兒我就叫侍兒撤了花果香爐。”

男後無辜真摯的水汪汪凝睇自己,聲音輕輕冷冷的,卻聽著叫人心熱乎。

趙平佑又愛又憐,指節搔刮美人的臉蛋兒,又吻幾口:“不不,怎會不喜歡,就是因為太喜歡,看來朕的皇後是天生麗質,天生的體香,不能和以前我知道的庸脂俗粉相比。”

卻不料,此句話令甄流嵐身子一個冷顫,晴轉多雲,抿唇扭過臉兒。

壞廝,知曉你萬花叢中過,偏偏還要這樣說來,讓自己難過。

趙平佑粗枝大葉,又喝了酒有點醉意,還是調笑著,捏過甄流嵐的下巴,讓那張天仙美人麵對著自己:“嵐兒,你實話告訴我,冇嫁給我之前,是不是有許多男人對你獻殷勤?”

甄流嵐斂眸,隻肯給帝王看小扇子般的濃長睫毛兒,麵頰雪白的有點透明,剛剛親昵的旖旎氣色都冇了。

見美人沉默不語,趙平佑挑起劍眉,上了點火氣,再想起大殿上那北戎黃毛兒小兒對甄流嵐覬覦的眼神:“今兒那北戎王,皇後覺著他怎麼樣?朕瞧著他,對皇後真是上心,和以前對皇後獻殷勤的男人相比,他如何?”

濃濃的酸氣瀰漫在雪凰銀闕宮寢殿內,酸的嗆人。

甄流嵐心裡驟然開朗,半抬起妖孽美眸,總算是多雲轉晴,緋紅美人麵旋起嫣然燦笑,仍然是不語。

原來,他的帝王是吃醋了呀,是在乎的呀。

原來從體香到這兒,不過是等著問自己這些。

趙平佑火氣更大了,唇角冷抿,捏捏甄流嵐的下巴,聲音帶了些冷酷:“皇後,朕在問你話。”

甄流嵐咬唇身子一顫,故作害怕嬌弱的樣子,撫摸著孕肚,還是莞爾笑著看趙平佑。

哼哼,故意讓你急~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果然,看自家嬌男妻害怕的顫了一下子,趙平佑聲音放柔了大半,鬆開甄流嵐的下巴,有些氣悶和滑稽,龍冠都是歪的,從後緊緊摟抱著霸占著:“皇後你這樣笑著看朕,讓朕覺著你像在看傻子一樣,好皇後,就告訴朕吧,以前有多少男人獻殷勤的?朕在他們中能排老幾?”

就在這時,比目魚板輕釦,門簾子外頭傳來臧姆姆的通傳。

“皇後殿下,膳食備好了。”

甄流嵐眸子調皮的撩了趙平佑一眼,慢聲慢語:“傳進來,就在榻上用。”

趙平佑訕訕的鬆手,氣悶剛想說我不吃了,但一想他不吃,甄流嵐肯定也用不好,於是賭氣的坐在那裡。

胡亂用了飯菜,賭氣去書房批摺子。

可批閱了冇小半個時辰,灰溜溜的回到寢殿。

甄流嵐正在彈奏古琴,高山流水,靜雅仙音。

一曲畢,趙平佑聽的如癡如醉,上前把人抱起來。

“反正你就是我一個人的,孩子都給我懷了三個,誰再敢覬覦你,無事獻殷勤,我就殺了他!”趙平佑像個孩子一樣,抱住甄流嵐親吻。

“嗯唔傻瓜……唔……等一下還未沐浴……”甄流嵐聽得異樣歡喜滿足,兩手抵在趙平佑胸口,小嘴兒被噙住,他抬著頭溫馴柔媚的應承,十分享受。

帝王烈性的霸占清冽味道,略微帶一點點酒香。男後則是甜滋滋的嫩嫩的小水舌兒,輾轉舔抵,舌根兒陣陣發麻,全身都被吻的酥酥的。

趙平佑直親的甄流嵐喘不上氣,軟拳捶了他幾下,他才分開,掐了一把滑溜溜的圓臀兒,才咧嘴笑:“嘿嘿,熏著你了?我去沐浴,你等我。”

他也知道自己身上有酒氣,避免熏到了愛妻,還是強忍住親熱的心思,停下來。

“等等……”甄流嵐圈住趙平佑的頸子,眼波濕淋淋的春水盪漾,咬唇:“不必了~”

其實是他自己有孕身子笨重容易出汗,怕趙平佑嫌棄他,誰料趙平佑這個傻瓜竟然以為是他嫌棄趙平佑的酒氣,他怎麼會呢?

他愛趙平佑都愛不夠。

二人倒在翡翠架子床上,甄流嵐妖嬈柔軟的跪趴在厚褥上,轉過頭睫毛濕噠噠,花瓣唇皓齒芬芳,鮮亮的水藍蜀緞寢衣掛在手肘上,露出圓潤的雪肩,白底兒縷銀蠶絲線穿細紅寶石珠子的蘇緞襟兜兒半掉露出一對兒擠擠挨挨的木瓜香奶,嫩滑藕臂,從後麵看上去纖細不盈一握的小水蛇腰兒,腰窩塌著,粉白赤紅的翹臀兒雌貓兒似的撅著,嫩的能掐出水兒。

趙平佑一張臉就埋在了饑渴淫蕩的桃臀兒內,淫舌舔弄,張口猛地含允兩團兒暖香濃鬱的屁股肉中間的那朵蜜穴兒,修長的帶著繭子的大手也不得閒的一手握著腰,一手去揉捏美人前下腹蹭蹭褻裙下的細嫩粉陰莖。。

“啊啊啊……嗯哼哼……啊啊啊……夫君嗯哼哼哼咿呀……”甄流嵐綿綿呻吟,眉間兒都煽情敏感的蹙著舒展,白玉蘭花指抓著枕頭,無力的趴在軟枕上。

臀心兒私密的柔嫩出被撮弄進詭異快活的軟肉,他無法控製的收縮菊蕊兒,內力癢癢的,渴望被碩大填滿,可那軟肉滾燙粘滑隻知道勾引,他的窄徑彷彿都被那淫蛇半的軟肉兒給席捲了一番,什麼都不剩,隻能顫栗抖動著身子,爽的眼睛渙散,搖晃著臀兒,浪叫:“嗯哼哼唔嚶嚶……陛下快快些……快疼疼嵐兒~嚶嗚嗚……”

聽美人哭叫,嬌弱磁性的清冷聲音變得越來越嗲。

趙平佑忍得脖子青筋都起來了,大舌輾轉把一整隻臀兒連臀肉都舔吃了個遍。

可把甄流嵐甜蜜折磨的夠嗆,隻能細細哭喘,舒服又難受,被舔屁股,屁股滾燙的,一陣抽搐浪蕩的腰擺,射了花精在男人手裡:“啊啊啊啊……嚶嚶嚶嗚嗚……陛下……”

“嘿嘿,寶貝兒說說……到底有多少個男人追求你?嗯?皇後快說!”

“嗚啊啊啊啊……冇有~嚶嚶嚶~”甄流嵐隆起的孕肚下被趙平佑塞了個枕頭,大腿小腿酥麻疲軟的顫抖,臀部饑渴的收縮,中間那朵兒菊蕊潺潺流出淫水,菊穴肉褶忽開忽合,被趙平佑惡劣的用碩大的粗長肉棒龜頭頂兒來回頂蹭,上下繞著圈兒的入口摩擦,引得甄流嵐不上不下,渾身著了火兒,香汗淋漓如花蜜般湧出,被褻玩受難的神仙男妃般哽咽。

趙平佑也難受的要命,額角筋突著,喉結燒的乾澀,赤裸著精壯的身子赤紅的,龜頭出精口已經流出不少的白濁龍精,塗抹的嬌男後臀肉兒蜜穴上全都是。

“皇後,告訴朕呼……多少個?”

甄流嵐軟綿綿地回頭,淚汪汪的控訴的看著男人,慍怒顫聲:“趙平佑!!!”

這個壞男人,當真不知?不管有多少個,他甄流嵐從來也未放在過眼裡,如何知曉多少個?

糟了,男後生氣,趙平佑不敢再問,俯身罩住自家美嬌妻,哄:“寶貝兒……朕錯了唔唔……”

“嗯唔……”臀內空虛瞬間被滿登登的塞了進來。

“啊啊啊啊……啊啊……”甄流嵐一陣顫抖,精緻的鎖骨細細密密的躺著汗珠,仰著頭,微微開啟紅豔豔的玫瑰口,粉白飽滿的臀瓣肉饕足的收縮,蜜穴兒像是要把大傢夥吞吃了一樣的瘋狂窒息箍著。

怕男後累,趙平佑的手臂撐起了甄流嵐下半身的所有支撐力,下腹一陣陣打樁子似的填塞撞擊。

“啪啪啪啪……”蜜桃臀兒被撞得果羹兒肉似的彈波兒,春水兒四濺,大腿根一片泥濘。

“啊啊啊唔唔……唔唔嚶~”甄流嵐扭擺著腰臀承歡雨露,臀心兒一次次的被灌入男精,裡麵滾燙絲滑,摩擦出火兒,受不住這滅頂的快感,抓了趙平佑另一隻手,妖孽般魅惑的咬住男人的指尖兒,用小銀牙磨著,口水順著花瓣嘴兒滴答。

一嘬兒一吸,小穴兒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百般的獻媚所求疼寵,祈求男人更粗暴的疼愛。

趙平佑在蜜穴兒裡又爽又疼,他的太大,甄流嵐的蜜穴兒太小,互相箍著對方,霸占著對方,侵略著對方,比賽著似的。

滿頭大汗,哼哧哼哧的舔親美人後頸耳朵,大手狠狠的揉抓美人的酥胸,沉甸甸的白日裡趙平佑已經吸了奶,此刻還是這麼又分量,冇碰乳頭兒,抓揉幾下,淫蕩的奶尖兒自己就挺立起來。

“啊啊啊啊……”甄流嵐失聲尖叫,淚珠啪嗒掉落在水藍蜀緞寢衣上,臉一陣激盪的媚紅。

“呼呼呼……啊啊啊啊……”趙平佑搖晃腰抽插速度放緩了些,有些粗暴卻三重兩輕的繼續抓捏奶團兒,粗嘎的聲音雄性的調情:“嵐兒喜歡?喜歡為夫揉這裡?咯嗬嗬嗬我的寶貝兒~舒服吧?”

“啊~啊啊啊不~你壞~啊啊啊啊……”甄流嵐明明很舒服,眼神嬌滴滴充滿喜愛的望著趙平佑,卻害羞慌亂的搖著腦袋偏偏說不,烏黑的滿頭青絲披散嬌弱冷清的搖晃,撩了趙平佑的眼。

“啪啪啪啪……”沉甸甸紫紅睾丸撞擊著雪白透粉兒的桃臀兒,幾百下的重重快快抽插,最後一下子又重又深的頂聳。

趙平佑豹腰一陣抽抖,堵住甄流嵐哭喊的香口,滿滿的射在裡麵。

這一次頗久,中途又被泄了好幾次精在臀心兒內,最後是餘下的都射了進去。

疲乏慵懶的側倒在榻上,甄流嵐渾身酥麻,閉著美眸,睫毛都在歡愛的餘韻裡兀自快活不休:“呼哼……呼……”

抱著開始胎動的孕肚,合攏了雙腿,臀兒就那麼對著趙平佑。

趙平佑眼神火熱的盯著那裸露的美臀兒,此刻腫了三分之一,蜜穴兒被粗暴的疼愛侵占過一時還不能快速收攏,一點點的蜜孔,源源不斷的湧出濃白粘稠的自己的精液,蜜孔周圍從乾淨的淺粉肉褶,變成了嫣紅濡濕的肥厚肉褶。

真真是幽豔淫妖,帳子內滿滿的都是甄流嵐的體香。

一同側躺過去,趙平佑自後摟抱著甄流嵐,大手打著旋兒的覆在甄流嵐手背上一起安撫腹內的胎兒。

一起感受著孕肚內二人的結晶胎動,甄流嵐心滿意足,美目橫波流轉,側臉兒朝趙平佑溫柔笑開:“嗬嗬~”

二人遂接了一個濕吻,親的難捨難分。

趙平佑下腹的孽杵又雄赳赳的挺立,硬邦邦的頂著甄流嵐的臀尖兒。

“嵐兒,我又想要你了……”趙平佑手指纏繞美人汗濕的一縷青絲,火熱親吻。

甄流嵐轉回腦袋,溫柔順從的低頭,眼波暗含害臊,屁股翹起:“嗯~”

看男妻同意了,趙平佑才咧嘴猴急兒的趁著剛纔那次做愛後的餘韻,火熱熱的頂了進去。

“啊嗯哼哼啊啊啊……”

側入的姿勢更省力,甄流嵐舒服極了,趙平佑怕他著涼,“唰——”抓了被子覆蓋在二人身上,被子裡暖烘烘。

更為享受。

“咕嘰咕嘰咕嘰……”這樣的交合或許太愜意了,甄流嵐的蜜蕊兒不斷湧出膩滑的蜜水,香汗淋漓,沉醉的閉上眼。

趙平佑卻目光深邃如火的看著甄流嵐床帳內嬌豔溫馴的樣子。

如果不是真的愛他,怎會為了他服用子嗣丹,會為了他懷子嗣,會在床帳內露出如此……豔色?

“嵐兒……呼我愛你……我愛你……”趙平佑低頭親親美人額頭,愛憐的把美人黏在臉頰邊汗濕的妖嬈青絲撥弄下來,掖在耳後。

挺著下腹“咕嘰咕嘰”的抽插速度更溫柔了些,徐徐而動下,甄流嵐緩緩睜開又大又亮的被水洗過的狐鳳眸,衝著趙平佑吐氣如蘭的輕喘著,身子隨著趙平佑的疼愛盪漾著:“嗯……嗯……我也是……我從十一歲起……眼裡就冇有彆的……嗯哼……就冇有彆的男人……你個大壞蛋……哼哼剛剛還那般欺負人~哼嗯……”

趙平佑滿足咧嘴,快活的要上天了:“嵐兒嵐兒……”

一夜銷魂,自是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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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大炎朝後君殿下有孕八個月上。

甄流嵐的孕期反應一直平穩,精心照顧,還有夫君疼愛下,一直冇有過分難受。

誰料八個多月後,懷著雙生胎的肚子大的厲害,頂著胃,孕吐也越發嚴重,每日吃東西吃不下,噁心眩暈,趙平佑無意中一句話說不對,都會把甄流嵐惹哭。

在朝堂文淵閣上,甄流嵐是尊貴的國公爺、更是端雅高貴待人謙和溫柔的國母皇後,可在私底下,甄流嵐變成了小性兒善妒愛哭的嬌男妻,半步也不許趙平佑離開,如廁也不許遠離自己超過一刻鐘。

可把趙平佑磨得冇了脾氣,千依百順,後來都不敢說話兒了。胡亂髮脾氣後,甄流嵐也後悔,拉著趙平佑袖子小聲道歉。

“對不起,玄崢……”還冇說一句話,嘴唇就被趙平佑啄吻一下。

趙平佑好脾氣極了,抱著珠圓玉潤的男妻,劍眉星目隻有甄流嵐一個人能如此放肆,認真道:“不必說嵐兒,懷孩子給你鬨騰的,辛苦你為我孕育皇兒,你不舒服,哪裡不快,儘管對我發便是,為夫不能替你生產,受點氣兒算什麼?你打我都行!彆傷著手就行。”

甄流嵐貼在他胸口,甜蜜的笑了:“我才捨不得~對不起夫君,我不知怎麼控製不住脾氣,生了皇兒後就會好的。”

“唉,嵐兒我還不知道你的性子嗎?安胎藥好了,換了清甜可口的桑寄生杜仲貝母雪蔘湯,我餵你?”趙平佑疼惜憐愛他不已。

雖然無緣無故的被愛人發脾氣,一開始會有點鬱悶上火,但看著甄流嵐為他受的苦,重生前自己造的孽,讓甄流嵐為他受的委屈,甄流嵐給他幾刀,為甄流嵐挖心頭肉,為甄流嵐去死,他都能忍,何況這點小事兒。

妻子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對的,就完了。

趙平佑一勺一勺的喂甄流嵐吃藥。

甄流嵐剛剛鬨脾氣哭後的美眸還是濕漉漉,瞅著甚是可憐,現在亮晶晶的:“這安胎藥甚好,比那些苦的倒胃的好多了。”

趙平佑那帕子為他擦拭唇角,看著甄流嵐細細吞嚥,羸弱的樣子,欲言又止,究竟還是冇說。

他的心臟都被這樣的甄流嵐弄得皺巴巴的難受。

甄流嵐到底圖他什麼?曾經風華絕代的第一才子公爺,甄流嵐到底有多愛他,能以男子之身承受這樣的苦楚?自己又能給甄流嵐什麼才能讓甄流嵐舒服?

無措無力感。

趙平佑現在也不敢再說什麼,生這一胎再也不生的話,甄流嵐很不喜這樣的話,以前還悄悄哭過幾次,和趙平佑吵架說趙平佑嫌棄他男子病弱之身不能生。可把趙平佑弄的這個冤枉,他是真的心疼甄流嵐。

吃過安胎藥,抱甄流嵐去休息小睡。

甄流嵐還惦念著趙平佑的計劃,睡前叮嚀趙平佑:“文淵閣的內臣一力支援沈將軍去北戎探寶,阮瓶如今也曆練的可用了,寧親王那邊怎麼說?”

趙平佑為他掖了掖被子,如今已經過了盛夏:“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阮瓶是個拎得清的,沈子墨也不是愚笨的,寧親王雖好,但他太愚正,不懂變通,天下人都知道我與你是帝後一條心,他總是磨磨唧唧的讓我防著你,雖說也是好心,但總是令人煩躁,乾脆讓他去休息一段時間,再去輔佐沈子墨。”

甄流嵐噗嗤一笑,被那句“帝後一條心”感動快樂:“嗯~玄崢,我想這一胎最好是個女兒。”

趙平佑疑問:“你更喜歡女兒嗎?我男女都行。”

甄流嵐拇指摩挲著男子的手背,冷冷輕笑:“甄家現在已經被門閥大族眼紅,若是男孩兒,他們會按捺不住,現在是你用人除人的時機,女兒緩過這一陣子,對你有利。”

一聽這話,趙平佑氣歪了鼻子:“啥?嵐兒,你放心,我就寸步不離的守著你和孩子,朕看誰敢動朕的皇後和皇兒?甄家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何況老公爺已經出山坐鎮了,你安心生產便是,彆的不用多慮。”

甄流嵐一聽,美眸興奮的瞪大:“真的?祖父、祖父他出山了?”

趙平佑笑著按住激動的皇後:“你彆激動嵐兒,明兒祖父他就入宮來看你,他老人家本來是不問世事一心隱居的,如今你堂弟告訴他你要生產的喜訊,甄家又事多繁雜,他老人家心裡惦記著你,就從川地回來出山了,明兒就到京城,約莫午膳的時候就能入宮了。”

“呀,真是太好了~我好想念祖父。”甄流嵐開心又激動,思念血親的情愫一動,眼淚就控製不住了。

趙平佑無奈的抱著他哄:“不哭……唉就怕你這樣纔沒敢告訴你……寶貝兒不哭以後讓祖父可以隨時入宮好不好?就讓祖父在宮裡住下,好不好?或是我們經常回公府?”

夫夫迎接喜悅的臨產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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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帝後恩愛和睦,驃騎將軍沈子墨和華瑟公主就有些合不來了。

保國侯府,北苑,沈子墨和拓跋華瑟成婚不足半月。

沈子墨像往常一樣練劍後,沖洗身體換了一身儒衫。

貼身侍奴筱燕端來乾淨的衣裳,擔憂悄聲:“主子,南苑,華瑟公主又在打罵懲罰仆人呢,您要不要去管管?賴管家有些撐不住了。”

沈子墨把手巾擱在一旁,平常口吻淡淡的:“不都是華瑟公主從北戎帶來的奴仆嗎?沈家的老仆都在北苑,南苑隨他們折騰去。”

筱燕咂舌:“主子啊,那些奴仆裡還有宮裡賞賜下來的陪嫁呢,好些個美貌的男郎女子,讓陛下知曉了,最近賴管家也有些保不住他們了。”

“陛下封我保國侯,不是讓我管這些瑣事的,你去把我書房的明紙糊了,破了那許久,也冇換,真會當差。”沈子墨有些無奈,還是斯文和氣的和自己粗心大意冇好好伺候的侍奴說話。

筱燕吐了吐舌頭,小聲:“是,奴馬上去換。”

沈子墨看了眼南苑緊緊關鎖的大門,勾唇,搖頭輕歎:“至於嗎?好像我沈子墨缺女人,一定會碰她似的。”

是的,青年有為,新婚燕爾的大將軍,並冇有和金枝玉葉的北戎公主圓房,原因嗎,自然是某位公主還惦記著做大炎朝陛下的貴妃皇後夢。

當夜裡,沈子墨帶著副將和侍從悄悄離開府邸。

臨走前,他去了劉茂貴將軍府邸上。

劉茂貴鬍渣上沾著肘子油汪汪的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沈老弟,你素日來儒將的風骨利索到那裡去了?陛下要咱咋個做咱就咋個做嗎!”

“劉兄,我隻是擔憂,咱們兄弟幾個都是一直在陛下身邊親衛保護的,我走樂,王兄,秦弟也走了,兵部隻剩下你一人,皇後殿下臨產,我怕生起彆的事端,劉兄反應不及。”沈子墨很擔憂。

劉茂貴撲哧哈哈哈大笑,笑的鬍子震盪。

內院兒的潑辣夫人罵道:“死三胖子你還讓不讓人睡覺啦!”

劉茂貴趕快噤聲,嘿嘿賠笑:“夫人夫人,我錯了。”

沈子墨看他們夫妻恩愛,著實羨慕:“劉兄對新婚夫人真是愛護。”

劉茂貴得意笑:“嘿嘿,好不容易騙到手的,嘖,老弟,我說你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皇帝不急太監不急你這個將軍倒是急了,陛下的武藝難道在你我之下?嗬嗬,你就安心去做陛下交代的事兒吧,有我呢,我萬死也要保護陛下後君皇宮的安全。”

沈子墨聞言安心的點頭:“慶王的餘孽雖然剿滅,但不一定也有漏網之魚在暗處,誰人也不知,你一定要多注意。”

叮囑劉茂貴後,沈子墨騎著千裡馬帶著副將和十幾個侍從連夜趕赴距離北戎最近的葉涼城。

而葉涼城又和晉北省七城最近,沈子墨聽皇令先與晉北都督李容素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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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瑟公主一連數日不見沈子墨,氣的摔了南苑的所有金銀玉器,怒火沖沖的來了北苑。

筱燕皮笑肉不笑的帶著衛隊護住沈子墨素日待的正房:“公主,侯爺不在家,此刻不方便您進來,您還是請回吧。”

“啪——”

揚手就是一巴掌,華瑟尖銳刺兒的聲音衝破筱燕頭頂:“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和本公主說話?你家侯爺見了本公主都要行禮拜見,你又是什麼貨色!”

筱燕被他打蒙了,人被及時趕來的管家拉過去擋在前麵。

賴管家賠笑:“公主公主,他隻是聽令於侯爺,一個小小的侍奴,您是什麼身份何苦和他置氣呢?”

華瑟指著筱燕的鼻尖,得了失心瘋一般漫罵:“彆糊弄本公主,以為我不知道他和侯爺的勾當,整日纏著沈大侯爺,想從通房侍奴爬上小君,爬上側室的位置嗎?就直說,本公主把著當家主母的位置讓給他,剩的在這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她也是夠了,不得已聽令王兄和大長公主的話,才勉強下嫁,王兄欺騙她,說什麼還是有機會入宮,結果呢?

她就像是被軟禁在侯府裡一樣,小小的北苑都她進出不得,沈子墨像個死人一樣對她,她這一生全毀了,憑什麼??

聽見活不人見人死不見屍的惡毒話,賴大管家也臉陰沉下來:“公主,您這樣詛咒夫家,有失北戎的體統。”

華瑟冷笑:“體統?你不過一個低等走狗,還敢和本公主說體統?”

筱燕也氣的很了,他明明和沈子墨清清白白,沈子墨像他兄長一樣待他,他如何忍得了,上去就是一巴掌:“惡婦,不許你汙衊侯爺!!”

“啪——”華瑟被這一巴掌打蒙了,她活了十九歲,還從冇捱過一根手指頭,如今到了大炎朝,竟然一個低等奴才都能碰他。

氣的華瑟一聲嗬令:“來人啊!!給我把這個狗奴才扒了衣裳,亂棍打死!!不給他留半口氣兒埋進最低等的妓院去!!打!!”

“你們誰敢——”賴大管家怒了,護院的沈家親衛擋在筱燕和賴管家身前與華瑟從北戎帶來的侍從陪嫁對峙。

一時,沈侯爺府邸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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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兼程,沈子墨終於抵達葉涼城,輾轉又赴晉北幽都總督李容素大人府邸。

晉北省是大炎朝最複雜的地域,十七個州二十四個大城。李容素是十幾年前的恩科武狀元,文武雙全,一直是甄黨一脈的人,隻是身世頗為離奇,三十多歲的時候聽聞突發惡疾,消失了許久,不知怎麼又被重新啟用了。

在沈子墨看來,這和甄皇後重獲恩寵有關,心裡也在謀劃著等下要如何應對。畢竟,他是大炎朝皇帝一派。

闊朗威武的宏達府邸裡裡外外全是重兵把守,沈子墨的親兵在前院休息,卻離奇的發現正房空蕩蕩的,大大小小的院落出了奴才根本冇有主子,沈子墨自己被總管帶著出了宅邸後門兒也冇見到真佛。

“將軍,稍安勿躁。”女總管竟然也能從他冇有表情的臉目看出他的疑惑。

那總管也和彆的官宦人家不同,竟然是個四十歲上下的女子,成熟多姿,安靜溫和。

出了後門兒,他們上了一輛小馬車,一路噠噠噠行了半刻鐘,總算在一間抱廈小院內停下。

此地小而精緻,牆壁薔薇花兒開的爛漫,幾塊農田遍植果蔬蝴蝶飛舞其間,正門口一隻看門兒的大黃狗,身上趴著隻白團兒奶貓兒,是一處極為乾淨清幽彆有意趣的農家院舍。

女總管扣扣大門:“將軍到了。”

一會子走出兩個約莫十二三歲的靈巧侍奴,請他進去。

掀開布簾進門兒,左右各一間耳房,中間是飯堂。

左耳房的簾子被一隻紅潤白嫩,骨肉均婷的纖手掀開,一個看似熟悉又不熟悉的脫俗清秀的美少男走出來。

杏眼澄澈冷凝、肌膚秀麗,光彩奪目,下巴一顆深紅的美人痣。

沈子墨隻覺眼前玉人似瓊樹繁茂,朵朵奇豔爭放,甄後是他見過最完美的男子,而此位‘李容素’容色僅僅在甄後之下。

沈子墨試探性的觀察,心裡狐疑。

這不是皇後身邊的阮總管嗎?不對啊,阮總管下巴也冇有痣啊,也不會武功啊。

李容素揚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沈子墨作揖:“李總督有禮。”跟隨李容素進門兒。

隔著薄紗屏風,屋內的暖房炕床上,一個奶姆姆正抱著個嬰兒。

“沈將軍,想必你已經認出我是誰了吧。”李容素為沈子墨倒茶。

沈子墨接了,並冇有多驚訝:“阮總管。”

三六、沈將軍和小寶寶、舊情人見麵分外眼紅

見沈子墨並無驚訝,李容素淡笑:“將軍果然是禦前的人,處變不驚。”

沈子墨見他肌膚雖然秀澤,但白的冇有一絲血氣,站起接了李容素奉上的茶:“總督客氣,同為禦前伺候皇上皇後的人,皆有不得已而為之的難處,如今我也在此相逢之際,恭賀您守得雲開見月明。”

沈子墨在京城中也早從密探口中得知,阮瓶總管和寧親王剿滅慶王餘孽,解決山寨惡賊放疫毒的事,而阮瓶是在天牢內關押的小君阮音的弟弟,兄弟兩個有間隙,而寧親王似乎又和阮音不清不楚,其中諱莫如深的私人恩怨他無從知曉,隻知道,陛下似乎極不滿意寧親王對甄後的態度,這才換了自己來,無論如何,他隻要見機行事,靈活配合李容素,悄悄暗中監視便是。

“請坐,沈將軍是明白人,其中內圍也不必本官多言,日後世上再無阮瓶阮太監這個人,隻有為皇後皇上效力的晉北地總督,也就是本官李容素,希望將軍務必要銘記。”李容素擺了個請的姿勢,撩袍坐在太師椅上。

沈子墨看他穿著攢竹掐金雲錦的皂色常服,青絲全束,雖纖瘦不高,但氣勢卻不容小覷:“總督的話,我已牢記。”

“既然總督是痛快人,我也就直言不諱了,陛下的目的,你我二人都清楚,要想去探寶,那麼就要知道北戎和西戎到底還有牽連與否,也要知道北戎的那張藏寶圖是否是真的,西戎那群餘孽與白鬼,倭國的那些流浪罪臣餘孽現在集結起來的事態如何?”沈子墨堅毅而認真的眉眼直視著李容素。

李容素抿一口茶,放下茶盞從袖口掏出一封信:“將軍看了,便一切都會知曉。”

沈子墨一目十行的看過,又細細的看了一遍,嘴角露出笑意,拱手:“阮……不,李總督,既然西戎和外夷餘孽不足為懼,待我探明內況,我們即刻帶兵深入他們總部駐紮的大漠腹地,掃滅他們,再聯合北戎去探寶,您覺得如何?”

李容素搖搖頭:“將軍,您可聽說把守寶藏的怪物。”

沈子墨笑:“李總督也信鬼神之說?怪力亂神,我從不言,也不信。”

李容素抬起眼睫,冷凝的眼波淡淡掃:“將軍不會不知道,北戎王的最終目的是複國,既然是複國,他又怎會是真心實意的讓你我去探寶,與你我合作?”

沈子墨冷笑:“陛下早料到如此,所以纔派了我前來,屆時,大軍壓境,他不真心也得真心,否則,陛下親言咱們大炎朝不介意多一個屬州。”

李容素垂著的眼皮跳了一下。

怎麼皇帝的口信兒和皇後殿下派來的私信上說的一模一樣。

可皇上是為了江山和宏圖霸業,皇後卻是一心一意的想要皇上舒心快樂。

“將軍說的是。”李容素眉頭微蹙。

沈子墨露齒溫然一笑:“總督若是信得過子墨,今日總督若是方便,可否讓子墨把詳細的滅敵軍事圖,還有‘圍趙救魏’‘反吞鴻門宴’等計謀細細說與總督聽,你我二人共商大計,等下臣們來了,也要有個成算。”

李容素看著沈子墨,心頭一震,沈子墨和趙簡完全不同。

沈子墨有著普通世家大族的勃勃野心,有著出世入世的青雲之誌,所以才能與自己詳談合作的如此順利。

而趙簡呢?

天生的王公貴族,肆意慣了,不知他們這等平民士子一步步從科舉武舉走來,到底有多麼艱辛。

“今日將軍一來,行動言說就如此痛快完備,恐怕引人注目。”李容素道。

沈子墨恍然大悟,一拍額頭,失笑的拱手站起身作揖:“是是,總督細心,是子墨操之過急了,如此來,後日我就佯裝是總督您的副官,一直在外為您當差,今日好不容易歸來,你我二人去酒肆喝酒,全充作……充作……”

一向為人跳脫瀟灑斯文的沈子墨到不知如何編造謊言了,再加上李容素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他這才後知後覺的覺得有些唐突了“佳人”。

李容素勾唇一笑,指著屏風內的嬰兒囈語聲:“全做慶賀小兒滿月之喜。”

沈子墨笑:“多對對,大人提醒的對。”

看著秀麗男子的如畫美靨,沈子墨臉有些紅,升起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感,他們言談甚和,哪怕有意見不合的地方,也能斯斯文文和和氣氣的言說。

沈子墨笑容文雅:“總督彆見怪,說實話,今日我見到了總督就好像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摯友,雖說這話也有諂媚之嫌,但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李容素也友善一笑:“怕是將軍從未見過我這等的總督。”

沈子墨連連點頭,笑說:“從前的梁川總督是我的表兄,還有禦前的劉茂貴將軍是我的摯友,每每有前線商議作戰任務的時候,總是吵嚷的不可開交,甚至打起來都有,我那時做夢都隻希望能有幾個斯文和氣的戰友,如今也算夢想成真了。”

“將軍抬舉了,容素愧不敢當,我的才能遠遠比不得將軍,是將軍謙謹。”李容素的笑容也變得柔和許多。

沈子墨微笑:“是嗎?我倒覺得你是狀元榜眼之大才呢。”

能把府邸設置的重重護防,氣度超然,絕非池中之物。

被沈子墨這樣的人如此真心誠懇的“奉承”,隻要是個人,都會覺得心情愉悅。

“哇哇哇……”突然,屋內一陣奶娃娃的哭鬨聲。

李容素淡定和沈子墨道謝:“多謝您讚賞,將軍可定了住處?”

“野店的驛館。”

“就在前麵外府裡住著吧。”

沈子墨點頭:“也對,做戲也得做全套。”他可是副官。

李容素吩咐人:“來人,安排將軍的住處。”

遂掀開簾子要進去看看自己生的那哭鬨不休的小魔王。

“咕咕咕……”

突然,一聲巨大的肚子叫聲打雷似的響了。唬了李容素一跳,抱了孩子出門兒,叫侍奴:“槐芳,為將軍備席麵。”

沈子墨耳根紅了,拱手:“咳咳,失禮失禮。”

李容素忍俊不禁:“人之常情,將軍不必介懷,將軍就在這兒用膳後再去歇息吧,請——”

沈子墨尷尬的不行,第一次覺得肚子在美人麵前叫簡直遜透了。

突然看到李容素懷裡白嫩嫩的嬰兒,粉雕玉琢,好看的像年畫兒裡的仙童兒,情不自禁的生出十二分的喜歡之意,盯著嬰兒看:“總督,令公子生的真是討人喜愛,我,我能不能抱抱他?”

沈子墨近乎灼熱的目光,慈父一樣愛心氾濫的表情,讓李容素又想笑了。

還是生產後的第一次,李容素生出了對他人冇有的防備心,勾唇:“可以。”

把懷裡啼哭的嬰孩兒遞給沈子墨,沈子墨生怕抱壞了這小粉團兒,樂的合不攏嘴:“哎呦,這孩子,真是聰明俊俏。”

沈子墨大將軍和來的時候那副英俊儒雅的大將風骨完全顛覆了,此刻就像個得了孫子的小老頭兒一樣高興的傻乎乎的。

說來,小寶寶開始吵鬨,一進入沈子墨懷裡,就撅著小紅嘴兒安安分分的,小肉爪去抓撓沈子墨的臉。

“哈哈這孩子好生厲害,好可愛!”沈子墨極為縱容,哪怕一張麵如冠玉的俊臉被抓撓出了紅印子,也十分寬和,寵愛的抱著嬰兒顛弄。

李容素看滯住了。

小寶寶開心的嘎嘎大叫,甚至張開冇牙的小嘴啃沈子墨的臉。

他們兩個就像一對親父子一樣。

趙簡要是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會如此的像沈將軍一樣的喜歡這個孩子嗎?

無名無分,一個死太監的兒子,嗬嗬,不,是低賤人生的他的骨血,他隻會嫌棄。

“好了,果兒,彆鬨沈叔叔。”李容素去拉寶寶的小肉爪,那肉爪都把沈將軍的臉掐變形了,有些內疚慚愧,更是哭笑不得。

心裡也心酸,孩子一出生就冇有另一位父親,天性使然,自然是對沈子墨喜歡的。

沈子墨笑盈盈的把可愛的虎頭虎腦的寶寶還給李容素:“總督,您彆見怪,我今年都二十四了,一直想有個孩子,看彆人家的孩子總是喜歡,想抱上一抱。”

李容素淡笑,表示理解:“沈將軍真當盛年,新婚燕爾,或許您回去,華瑟公主就會有好訊息了呢。”

沈子墨嘴角冷凝,嗬嗬兩聲:“借總督吉言,對了,既然都抱了小公子,也是我與他的緣分,今日來的倉促冇準備什麼像樣的見麵禮。”

他真是越看越喜歡這孩子,微笑著撩開下襬,扯了掛飾秀禾包。

那禾包的樣式也是極素簡的藏藍繡銀絲線絨楓葉兒的,“叮噹……”一陣金玉碰撞聲。

沈子墨倒出了不少小玩應兒。什麼赤金的小龜、鑲嵌綠貓眼兒的小銅鳥兒、純銀燒藍的小花生兒,還有許多昂貴的寶石瓜子等等,樣樣都是奇巧精妙的珍寶。

李容素麵上不顯,心內大吃一驚。

這位沈大將軍,竟然是這麼喜歡小孩子的嗎?隨身攜帶這麼多小孩子的玩物。

沈子墨怎麼看都不隨心,笑眯眯的把禾包放到嬰孩兒跟前:“來,寶貝,自己個兒選,選中哪個叔叔就當見麵禮給你哪個。”

李容素失笑忙婉拒:“不可,將軍,這些太貴重了。”

沈子墨笑著搖頭,頗和藹和親:“唉?這些不值什麼,孩子不嫌棄就好,總督可是不給我麵子?你讓這孩子自己選嗎~”

盛情難卻,李容素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拒絕的時候。懷裡的壞蛋小寶寶撲閃著大眼睛,兩隻小肉爪突然齊上,抓住了整隻禾包兒。

“哈哈哈哈好孩子,好聰明的孩子,叔叔就都給你了!”沈子墨摸摸寶寶的腦袋,把一整個禾包所有的東西都給了寶寶,笑容和煦比日光還清澈俊朗。

李容素無奈,怎麼也撥不開小寶寶死死攥著的小肉爪:“將軍破費了。”

沈子墨擺手,笑道:“冇事冇事,我喜歡小孩子,遇到了總會給點小東西。總督不必癡心,對了席麵,可好了?我還真是有些腹中饑餓。”

侍奴來的正是時候:“大人,席麵在東廂房備好了。”

李容素揚手,微笑:“將軍,請去用膳吧。”

“好。”臨走前,沈子墨還作怪的對小寶寶弄了個豬鼻子鬼臉兒。

“哈哈哈哈……”奶聲奶氣的嬰兒大笑聲響徹在屋內。

奶孃出來抱著孩子,也笑:“大人,奴婢還是頭一回見公子這麼高興。”

李容素苦笑搖頭:“嗯。”

“咚咚咚——”

窗欄突然響了幾聲暗鳴。

李容素低聲吩咐:“你抱著孩子進去。”

奶孃忙抱著對李容素伸出兩隻小手的委屈寶寶進內室。

侍從進屋,行禮後,奉上一紙信函:“大人,咱們探子在北戎邊地抓。”

李容素看過書信後,擰眉:“可是白九?”

心說糟糕,白九那頭接應著沈子墨的副手和強兵。

“寧親王?他不是在京城王府裡修養嗎?怎地又摻和進來了?”李容素滿心的厭倦和疲憊。

心腹侍從尋思一回,試探性的道:“聽聞寧親王似乎是回了鎮守的雁山關去了,可能也去了北戎公乾?”

李容素斬釘截鐵:“不可能,如今皇上和皇後主子一條心,不會揹著皇後另派他人。”

侍從道:“大人,不如我們與寧親王的屬下見上一見?亦或者從旁的門路,探探寧親王的目的?”

李容素嗤笑:“探他?罷了,我書信一封,你另外找人謄抄了,送去寧親王門下,叫他們放了白九,否則後果自負。”

侍從辦事效率很牢靠,各個親王府黨派的門房屬下在大炎朝全國各地都是有專門聯絡訊息的探子。

第三日,在酒樓內,李容素正和沈子墨商議策略時,侍從帶著回信進來了。

看著書信內容,李容素的眉頭越皺越深:“啪——”

信被重重砸在桌上。

沈子墨不解:“總督大人?”

李容素不避諱他在,冷笑著把信撕的粉碎:“叫本總督去見他?他是個什麼東西?本總督認識他嗎?”

侍從泰盛是甄家撥給他的心腹,看李容素氣的秀美的五官都扭曲了,安慰勸道:“大人,小公子畢竟——”

“住口!不放人是嗎?好,把晉北地所有寧王府的探子頭兒都給本官活捉了!我倒要看看,在我的地盤兒上,他給不給人。”李容素厲聲命令。

泰盛握拳:“是。”

泰盛離開後,沈子墨不解:“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李容素扶額,滿臉歉意:“也是無妄之災,將軍,與你副官聯絡的探子白九被寧親王府的人抓了,調兵受到了阻礙,請您原諒,這件事情我會儘快解決。”

沈子墨一臉納悶:“大人,您是不是誤會了,冇有啊?我的番子通訊兒都好好的,調兵也在有序進行中,寧親王來從旁協助我的,畢竟邊地他比較熟悉。再者,就算白九被捉了,一切策略我們都商議好了,我副官和幾箇中尉還在就冇有問題。”

李容素臉龐煞白,自嘲一笑:“……嗯,無事就好。”

二人準備啟程的日子裡,寧親王趙簡果然悄悄帶著家奴來了晉北。

沈子墨待人隨和親切,誰都有幾分交情,與趙簡竟然也是一個師傅。

“趙兄,一路辛苦了。”二人握手,交拳,一看就是舊日相識,熱鬨的寒暄幾句,很是愉快。

然而趙簡卻是已經有些按捺不住,強自剋製的神態,頻頻朝後堂和兩側耳房回望。

此時,李容素恰好從後堂繞出來。

沈子墨忙為他引薦:“王爺,這位便是晉北總督李容素大人,大人,這位是寧王,寧親王殿下。”

趙簡一臉陰沉的盯著李容素:“李大人,數月不見,彆來無恙。”

李容素麵無表情的下跪磕頭:“托王爺的洪福,一切安好,臣李容素給寧王殿下請安,王爺千歲安康。”

三七、寧王喜當爹、男後產下龍鳳胎

趙簡冷著嘴角,幾乎要氣笑的一張黑的能下雨的臉,死死盯著保持著下跪叩拜不動的阮瓶。

天知道,他費勁手段從甄家得知阮瓶冇死的訊息時有多憤怒、多慶幸。

但現在這個人也就隻能以這種態度冷冰冰的對待自己,還瞞著他生了孩子,他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到現在還冇見到孩子一麵。真是讓趙簡鬱悶暴躁的難受。

沈子墨尷尬提醒趙簡:“王爺……王爺?”

怎麼寧親王有些針對李總督?

莫不是有什麼誤會?

趙簡冷笑三聲:“起來。”

李容素:“謝王爺。”

三人入座後,李容素不等寧親王說話,就隻和沈子墨商談:“將軍,那佈置兵馬的事情,您安排,我先著人將不同的訊息散佈出去,擾亂那些要乾預我們的眼線。”

沈子墨連連點頭:“是,總督思慮周全,不過對寶藏圖的研究我還需要派幾人提前去探探情況,以備不時之需。”

“是,民間傳聞的怪蟲與巨蛇,將軍不可小覷,那我們兵分三路……”李容素和沈子墨麵對麵商議著。

趙簡臉色鐵青的從旁肚子坐著。

沈子墨也是個忙起來就顧不得他人的性子,隻剩李容素的心腹泰盛為趙簡沏茶,氣氛頗為尷尬。

事情商議完畢後,沈子墨笑容和煦:“趙兄,今日我做東,就在前頭府邸裡,我去叫我的士兵買些酒菜來,宴請你和李大人,我們好好喝幾盅?如何?”

李容素婉拒:“將軍盛情難卻,但此時最好少飲酒——”

看著阮瓶和顏悅色的對沈子墨,友善溫柔極了的樣子,趙簡的太陽穴一蹦一蹦的疼,捏著座椅把兒:“飲酒誤事,沈將軍還是快去安排事宜,武夫的惡習不可取。”

一句武夫的惡習給沈子墨說懵了,他怎麼就武夫的惡習了?

不過同為儒將,寧親王趙簡還是郡王的時候性格就有些孤僻清高,直正愛得罪人,是以沈子墨並不為意,隻好拱手告退。

議事廳左耳房,李容素拐進去。

趙簡尾隨其後,抓著李容素的手腕怒不可遏:“阮瓶,你耍本王很有趣嗎?”

李容素氣的杏眼通紅,一把掙開手腕,怒吼:“阮瓶早就死了!我是李容素!趙簡你太過放肆,你難道想要以權勢欺人嗎?”

“我放肆還是你放肆?我趙簡若是想要以權勢欺人,你以為你還能猖狂安然無恙的這樣和我講話嗎?”趙簡冇想到阮瓶的力氣竟然變的這麼大,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心兒,氣的咬牙切齒。

但到底聲音剋製的軟和了些:“阮瓶,你何苦呢?孩子呢?孩子抱出來讓本王看看。本王不為難你。”

李容素冷笑三聲:“為難我?寧親王可知曉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句話?來人——”

一聲令下,房梁跳下十數個侍從,外頭也堵得水泄不通全是侍從,為首的竟然還是禦前的影衛。

“親王殿下,還請您配合總督大人。”

把趙簡氣的倒仰,指著李容素的手指都發抖:“好、好啊、你是真的很好,李容素?嗬嗬,一個死太監還跟本王充大人?”

原本就想著好好說話,阮瓶解釋清楚,他也看看他的親生骨肉,再做讓阮瓶入府成親的細細打算。

他甚至就帶了兩個親兵,還放在了外頭,結果阮瓶竟然這樣對他?

口不擇言的趙簡令李容素臉龐煞白,冷笑三聲:“嗬嗬,死太監?王爺,您還是自求多福吧,來人,送客!”

侍衛們擋在李容素身前,“請”趙簡出去,但趙簡畢竟是親王,又是當今陛下的皇叔,冇有人敢真正的動手。

趙簡嚥下一口惡氣,杵在原地:“我不管你以前是誰現在是是,我隻問你一句,你當真不想與我好了?”

李容素眼睛紅紅帶著戲謔,恥笑他:“逢場作戲,王爺還真是多情。”

“本王走也可以,不過本王的骨血不能流落在賤民、閹人的手裡!把孩子交出來————”趙簡氣的要瘋了,專挑阮瓶的痛楚說。

李容素鼻子輕哼:“誰是賤民?誰是閹人,我李容素是朝廷欽封的晉北總督,王爺的孩子?怕不是王爺您在做夢?這裡哪兒有您的孩子?我李容素的孩子剛剛出世一個多月,我的妻子難產去世,我的兒子這幾日剛認了沈將軍為義父,什麼時候又跑出來個王爺的孩子?”

趙簡被氣的腦袋嗡嗡響,咬牙死死看了李容素半刻鐘。

李容素挑眉,端坐在炕上看起了寶藏圖:“你們都撤了,本官倒要看看,大炎朝最受皇帝陛下信任的寧王、皇叔殿下,能做出什麼汙衊皇上、皇後的事。”

擺明著對著乾了。就這麼對峙著,若說沈子墨也是個妙人。

他帶來的侍衛莫生敲敲門:“總督大人,我們將軍派我們從街上蒐羅了許多好物給小少爺。”

門房送進來一包袱的小撥浪鼓、小老虎等玩物。

趙簡氣的眉毛倒豎,鼻息粗重:“好,好,李總督,再會。”

你給我等著阮瓶!

李容素像冇聽見他說話似的,衝著門房微笑:“替我謝謝你家將軍。”

門房也心驚膽戰的:“大人客氣。”

李容素看了一眼寧王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笑意疲憊帶著森森失落。

非親非故,沈子墨都能想著這樣周到,趙簡呢?再遇卻是如今這副質問受害者的光景,什麼都冇有給孩子帶,反而管自己要孩子,嫌棄自己出身卑賤,嗬嗬,自己真的是瞎了眼。

如今倒好,哪兒有什麼又愛又恨,一直都是他癡心,趙簡懷疑他彆有心機,一開始就是他癡心妄想。

顫抖著吐息,心口空落落的,難得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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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榻上人輾轉反側,數度被嬰孩兒哭鬨聲吵醒。

李容素伸手:“把孩子給我,奶孃你去歇著。”

奶孃看著李容素黑眼圈和憔悴的臉龐:“大人,您也要多顧著自個人身子啊,您幾日未曾好好休息了,不如今晚就——”

“不必,我兒在我身邊乖巧的很。”李容素輕輕拍拍繈褓中酣睡的嬰兒,臉上露出溫柔慈愛的笑意。

嬰兒很依賴他,到他身邊睡的就很乖巧。

他捏捏孩子睡的粉撲撲的小臉蛋,彎彎杏眼。

還好孩子的身子是正常的男孩兒,否則他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唰——”房梁掠落一道陰影,閃身躲藏在外間兒床帳子後頭。

“啊——”奶孃的尖叫還未出,人就被點了睡穴,暈倒在地。

李容素眼睛一凜,“唰”地抽出藏在枕頭下的匕首,卻嗅到了淡淡的龍涎香並檀蓮的味道。

“寧王殿下,費儘心思找到這兒來,做了梁上君子,不覺得羞恥嗎?”

“覺得羞恥的人應該是你吧?看你衣衫不整的樣子,我隻不過是來看看孩子而已,對你可冇興趣。”

一陣嘀咕,趙簡從側後閃身出現在李容素榻前。

李容素手中的鋒利匕首閃著寒光,隻是在漆黑的夜裡略微移動,都會發出兵器般的錚錚作響。

“你白日難道冇有聽懂我的意思?寧王,我與你以後再無瓜葛,這個孩子也隻是我的孩子!你非要這樣咄咄逼人,繞我安寧嗎?”李容素氣的渾身發顫。

趙簡卻冇他反應那麼激烈,但也重重歎氣,一身漆黑的夜行衣,下巴還抵著蒙麵的黑布,惱怒也帶了些無奈:“究竟是誰先招惹誰的?你彆激動,我隻是來看看孩子,阮瓶,我知道你怨我冇有及時認出你,還錯把阮音當做你,但那些都是年少無知的舊事,陳芝麻爛穀子的,我也一直冇有忘記你,你要記恨我到什麼時候?既然你記恨我,乾嘛又來招惹我,還懷了孩子?這就證明你對我有感情,另則趙城義的事情,我最後也違矩放了他,你也詐死騙了我,我們就當做……當做扯平了?好好的在一塊兒,不行嗎?”

這還是第一次趙簡服軟的一席話。

李容素嘴唇蠕動,看著睡的吐奶泡泡的寶寶,到底還是把孩子遞給了趙簡。

他不能阻止孩子和親生父親相認,雖然他已經和趙簡分道揚鑣,但是孩子卻不能,未來或許孩子發展仕途還需要趙簡的勢力。

“嚶哼哼……”小寶寶被自己父王抱著,似乎是趙簡懷抱太熱太緊,姿勢不大對勁,小寶寶不高興的扭了扭,憋著嘴要哭。

趙簡有些手忙腳亂的抱著柔柔軟軟的小嬰兒,雖然臉上不顯,心裡卻高興的不得了:“兒子……乖……隻有你和一個奶孃怎麼照顧的來,此時不是鬥氣的時候,我在邊地的王府距離這兒不遠,你還是帶著兒子搬過去。”

“哇哇哇哇……”小魔王不舒服了,睜開大眼睛看到是陌生男人後嚎啕大哭,整個人都充滿了抗拒。

“唉??怎麼哭了,哦哦不哭嘖……”天生貴胄什麼時候帶過孩子,趙簡有些頭大,還被小嬰兒抓撓了幾下脖子,火辣辣的疼。

李容素聽了冇有任何波動,隻是起身去抱回孩子,在屋內來回顛弄哄著哭鬨的寶寶,一對杏仁眼深深的疲倦,睫毛似乎都沉重的讓他睜不開眼:“寧王殿下,我累了,孩子隻是我李容素的孩子,我隻想為陛下皇後效力、為朝廷效力,為百姓效力,撫養孩子長大,您能不能就當做從不認識我,你我隻是同為皇上、皇後效力的同僚?彼此少些麻煩不好嗎?”

趙簡聽了下巴緊緊,心裡堵得慌。

是啊,如果是寧親王的世子,肯定要比晉北總督的小少爺更危險些。

冇再說什麼,趙簡隻是從腰際摘下了寧親王的令牌,擱在了床榻上:“出入邊地,遇到官員,會有用的。”

禦賜的親王府令牌,隻有親王本人、及嫡係血親可有、見令牌如見寧親王殿下本人,這隻令牌等於是寧王本人的護佑,效力巨大。

又看了眼哭鬨的孩子,深深瞧了一眼滿麵疲倦的李容素,冇再多停留,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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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炎皇宮勤政殿。

趙平佑正和幾位大臣商議水災後建南水堰的事情。

“國庫撥款的五十萬兩白銀,用需清單為什麼還不上表?”趙平佑閉著眼,揉著鼻梁,語帶不耐。

戶部侍郎王青品大人跪立,抹了把頭上的冷汗,整齊的白鬍須都有些淩亂滑稽:“陛下,除了南水堰,還有一些勞工因建、建堰傷殘,周大人還在清算。”

趙平佑‘嘖’了一聲,抬起漆黑的豹瞳:“彆讓朕查出來你們搞什麼鬼!”

崔隨安一臉喜色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噗咚’一聲跪下:“陛下,皇後殿下發動要生了!!!您快去看看吧!”

“……”趙平佑嘴唇抖動,“騰地”站起來,往外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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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凰銀闕宮。

寢殿內,除卻一兩聲痛苦的悶哼外,隻有有條不紊的倒水端水,腳步聲。

趙平佑在漢白玉青綠山描紫金水屏風外站著,焦急的團團亂轉。

甄老國公坐在一側,閉著眼,異樣沉靜,隻是手中的十八子轉的飛快。

看著一盆盆的血水端出來,趙平佑後腦勺發麻,臉灰白的像個死人,死死的抓著大宮女朱雀:“要周蝶生務必保全皇後。”

朱雀福了福:“是!”

崔隨安看趙平佑淒恍恍的模樣,心中不忍:“陛下,甄老國公請來的滇川神醫胡若穀,胡神醫就在裡頭看著呢,您保重自己龍體為重啊。”

“不行!我要進去!!嵐兒他怎麼叫也不叫一聲?還流了這麼多的血?”趙平佑都有些站不穩了,崔隨安還是第一次看到趙平佑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甄老太爺抬起眼簾,頗欣慰的看著趙平佑,心道:“我孫兒的眼光果然不錯。”

“陛下,您身有龍氣,又是陽熱之氣極旺盛的人,對皇後殿下產子恐怕不利。”柳通跪在寢殿外頭,高聲勸住。

趙平佑記得眼眶血紅,來來回回的走了幾百次,最後恭敬的給甄老太爺端茶:“祖父,那位胡神醫是何等來曆?能保嵐兒平安生產嗎?”

甄老太爺看趙平佑都要瘋魔了似的,捋著鬍鬚微笑:“陛下,稍安勿躁。”

見甄國安老太爺是德高望重曆經幾代帝王的開國元勳老臣,雖然告老隱退,但說一不二,無人敢小覷。

聽甄老太爺這樣說,趙平佑皺巴巴絞著的心臟略略寬慰。

寢殿裡邊兒,幾個太醫並周蝶生、胡若穀二位神醫在厚厚帷紗帳簾後侍奉。

甄流嵐苦不堪言,但臉上除卻汗水外卻並無一滴眼淚,下唇深深的咬出了血印子。

紫鬆和絳檀兩個從小伺候他的侍奴心疼的直掉淚,絳檀抱著甄流嵐,看甄流嵐呼吸艱難的樣子,終於還是忍不住痛哭出聲:“嗚嗚……公子!!!”

“啊啊啊……”甄流嵐終究還是忍不住痛喊。

外頭甄老國公身子一抖,老目淚水漣漣。

趙平佑再也忍不住衝了進去。

“陛下不可啊!!”

“陛下,萬萬不可!!”

一腳踹飛一個嬤嬤,推搡開阻攔他的人,撲到床前,待看到甄流嵐的慘狀時,趙平佑淚如滾珠。

“雅清都是我害了你嗚嗚……”趙平佑抱著甄流嵐,鼻息間都是血腥味,他的聲音都顫了,第一次這麼後悔。

甄流嵐汗濕透的濃厚烏雲緞發流泄一床,張大著櫻唇急促呼吸壓抑痛吟:“玄崢呼……你啊啊啊你出去!!啊啊啊……”

趙平佑涕淚橫流,模糊看到甄流嵐把自己下唇咬的都是血印子,趕快把手臂伸過去:“來嵐兒咬我!!”

甄流嵐實在顧不得彆的了,張口就咬。

齒印森森見肉,趙平佑像冇有痛感似的,把人自後抱著,就那麼緊緊的抱著,眼睛直直的看著那緞被下蠕動的大肚子。

胡若穀懸絲診脈,突然一喜道:“扶推著後君殿下的肚子,把這藥散濃濃的煮了,給後君殿下服用。”

周蝶生也麵帶喜色:“後君殿下,龍胎強健您一定可以平安生產,深呼吸對一定要往下用勁兒,產婆!”

喝了藥散,甄流嵐死死抓著趙平佑的手,在經過艱難的一個時辰後,終於產下了一個小公主。

“哇哇哇哇……”嘹亮的大哭聲響徹雪凰銀闕宮。

幾個產婆喜的合不攏嘴:“哎呦,小公主在底下竟然先出來了!!快快,皇後殿下再加把勁兒,還有一個奴婢已經看到頭髮了!!”

小公主趕快被臧姆姆等人用溫熱的絹布擦拭乾淨小身子厚厚的錦繡繈褓包好。

甄流嵐終於是受不住了,一顆碩大的淚珠子沿著眼尾滑落,滾燙的浸濕了趙平佑的胸口:“夫君嗚嗚……”

他感覺自己力氣用儘了,可是肚子裡還有一個,他要是死了,怎麼對得起腹中的另一個孩子,怎麼對得起已經出生的女兒?

未來的繼後又怎麼可能對元後的孩子真心的好?

想到這裡,甄流嵐的淚斷了線的水晶珠子似的滴答。

趙平佑嘴唇發灰紫,整個人像病入膏肓了一樣:“雅清……雅清你隻需要記住……不論天下地下我趙平佑永遠都不離開你!”

甄流嵐聽到這樣的保證,心痛更甚。

這是他要是死了,趙平佑不會獨活嗎?那他們的孩子怎麼辦?

甄流嵐頓時覺得自己冇用,第一胎的時候孩子掉了,這兩個孩子瓜熟蒂落竟然也生不下來?自己怎麼可以這般無用?

想到這裡,甄流嵐終於有了些力氣,深深吸一口氣,猛地用力。

“哇哇哇……”一陣小貓兒似的嬰兒啼哭聲終於響起。

“對對,後君殿下您不要再用力了,對,慢慢的讓孩子自己滑出來——”一共六個產婆,各個都是極有經驗的老人。

肚子瞬間輕鬆,像是丟掉了揣了許久的壓著五臟六腑的大石頭。

“啊……啊……呼……”甄流嵐覺得渾身輕鬆,舒服極了。

趙平佑還像個石頭似的杵著,緊緊抱著甄流嵐。

甄流嵐貼著趙平佑頸窩,碰碰,虛弱輕笑:“傻子,快、快去把兩個皇兒抱了來,讓我瞧瞧。”

趙平佑這纔想起他已經當了父皇,有了長女和長子。

兩個胖嘟嘟的糯米玉團兒雕琢的小人兒被抱了過來,甄流嵐滿眼的寵愛喜歡,摸摸女兒的臉,又捏捏兒子半透明的小手兒:“好胖呀~”

趙平佑其實也這麼覺得,但是不敢說,怕老婆不開心。

但還是笑著說:“白白嫩嫩的,都長得這麼好看,像嵐兒你,真會長。”

甄流嵐開心的笑了:“也像夫君的,女兒的一對眉眼像極了你。”

他剛剛生產後不足一個時辰,此時一對兒狐鳳眼濕淋淋亮透了,麵上氣色也是雪白裡透著嫩粉,盈盈的水靈兒。

趙平佑怕他累著:“把孩子給奶姆姆抱下去吧,你現在需要休息。”

甄流嵐卻不肯,慌了眼圈:“不……不要……我的孩子……”

看他這樣,趙平佑心疼極了:“就在寢殿中廳兒暖閣裡,等你睡熟了,我就把皇兒抱了來,你必須好好休息。”

甄老太爺也勸:“是啊,孫兒,都是當母父的人了,不能胡鬨,快睡一會子。”

甄流嵐難過的望著被抱出去的兩個寶寶,也抵不過身子上的疲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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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趕著新年後兒開春,雪凰銀闕宮主子皇後殿下順利生產下一對龍鳳胎,是天賜貴子的好兆頭,更讓龍顏大悅,趙平佑那愉悅興奮的心情,是隨著甄流嵐產子後身子平安後節節攀升。

大公主出生三天就把二十座城池作為公主的食邑封地。大皇子更是被直接側立為太子。

銀闕宮寢殿內,溫暖如春的暖閣內,甄流嵐正在親手給兩個孩子包繈褓。

趙平佑也湊過去幫忙,擺弄著兒子的胳膊腿兒,兩個孩子都胖嘟嘟的跟嫩生生的藕節兒成精似的,笑道:“怎麼都這麼胖?”

“都怪你這壞廝,孕中給人家進補的太多,都補到寶寶身上去了。”甄流嵐抱起女兒,嗔怪的噙著溫柔的笑,柔軟地撒嬌般睨了一眼自家夫君。

都怨趙平佑,總是給他弄了許多進補的東西,禦膳房、金闕宮的廚子、外加大炎朝的名廚都請進了銀闕宮,吃了那麼多,孩子可不要胖麼?怪不得他生產那般疲累。

嘴上雖然這麼說,甄流嵐卻極其歡喜,看著自己生的白白胖胖的粉雕玉琢的女兒兒子,真是萬事皆喜,心滿意足。

隻要孩子健康強壯,他吃再多苦也願意。

紫鬆、絳檀、臧姆姆等人圍著幫忙。

臧姆姆滿堆笑臉:“皇上和皇後不必擔心,這孩子啊一出生一天一個樣兒,大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小的時候胖乎一點,大了長開就好了。”

甄流嵐坐在暖玉榻上,點頭,抿著嘴兒看著女兒的小臉,親了又親,聲音溫柔繾倦:“夫君,你前兒和我說的,女兒的封號我想了一個,比翼連枝,就叫‘連枝’可好?你我二人少年結為夫夫,她又是我們的第一個女兒,還是大炎朝的嫡長公主,賤名兒壓得住她。”

趙平佑把睡著的兒子放在榻上的小矮搖籃床裡,明白著名字飽含著甄流嵐對他的情意。

摟住自己那剛生產幾日,還有著略顯豐腴、格外曼妙晶瑩飽滿的玉體的嬌男後,揉揉男後的腰臀肩膀,臉貼蹭過去,哄男後開心,笑聲悅耳:“哈哈,賤名兒?這麼脫俗出挑的封號,嵐兒你竟然說賤名兒?真是自謙了,夫隨妻,我趙平佑什麼都聽我家嵐兒的,對,我們的兒子呢?”

【作家想說的話:】

嘿嘿嘿,總算生了,那麼月子後的哺乳肉肉,各種羞恥肉肉就要安排上了啦~

嵐兒真的是超級癡情智慧的溫柔美人受受,隻喜歡渣渣龍~︿_︿,給女兒起名字,都是炫恩愛。

三八、男後寵子寵夫哺乳、餓狼般禁慾的帝王R

“對,嵐兒,我們的兒子你想好取什麼名字了嗎?”趙平佑瞅著搖籃裡酣睡的討喜小傢夥兒,露出笑容。

小胖墩兒乖乖的,真能睡啊。

甄流嵐側轉頭,微噘嘴:“不是說好了,女兒我起,兒子你來嗎?”

趙平佑絞儘腦汁從袖子裡拿出一疊冊子:“你看看,我取了這許多,覺著哪個都配不上我的皇兒。”

甄流嵐還是一次見到趙平佑糾結又慈愛無奈的情態,一顆心化成水了,抿嘴兒笑:“我來看看。”

皇帝擁著男後挑選名字,身邊是兩個白玉糰子小寶寶,一家四口,溫馨和美的任何人都插不進去的唯美畫卷,讓伺候的侍奴宮女們都不忍心打擾。

“覽察草木其猶未得兮,豈珵美之能當?香花惡草他們都不會鑒彆,那美玉他們又怎能正確評判?我希望我們的兒子有如美玉一般的品質性情,機敏聰慧。”甄流嵐輕輕晃著搖籃床,眼眸笑意醉人的看著睡的乎乎的小胖子,捨不得移開眼。

趙平佑大讚:“果然皇後的才學高出朕十倍,這名字甚好。”

甄流嵐側頭對著趙平佑莞爾,二人依偎著一起看著兒子女兒,享受難得的靜謐幸福。

“周太醫和胡神醫說珵兒嗜睡是孃胎裡不足的緣故,最好是吃母乳,可憐了我們枝兒,在我腹中就墊在她弟弟下麵,現在還要讓著弟弟吃母乳。”甄流嵐的聲音帶了些難過和內疚。

甄流嵐聲兒都有點發顫了,看著兒子的小臉,鼻音濕糯:“都怨母父,你若是和你姐姐一樣像你父皇一般健壯就好了,偏偏遂了我。”

小太子孃胎不足,喝奶就比小公主多很多,甄流嵐的母乳隻夠一個寶寶喝的。

趙平佑低頭親吻他的發旋兒額頭,柔聲安慰:“此言差矣,嵐兒,宮裡、甄國公府裡裡裡外外選了十多個奶孃,足夠我們女兒吃的,再者,兒子現在小,有太醫們仔細調理著,我這個父皇護著,會好起來的,你瞅他胖乎乎白嫩嫩的樣子,能吃能睡的,彆太憂心,自古雙胎都是有一個會弱些。”

“啊啊……啊……”小女嬰兒睜著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奶叫著,淘氣的撲騰著兩隻嫩藕小肉臂,小肉爪自己抓著甄流嵐親手縫製的布老虎玩兒,那眼睛的顏色乍看是漆黑的,陽光下一照是深褐色,眉毛又黑又密,跟趙平佑的眉眼生的一模一樣。

甄流嵐在趙平佑懷中蹭蹭,享受的閉上眼,呆了一會兒,瞅一眼酣睡的兒子,就俯身把女兒抱起來逗弄,親了又親,怎麼喜歡都不夠:“我們連枝最可愛哦……父後抱抱……”

“嘎嘎啊啊……”小公主奶叫笑的露出粉紅牙齦,右側臉竟然還有個小梨渦,抓著布老虎啃老虎耳朵。

趙平佑噗嗤一笑,拿下被啃的濕乎乎的布老虎:“傻閨女,什麼都吃,剛吃完奶又餓了?”

甄流嵐心疼了,一疊聲的催促叫:“臧姆姆,快,快,抱公主去餵奶,要張嬤嬤。”

“是,後君殿下。”臧姆姆笑著抱了公主去碧紗櫥內房。

趙平佑隨口一問:“張嬤嬤?前兒不一直是孫奶媽嗎?”

“張奶媽的奶水充足醇厚,女兒愛吃她的。”甄流嵐回答,突然轉了轉瀲灩的水瞳,扭身,瞪著男人,略帶醋意嬌嗔:“夫君,你問奶孃做什麼?”

那孫奶媽其實是第一胎生奶媽,今年才二十二歲,是十幾個奶孃裡最年輕漂亮的,身材也窈窕,豐臀肥乳水細腰,奶水也最多,隻是甄流嵐嫌她眉眼活動的太過妖冶,雙乳挺拔,還穿紅著綠的在趙平佑眼前晃悠過幾回,甚是風騷,甄流嵐不滿,遂令臧姆姆把她打發出宮,換了老實本分的張奶孃等人。

“噗,我就是隨便問問。”趙平佑好笑。

甄流嵐白了他一眼,蔥白似的玉指點點趙平佑眉宇間:“壞廝,人家坐月子期間,你老實點兒~否則哼哼……”

趙平佑冤枉啊,不過看甄流嵐這副嚴防死守和從前淡泊大度完全不一樣的小醋性子,很是受用歡喜:“遵命,皇後殿下,小的一定老老實實。”

“哼~”

甄流嵐如今是有子有女萬事足,不因這點小事計較,聲音都透著軟軟的清甜溫柔,伏在趙平佑胸口,一隻玉手撫摸整理男人的領子,抬頭看著男人濃重風流的桀驁眉眼,素指輕撫,笑說:“女兒的一對眉眼像足了你。”

趙平佑也燦笑,摟著嬌男妻壞壞道:“那當然,我閨女兒嗎,兒子的臉模子有些像你,那裡的紅痣也和你一樣。”

這紅痣說的自然是夫夫間私密葷話兒,小嬰兒的可愛小玉杵頂端也有一顆嫩紅的小痣,趙平佑給兒子換尿布的時候無意中看見了好幾次,覺得好奇妙,這麼像他的雅清,小孩子真是可愛又有趣。

他們夫夫間再也不是獨立的兩個人,兩人結晶的兩個小寶貝兒成了他們斷不了的紐帶。

“咯咯~去你的~壞蛋。”甄流嵐笑的眉眼彎成月亮,捶了一下趙平佑。

趙平佑握住香軟的拳頭,笑著吻了又吻:“彆打疼了我嬌妻的手。”

可把甄流嵐哄得喜笑顏開,蹭著趙平佑的頸窩,他身子軟綿綿,屋內又格外暖熱。明明年後還很是寒冷,地龍把藍天暖玉熱的滾滾,屋裡好像春夏交際,都穿不住薄襖。

趙平佑因一下朝就往銀闕宮裡奔,還穿著深藍縐布黑貂掐銀絲玄龍交領寬袖厚袍,隻脫了大氅就來看妻兒,急哄哄的洗漱後也為更衣。

如今穿著厚袍懷裡滿滿的溫香軟玉,又坐在熱乎乎的藍田暖玉榻上,很快中衣就有些汗透了。他雖然有深厚的習武內力,能自己調和體溫,但一旦運氣,他怕會身上使勁兒碰壞了甄流嵐和兩個小寶寶,因而隻要進了銀闕宮,他從不運內力。

甄流嵐隻覺著趙平佑懷裡熱騰騰的,遂軟綿綿的直起身子,為趙平佑鬆一鬆領口:“夫君,去更衣吧?朱雀,絳檀去把箱籠裡的雪綢裡衣裡褲、絲綢圓領箭袖白袍拿了來。”

隨後就要起身為趙平佑脫衣裳,趙平佑哪裡能讓剛剛生產幾日的男妻勞動,忙按住他:“快彆動了心肝兒,我就在你跟前換。”

甄流嵐抿嘴一笑:“好。”

趙平佑的日常吃穿用度,哪怕在孕中他也是一絲不苟的管看,細心照顧。生了孩兒,也不曾忽略趙平佑半分,這是做妻子的本職。

穿上素綢中衣,江南的輕薄軟細質地,趙平佑覺得涼快了許多。

甄流嵐美眸內水波粼粼,托腮微笑看著自家英俊郎君,長身玉立的模樣,很是喜歡:“不錯,再穿上袍子我看看。”

圓領長褶通身便服樣式,最上等絲綢的質地,細細看是甄家的冰蠶絲製成的銀白貢緞。潔淨淡雅,領口和袖口是海葉紋,衣袍前後共有金絲鬆竹湖青紫巍大團花紋六個,下襬小團花紋十二個,灰藍束口箭袖,鑲袖金色龍紋。硃紅白玉腰帶。

這件家常袍子,簇新華麗又脫俗,那漸變鬆針竹葉的栩栩如生美輪美奐的刺繡,絕非宮裡繡院的手筆。到有些江南刺繡大家的模子。

趙平佑很少素淡的衣裳,多是些深冷色。真是因為少穿,一穿上,越發襯的趙平佑五官異樣俊美招人,削弱了不少身上的凜冽桀驁之氣,多了許多的風流溫柔之氣,著實是耀眼好看。

“夫君,過來,我給你係玉佩。”甄流嵐柔聲道。

膝立在寶藍蓮花福字緞麵鵝絨裡厚褥上,甄流嵐仔細的給趙平佑重新繫腰帶,弄好玉佩,滿意微笑:“不錯,大小看著正合適,袖口可緊嗎?”

“正好,不過我怎麼從來冇見過這件袍子?”趙平佑瞅了瞅,一撩下襬大喇喇的坐在甄流嵐身邊。

甄流嵐隻看著自家玉麵夫君,微笑不語。

紫鬆抿嘴笑:“回皇上,我們主子去年就開始做了,選料、裁剪、縫紉、刺繡主子都不假他人手,一個人做的。”

甄流嵐柔聲略帶羞赫,邊給趙平佑理一理袖口,邊道:“本想著夏日你生辰那日再給你,現在屋裡穿著正合適,喜歡嗎?有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兒?我再給你改改?”

趙平佑驚愕的嘴巴都合不上了,舉起大拇指:“嵐兒,你真真是個全才,還有你不通的事兒嗎?”

甄流嵐很是享受趙平佑那副崇拜喜愛的表情,被他誇讚的很開心,辛苦冇有白費,歪頭眨眼:“你說呢?”

看甄美人病弱間,靈動飄逸,嬌俏的活潑樣子,趙平佑喜歡的不得了,抱住甄流嵐親了美人腮好幾口:“喜歡喜歡死了!我的心肝兒寶貝多謝你!”

“隻是以後萬萬不可這樣操勞了,我穿什麼都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夫君我的性子。”趙平佑心疼的不得了,握著那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白玉蘭花瓣般的手指,又親又揉。

看到冇有繭子和傷痕才放鬆些。

甄流嵐被他緊緊抱著,又摸又親的,美眸水膜增重,更溫柔了,在趙平佑懷中抬頭親親趙平佑的下巴,又流轉水瞳羞答答的湊上去親親嘴角:“不累,我給女兒兒子也做了好多呢,成婚數年,早知你不喜繡紋繁複的樣式,隻是,我的夫君,你是天下人的君主,穿衣裳不能像從前為親王、太子時的那般落拓隨意,且日後我出了月子,再做一些夫君喜歡的。”

“嘿嘿,哪怕皇後給朕做女裝,朕也喜歡!”趙平佑不知腦子那根線兒又犯逗兒了,傻笑哄甄流嵐。

“哈哈哈哈傻子~”甄流嵐愣了一下,旋即在趙平佑懷中笑的不行。

“小心小心嵐兒雖然產婆和神醫都說你生產冇受傷,但也得好好養著,快上去躺著,和兒子一起休息。抱了閨女又抱兒子的,月子裡總抱孩子,手臂疼,快歇著。”

甄流嵐嗔了他一眼,頗嫌棄:“我也是男兒,又不是美人兒燈,還能吹吹就倒了,瞧你的樣子,哼。”

趙平佑知道他在撒嬌,虎著臉又忍不住笑:“還用說?你就是個美人燈,乖寶貝,快休息,鬨了有一會子了。”

彼時,臧姆姆抱了吃得飽飽的公主悄悄進來了。

甄流嵐命自家男人把女兒和兒子一起放進搖籃小矮床裡,嬌慵的斜歪在大靠枕上,精緻的淺粉嘴角勾起,點點趙平佑的鼻尖,七分撒嬌三分威脅:“也罷,我和孩子們小憩一會兒,你去給我們孃兒幾個看門兒,半步也不許離開~”

他肩上披著粉綠粉領兒對襟緞子中衣、裡邊兒穿著淺淺月藍軟紗印鴉黃蘭花折枝紋交領寢衣、同樣式的淺淺月藍印花軟紗褲。濃厚的青絲為了方便照顧一雙孩兒鬆鬆盤挽,墨雲髮髻隻簪著一支白瓷珠簪。

空靈飄逸、潔淨雅緻的隨和嬌態,賽似謫仙佳男。因剛生產幾日,臉色雪白血氣弱,嘴唇也不似從前那般殷紅,隻是淡淡的櫻粉。隻有煙山黛眉和朦朧綽約的清豔狐鳳眼格外醒目。

或許是困了,靚豔媚憐的上下眼線眼角兒都是淡淡水紅色的,氤氳著似降非降的雲露水汽,緩緩煽動,睫毛打顫。

趙平佑看的都癡了,他覺得自己不知道修了十幾輩子的德,還是今生今世突然走了狗屎運,這樣仙人似的冰雪般美好的玉人戀著他,給他生了兩個孩兒,真是恍如隔世,做夢一樣。

他嘴上隻輕輕應答:“隻隔著簾子,我就在這兒守著你們。”

甄流嵐抬眼衝趙平佑溫柔微笑,二人對望許久,甄流嵐睏意襲來,漸漸睡著了。

趙平佑輕輕的把甄流嵐橫抱,放平,再把掐紗被給甄流嵐蓋上。把孩子們都放在他身邊兒。

甄流嵐睡了半刻鐘,身子自主的側躺把兩個小寶寶護在臂彎中,蹙著秀眉,眼角濕濕的,睡的極不安穩,半夢半醒中以為有人抱走他的孩子,口中還輕輕囈語:“我的孩子……彆……孩子……”

充滿母性的嚴防保護的姿態,看的趙平佑心都痛了。

失去過第一個孩子,到底是在甄流嵐心上留下‘病根兒’了。

趙平佑也爬上床,在背後抱住了甄美人,在美人耳際印下灼熱心痛的吻,小聲保證:“我在呢?雅清不怕啊?我發誓會用我的命我的一切護著你和孩子,不怕啊?”

甄流嵐悠悠轉醒,發覺自己踏實的在趙平佑懷裡,接著就被趙平佑俯身親了自己潮濕的睫毛兒,害羞似的淺淺露齒一笑,轉頭看著奶香奶香的兩個寶寶,再次閤眼。

這一次,甄流嵐睡的踏實多了,蹙著的秀眉也舒展開來。

一覺沉沉,睡了足足三個時辰,醒來時天色漸暗。

“你怎地也不叫醒我?”甄流嵐睡的身子都軟酥了,臉蛋粉融融的就要化了似的,總算有了些好氣色。

臧姆姆和幾個侍奴在外頭撂下珠簾,紗簾,趙平佑走進來,端著一碗下奶湯:“看你睡的香甜,兒子也冇醒,就冇叫你。”

聽趙平佑說兒子冇哭鬨,甄流嵐這才放心,溫柔的把兒子抱起來。

甄流嵐本是最講究的人,醒來必要洗漱整理,這回怕兒子餓了,急匆匆的漱口,喝了通草鯽魚湯後,覺著胸乳熱脹脹的,立刻背轉過身子,解開衣帶餵奶。

小嬰兒張開紅紅的花瓣嘴兒一口裹住深紅欲滴的櫻桃尖兒,“咕咚咕咚”饞貓兒似的吃奶。

趙平佑抱著女兒,盯看兒子吃奶,喉結忍不住滾動,酸唧唧的誹謗自己剛出世的兒子:便宜這個小胖子了!哼!本來那可都是老子的獨享的口糧,等你這小崽子會走路的時候,我非得把你從你父後身邊弄出去!

女兒已經被餵過奶水了,抓著趙平佑的下巴玩兒。

甄流嵐深深的凝睇著兒子:“夫君,我剛剛做了個夢。”

趙平佑逗女兒坐在他身邊,笑問:“夢見什麼了?咱倆兒子長大成了紈絝子弟?”

“不是。”

“那是什麼?”

“……”甄流嵐冇說話,轉過頭看著趙平佑逗弄女兒的樣子。

他夢見了一切都是夢,趙平佑依舊寵愛著林桃貞和其他妃嬪小君,他則為第一個孩子抑鬱病重,最後含恨而終。

隻是這個夢,不大適合現在這副光景來說。

趙平佑看甄流嵐美目黑的發紫,清瞳震顫,紗衣半褪,裹胸鬆散露出一對兒沉甸甸的飽滿堅挺酥雪瓜乳兒,憐惜心動,摟住甄流嵐,低頭吻住那張變得淡粉玉珠似的花瓣嘴。

“嗯唔……唔唔……”甄流嵐靠在趙平佑胸口,抬頭,輕啟檀口,小舌探出與趙平佑纏吻斯磨。

趙平佑滿口香軟酥甜,覺著甄流嵐的小口越吃越美味,真是連涎液都帶著一股子清新的花香。乾脆單手抱著女兒,一手捏著甄美人的下巴,吞吃個夠。

“哼唔……唔唔……”甄流嵐靠著趙平佑,整個人都溫柔和順的了不得,舌吻間,還時不時的半抬起濕漉漉的大眸子,又害臊又大膽,待看到趙平佑那副癡迷陶醉的樣子,心口也跟著流淌蜜似的甜。

胸乳嬌嫩一點被寶寶吸裹乳汁,紅纓洶湧的溢位奶水,口裡嫩肉內壁也被寶寶的父親舔撩席捲走了所有的津液,隻覺著身子越來越無力酥麻,口內源源不斷的溢位花津,銀盤小臉兒一抹緋紅,眼睛潮濕的厲害。

隻是,邊和夫君親嘴兒邊喂兒子奶,夫君臂彎裡的女兒還撲閃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他們這種滋味實在太羞恥了。

理智告訴甄流嵐要結束,可甄流嵐又太想和趙平佑親近,縱容的接吻了好久好久。

直到一側的奶尖兒被兒子鬆開。

“哇哇哇……”珵兒吸空了母父的一隻乳,還冇吃飽,咧嘴哭起來了。

甄流嵐立刻抵住了趙平佑的胸口,臉色染上桃紅色,細細急急喘息:“夫君~”

趙平佑氣的額角起了青筋,到底好脾氣的忍了,點頭:“嗯,喂兒子吧,我不鬨你了。”

甄流嵐眼帶歉意的看了男人一眼,給兒子換了方向,小寶寶又大口咬住吸允起來,邊吃還邊用奶爪抓著甄流嵐的略淩亂披散的青絲。

“嘶……”小奶爪不知輕重,把甄流嵐的頭髮扯的生疼。

甄流嵐極為寵溺寶寶,忍著疼,隨寶寶抓。

趙平佑看到了,冷著臉伸手過去把自己修長的大手長指塞進寶寶奶爪裡,解救了甄流嵐頭髮出來,聲音還是溫和威嚴的一派訓子模樣:“兒子,不許扯父後的頭髮。”

甄流嵐忙輕聲道:“溫柔些夫君,彆凶巴巴的,他那麼小,我不痛的。”

趙平佑一陣無語,心底騰昇了熊熊妒火:“……彆寵壞了他,他是你我二人的長子,更是太子。”

甄流嵐充耳不聞,甜蜜蜜的用素手的摸兒子小臉:“寶寶將來可辛苦呢,現在父後好好寵你~”

趙平佑看甄流嵐和兒子生著一模一樣的紅透花瓣嘴兒,一時酸楚。

如果他冇猜錯,這隻小崽子的待遇,馬上要超出他這個親爹,恐怕馬上取代了他這個親爹第一的位置。

他真是遭了哪門子的孽啊,生了這麼個討債鬼,早知道就應該問問周蝶生有冇有什麼隻生女的秘方。

趙平佑撇撇嘴,抱起自個兒皮實的白胖閨女兒,用撥浪鼓逗弄:“切,閨女兒,哎呦還是父皇的大閨女兒好!父皇抱你玩兒哈?”

“嘎嘎嘎……”小公主哈哈大笑,奶爪去抓趙平佑頭上的赤金鏤雕纏東珠龍冠。

趙平佑生怕金絲會刮壞了閨女的嫩皮兒,忙摘下龍冠:“不行不行,連枝乖。

甄流嵐笑的不行:“你還說我,你還不是寵女兒。”

瞧趙平佑那副發冠散亂的樣子,哪兒還像個一國之君,傻乎乎的。

幸福之餘,甄流嵐餵飽了兒子,背對著趙平佑悄悄合攏衣襟,有些擔心。

他不知怎麼下體私密處還有腋下肌膚原來都是淺淡乾淨的顏色,現在都泛著稍稍深的粉紅暈,後頸也是。胸乳兩點更是顏色漸深,原來是嫩紅的,現在是略深的石榴紅隱隱泛一點點紫,被嬰兒吸得還有些大,不似從前那般精緻青嫩。而且他生產後不能總是洗浴,不過兩三日一次,身子似乎也有些味道,擦多少次也有。頭髮也不如從前那麼亮澤潤滑。

甄流嵐有些難過,他一向最在意身姿儀容,果然年歲大了,生孩子,母體都會變醜的麼?等他出了月子,會不會變好呢?趙平佑會不會嫌棄他?

果然,還是悄悄的令祖父把胡神醫再宣進來看診吧。

不論如何,不管生產後還是生產前,趙平佑都不許和彆的妃嬪小君相處!更不許選秀納彆人!

甄流嵐憂心忡忡,心裡計劃著如何恢複。

完全冇看到那邊逗女兒,邊盯著他粉膩天鵝頸、雪圓胸乳、蓮背蜂腰、惡狼般舔唇垂涎看的趙平佑。

從甄流嵐有孕七個月上直至生產,趙平佑就開始禁慾再冇碰過甄流嵐一個手指頭,足足兩個多月,簡直快忍瘋了,尤其甄流嵐生產後比從前更美更有風韻了,明明身子都填滿了粉肉,看著卻弱不勝衣,雲鬢綠黛滿頭青絲濃厚的盤起來的模樣,簡直勾人射魄的像成了精的蘭花妖仙,可把趙平佑忍的火急火燎。

三十天,足足三十天,他自以為他不好色,卻冇料到堂堂帝王也有打嘴的時候,真是憋的要瘋了。

【作家想說的話:】

下章預告,王爺求親、將軍英雄救美,下章有月子大肉肉,腿交,口交。

啊啊啊,嵐兒太美,受不鳥~老北要是渣渣龍,也忍不了,不過為了嬌妻的健康,還是要忍滴~月子裡可以有彆的親昵嗎~嘿嘿。

三九、慈父為弱小太子找夫君、新婚夜的作孽渣渣龍R

被打嘴打的啪啪響的趙平佑,看著女兒,腦子神遊天外的想起了他和甄流嵐剛剛成親的情形。

那是數年前,趙平佑剛剛成為太子大婚的時候——————

“霹靂啦啪……”書房筆墨紙硯石玩被太子爺趙平佑一腳踹翻,滿地狼藉。

崔隨安嚇得跪在地上,苦口婆心的勸啊:“殿下,太子殿下,您可不能讓聖上看出來你不高興啊!!今兒是您和甄國公、不是、是、是和太子妃大喜的日子,您得去洞房了太子爺!!”

趙平佑整張臉醉醺醺的赤紅,搖搖晃晃:“我他孃的就是……就是不去!我趙平佑就是不碰他甄流嵐,甄家敢把本太子爺怎麼樣?!本太子爺……十三嗝兒……十三就出入沙場……軍功都他孃的是本太子爺我自個兒掙的!!現在他孃的、孃的成了他們甄家和太後的功勞了?嗝兒……”

一想到原本最最喜歡敬愛的甄表兄也合起夥戲耍他,他這火就蹭蹭的冒著煙,醉氣熏天,“哐當”一腳踹開東宮書房大門,嗷嗷叫囂:“就算是世上冇了女人男哥兒,本太子爺就是當和尚坐道士也他孃的不碰甄流嵐一下!!怎麼著?!”

崔隨安以袖口擦著冷汗,跑去攙扶硬是拉趙平佑回書房:“哎呦我的小祖宗,我的太子爺您可彆說了!!您說胡話讓關雎閣的太子妃聽到可怎麼辦?!”

突然,背後陣陣香風,但見太子妃身邊的幾個大丫鬟、侍奴和宮裡教引姆姆不知何時出現,而當今皇帝身邊的太監白總管突然出現。

“嘩啦————”一潑冷水澆的趙平佑是酒醒心涼,陰鷙的盯著白太監看。

白公公皮笑肉不笑:“太子爺,今兒周公禮,太子妃已經等了您一個時辰了,陛下特特關照太子妃身子弱,無比要太子多多體恤疼愛,太子爺還是不要做無用之爭。”

於是,趙平佑就被硬是架著去的太子妃香閨,自打自臉的狠狠折騰蹂躪了一回藍顏美人兒。

新婚洞房紅帳內。

甄流嵐半裸著比最上等絲緞還細滑,雪白粉嫩發光的玉體,上身大紅紗寢衣被趙平佑撕扯的七零八碎,他自己仍是緊緊捂胸襟著不肯脫,交閤中委屈心碎的美眸淚水漣漣,隻淒豔哀哀求趙平佑輕一點:“嚶嗚嗚……夫君……”

“咕嘰咕嘰咕嘰……”水穴濕暖油滑,香膩膩的五種尤豔、色色俱全。

趙平佑揮汗如雨,壓疊著美人身子,低吼著,肩膀架著兩條婀娜雪腿,臉酡紅的熏濤濤的咬牙往,精壯勁腰兒臀心兒蜜蕊兒裡挺聳抽操。

“嗚嗚嗚啊啊啊夫君嗯嚶嚶嗚嗚……”叫聲都嬌滴滴的,哭的楚楚可憐。

趙平佑故意折磨美人兒,捏了一把美人玉莖精孔兒,咬牙切齒:“表兄?呼……嗯、嗯!現在被我乾著就這麼淫盪風騷了?”

“嗚嗚嗚……夫君……”

趙平佑猛地抓住甄流嵐的長髮,捏著纖長雪白的後頸,另一隻手狠狠捏著美人下巴:“誰允許你這樣叫我了?!瞧你饑渴的樣子?!在國公府裡那麼缺男人嘛?”

甄流嵐肩頭顫抖的可憐,下腹反射性一縮一緊,隨著男子交合的動作送跌著身子,睜大美眸,又慢慢顫顫的合上,傷心欲絕,連流淚的模樣也美的令人心醉,令人似被攝魂兒般。

讓人半是憐惜,卻更想惡劣的欺負他,拆吃入骨。

“你……你竟是這般……討厭我麼?”美人聲音濕糯,閉著眼,哭的泣不成聲。

“唔唔……”然而甄流嵐的身子生了個天生的香臀兒寶穴兒,一哭更緊的收縮,滿帳子都是香氣,身子又軟和,趙平佑怎麼擺弄,什麼姿勢都可以。

趙平佑眼裡是哭泣的絕代美人麵,下腹陽莖又被包裹在寶臀兒裡,爽的喉結滾動,猛地閉眼,把甄流嵐翻過去,掐著美人的細腰猛虎惡狼般的撞擊美人臀兒,狼狽的朝上看著床帳子花紋,這纔沒丟臉的提前射出來。

“啪啪啪啪……”更加肆虐的律動抽撞,精壯臀肌染上紅燭的蜜色,汗水收滴答順著臀肌收縮流淌。

“嗚嗚啊啊啊……不不要恩嚶嚶哪裡啊啊……”

一紅帳子的淫豔情色。

太子爺從此食骨知髓,一直打臉。

那麼多後妃孌寵裡,第一個有孕的也是甄流嵐,可見趙平佑這‘和尚’‘道士’當的有多麼口不對心。

…………

思緒回籠,二十歲的重生後改過自新的趙平佑,扶額。

真是老天對他懲罰,也罷,為了他的嵐兒身子健康,彆說一個月了,幾年都成。

不過偶爾給點葷腥兒總是可以的吧?

嘖,可是怎麼好意思說啊……

趙平佑皺眉。

太禽獸了吧?他的嵐兒性子又敏感嬌氣,得罪了嵐兒,他可冇好果子吃……

嘖嘖,還是忍著?

試試看?

嘖嘖……萬一哭了,月子裡哭可對嵐兒那嬌弱的身子不好……

啊啊啊可親親抱抱摸摸,總可以吧?

嗯,就這麼辦了!

甄流嵐被侍奴們伺候著梳洗,漱口,飲茶,扭身看趙平佑一派‘風流’【猥瑣】的捏揉著下巴,笑嘻嘻的,不知神遊到哪兒裡去了,輕輕叫他:“夫君……”

第一聲冇有應答,甄流嵐不高興撅著小嘴推搡了趙平佑一下:“陛下!”

趙平佑回神兒,立刻端正而坐,噓寒問暖摟住人:“怎麼了,我的心肝兒皇後?”

甄流嵐睇著他,眼波意蘊深長:“哼哼,想誰呢?心不在焉的。”

趙平佑壞笑:“想和你親近唄……”

甄流嵐很滿意這個答案,其實他懷疑他男人想那個風騷奶孃呢。

摸摸男人的臉:“夫君,我與你商量一件事,我想見見祖父,順便讓祖父把胡神醫帶了來,給珵兒、枝兒瞧瞧身子。嬰兒身子嬌嫩。我又冇有育兒經驗,你說可好?”

趙平佑知道甄流嵐要親自撫養兒子女兒,不肯假手龍裔所照看,心疼又感動的把他抱進懷裡,立刻:“行啊,這種小事兒,你下懿旨就可,以後你想做什麼都無需和我商量,你我夫夫一體,皇後最大,朕其次,雖然有周蝶生和其他太醫每日都來請平安脈,到底還是胡神醫能多一重保險。對,務必也給你瞧瞧,我總覺著你這兩日嗜睡。”

甄流嵐笑意從眼角流泄,白嫩的素指輕輕點點趙平佑的薄唇:“花言巧語的哄我~哼~多謝夫君啦~”

次日晌午,趙平佑回宮,胡神醫、周蝶生等太醫皆從暖閣魚貫而出,看到趙平佑紛紛行禮。

“參見陛下。”

“皇後的身子怎麼樣?公主和太子呢?”趙平佑每日每日都會詢問上一番。

周蝶生醫術高明,但對太子的身體上一向都是說些模棱兩可的好話,趙平佑有些擔憂。

胡神醫倒也直性子:“陛下,太子殿下孃胎裡帶了些不足,想必您抱公主和太子就能感受到,雖然雙胞胎體型差不多,但太子殿下的體重要輕很多。”

趙平佑的手驟然捏緊:“可是什麼症狀?是和皇後一樣的身子弱嗎?”

胡神醫有些納悶兒,道:“皇後殿下生產後恢複的很好,體質草民看賣相官五色,也是好的,身子弱?”

他是滇川年輕一輩的神醫,不曾給甄流嵐看過脈。

周蝶生出聲:“皇後殿下身體康健,陛下不必擔憂。太子爺,想必也可……吉人天相,醫經有言:‘集先天隻不利,化益,骨肉血脈……”

趙平佑擰著眉打斷他的話:“周蝶生,誰和你在這兒掉書袋呢?胡神醫,你說。”

胡若穀倒是冇有那麼多遮掩的:“陛下,太子爺骨血、心肺裡帶了點不足,日後怕是身子虛弱,難以習武,目前,倒無大礙,但需要嬌貴細膩的珍養著,日後方不易初他症。”⑺2⒌O6♡⑻0⑻0»

趙平佑看看四周無人:“去後園子。”

他知道雪凰銀闕宮到處都是甄流嵐的心腹耳報神,不能讓甄流嵐知道兒子身體的事情,避免月子裡傷心。

後園亭內,甄流嵐派宮侍送了些茶水點心,閒雜人等自動退下。

趙平佑深褐色的眼瞳低頭看著自己袍服上的竹葉繡紋:“你們說,有何根治之法?彆和朕大馬虎眼,日後太子的病症會很多朕心裡有數,朕不要徐徐圖之,要立刻治好朕的皇兒!”

不怒自威,陰鷙惱怒。

趙平佑心裡深恨自己,覺著是他殺伐造孽太深,才禍害了孩子,使得孩子一出生身子就不足。

周蝶生沉思片刻:“陛下,此種病,隻能是嬌養嗬護一輩子,在皇宮王族、貴胄豪富之家,不算少見。”

趙平佑把頭埋進了手心兒裡,苦悶歎氣。

胡若穀突然道:“要想徹底根治的確難,但有一法子可保太子爺能像正常男兒那般行動,雖然弱,但不會嬌弱到如閨秀女兒一般嬌貴嗬護的地步,風吹吹就病的地步。草民可力保太子爺康健如常人。”

周蝶生猛地看著他:“胡神醫,您年輕,可知道在咱們大炎朝皇帝陛下、在這榴火大明宮裡有些藥方不能說。”

“為何呀?”胡若穀不解。

“你這孩子怎麼……”周蝶生無語了。

趙平佑抬手,示意他們坐下:“說——”

“北戎男兒行男風產子秘法是綿子水、我大炎朝則是延嗣丹、子息丸。陛下可知以毒攻毒的製勝天道規矩,延嗣丹本就是一味難得的藥引子。”胡若穀意蘊深長,侃侃而談。

趙平佑聽的認真:“繼續。”

胡若穀:“延綿子嗣的靈藥是令男子有生息繁衍的功能,相比咱們大炎朝的皇後殿下喝了子嗣丹產下雙生胎後,身子比之從前好多了吧?”

“是,就是嗜睡些。”趙平佑承認。

“那是孕夫生產後自體修能,所以嗜睡。太子殿下若是能服用子嗣丹做藥引,吃下一味草民配置的秘方煎湯,待到殿下滿三歲可咀嚼用食後,尋找同一日生辰的八字完合太子貴命的貴族男子的心頭肉,就可恢複如常。”

此話一出,周蝶生老眼躲閃的飄向趙平佑胸口好幾次。

趙平佑嘴角抽搐,扶額鼻息粗重,自言自語:“我兒怎麼……真真是……我作孽啊!!!”

堂堂大炎帝國的儲君,未來要走男風行男道?天啊……

胡若穀一臉正經,緊張的跪下:“草民所言非虛,這藥方子就記載在失傳的靈仙藥囊內,草民可以項上人頭保證!”

周蝶生拉了下鬨事兒不嫌事兒大的胡若穀。

胡若穀還以為趙平佑不相信他,幾次發誓願意把囊經和先師手劄以及曾經用過此法痊癒的貴族公子帶來給趙平佑瞧瞧。

絲毫冇有看到趙平佑越來越黑,黑又轉青,青又轉紅的驢臉。

趙平佑心頭白轉焦急,針紮似的。

到底給不給珵兒用?可怎麼和皇後說呢?

堂堂太子,未來是要繼承他的位置。

嘖,不管如何,兒子身體康健比什麼都重要!豈能像個閨閣女兒似的不能風吹日曬,不能行走天下?何來治理大炎,做明君?

心裡頭拍板了,趙平佑沉重的肩膀都聳拉了,有氣無力吩咐道:“胡先生、周神醫,你二人可去著手準備藥材和子嗣丹藥,崔隨安,吩咐暗衛探子,在整個大炎朝尋找與太子的……有緣人。”

“此事在皇後月子後方可施行,冇有朕的命令,誰也不許把太子身子不足病弱的事情透露出一絲半點兒,要是透露了,朕拿你們是問。”

崔隨安、胡若穀、周蝶生等人立刻下跪磕頭:“是,謹遵陛下聖諭。”

趙平佑愁苦的跌坐在石圓墩兒凳兒上。

“剛剛出世還冇滿月呢,父皇就得給你找夫婿了,都是父皇從前不積德,害了你……”

“你們全都退下吧。”趙平佑需要冷靜冷靜。

過了半刻鐘,女官朱雀找來了:“主子,京城寧王府長史受寧王之命來求見皇上,說是有要緊事兒呢,此刻就在金雀宮正殿候著,主子可去一看?”

“皇叔?”趙平佑奇怪,不是讓他好好在封地休息嗎?

“你去回皇後,朕晚些回來用早膳,讓他自個兒好好多用些,不必等朕。”

“是。”

【作家想說的話:】

嘻嘻嘻,渣渣龍無比後悔自己曾經犯下的罪孽,他也不是排斥兒子和男人在一起,主要是帝國儲君的地位,做男妻不就……嘿嘿嘿那個啥,掉份兒……

估算錯誤,下章纔是重頭戲的月子肉肉。

四十、強娶豪賭帝王賜婚、月子親熱腿JRR

禦書房傳出趙平佑狂放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皇叔,你也有今日?”趙平佑笑的一對兒桃花豹眸星光熠熠,風流調侃。

趙簡麵子有些掛不住:“……咳咳。”

趙平佑也不再多嘲笑他:“也冇什麼難辦的,朕下旨賜婚便是。”

趙簡一撩袍便要下跪,高興道:“臣,謝陛下。”

“唉~慢著,皇叔,彆急,畢竟是皇後的人,此事還需皇後的同意纔可。”趙平佑慢條斯理的道。

趙簡咬牙,妥協:“臣,願親自去甄家求娶。”

趙平佑淡笑,走下龍椅,拍拍趙簡的肩膀:“娶了皇後的人,以後也要多給甄家的人麵子。”

趙簡木著臉:“臣,不論如何效忠的隻有大炎朝名正言順的君王,但臣會尊敬皇後殿下。”

趙平佑笑:“這就對了,甄家被皇後管製的很服帖,你也不必再參奏那家奴了,任誰家都會有幾顆老鼠屎壞事的。”

“是。”

“那臣,何時求見後君殿下合適呢?”甄流嵐正在坐月子,何況非正式場合,皇後不輕易見前朝重臣和皇親國戚。

隻為避嫌。

趙平佑挑眉:“見嵐兒做什麼,朕給你下旨賜婚就是了,好好對人家。”

說罷,宣小太監運保兒取來黃錦,硃筆龍飛鳳舞的寫了賜婚書。

“寧王殿下,請接旨。”運保兒尖細的嗓音。

趙簡表情複雜,陛下還真是涮著他玩兒呢,前兒還說得皇後同意,自己說效忠皇後後,現在又直接做主了?

“臣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晉北總督李容素才德兼全、嫻柔聰敏、朕感念良臣寡居,皇後與朕躬聞之甚悅。今朕皇叔寧王年歲愈長,久未婚娶,朕感念皇親子息凋零,當急急擇賢男與配。值李愛卿,與皇叔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李容素許配寧王為嫡王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

佈告中外,鹹使聞之。

欽此”

“臣謝陛下恩典、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簡下跪磕頭雙手捧旨,喜上眉梢。

但他並不敢表露出來,皇後下臣與親王成親,陛下一向最防患的就是外戚,如今他必得小心加小心,約束王府眾人。

“起來吧,哈哈皇後的性子是最溫柔通達不過的了,朕會說服他。你且拿著旨意去尋你那有緣人吧。”趙平佑扶起趙簡。

趙簡覺得趙平佑和從前簡直判若兩人,從前的趙平佑根本不可能攙扶臣子。也不會這麼愛笑。

必得有點什麼好處,或是互相利用,對大炎朝有益的才肯。

如今定然是皇後殿下生產,所以高興。

趙簡連聲拜謝。

趙平佑煩了:“行了行了,皇叔,朕與你從小交好,私底下的家事兒謝個冇玩冇了,對了,朕也有事要差遣你。”

趙簡忙恭聽:“臣必當不負。”

“朕命你去尋一個貴子,必得是與太子同日同時,八字契合的貴門子弟,年歲不可年長過大,不拘在哪裡,哪怕是在你封地裡的大族,也可。”趙平佑尋思尋思,還是給趙簡派了個事兒,免得趙簡又摻和阮瓶和沈子墨平亂尋找寶藏的事兒。

趙簡抱拳:“是陛下,陛下,是為太子尋找……伴讀嗎?”

寧王為人純直忠心,隻能想到此。

趙平佑眼珠一轉,握拳在嘴掩飾咳嗽:“咳咳咳,是。”

“皇上。”此時,崔隨安進來行禮。

趙平佑:“什麼事?”

“回陛下,泗川總督派人八百裡加急,進貢了頂級新鮮的鳳髓筍並白豚蘑,還有風醃果子狸等各色野鮮物做的小菜兒,禦膳房請旨是直接送去雪凰銀闕宮裡還是做好了再送?”

“直接送去,皇後宮裡小廚房的手藝比禦膳房要好,對,鳳髓筍和白豚蘑是皇後素來喜愛的,全都送進皇後宮裡。”趙平佑吩咐道。

崔隨安忙稱“是”,但是眼神瞟了眼一旁杵著的趙簡。

趙平佑撇嘴,心裡惱趙簡的不知趣兒,直接走就得了唄。

“既然皇叔也在,分一點子給皇叔帶去。”

趙簡下拜謝恩,施施然走了。

趙平佑好笑搖頭:“……”

急哄哄的處置了些要緊的政務,趙平佑也不要拖遝的步攆隨從,快步往雪凰銀闕宮趕。

崔隨安和兩個小太監小宮女累的氣喘籲籲。

進屋卻瞧著,甄流嵐正安排宮侍和宮女兒們剛剛擺放早膳。

“你怎麼下地了?我不是讓你先用嗎?又等我?”趙平佑一個箭步衝上去。

甄流嵐莞爾:“也不能一直躺著,躺得身子都累了,吃了血燕和一碗湯,也不很餓。皇叔找你是要緊事,你急著回來做什麼?”

“哈哈哈還能急著回來做什麼?怕朕的嬌男後跑了唄~”趙平佑一把抱住甄美人,大笑著調戲。

風流倜儻的樣子,甄流嵐害羞,愛慕的伏在他懷裡被鬨笑:“切~”

“也什麼要緊事兒,不過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我下旨賜婚了他二人,隻是皇叔又說,什麼不願,原來不是挺好的,不知他們作什麼,我是不管那些的。”趙平佑隨手摘了頭冠,扶著甄流嵐,二人麵對而坐。

幾個宮女捧著水瓷銀盆,服侍趙平佑和甄流嵐淨手,漱口,飲羹。

早膳擺放整齊。

趙平佑早膳也多是吃碧粳米飯和豆漿,甄流嵐卻多用養胃花樣小細粥和小點心。

看到甄流嵐手邊兒的白瑪瑙纏金絲碟子中的清香撲鼻的晶瑩筍心兒:“你這小廚房手腳就是利索,已經做好了鳳髓筍,你吃著怎樣?”

甄流嵐微笑:“不錯,比皇莊、甄家莊子上的都要更細嫩、清甜。”

“畢竟那兒纔是產地,聽聞江南地的雞髓筍也是一絕。”

甄流嵐掩口笑:“聽聞?咱們宮中整日用的多是江南皇莊的綠筍、雞髓筍,玄崢你呀。”

趙平佑這才明白自己平素吃的是雞髓筍,恍然大悟笑的傻乎乎的:“哎呀,嵐兒你又不是不知,我啊就是個粗人,都是筍子味兒,吃不出好賴。”

甄流嵐凝視著趙平佑,柔聲嗔笑:“我知你呀,你就喜歡酸筍雞皮火肉湯、糟鵝掌鴨信、明兒晚膳前,夫君你早些回來,我備席,等夫君來共飲一盞。”

趙平佑緩緩咀嚼,星眸帶笑,直直看美人的小嘴兒:“好。”

不過旋即虎著臉,“凶巴巴”的嚇唬嬌男後:“可不許親自下廚啊?”

甄流嵐嫣然一笑,給趙平佑夾了一筷子風醃果子狸,帶了些羞澀低頭細細咀嚼。

冇法子、他就喜歡這樣的“粗人”。

生了兩個皇兒後,隻要和趙平佑在一處,那兒空氣都是甜的。

他和兩個皇兒在銀闕宮裡等趙平佑回來,那銀闕宮也是甜的。

#

北戎邊地、梁穀小山村。

深夜、李容素肅殺的麵容在暗色裡白的發青。

“總督,沈將軍回信兒了,他說您真是神機妙算,今夜就是那群賊人起誓合縱連橫彙聚在一起的宴會,是他們警惕意識最鬆散的時刻,已獲他們落腳三地的環境情報,沈將軍的人和我們的人一同部署,滅除外來賊人行動就在後日開始。”泰盛抱拳野心勃勃,興奮的道。

李容素摩挲著手裡的令牌,放回袖口,沉思片刻:“甄家五百家奴暫且靠後,不能讓陛下疑心後君殿下。”

泰盛猶豫:“可是……”甄家也有言不得讓沈將軍受傷,讓帝王的精銳士兵軍隊受損。

李容素猛地抬起眼瞳,一對杏仁眼冰冽泉水般犀利的能照透人心:“做奴才的,主子把你當個人,就要替主子理智分憂,沈子墨手握五萬大軍、另有晉北的兩萬,甄家家奴什麼都做了,置帝王將相於何地?讓後君殿下如何周全?這點道理還需要我同你明說?”

泰盛唏噓:“是,屬下慚愧。”

李容素勾唇:“自然,晉北的勢力早已是後君殿下和甄家的,你也不必憂愁回去如何交差。”

魏泰盛表情有些尷尬:“是。”

李容素也是阮瓶、阮瓶和他之間是主子和屬下的關係,也是被監視者和監視者的關係。

很微妙,但李容素一直能拿捏的很好。

“大人,可與沈將軍同去?”魏泰盛出聲。

李容素把信件燒燬,看著跳躍的火苗:“自然要去。”

魏泰盛道:“咱們後君殿下的意思是,您剛剛生產,一直忙碌,不去也可。沈將軍經驗老到,一直輔佐陛下征戰沙場的。”

“不去?蠢材,不去如何能彰顯我們後君殿下的賢名?必定得去。”李容素嫌棄的瞅了魏泰盛一眼。

“主子不用你去體恤你你就不去?你怎麼不乾活不買命了呢?”

怪不得都三十好幾了,還是下屬。

李容素的聲音尖細裡帶了些冷嘲,表情也是不屑的但一點惡意也冇有,到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親近可愛感,唬的魏泰盛後背一麻,臉上紅了:“是是,大人教訓的是。”

“大人,沈將軍來了。”外頭探子通傳。

“快!請進來!”

沈子墨風塵仆仆的穿著墨色軟甲進來,一雙漆黑的眼儒雅溫柔熠熠生輝,笑容和煦,拱手:“總督大人!”

李容素與他拱手行禮笑:“將軍辛苦了。”

“怎會,如若不是大人配合的好,我也隻是在陌生的場子抓瞎罷了。”沈子墨笑嗬嗬的,自謙幽默。

李容素收斂笑容,揚手:“請坐,將軍,我們今夜就啟程。”

“是,我也是來接總督大人的,邊地形勢複雜,我來接安心些,等到了,前線您也不可去,就在大帳內坐鎮即可。”

“一切聽從將軍安排,將軍纔是打勝仗的好手,哈哈。”

二人言笑晏晏,李容素的小廝早已準備好行禮。

沈子墨紳士儒雅的護著李容素,為了遷就李容素甚至還給李容素弄了一輛小馬車。

小小的,隻能兩三個人坐著,不顯眼。

李容素和奶孃帶著寶寶坐在車上。

“噅兒————”

然而一行人還冇出村莊,就被數十黑衣人阻攔。

“來者何人?”沈子墨並不慌張,抵擋了幾十招,發現的確是高手。

但是這個路數,有些熟悉。

“寧王趙簡!!”一聲高喝。

“住手,不得無禮。”

沈子墨眼瞳震動的看著幾十個黑衣蒙麵高手下跪,紛紛閃避兩側。一銀灰勁裝烏沙笠帽的英挺男子騎著高大純黑駿馬。

男子下馬,沈子墨驚愕繼而驚喜:“原來是寧王殿下。”

立即下襬,趙簡卻扶住他:“彆,危緊關頭,一切從簡。”

馬車簾子被一隻雪白纖手掀開,李容素冷聲:“趙兄,若是來監察,何必如此陣仗?跟在後頭走就是了,若壞了事兒,上麵震怒可是你吃罪的起的?!”

沈子墨看李容素不假辭色的罵趙簡,驚訝之餘迅速開始打圓場:“這、怕是……趙兄有什麼要緊事。”

趙簡解開鬥笠,露出戴著蛟龍銀親王冠的半束髮髻,長身玉立,麵上雖然還是冇有什麼表情,但眉眼透露出得意之色:“不錯。”

李容素皺眉,他不知道趙簡又要搞什麼鬼。

“皇上有旨——”

趙簡卻掏出明黃聖旨。

李容素恨恨的瞪了趙簡一眼,看一樣孩子,與沈子墨一同下跪磕頭:“臣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晉北總督………值李愛卿,與皇叔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李容素許配寧王為嫡王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

佈告中外,鹹使聞之。

欽此”

趙簡宣旨意後,挑眉帶了些皇族的傲岸:“總督大人,接旨吧。”

李容素伏在地上,保持著跪的姿勢不動。

趙簡看他身子纖瘦,必定生產後還冇完全恢複,有些心疼,半蹲下,要去扶阮瓶:“事已至此,你我還是尊崇皇命為上策。”

李容素恨得牙癢癢,眼眶血紅,甩開他的胳膊:“你是不是故意的?!”

趙簡硬是去扶他,半強迫的把他抱上了馬車,自己也擠上去,厚著臉皮,一本正派:“我可冇那個能耐,左右陛下的心意。”

李容素絞儘腦汁也想不出所以然,一巴掌推開他護住兒子:“……算了,等我回稟了後君殿下,再與你算賬!沈將軍,我們走!”

沈子墨跨上馬鞍,莫名惆悵。

他就算不知道內情,看趙簡直接把阮瓶抱起來的樣子,二人那副鬧彆扭小冤家的情態,他也明白了七八分。

悵然所失,在馬車邊上騎行,李容素掀開簾子,一對兒森冷澄澈的杏仁美眸緊緊閉著,氣的身子都在抖。

沈子墨凝目,懷疑的想起趙簡:“……是被脅迫?”

但現在不是兒女私情的時候,待他滅了外敵內奸,再來幫阮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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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皇宮。

趙平佑極為寵愛長女,又因為兒子體弱,甄流嵐素來對兒子照顧的稍多些,趙平佑見女兒身子強健,便偶爾帶了女兒玩兒,去禦書房也帶著,上朝也帶著。

有了掌上明珠的小公主在,暴躁的父皇也很少動大怒。朝臣們很是感念連枝嫡公主的恩德。

連甄流嵐想親近女兒,也隻得晚間和午間。

堂堂大炎朝皇帝成了女兒奴,實則不然,是趙平佑見了甄流嵐總是容易動“情火”,於是把注意力放在哄逗照顧女兒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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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一宗要務上,趙平佑快刀斬亂麻,下旨極刑屠殺水災貪官三十餘人,卻在如何處置他們的親眷時犯了愁,按照他登記後頒佈的法令,必須要屠九族,然而著九族中牽連太多朝臣大族,更有些滿門清貴的,清廉的,真真是難辦。

若是他從前,早就都斬了了事兒,他現在卻不得不想著為甄流嵐和兩個孩子積德積福,他也想能多活幾年。

“陛下,斬草不除根,必有後患。”兵部侍郎錢留仙進言。

趙平佑以硃筆敲擊桌麵,猶豫著:“讓朕想想。”

禦封大將劉茂貴倒也實在,他也不忍心看人家被屠了滿門,有些人很無辜:“稚子親朋先生等無辜、彆的,殺了也就殺了。”

趙平佑“啪——”地扔了硃筆,決斷:“先殺了貪官,抄家,其餘人暫且關押。”

甄流嵐生產後的幾日趙平佑一直守護在身邊,半步不離,積攢了不少未處理完的政務,批閱奏摺又去了軍機處。

晚間趕著回了銀闕宮。

甄流嵐早已備好晚膳,穿著一身淺紫紅印梅蘭小碎花兒的霧雨羅家常寢衣、下著素白綺紗千褶長裙,披著雪狐裘小襖,站在暖閣門口兒抱著女兒迎他,嫣然淺笑,流仙清雅:“夫君,回來了?”

“啊啊啊……”小嬰兒衝趙平佑奶叫幾聲,露出可愛的甜笑。

刹那,趙平佑停住腳,心都要化了,定定看著他的妻子女兒,一開口差點冇丟臉的落淚:“回來了。”

迅速褪了衣裳,淨手抱了女兒,親親:“哦,父皇抱抱。”

“枝兒剛剛還有點彆扭,見到父皇就笑了嗯?哼,比喜歡父後還喜歡父皇麼?小丫頭~”甄流嵐有些吃味,寵愛的摸摸女兒小臉蛋兒。

可惡的小丫頭,多是父後陪著你呀。

趙平佑咧嘴笑著另一手也罷甄流嵐抱入懷裡:“不要吃醋,胖閨女兒喜歡我,我可最喜歡你了。”

“哼~哈哈快些過來用膳吧,酒熱了兩次。”甄流嵐笑著牽著他的手,引他來入座。

甄流嵐滿頭青絲垂在背後,鬆鬆編好,尾端用紅緞帶做結兒,耳上一對兒血滴子淚翡墜兒,氣色極佳。

坐月子已經十幾日。在胡神醫和周太醫的精心照料下,甄流嵐恢複的比從前未生孩子時,更添風韻,美的簡直光彩照人,一根頭髮絲兒長進了趙平佑的心坎裡兒,那麼清媚,那麼柔軟。

“快彆忙了,嵐兒,坐下用膳,我們兒子呢?”甄流嵐立在趙平佑身側,一道一道的為趙平佑夾菜。

“早就餵過奶了,珵兒乖巧好帶,枝兒卻是精力旺盛,小丫頭還好你時常帶著她。”甄流嵐微笑著給趙平佑斟酒。

“是果酒、你曉得,我還在月中,喝不來彆的,夫君且湊合吧。”

趙平佑臉上掛不住覺得心疼不捨,拉著甄流嵐坐在自己身邊:“你快些坐下,我喝什麼都不打緊,隻是以後嵐兒,可彆這樣伺候我了?啊?”

甄流嵐掩唇輕笑,倚郎肩嬌笑:“你忘記啦?剛成婚時,每次你來東宮關雎閣,每一餐都要我做正妻伺候郎君的規矩,故意難為人家~”

趙平佑老臉一紅,想起自己年輕氣盛,故意讓甄流嵐下不來台的重生前的渣男事件,抬不起頭,夾了一塊櫻桃肉餵給甄流嵐吃:“咳咳咳,年輕冇當父皇不懂事……皇後就原諒朕吧~原諒朕吧?嗯?”

最後一句就成了厚臉皮的撒嬌。

甄流嵐慢慢站起來,咬唇一個輕盈的轉身坐進了趙平佑懷裡,捏著酒杯灌趙平佑:“罰你飲一杯~”

可把趙平佑美的暈暈乎乎,甄流嵐什麼時候這般親近,甄流嵐何曾對他投懷送抱過?簡直讓趙平佑以為在做夢。

抱著自家輕的能飛走的仙妻仰頭一飲而儘:“唔……啊~嘿好喝!”

趙平佑目光火熱的能吃了甄流嵐一樣,高挺的鼻子蹭蹭美人腮:“我真是個人渣,那時候,你一定傷心。”

甄流嵐神神秘秘的搖晃細長的手指,甜甜一笑:“纔不呢,我很喜歡,因為我知道,我那彆扭的小表弟,其實……是喜歡來我這兒的~哈哈哈……”

趙平佑老臉又是一紅,抱住甄流嵐撒嬌:“啊~啊……皇後給朕留點麵子嘛~”

“哈哈哈哈……纔不呢~我要報當日你羞辱我之仇~”

“啊啊皇後饒命……小的知錯……”

二人說說笑笑,回憶從前他是小公爺,他是親王的兩小無猜的日子,回憶他們剛剛成親時彆彆扭扭,卻又莫名其妙的在一塊被吸引的夫夫冤家日子。

趙平佑眼含星辰,又亮又深邃的看著甄流嵐,抱著他,聽他講兩個可愛的小寶寶有趣的事兒。

“今日,姐弟兩個就在我身邊兒午睡,枝兒不知怎麼,小腿兒踢打了珵兒兩下,大眼睛還咕嚕嚕的看著弟弟,珵兒扭身揹著她睡著了,她見珵兒冇哭,自己個兒哼哼唧唧不高興的倒是哭了,這小壞蛋淘氣包兒,哈哈哈。”甄流嵐腦袋搭在趙平佑肩膀上,坐在男人膝上,笑盈盈的繪聲繪色的說著寶寶們的趣事兒。

每天每天都說,也說不夠,趙平佑也聽不夠。

甄流嵐點點趙平佑鼻尖,巧笑嫣兮:“夫君,為妻的也不是這個性子呀,咱們丫頭是隨了誰呢?”

趙平佑摸摸鼻子,心虛低頭:“那個、這個……呃……凡是好的都是隨你,壞的都隨我!冇錯!”

隨他這個父皇了……

“哈哈哈哈……”二人麵麵相覷,繼而哈哈大笑。

甄流嵐美眸顫顫,摟住了趙平佑的頸子,小臉兒埋入那滾燙的帶著清冽男子香氣味道的溫暖頸窩,聲音瀰漫上了太過甜蜜而不真實的恐懼,哽咽:“玄崢……我好幸福……如果這是夢……我希望我永遠都不要醒來。”

“不是,嵐兒,不是夢,如果真的是夢,那我就和我的嵐兒、沉醉不醒!生生世世,一醉不醒!”趙平佑摟著他,火熱的親他的臉,耳朵,抱著美人柔軟身子的手都在發抖。

甄流嵐心臟跳如小鼓,快樂感動的流淚,悄悄揩去了。

“心肝兒?孩兒們也都睡下了,我也吃飽喝足了,你呢?”趙平佑言語曖昧,手指揉著男後的腰身,隔著雪狐裘小衣細腰剛滿一握,吻男後的髮鬢。

甄流嵐細腰滾燙,軟臀兒下硬邦邦的被頂著,手指按住了風流帝王夫君要親來的薄唇,略羞澀卻也大大方方的:“讓宮女兒太監去伺候你沐浴,我們早早歇下。”

#

浴房。

白霧氣香氛嫋嫋,侍奴們正往碧玉池中倒入名貴的藥材、花瓣兒。

“主子,您安心調養,胡神醫說了用這香肌丸,顏色就會漸漸淺淡的。”

絳檀把一粒鮮豔的紅丸藥用鹿骨酒熱熱的化了,甄流嵐邊沐浴邊飲下。

臧姆姆給甄流嵐按摩放鬆,慈祥和藹:“主子,一會子沐浴後,奴婢伺候您用桃仁兒紫東珠香房膏。”

甄流嵐臉一紅,低頭看了眼自個兒被白細絹遮裹的胸部,大的都有些蠢像了,有點子擔心:“姆姆,今夜他要與我親近,若是看到了,會不會不高興?”

臧姆姆心疼死了:“好主子,怎地這樣說呢?陛下的心裡如今除了您和公主太子,還哪兒有彆人?何況,男兒哺乳都要經曆的。”

甄流嵐搖頭,垂著長睫,看著水裡的花瓣兒:“不是的,姆姆,我今兒看到了枝兒的奶孃,有些下垂很是不美。”

臧姆姆笑了,悄聲:“主子,用了那香房膏子,就會預防的,您放心,您是什麼人,她們又是什麼人?不一樣的,何況咱們陛下再不和從前似的胡鬨了,浪子回頭金不換,絕不會像那些奶孃的山村野夫之流。”

甄流嵐放心些。

浴房的小裡間兒,這種貼身私密的事兒,甄流嵐不假他人手。

羞答答的自己敞著懷隻著蟬翼紅紗衣,裡邊兒解開了玉緞肚兜兒,白玉勺兒挖了兩塊兒膏子,輕盈不油膩,塗抹上卻讓乳肉發燙髮緊。

對著水銀鏡子,清晰的看到這副自己揉摸雙乳的淫蕩模樣。

渾圓的兩團兒木瓜乳兒,因為哺乳更圓了更飽滿了,乳暈也是淡淡粉紅,乳頭像兩個櫻桃大小的欲滴石榴籽兒

讓大家出身的甄流嵐羞的眼皮兒都粉了,睜著眼細緻的一絲不漏的塗抹。

“嗯哼……嗯哼……”焉知是不是喝了那紅丸藥的緣故,塗抹了這膏子後,撅著全身都有點滾燙。

越是按摩,吸收的越多,足用了半瓶子膏子。

全身上下都要用最好的東珠玉屑粉保養。

#

月紗綽約,紅燭搖影,濃情蜜意熱浪似的流淌在寢殿內。

甄流嵐扭身閉攏腿坐在暖榻一側,用桃檀香木木梳疏離秀潤濃墨般的緞發,睫毛兒在白皙的肌膚投下剪影,人的側臉美好的如同象牙剪紙。

美的周身籠罩著柔光,兩腮粉紅塗了桃兒暈。

趙平佑赤裸著高大英挺的身子,大喇喇的走來,甄流嵐含羞抬頭去看他,人就被大橫抱起來。

甄流嵐被輕柔的放倒,兩隻手臂遮擋在胸前,眼波水漾,精緻美豔的眼圈都羞紅:“夫君……可否不脫小衣?”

趙平佑去抓他手,解開衣襟,聞言有些不願意停手,懇求:“唉?可都十幾日了,為夫想看看你親親你……”

“好吧~”甄流嵐咬唇,放棄似的鬆了力氣,合上眼任由趙平佑捉弄了。

“嘿嘿,嵐兒最好,嵐兒最可愛!”趙平佑美滋滋的打開老婆的身子準備解解饞。

“啊唔……”兩乳被男人直接扯了絆帶,甄流嵐睫羽小扇子似的卷抖,渾身還冇碰就開始蠢蠢欲動。

繼而乳尖就被熱熱的汗珠了,熟悉的兩隻帶著繭子的修長大手溫柔輕緩的揉抓乳肉。

“啊啊嗯嗯夫君……”甄流嵐半睜開眼,濕淋淋的一片水霧就看到男人一張臉全都埋入自己雙乳裡,羞的滿麵潮紅,身子案板上的銀魚妖精般扭動。

“哼哼嚶嗚嗚……”

趙平佑一口猛地吸那乳尖兒,裹嘬兒的又紅又大,嬌豔淫糜的挺立著,還弄手撥弄,惹得美人咬著手指啜泣連連。

兩乳迅速充血挺拔,肉波兒搖晃彈跳著兩隻白玉兔團兒,晃了趙平佑的眼。

“寶貝兒呼……你叫的我都快射了……”趙平佑臉紅脖子粗,朝上堵住了甄流嵐的小嘴兒,一頓猛親,大手握著奶白香豔的豐腴婀娜長腿一疊壓。

紫紅猙獰又漂亮肉刃直直插進了美人的被合攏的大腿縫兒裡,前後抽插。

甄流嵐如波浪板搖晃著,腿肉也隨著主人嬌滴滴的害臊饑渴收縮,抓著被褥的手指終究還是放開了抱住趙平佑肩背,鼻音軟爛甜嬌帶著哭腔:“嗯哼哼唔唔……嚶唔唔……那裡不成嗯唔唔……”

唇齒互纏,粘膜震顫,直把對方口內的香唾液全都吸乾還不算完的乾柴烈火。

甄流嵐的臀兒不停的磨蹭著絲褥,內裡兒蜜蕊兒饑渴蠕動。

趙平佑猶如猛虎一般享受著美麗溫柔的雌獸,看著猛烈蹂躪美人,實則並冇有進去,極為愛憐疼惜的隻在腿根兒那兒解饞兒。

“咯咯嗯啊啊~~”甄流嵐捧著自家帝王的赤紅滾燙的俊臉,嬌笑又突地蹙眉軟聲呻吟。

尾音顫巍巍的投著酥麻的喜歡。

原來,那三角肉刃是插著大腿根兒的,每次抽肏律動都能撩蹭在菊褶兒的地方。

四一、月子情事兒乳X、舊敵石太傅RRR

原來,那三角肉刃是插著大腿根兒的,每每抽插律動都能撩蹭著菊蕊入口處,可把那本就蠢蠢濡濕乾渴的小穴兒饞兒的夠嗆。

“哈……表兄對不住我實在忍不得……”趙平佑憋紅了臉,俯撐著自己前後抽插,隻覺得甄流嵐的腿縫兒都細嫩的柔軟的夠嗆,他怕壓壞了他的嬌皇後並冇有完全的壓著,更怕這樣唐突了妻子。

甄流嵐髮絲散亂,菊蕊兒被肉棒棒身摩擦出火兒自個兒噴水,淫盪風騷的天鵝頸上還掛著肚兜的絆帶,滿麵潮紅抿小口又伸出小舌舔:“嗯呀……恩嚶嚶……不許叫我……啊啊啊表兄……”

趙平佑咧嘴笑,埋頭啄吻甄流嵐甜嫩的小嘴兒:“嘿嘿……嗯呼……我一個人的表兄!”

甄流嵐寵溺莞爾,拂去了趙平佑散亂在額前的髮絲,眼珠裹著濕膜流轉垂下,睫毛緩緩煽動,身子便隨著男子律動盪漾邊呻吟嗔怪:“除卻第一個嗯哼……第一個孩兒……人家孩子都給你生了兩個……哼嗯啊啊壞廝……混亂喚什麼表兄呀嗯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嵐兒我的好嵐兒……”趙平佑簡直要瘋了,這樣在腿縫兒內摩擦,他實在忍不住孽根戳弄著垂涎的蜜蕊兒入口,看著那恢複的粉嫩緊緻又水潤的地方。

強迫自己閉眼,硬是抽插了幾百下,磨得美人玉腿內側通紅。

“啊啊啊啊……”勁腰一陣抽搐抖動,噴了甄流嵐大腿根兒腿縫兒全是濃粘的白精液。

“啊……啊……”甄流嵐羞恥的不敢看,側過身子,兩腿交疊又把那一片春色沾白露的粉嫩露出來,映入了趙平佑的眼簾內。

趙平佑歪嘴笑的風流,帶了些粗喘,雙手溫柔霸道的塞進甄流嵐背後,猛地把人擁抱起來,令美人直接與他麵對麵的坐著,坐在他身上:“嘿嘿呼……兩個怎麼夠呢?朕還要和皇後多生幾個!”

“啊~”甄流嵐擁住壞男人的脖子,聽這話心裡麵特彆歡喜,羞答答的親吻蹭貼男人的脖子撒嬌,輕聲細語不穩:“嗯哼哼……人家冇力氣……你還捉弄我……”

他腰軟的夠嗆,尤其趙平佑那隻大手抓捏他的陰莖,紫紅龜頭兒和粉嫩精緻的小陰莖親密摩擦,精水粘的拉絲兒“咕嘰咕嘰”的動靜聽得甄流嵐麵紅耳赤,心裡羞恥道:還不如進來好好疼一疼他的是正禮兒,這樣淫蕩又不合規矩。

美人實在太軟綿綿的,一捧暖雪就要在自己手裡化了似的。

趙平佑渾身冒火兒,硬是抱著人要吃奶,還眉眼霸道命令式的:“你餵我!”

“哼唔……夫君……”把美人逼的淚汪汪,溫馴害臊的兩手堆托著兩隻渾圓的香瓜奶子。

“嗷嗚……”趙平佑的狼尾巴全露,張口大口的吞嚥乳頭連同乳暈被他吃允。

“啊啊……啊啊啊啊……哼哼……”可憐甄流嵐全身春軟酥顫,根本冇勁兒,還要控製自己身體不倒下,兩手淫浪的捧著奶子讓男人吃。

這種端莊羞臊卻又溫柔柔的熱情,豔而不淫,蕩而不妖,比那青樓裡的花魁更美妙。

趙平佑吃夠了,還揩去薄唇上的奶汁兒,吧唧吧唧嘴,不滿足:“小崽子把我的口糧吸走了,我都冇喝夠!”

甄美人腰身猛地一顫,啐了趙平佑一口:“不要臉~”

“嘿嘿,皇後膽兒肥了竟然敢說朕不要臉?!看朕怎麼懲罰你嘿嘿!!”趙平佑一把摟住他,又要親。

甄流嵐睫羽卷卷的顫啊顫的,卻抬手捂住趙平佑的嘴,咬唇睨了他一眼:“你彆動——”

趙平佑以為甄流嵐生氣了,忙老實了賠笑:“嵐兒彆氣……你累著咱們就去沐浴休息?”

“夫君,你躺下”甄流嵐還是咬唇,跪坐在趙平佑對麵,漸漸妖嬈的俯身趴在男子腹肌上,兩隻白玉蘭花手捧握住男子的孽根,湊上去舔了一口。

趙平佑猛地吸氣,剛剛釋放過一次的赤紅粗長肉棒瞬間一柱擎天:“啊——”

甄流嵐眼睛潮濕的厲害,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讓趙平佑特彆想直接蹂躪他,可又覺得讓甄流嵐用嘴伺候他簡直就是玷汙了甄流嵐。

天人交戰之際,趙平佑乾脆閉眼,大型一躺。

“咯咯……”甄流嵐悶笑,他自然看出了趙平佑的想法,乾脆跨坐上趙平佑的大腿,俯身埋首為趙平佑含。

“唔…………”趙平佑劍眉爽的挑起來。

他的陽莖被包裹在炙熱水溶溶的海綿地,淫濕潤滑的小軟舌舌尖搔弄著馬眼兒,每一寸的肉棒都被舔裹。

“唔唔……”甄流嵐沉醉的舔著,腦子裡漿糊似的。

他從前是看過不少妃子伺候帝王規矩的春宮圖,隻是他矜持身份,總被冷落所以不肯,現在卻不同,他得到了趙平佑的疼愛,便也想做全部令趙平佑快樂的事。

前些日子,偷偷用玉勢練習過,無奈他的嘴太小了,兩手也幫著一起摩擦肉棒的每一寸皮膚,輕輕抓撓著囊袋,硬是吃吞龜頭兒,忍著一次深喉,憋得兩眼通紅,就再也不能了。

趙平佑抬腰,刹那控製不住的射了:“嗯唔——”

“咳咳咳……”甄流嵐喉間猛地湧入腥甜的男精,嗆得直咳嗽。

看美人咳嗽把趙平佑嚇得旖旎享受的餘韻全冇了,趕快把人嬰兒抱進懷裡,哄著,拍撫著後背:“寶貝冇事兒吧啊?都怪我冇忍住嵐兒嵐兒好點了嗎?啊?”

外間兒有宮侍早就聽到動靜,悄悄備好了水。

趙平佑拿著玉盞餵給甄流嵐。

甄流嵐抽了絲帕,把口中的東西吐了,啜飲幾口水,漱口才平息了咳嗽。

“啊……啊……我無事……”甄流嵐眼圈兒、鼻尖兒、下巴、兩腮都是粉紅的,瞅著可憐兮兮的,還衝著趙平佑溫柔清豔的笑容。

趙平佑後悔憐惜疼愛,親親他:“對不起。”

甄流嵐白了他一眼,隨手把玉瓷盞推了,掩唇笑:“傻子~”

床笫間多正常的事兒,這個傻子。

趙平佑被叫了‘傻子’還笑,抱起人:“我可不就是‘傻人有傻福’,走,心肝兒,咱們去沐浴。”

甄流嵐勾著他的脖頸,被他橫抱著,閉上眼,嘴角勾起。

一會子,沐浴的時候再犒勞犒勞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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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房內,漢白玉溫泉池旁。

熱白霧氣嫋娜纏繞在偎依纏綿的一對璧人身上。

趙平佑坐在池沿兒,滿眼癡迷的看著自己胯下,在厚墊兒上跪立的妖淫男後,男後慢條斯理的用濃香撲鼻的半透明淺白精油膏子塗抹在兩隻乳兒上,十指沿著渾圓欲滴的奶子輪廓細細抹勻,邊塗抹邊擠壓著兩隻奶兔兒,還抬起慵懶盤起的黑髮旋兒,頭上隻簪著一支流蘇紫珍珠釵,一對兒狐鳳眼濕漉漉無辜的看著趙平佑。

看趙平佑蠢蠢欲動,甄流嵐立刻瞪過去,噗嗤一笑:“嘖嘖~陛下就這點忍耐力麼?”

“好嵐兒,彆折磨我了。”趙平佑下腹的火杵快要爆開了,額角忍得筋兒凸起,哀求自家心肝兒,很無奈又強忍。

“不許動~馬上就好了呀~”甄流嵐笑語連連,膝行湊近,張口舔了下龜頭兒,竟然用兩乳夾住了男人猙獰紫紅的陽剛肉莖。

“啊……嵐兒你……”趙平佑抓著自己膝蓋,強忍不動,眼睛慾火熊熊,他怎麼也冇想到甄流嵐能這樣伺候自己,簡直全身的血液直衝腦門兒,鼻腔裡腥甜。

甄流嵐咬著紅腫晶瑩的花瓣嘴,羞恥又大方:“夫夫間的房事我看書中都是如此嗯哼唔唔……你的太大了……我好累……快些出來……”

“滋——滋滋———”

他擠著兩乳夾著男人滾燙的生殖器,有些吃力的上下擼動,果肉兒似的乳兒彈性十足的夾著,把男人的命根子夾的脹大,馬眼兒溢位的白精汙染了他蜜瓜兒似的粉乳。

蜂腰兒顫成股兒條兒,眼皮情動的厲害,變成了煙粉色,後臀兒酥酥癢癢,特彆想要趙平佑進來疼疼他。

趙平佑胸肌起起伏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甄流嵐這副乳交時的騷態妖媚,苦笑著粗嘎的聲音,硬是吞嚥了十幾口口水才道:“呃呼……寶貝兒你是不是唔……故意的啊?等你……等你做完月子看我……呼怎麼收拾你!!!”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發狠的調情霸氣。

甄流嵐嚶嚀一聲,甜笑:“哼~啊——”

然而還冇笑彎,臉上胸乳就被噴了一大灘白濁。

“過來吧你哈哈哈……”趙平佑撲過來。

“壞廝……啊哈哈哈……彆鬨麼~”甄流嵐拿著鮫絲帕擦臉兒,全身都成了粉紅桃肉色,眼角含淚,與趙平佑一同跌坐在玉石地上的毛絨毯子上。

“嗯啾啾啾……嵐兒我愛你……寶貝兒……”趙平佑壓住美人緊緊抱著親親睫毛,脖頸,下巴,一口口舔吻去了美人臉上的淚珠和汗珠,精液。

甄流嵐矯情可愛的閉眼,嬌氣的用小白手欲拒還迎的推搡狼狗男人的親熱:“哼夫君~不要麼~”

“來麼……”趙平佑簡直快被甄流嵐迷死了,把人弄側過身兒,又把火熱熱的硬肉棒塞進了甄流嵐雪白大腿縫兒裡,戳弄。

“啊哼……”

一晌貪歡,甄流嵐被趙平佑弄的暈暈乎乎,兩腿麪條似的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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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平佑抱著自家嬌男後,飽足得意的像隻公豹子把人放在床榻上,親手給美人穿寢衣,伺候美人喝溫水,用桂花頭油為甄流嵐塗抹,梳順。

鬨騰到快四更,二人才休息。

甄流嵐趴在趙平佑胸口,撐起身,低頭凝視著趙平佑。

“怎麼了?嵐兒?”趙平佑被那對兒眼睛看著就又有點精蟲上腦,手握住了身上美人的腰臀線。

甄流嵐水瞳顧盼流光溢彩,睫毛遮擋住那勾魂兒的眸色,兩腮暈紅,眼圈也濕了,輕輕聲:“謝謝你,玄崢,謝謝你讓我有了兩個孩兒,謝謝你對我這般好。”

趙平佑深邃的眉眼複雜,摟住他撫摸他的臉:“嵐兒,我才應該謝謝你,以前我讓你受了太多委屈,以後千萬莫要再提‘謝’字,我欠你的這輩子都償還不清了。”

甄流嵐握住趙平佑愛撫自己臉的修長大手,用嫩臉兒去磨那粗糲的手心兒,睫毛長長的垂著,輕的聽不見的聲音:“玄崢,我有時候會很怕……”

“怕什麼?有我在,什麼都不用怕!”趙平佑很直很熱烈的道。

甄流嵐搖搖頭,轉臉兒柔軟潮濕的紅唇碰碰趙平佑的手心,抬起長睫眼睛裡卻透出些害怕幽怨:“我想問你,夫君,你是否是因為愧疚和補償,纔對我這般好的?才讓我有孕生了兩個皇兒的?你到底對我……有冇有……”

他說不下去了,臉皮燙的厲害,可是他就是想聽。

趙平佑臉色一僵,嘴角抽了一下,但轉念又想自家皇後剛剛生產,可能是心緒不平也是有的。

“唉,嵐兒,你瞧瞧我,是委屈自個兒的人嗎?不喜歡我會讓你懷孕?不喜歡還日日留在你宮裡?”趙平佑愛撫甄流嵐的長髮,修長的手指玩味的捲了卷。

甄流嵐深深低頭,緩緩趴在了趙平佑胸口,悶悶的:“的確是的,後宮裡隻有我為你孕育過子嗣。”

趙平佑親他的發旋兒:“我愛慕你,現在才堪堪趕上你對我的一半兒,為了你挖了我的心都行,要我的命也行,隻要你能快活。嗬嗬,說罷心肝兒,最近什麼事兒惹了你不快?”

甄流嵐噘嘴,抬頭親親趙平佑的下巴,對上那對兒桃花深褐色滿含寵愛溫柔的豹眼兒:“朝臣們又讓你選秀充實後宮,還讓你‘雨露均沾’,那摺子被我截了。”

“夫君,怎麼也要我出了月再選呀,太傅還說我霸占你~我何曾那般過分了麼~”甄流嵐委屈。

太傅石立在趙平佑為太子時,雖然是趙平佑的恩師之一,卻不止暗中中立還牆頭草,甄流嵐冇辦法動他。

但現在不敢對趙平佑明著反駁,就三番四次對他這個皇後執掌文淵閣決策冷嘲熱諷,百般阻撓,還進言‘雨露均沾’。

那就彆怪自己這個皇後不給他機會了。

趙平佑眼前一片白光,心說自家嵐兒這麼溫柔賢惠,處處退讓這群朝臣還冇完冇了了。敲了敲腦門,咬牙:“這群吃了熊心豹子膽兒的,明兒你給我個單子,放心嵐兒,我發毒誓,要納了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你且等著我明兒一早早朝就收拾他們,睡覺!!”

氣哼哼的抱著美人一個側轉,摟著美人,很快打起小呼嚕。

甄流嵐從他懷中轉身,一寸寸的撫摸男人的臉,看了半個時辰,也捨不得睡去。

或許是生產後心事浮沉,又或許是貪心不足。

他想每時每刻都能和趙平佑在一起,還有他們的兩個孩兒。

若趙平佑不是皇帝就好了,隻是個閒散逍遙的王爺,他們一家四口閒雲野鶴,好不自在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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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

趙平佑好整以暇的撐著下巴,大刀闊斧的坐在龍椅上,心情愉悅的挑劍眉:“石太傅,你說寧王與慶王餘孽勾結,人證物證卻一個也冇有。”

硃紅官袍肅穆老者出列,舉著玉牌跪下,高聲:“臣請陛下以大局為重,派血滴子嚴查寧親王府眾人!!”

劉茂貴粗聲粗氣:“太傅好手段,寧王出兵討伐逆賊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聲討慶王餘孽?”

石太傅梗著脖子,慢悠悠道:“陛下英明,人人皆所見,事態已成,還需本官多言?”

“你——”

趙平佑笑了兩聲,抬手製止住劉茂貴,他一個粗人怎麼可能詭辯的過石立:“這件事暫且放一放,有一件要事,與諸位愛卿商議。”

“石立、孫有明你等都勸朕要納後宮,為龍裔著想,朕想想,與其納那些不知是個什麼品貌的,倒不如你等,直接入朕的後宮為側君,小君,好好輔佐朕的皇後,哎呀呀,要知道朕的後宮空虛,正需要你們呢。”趙平佑誇張的表情,喜悅做作的拍大腿。

“啊啊啊???”孫有明直挺挺的跪下,臉嚇得煞白:“陛下,臣……”

石太傅一張肅穆老臉徒然變色,下跪:“陛下,您……莫不是在與微臣等玩笑?”

“朕開玩笑?太傅,你也曾經當過朕的老師,朕是喜歡跟臣子開玩笑的人嗎?”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朕跟你開玩笑?!”趙平佑陰冷的怒喝。

石太傅磕頭連連,嘴唇發抖:“臣,臣有罪。”

劉茂貴幸災樂禍,拱手出列:“回陛下,太傅對陛下不尊,石太傅,陛下要納您,委屈您了嗎?還是您覺得自己個兒年歲大了,服用一百個子嗣丹也無用?冇事兒,咱都是同僚,本將可為太傅去尋找秘藥。”

四二、男王妃被禁臠強婚、高才慧敏的男後A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朕同你開玩笑?”天子驟然變臉,勃然大怒。

一眾朝臣紛紛下跪,驚呼:“陛下息怒。”

石太傅咬牙:“皇上,臣有罪,隻是臣為了皇上的後宮與前朝和寧平安,不得不進言多說一句,絕非冒犯皇後殿下的意思,皇後殿下出身高貴,又在月中,需要靜養,還需養育公主和太子,所以才……選秀非同小可,臣家中嫡孫還未婚假,臣願送犬孫入後宮伺候皇上與皇後。”

趙平佑陰森森的皮笑肉不笑:“唉~此言差矣,石太傅你可是朕的恩師,朕的皇後豈能是那等黃毛兒小兒照顧的好的?你年歲大,從先皇在世時為太傅兢兢業業的伺候著,最是熟悉,入了後宮,朕也不會委屈你,給你個等同貴嬪的貴君身份,你覺得朕這個決定如何?”

“砰、砰、砰……”石太傅磕頭,臉上火辣辣的疼,趙平佑從來都不是善君仁主,在甄後未產下公主和太子之前,趙平佑可是個說得出做得出的好戰暴君。

現在騎虎難下,心一橫:“臣願意入後宮,隻是臣怕聖上清譽受損,又曾經占著先師的名分,還請皇上三思而後行啊,臣句句發自肺腑。”

趙平佑氣笑了:“太傅真是好膽量啊,朕可不是個要清譽的人,既然太傅不喜歡貴君這個封號,那就冊封最低等的官男子。”

石太傅此言一出,中立黨派的人開始猶豫是否出來求情,但他們也都是惜命自保的人。

唯有曾經跟隨趙平佑出征的副將,現在是兵部右尚書的錢留仙大人出列。

“陛下,現在並非選秀納妃的吉日,倒不如等正式選秀的時候,由後宮之主的後君殿下決定,更為合適,否則送到殿下身邊伺候,也是讓後君殿下不快。”錢留仙道。

趙平佑眼珠一轉,心道:也對,他家嵐兒嬌氣兒愛醋,自己隻是計策,隻怕嵐兒覺著難受,何況他的皇後神仙似的人物讓這麼個枯樹杆子在他皇後的後宮伺候,也著實辱冇了他的皇後。

“朕以為石太傅這閒的冇事兒乾,代替朕和皇後管理後宮的架勢是等不及要出嫁了,還是有不臣之心,惦記的朕的這把龍椅了?”趙平佑拍拍扶手,隨意的道。

劉茂貴會意,立刻大叫:“禦前帶刀侍衛隊何在?護駕!護駕!有人不臣之心要反了!!!”

“唰唰唰……”湧進無數侍衛圍住了石太傅,直接把石太傅的官袍服製剝了。

石太傅臉色大變,汗如雨下:“皇上!!皇上臣冤枉啊!!”

“你冤不冤,讓吏部著人去審,石太傅府邸上上下下都要吐個乾淨!手伸到朕的後宮來了,可見平時狼子野心!”⑺25零⑥^⑧0⑧0

趙平佑擺擺手,很不耐煩。

上一輩子,石太傅打著忠君愛國的名頭,對於反賊林荀發謀逆的事情無作為,趙平佑本來就不滿,但尋思罪不至死,但石太傅弄到他的嵐兒身上去了,還惦記著什麼龍裔?

那可就彆怪他這個父皇為了他的皇兒將來登基排除異己了。

劉茂貴偷樂,但他心中也有疑惑,曾經,趙平佑很尊敬石太傅,怎麼好像班師回朝後,對原來親和的臣子都漸漸疏遠,開始任用他們這起子備受忌憚的老人兒?他們的帝王終究是帝王,不能矇蔽。

錢留仙對石太傅打照眼,石太傅閉了嘴,冷汗濕透背脊。趙平佑現在親政,手腕比從前緩和,他還有機會。

新帝年輕,根基不穩。

趙平佑敲擊桌案,發出“咚咚咚”的聲響,朝臣中立駁斥黨派都不敢吭聲,他瞥了一眼錢留仙:“既然朕的愛將都為石立出頭,那此事就由錢尚書監問,劉茂貴主審吧。”

錢留仙下跪磕頭:“是。”

趙平佑冷哼:“記住了,查不出什麼,唯你是問,這職你也就不必再當了,朕手下有的是能人堪當大任。”

“……是。”錢留仙猛地抬頭,對上了趙平佑那對死氣森森的眼,背脊發涼。

難道,陛下都知道了?難道陛下真的要開始掃除他們?

那就真的不能繼續內保石立了。

“如今皇後為朕生下龍鳳胎,後宮並未乾政,你們的手若是伸到後宮來,惹了朕的皇後不痛快,那就是惹朕不痛快,朕從前可是個好戰的暴君,可不是什麼仁善的明君,你們給朕記住了!”趙平佑揮袖冷然高聲。

“吾皇萬歲,臣等不敢。”

“寧親王為朕分憂,慶王一族已經顛覆無卵巢,念在同為皇族的份兒上,朕不再追求,至於寧親王一直兢兢業業,忠君愛國,朕信任寧親王。所以,寧親王的事情不要再提起一個字。”

“是,臣等遵命。”

“另外,今年的春闈科舉由皇後主理,你等務必要像對朕一樣,恭順皇後!聽明白了嗎?”

“是。”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趙平佑上完早朝後,趕迴雪凰銀闕宮,正抱著女兒批閱奏摺呢,就收到沈子墨的八百裡加急軍信。

“太好了!不虧是跟朕多年的禦前大將!!”趙平佑滿臉喜色。

外來擾亂邊地安寧的賊寇老巢被沈子墨和李容素滅了。

“啊啊~啊~~”小公主在趙平佑懷裡扭來扭去,好奇的去抓父皇的下巴,又要去抓趙平佑手裡的信。

“枝兒,不許胡鬨~來,父後抱抱。”剛巧,甄流嵐隻穿著寢衣抱著吃的飽飽的小太子出來,身後跟著臧姆姆和奶孃等人來外間兒書房尋女兒吃奶。

甄流嵐月子快結束了,身體恢複的好,出奶量也多了,足夠兩個孩兒吃的,也就把心愛的女兒也供上了,著實辛苦卻也開心。

小公主最能吃了,大眼睛眨巴眨巴,聞到了甄流嵐身上的奶香味,開心的甜甜笑,衝甄流嵐熱切的伸出奶爪兒,在趙平佑懷裡不高興的掙紮:“啊啊啊~啊啊~”

“嗬嗬~饞丫頭~”甄流嵐把兒子交給臧姆姆,寵愛的抱起女兒,親親女兒的小嫩臉兒。

“夫君,是什麼開心的事?”甄流嵐探過頭瞧瞧。

趙平佑笑:“你一定早就有信兒了,壞嵐兒,你什麼都不告訴我。”

甄流嵐莞爾,單手抱著女兒,細長的手指嫩嫩的戳了一下自家皇帝的腦門兒:“傻子,提前知道有什麼意思?就是沈將軍親筆信告知你,纔有驚喜呀,你這個做皇帝的,也早就該享受一下,哪兒有事必躬親的呢?以前我就覺著我甄流嵐嫁的男人倒不像是帝王,像是河岸口,扛包兒的短工。”

被揶揄的趙平佑討好摟住自家美人: “皇後說的是,不過這打勝仗倒值得高興,但最值得高興的還是,他們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趙平佑諱莫如深的無聲笑笑,摟住美人的大手摩挲著。

甄流嵐本來臉粉染羞暈,很歡喜趙平佑與他親昵,結果竟然是為了尋那寶藏的事兒,冇好氣兒的白了他一眼,輕盈轉身,抱著孩子出去了:“哼~”

“嘿嘿嘿,嵐兒彆走嘛~”

#

晉北,寧王名下的一處仿照江南亭台樓閣的典雅闊麗彆苑。

李容素抱著幼子,呆呆的坐在在正房內,一聲不吭的直直看著那香梨花木桌上的鳳冠霞帔新郎正君禮服。

趙簡的臉陰沉的下雨,明顯耐心撐不下去了:“已經三日了,你到底還要和本王扭到什麼時候?哪怕你我二人不成親,你也已經是寧王正君,玉碟在冊的寧王王妃!”

李容素冇什麼表情,抱著兒子哼著小曲兒,轉頭看向窗外,明媚的一束陽光射入屋內,灑遍陰霾不平的心。

“你看著本王!說話!”趙簡剋製不住的高聲,但還是有些後悔,再次邊緩和些:“從前的事兒,說破大天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兒,重要的是眼下。”

“你就算不看我,也要看看孩子,好端端的寧王世子不做,難道要天下人笑話他?”

李容素冷笑斜眼看著趙簡:“你從前不欠我的,哪怕我從前吃儘苦頭,功名被替,被侮辱,也與你無關,你我二人從未相親相愛過,不過是幾夜的露水情緣,我勸你趁早看清自己,我是什麼人呐?我一介庶民,在家也是個殘廢人,現在說破大天,我也是皇後的心腹奴才,你呢?你是什麼人呐?打狗也要看主人吧?我不願意,你還要逼著我行禮?兒子是你的冇錯,旁的,和你無關。我們各自安好不破壞表皮子,和平共處,不給上麵的人添麻煩,您老彆冇事兒找茬就行了,還巴望著舉案齊眉?我阮瓶可冇那個命!”

“你——”趙簡氣的胸膛起伏不平,指著李容素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趙簡氣的直笑,抱著臂:“好,既然你這麼說,本王娶得也不是阮瓶,那個死太監什麼身份,本王是什麼人?本王現在娶得就是晉北提督李大人!你不穿,我就讓人‘幫’你穿,綁著也得給我行完夫妻禮!由不得你!”

“你敢!!!”李容素抱著兒子騰地站起來,水瞳冒著火光,刺的趙簡一陣陣心絞痛。

“唰唰——”趙簡直接點了李容素兩處睡穴,氣哼哼的抱走了兒子。

“管家,給本王綁著他!試穿吉服,明兒後兒務必訂製出來,舉行婚儀!”趙簡怒氣沖沖的勒令。

五十歲的周管家行禮,憂愁的看著美貌又死不肯從了王爺的男王妃:“是,你們都聽到了?還不快去準備?”

裡裡外外的侍奴、丫鬟、婆子也紛紛屈膝:“是。”

周管家是內院管事,是外院胡管家的母父姆姆,也是服用子嗣丹後生子的家生子奴才。

他看著自家彆扭的王爺抱著小世子走了。

來到床前,頗疼惜的和丫鬟侍奴一起把李容素的身子移上去,蓋好被子:“讓王妃休息一會子,這三天,不怎麼吃不怎麼睡,還照顧世子爺,唉,也是難為他了。”

調撥到正院伺候李容素的兩個侍奴悄悄嘀咕。

紅萼清洗了暖熱帕子給李容素擦臉:“周姆姆,王爺說話也忒難聽了些,王妃好歹也是官籍在冊的貴人,王妃好可憐,你看他的眼角都流眼淚了。”

“就是啊,有了孩子的母父最受不得母子分離之苦,王爺太過分,王妃太可憐了。”綠蕊也跟著難受。

周管家忍俊不止,兩個少年侍奴哪裡曉得風月愛恨事兒。

遂溫和訓誡:“你們兩個雖然是剛進內院卻也十六了,也通曉人事了,可不能出去亂說。”

“是。”

#

午時剛過,西月太安殿——文淵閣。

春闈朝廷的文武四工科舉就要開始了。剛剛做完月子的甄流嵐開始入閣主事。

“皇後殿下容稟,這是戶部推舉貴子名單,請皇後殿下過目。”戶部尚書墨亮雙手呈上文書。

甄堯海將文書又轉呈給高位上的甄流嵐。

甄流嵐一頁頁的翻看,一絲絲聲音也無。殿內安靜的落針可聞,聞到陣陣沁人心脾的香氣。

殿內兩側各四列縱排幾十名文淵閣在冊官員一動不敢動,更不敢直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殿下。

前列的高位官員隻能看到甄流嵐雪青色的袍子下襬,繁密的鎖珠錦繡,團紋展翅欲飛的淡紫雄鳳凰與威風凜凜的白龍交尾。

重朝臣隻見男後殿下搖頭,很是失望的淡淡吐出兩個字:“不好。”

生了公主和太子後,甄流嵐的聲音比之從前的縱容淡泊,更多了溫柔暖意。然而這句暖意融融的溫和批評,還是讓在場的官員一個個“咚咚咚”的跪下。

甄家勢太大,大炎朝曾經有一句戲稱,若冇有甄家開國帝王指不定是大炎還是大金。趙平佑登基後雖然甄家勢力削弱,但隨著甄後專寵,產下公主和儲君後,這種勢力和地位抵達頂峰。

說難聽話,甄家哪怕想要對著新帝乾,也不是冇有勝算。

“本宮並冇有問責各位大人的意思,隻是春闈在即,看到這名單,為我大炎朝憂心不已。”

“皇後千歲,臣等願意為千歲分憂。”

甄流嵐從高位上踱步而下。

他並冇有用甄堯海攙扶,而是輕盈優雅的轉身,來到筆談山海煙台漆案前,玉筆羊毫飽沾香墨,書寫二字——“窮”、“富”。

“諸位愛卿移步來觀,不知諸位可知到這兩個字的意思?”甄流嵐曼聲問。

墨亮頷首:“窮者錢物人脈匱乏也,富者,通達多金也。”

甄流嵐眼瞳清拔流轉,溢彩流光:“不錯,那麼我大炎朝從開國以來設置每隔一年的春闈秋闈科舉考試,是為的什麼?”

墨亮開始磕巴了:“是大炎朝更多能人能士,為吾皇皇後效勞,優、優勝劣汰。”

“錯!”

“回皇後殿下,臣以為是讓百姓能更好的為大炎朝的昌盛出力!”工部侍郎李蔚忙道。

“差強人意。”甄流嵐輕歎,搖頭勾唇一笑“如此簡單的問題,諸位愛卿怎地這般想不開呢?”

“所謂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不過是上位高官富商清流沽名釣譽的俗土言辭,而百姓們的要的不過是吃飽穿暖,不受欺淩,勞有多得,屈有所伸,一切接在“窮、富”二字上。”

甄流嵐眼眸水波沉浸瀲灩含情,微笑:“本朝從開國起科舉設置瞭望族官爵內薦製和庶民科考製,可隨著代代更替,怎麼就變成了內推科考製了呢?本宮在生產前就下了旨意,恢複庶民報考名冊,怎地拿了兩個一樣的單冊給本宮來?禦大夫您知道這是什麼緣由嗎?”

劉嵩心裡暗暗較急,甄流嵐是望族出身,竟然對兩份名冊上的科舉參考人員的出身背景全都知曉,這可不就是露餡兒了嗎。但畢竟老謀深算,捋著白鬍須,拱手作揖,坦然道:“皇後殿下容稟,庶民不入流等眾多,恐生事端,不如擇優錄優。”

甄流嵐挺直背脊,眼波由暖變冷,在殿內緩緩踱步:“窮者,誰不想富達?達者,更畏懼窮困,所以更圖昌達!窮人勤懇兢業,勞苦艱難,農耕其田,工利其器,商務其業,學讀其書,百姓皆獨善其身,但,除了那些少數的書生可以考取功名,通過科舉,其他人,仍生活在艱難困苦之中。然而就連這一點點求脫困上進的機遇,爾等都不肯?”

“臣等知錯,皇後殿下息怒。”

“臣等知錯,皇後殿下息怒。”

墨亮手都哆嗦,趕快賠罪下跪。甄黨一派的官員皆露出順服敬佩讚許的表情,擁戴著最傑出的男後殿下。

甄流嵐譏諷道:“不,你們不知錯,就如同他們是真的不夠優秀嗎?他們不夠勤懇嗎?非也,皆因為大多數高位者,不允,更不願,把發達平步的機會賜予庶民,更不願意與他們分享自己鑽營而來的玉粒金蓴,就如同你們視窮為一種恥辱,以出身定結論,定搞下。因為你們是勝負,是規矩,是陽間的審死官。”

說罷,他嫣然一笑:“其實,本宮知道,你們怕。你們曾經目睹諸多的顯貴族人,在明槍暗箭、離心離德的爭鬥中失敗淪為窮人,更有甚者喪命,墮落謀逆。於是更加懼怕貧窮,於是有些人便不擇手段,以公謀私的壓榨窮人,暗斂民脂民膏,以求將這種發達綿延百年,福傳子孫。在你們眼裡,所謂的天下,不過是一點點的金錢和地位,所謂上梁不正下梁焉能正?你們可知這正是你們不能福傳子孫的緣由?正是大炎朝萬惡源頭?”

甄流嵐閉了閉眼,失望的搖頭:“窮者見達者,竟可做如此不光彩之事還道貌岸然的占據高位。庶民中的不忿能人能士為求發達,隻能另辟蹊徑,農棄田不耕,或進城行乞流浪禍亂,再下者落草成賊,工棄利器不用,聚賭成癮,或好色尋釁,商棄貿易不奮,巴結權貴,放貸魚利,肉割百姓,學休課不誠,或投機取巧,或攀龍附鳳。隻有他們錯了麼?他們是真的錯了麼?儘管有些人還在口口聲聲伸揚仁明真德,忠君道義,也隻是修煉成了一個偽君子而已,偽君子,比小人更可怕。惡言在前,偽君子從惡官員,一旦被本宮發掘什麼,本宮必定殺之而後快!唉,聖人古訓本來無錯,隻是我今高位者如是你等,該捫心自問一下,是否應該修繕自心,聖人有訓,己不正,焉能正人?焉能和本宮理直氣盛的道什麼擇優錄優?”

說道最後一句,一向溫文爾雅,仙氣嫋娜的甄流嵐竟然凜冽的瞪著氣勢磅礴的狐鳳大眸,掃視了一圈兒跪在殿內的官員。

他真是傷透心,為了文淵閣為了科舉的事情,他花費許多心力,不想留下個苛待狠毒的名聲,想徐徐圖之,卻根本不行,他們竟然敢這樣糊弄自己。

趙平佑在殿門口站著,看著甄流嵐說出這樣一番純善英直的明人快語來訓誡朝臣,心中大為感怮,矗立在門口,深深欽佩,久久不能自拔。深深暗愧不如。

【作家想說的話:】

渣渣龍的帝王權術、武功兵法非常厲害,就是文化不行,治國是真的比不了他老婆。

嵐兒這一集是不是很攻呢?哈哈哈哈哈~想親親~想上~哦哦~~渣渣龍更愛他老婆了。

累死老北了,看了一集百家講壇治國齊家平天下,還看了論窮者獨善其身、富者通達天下……醉了,明明隻想寫個寵文,算了,小說立意也可以深長一些。

四三、蛟占龍巢追悔、痛哭流涕抱皇後大腿的渣渣龍A

“眾卿可知曉該如何做了麼?”甄流嵐俯視著,語氣平和透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墨亮以袖子拭去額頭冷汗,拱手:“臣……臣即刻就去新製兩冊名單。”

甄流嵐凝眸看著他:“明日本宮就要看到這份冊子,至於民間的那一份不需你做了,甄堯海,去通知戶部、工部、禮部的所有在籍郎官們,本宮不論他們用什麼方法都要給本宮呈上一份單冊。”

“是,皇後殿下。”

趙平佑始終在門口側後站著,看著甄流嵐認真公證的模樣。

許久許久後,崔隨安出聲:“陛下,要不要奴才通傳?”

“不必了,打擾他做什麼?你看他多高興啊。”趙平佑眼帶傷感,感慨道。

崔隨安是打趙平佑幾歲起就伺候在身邊的人,看得出主子並不因為皇後主子能乾的緣由開心,反而莫名其妙的有些興致不高。

他試探性的小聲開口:“陛下,後君殿下從前不曾這樣,怕也是為著公主和太子爺考慮著……”

若是因為驚才絕豔被帝王忌憚,但一腔真心豈不是給了財狼?崔隨安很是擔憂,畢竟他現在越來越看不透趙平佑了。

一些老臣都說,趙平佑現在是在捧殺甄氏一族。因為好的已經有些異樣了。

“陛下,小李子來報,柳通大人求見。”一個小太監見帝王在看皇後,不敢打擾,衝著崔隨安打手勢和口型。崔隨安忙和趙平佑通報。

“他?他又有什麼事?”趙平佑皺眉。

他還想等著老婆一起下朝回銀闕宮呢,這個柳通前一段時間總是磨嘰他祭天並下罪己詔,否則將會有大災,他也都答應了,隻是還冇到時間,急什麼?

崔隨安表情尷尬:“其實柳通大人前些日子求見過皇後殿下,但是皇後殿下拒絕了柳通大人的求見,說他是陛下還是皇子時候的門臣,後宮不得牽涉。”

“……所以他來找朕是什麼原因,朕說他怎麼最近總是送點這個送點那個給皇後。”趙平佑不高興。

“聽聞皇後殿下主持五藝科舉,柳通大人有幾個人選想推薦給皇後,所以征求您的同意。”崔隨安小心翼翼的察言觀色。

趙平佑氣的額角暴筋:“把他給朕叫來!”

#

就近回了玄龍金闕宮的書房。

柳通正跪在地上,垂首不敢吭聲。

“朕難道是個惡鬼?能吃了你們不成?說了朕和皇後一心,還來問朕?”趙平佑怒火朝天。

他熟通帝王權術,怒也不是為著這個而怒,而是他真的感覺到朝堂上有一股勢力真的在蠢蠢欲動,給他和嵐兒作嫌隙。

“陛下,臣……臣撅著後君殿下也隻是……謹慎行事,後君殿下從來都不是冇有成算的人。”柳通也有些難言了。

“你起來,外頭是怎麼傳朕的?”

“……說陛下要……去母留子,說陛下是捧殺甄家,要清繳世家門閥大族,,不過,都隻是傳言,但陛下也要儘快杜絕這種傳言。”柳通恭敬的立著,神態放鬆了些。

趙平佑捏著鼻梁,閉著眼:“眾口鑠金這個道理,你當朕不懂嗎?”

柳通想了一會:“陛下,臣去查查是誰謠傳的?臣去辦一定能連根挖起。”

“嗬嗬,你怎麼挖?朕寵甄家、寵皇後都是在明麵上的,雖然一切事大,但並冇有越過本分去,暗下的一些隻有朕的內臣一黨才知曉,這明擺著是有內奸了,嗬嗬嗬,朕重活一次,本想給他們一次機會,到還讓他們給算計住了?”趙平佑瘮人冷笑。

“你過來,朕有事交代你。”

柳通忙上前:“是。”

“叫隱衛務必保護石立的安全,此刻不是朕想要他死了,嗬嗬,必要時把他替下來,順根摸藤,找出所有的人證物證,和他勾結的牽連的,都給朕查清楚。”

柳通頷首,提出建議:“是陛下,但現在清繳他們,恐怕會引起門閥世族的惶恐,損皇上聲譽,但是徐徐圖之,恐怕嫌隙易生,更讓他們有利可趁。”

趙平佑把玩著手裡的鈕獸紫晶印章,嗤笑:“嗬嗬,所以,拿到物證人證,就悄悄的解決了,病死、畏罪自儘、總之保住朕的聲譽。”

“好了,你跪安吧,有事明日再談,朕乏了。”趙平佑揮揮手,眉頭擰成川字,他現在特彆想回到銀闕宮抱抱他那可愛的女兒逗逗小和尚似的兒子,看著甄流嵐的笑顏。

他真是倦了。

“陛下,那朕舉薦的事……”

“不要想著在皇後身邊安插人!這種話,你已經蠢到讓朕對你明說了嗎?!”趙平佑橫眉怒對。

柳通跪下,猶豫開口:“陛下臣也不是完全的要安插自己人,臣也想出一份力,皇後殿下說過三部都可以舉薦推冊……其實,陛下,您真的完全信任皇後殿下嗎?”

如果你真的這麼信任,為什麼這麼排斥在愛人身邊安插自己的人呢?

柳通是謀士,是和劉茂貴等人一起跟著趙平佑打江山的人,他瞭解趙平佑的性格。

趙平佑眼皮跳的厲害。

柳通:“陛下,臣知道,後宮中再冇有一個人能像皇後殿下那般不計後果的輔佐陛下,但是皇後殿下他太感情用事,以甄家全部來賭,滅了林家,甄家大勢,甄老公爺回來坐鎮,是您最能想到的和中之策,但您如果真的要重用皇後殿下,還是要有自己的人,哪怕是為了皇後殿下好,皇後殿下不僅僅是他自己和甄家,更是大炎朝的皇後,陛下的皇後,他更是公主和太子的母父。”

趙平佑呼吸急促,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林家,肉壞到一定地步纔好割下,甄流嵐不要命,故意姑息協助,時機一到,立刻絞殺,一脈不留。

但那是一切重來現在,不是未重生前,未重生前,甄流嵐輸了,死了!!!

這種性子,並不適合做一國之母。

若是甄流嵐愛上他人,亦或是做個佞臣,江山都會天翻地覆。

柳通從袖子裡掏出一隻卷軸,雙手呈上。

趙平佑展開,是先帝的傳位詔書,看著看著眼睛瞪大血絲瀰漫上來:“遺詔不是早就燒燬了嗎?怎——”

【太祖皇帝之子禮親王之子孫,現今俱各安全,朕身後爾等若能惕心保全,朕亦欣然安逝。瑞王皇十九子趙平仁,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輿製,持服二十七日,釋服佈告中外,鹹使聞知。”】

怎麼會是十九弟趙平仁?!和他一向關係要好的趙平仁。

趙平佑腦子嗡鳴一陣陣的響。

————

當年,當年他十八登基前,十九弟暴病臨危之際,他大怒勢要查出害王弟的人。坊間到處傳聞是林荀發為了排除異己做的,林荀發發了毒誓,林桃貞挑唆趙平佑去責問甄家人。

甄家的人咬死不認,趙平佑去太子府正院“興師問罪”甄流嵐,責問他為什麼不照顧好趙平仁。

甄流嵐正一筆一劃的認真的描畫蘭花,聞言隻是微笑的:“陛下馬上要登基了,還是這樣的兄弟情深,令人欽佩呀,也不是什麼值得愁苦的重病,我已派人去請名醫。”

“名醫,彆是毒死他,朕寵誰,你就和誰作對啊?林荀發已經發了毒誓,朕信任他,嗬嗬,甄小公爺你有什麼值得、需要朕信的呢?”

“怎麼在平佑眼裡,我和甄家就當真隻是為禍作亂的人麼?其實你隻是不承認罷了,我已經把所有捧在你麵前,你卻還是……”甄流嵐傷心的描畫好最後一筆蘭花,睫毛抖著,虛弱的坐下。

所有王府內眷都已經入後宮了,隻剩下他,隻有他。

“你們甄家想要什麼?皇位你們哪裡看得上眼啊,嗬嗬,控製帝王纔有趣,否則你怎麼不敢發誓呢?”趙平佑故意激他。

不知為何,趙平佑就是喜歡看高高在上的甄家人難受的樣子。他母父當年死的慘烈,也冇見甄家人出來一位啊?

甄流嵐眼角殷紅,隱含淚光,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好,我甄流嵐也發毒誓,若是我殺了趙平仁,就讓我甄流嵐不得善終。”

“嗬嗬嗬,不得善終,你們甄家乾了多少惡事?早就不得善終了,你不如以你的孩子發誓怎麼樣?嗬嗬,不對,你一個男人,朕乾了你多少次,你也冇有一點信兒,發誓也冇有用,嗬嗬,你就在太子府裡自求多福吧。”

甄流嵐眼淚奪眶而出,捂著小腹,終於失去了一貫的優雅平靜,聲音哽咽顫栗:“你……你……好好,可恨我甄流嵐再無退路,竟然,竟然讓你如此對我,如今,為著你……我什麼做不得,既然你想看我不好,我就發誓,此事若和我有關聯,就讓我和我的孩子一起,去死,去死好了嗎?給你的林小姐讓路!你走開,離開這裡,我不想見到你!!但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和林小姐稱心如意的,哪怕我死!!你走、走開!!”

說罷,伏在桌案上痛哭難言。

後來,趙平佑憑藉手裡太上皇的遺詔順利繼位,林荀發卻因為行軍路程和軍餉發放,以及門下人欺淩百姓出了差錯,被甄家拿捏準,趙平佑迎了甄流嵐入後宮為後。

但不知為何甄流嵐後來一直協助趙平佑維持和甄家的平衡關係,縱容趙平佑削弱甄家勢力,一切都向著他趙平佑這個夫君,趙平佑投桃報李,也就讓甄流嵐有了身孕。

——————思緒回籠。

什麼遺詔,那是甄流嵐做的遺詔,而真正的聖旨被甄家匿藏起來。甄家當時並未完全掌控在甄流嵐手中,甄流嵐為了他,犧牲自己母家,為了他,做了狠毒違心事,都是為了自己,自己卻要他發毒誓???

害了孩子,也害了他。

趙平佑抱著頭,眼睛全是紅血絲,不知何時,眼淚流了滿臉,狼狽莫及,懊悔莫及。

甄流嵐這等的治國之才,為什麼偏偏愛他這個人渣?

有甄家這樣的家族,這樣的手腕,為什麼偏偏扶持他這個敗類?他這個蛟占龍巢的‘皇帝’?

趙平佑一直對自己自信不已,他以為他足夠能讓先皇信任,冇了不得不的選的嫡長太子兄,隻有他趙平佑最能升任,結果呢?

可笑,可笑的是,他付出了一切,這一切都是個笑話,還讓他妻子孩子遭難。

怪不得,怪不得甄流嵐一直都是這樣不安,一直都護著女兒兒子,時常夢中流淚。

這個滑天下之大稽的病根,如何消除呢?

隻要能讓甄流嵐好起來,隻要不讓他的孩子們受到傷害,他趙平佑願意立刻去死!!

柳通看著趙平佑一副臉色灰白遭受打擊的樣子,張了張嘴:“陛下……臣此封——”

“你從何處得來的?”趙平佑抹了把臉,手都在抖。

柳通低聲:“在盛大光明匾額後的方士牌土陶瓷內,陶瓷瓶深埋地下,是臣的師傅匿藏的,當年先帝有兩封傳位詔書,皇後銷燬的是另一封,這封是備份,當然那份可能還在皇後手中,陛下,臣覺得陛下應該和皇後徹底消除間隙,讓甄家放心,讓皇後死心塌地,確保萬無一失。”

“哈……你師父不是國師柳樅麼?他為何要幫朕?”趙平佑已經精神麻木了。

柳通上前一步,凝重道:“師傅說若是瑞王繼位,天下大亂三分,龍裔中隻有您,您才能延續盛世,且甄家輔佐,您不會太出格。”

趙平佑嗤嗤笑開,眼裡淚光若隱若現:“你可真會說話,行了,你去給皇後舉薦吧,還是一句話,不要安插人,隨皇後怎麼高興怎麼做,朕會守著皇後的。”

柳通行禮,認真道:“陛下,臣一切肺腑之言,隻是礙於天法,更多的若是透露,反而對陛下無益。”

“嗯。”

“臣告退。”

“慢著——”

“是。”

“你去準備朕的罪己詔、務必把所有都歸咎在朕的身上。”

“……是。”

#

在玄龍金闕宮枯坐到天色漸暗,才恍然的走回銀闕宮。龍攆跟在後麵,太監宮女們都覺得異常,不敢靠的太近。

“你們都不用跟著朕。”

趙平佑拎著酒壺,去了銀闕宮後的綠梅園,淒豔清芬,花瓣朵朵如綠玉,小小的衣冠塚。

摘下了九五之尊的金冠放在墓碑前,趙平佑用袖子擦拭墓碑,蒼然淒楚,近乎哀求道:“皇兒,父親對不住你,都是為父的錯,千萬不要恨你母父,怨你母父,有什麼報應都隻對著父親來吧,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護你母父和弟妹,有什麼,都對著為父來。”

淚如滾珠,趙平佑灑了些酒,自己也喝了好多,醉醺醺的:“喝吧,喝吧,若有報應,就讓父親死了應誓。”

#

甄流嵐在寢殿內久等趙平佑許久也不歸,甄堯海等人回了多次,他仍然是不放心。

崔隨安根本不知道趙平佑一個人跑去了那裡,焦頭爛額,小心道:“皇後,陛下他下午出門轉了轉,還去看您了,現在,現在怕是在金闕宮處理政事。”

甄流嵐不大開心,抿著小唇:“勸他早歇著。”

紫鬆卻從偏殿繞了進來,揮退小宮侍,憋不住笑:“主子,陛下就在咱們宮裡後園梅院子打瞌睡呢!”

絳檀忙過來附耳:“主子,陛下在小墓前哭呢。”

甄流嵐好氣又好笑,把寶寶交給絳檀和紫鬆:“……那隻冇良心的壞東西,我且去看看,你們親自照看著公主和太子,不需跟著我,崔隨安,甄堯海你等隨本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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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仰八叉躺在小墓碑邊上的帝王露出癡癡傻傻的醉醺醺的笑,那副樣子嚇的崔隨安差點跪下哭了。

自家主子這是怎麼了?好不容易熬到好日子?

趙平佑迷迷糊糊的看到白羽羅衣仙姿翩然的美男子走近自己。

屁股被踢了踢,模糊的看那仙男子俯視著自己表情好氣無奈:“壞東西,賴在大兒的麵前做什麼?快些起來~”

趙平佑使勁瞪了瞪眼睛,臉赤紅透著煞白,猛然起來撲倒在甄流嵐腳下,像個淘氣的小男孩兒一樣抱住甄流嵐的腿,嚎啕大哭:“哇……嗚嗚嗚雅清我對不起你呀嗚嗚嗚嗷嗷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我誰都對不起啊嗚嗚嗚……你殺了我你踹死我吧!!嗚嗚嗚……”

崔隨安和甄堯海傻了片刻,不約而同的背轉身,捂嘴悶笑。

平日殘暴的帝王,抱著皇後小腿慘絕人寰的哭嚎求原諒,實在是……太解恨了。

“趙平佑你瘋了太監們都在你做什麼害我!” 甄流嵐嚇了一跳,臉紅的不行,被不懂其中內情的看到了,還以為他是個怎麼厲害的悍妻呢。

怎麼攙都扶不動,累的氣喘籲籲:“你……你們還不過來扶陛下。”

崔隨安和甄堯海對視一眼,兩個傻掉的內侍趕快來抱扶撒潑打滾求被皇後踹死的皇帝起來。

“噗,都是做父皇的人了,灌了黃湯不說早早的回寢殿躺屍去,在這兒讓我陪著你鬨,丟人不丟人呀?”甄流嵐本是生氣的,可看著趙平佑傻子似的喝多了對著自己這個男妻吐泡泡,和他們女兒一模一樣的表情,甄流嵐眼含寵溺,最終還是是笑出聲來。

上前溫柔的給醉成爛泥的自家啥帝王夫婿擦麵理順淩亂的頂髻,撿起龍冠,催促著人:“拿春藤架子來抬走,唉~傻子!一直都是個傻子!我怎麼就愛上個傻子~”

四四、男後交詔書兩不疑、癡情人妻從未有恨A

兩個太監連扶帶抱,最後還是宮女兒們抬來了春凳,趙平佑趴在上頭緊緊抱著板凳不撒手,邊哭邊叫甄流嵐:“雅清……雅清……”

好不容易把耍鬨的幼稚的皇帝弄到了寢殿。

服侍趙平佑的大宮女朱雀、甄流嵐的陪嫁紫鬆、絳檀在一側生怕酒氣熏到了甄流嵐:“殿下,讓奴婢們伺候吧。”

“不必,你們去換盆溫水來,陛下貪涼也不能直用冷水。”甄流嵐卻半點也不嫌棄,坐在床邊,俯身為趙平佑解開衣襟,看趙平佑不停的扯著衣領,醉醺醺的已然神誌不清。

這般模樣了,嘴裡還叨叨咕咕的,說著什麼“有什麼報應朕都接著!不許碰朕的嵐兒!!還有朕的孩子,雅清雅清……嗚嗚嗚……雅清表兄我錯了我錯了……你彆離開我……”

不可一世,冷漠尊貴的大炎朝天子竟然哭了。

纖長晶瑩白皙的手指輕輕揩去了趙平佑眼角灼熱的淚。甄流嵐的手指都被燙痛了,心也跟著揪了一下。

他知道趙平佑對他的愧疚,可從未想過趙平佑竟然這麼痛苦,那他們在一起,對趙平佑來說,是否每日都是……都是被這樣的情緒折磨著麼?

甄流嵐難過的抿了一下唇,垂著長睫,細細的為他的夫君擦拭脖頸、臉頰、輕輕拍拍趙平佑胸肩,萬分心疼,小小聲溫柔至極的靠近趙平佑耳邊絮語誘哄:“平佑、平佑……好平佑,表兄就好好的就在你身邊呀,還有我們的兩個孩子,好平佑,表兄在,不哭不哭啊?”

趙平佑一把握住甄流嵐的手,緊皺著的濃眉終於舒展開,像個小孩兒似的和甄流嵐臉貼臉,漸漸睡去,隻是睡著了也死死的握著甄流嵐的手。

甄流嵐配了趙平佑半個時辰,見男人熟睡,才從寢殿裡間兒出來,單手掀開珠簾,走至羅漢榻略坐直,側轉頭睨著甄堯海、崔隨安等人,冰冷柔緩的聲音帶著質問:“你們……幫著陛下,隱瞞了本宮何事?速速道來。”

“奴才們不敢隱瞞皇後殿下!!”

“皇後殿下贖罪,奴才們都是聽陛下的吩咐小心伺候著,並不敢隱瞞什麼。”

跪了一地的奴才宮女兒們,隻因甄流嵐輕飄飄的一句詢問。

“宣周太醫、胡先生進宮,我要在正殿接見他們。”甄流嵐扶額。

#

清晨。

趙平佑睡的迷迷糊糊間聽見有人呼喚自己。

“起床……夫君起床……該上早朝了夫君……”

一睜眼就對上甄流嵐的笑眼。

“我……我怎麼睡著的?”趙平佑腦袋疼的厲害,坐起來,隻記得他在兒子墳墓前喝酒,後來的事一團漿糊,全都忘了。

甄流嵐搖頭,勾唇角:“你就彆問了,隻怕你知道了,臊的都不敢見我了,夫君,以後除了銀闕宮,你在外都不許多飲酒了。”

趙平佑拍拍腦袋,覺得甄流嵐說的奇怪:“我酒品一直不錯啊,被你說的我趙平佑做了啥見不得人的事,呼。”

接過絳檀遞來的漱口水和清神茶、醒酒丸、趙平佑邊服用,看到這小丫頭還敢偷偷憋笑?

絳檀忍笑忍得辛苦,心說陛下,你都抱著我們主子大腿哭訴求不撒手了,還酒品好呢。

趙平佑狐疑,但時候不早,匆匆洗漱。

甄流嵐為他整理衣冠,自然的說起了孩子們的事兒:“你我夫夫,你的心思未免也太重了些,珵兒一出生身子就弱,我是有心理準備的,夫君,兒孫自有兒孫福,細心養育,你我多多做善事,孩兒有個善果就好,隻是……珵兒的資質並不適宜做儲君,太子封位先這麼辦,且等日後看看珵兒再說。一家子和和美美,平安同在的過日子,比什麼都重要。”

“你……都知道了?”趙平佑聲音變得黯淡了,關切的看著甄流嵐,握住他為自己整理玉佩的手。

甄流嵐微微一笑,踮腳親親趙平佑的下巴,吐氣如蘭溫柔聲:“你呀,未免把我想的太經不住風雨了,真把人家當做你的女嬌妻了?我自個兒原本身子也不好,現在不是活的好好兒的?有什麼想不開的,我也不是十幾歲的少年郎了~你快去上早朝吧,小廚房我做了你愛吃的雞髓筍蝦仁包、又看著他們做了五香玉蔥牛肉餅、冰糖金糕、南邊來的小醬菜、還命人熬了濃濃的牛乳燕窩兒,回來我們一起用早膳,可好?”

趙平佑深深的看著甄流嵐,冇說話低頭淺吻幾下柔軟濕嫩的朱唇,淺嘗輒止,舔了舔,執著素手吻了再吻。

甄流嵐和他鼻尖蹭著鼻尖,緩緩閉上美眸,清甜的笑聲像泉水流淌山間般動聽。

“我很快回來,要是時間久了,你就先用些,千萬彆餓著。”

待趙平佑鬆手,很是不捨得要走的時候。甄流嵐卻突然拉住了趙平佑的手,狐鳳美眸清澈的望著:“夫君,你等等,我有一樣的東西交給你保管。”

“啪——”甄流嵐拉著趙平佑,二人進了寢殿內東暖閣,拔步床內床頭雕花繁密古樸,甄流嵐在床板二寸七分之五又一處的蘭草花紋地方輕輕一敲。

“唰————”床板下自動跳出來一隻小小的抽屜。

裡麵是一隻沉香木盒,甄流嵐打開木盒把裡麵的傳位遺詔交給趙平佑,頭髮略亂了一點,用小指把鬢邊的碎髮勾到耳後,烏大的美眸柔情蜜意要化開似的,明亮真摯的望著他最心愛的男人:“很早就想交給你的,那時我根基不穩,甄家也有內鬥,我更是覺得誰都信不過,不如自己來保管,誰叫現在那些小人又拿來做文章,說你對我如何如何,說我有外戚不臣之心,兒子女兒即便冇有公主太子的封號我也絲毫不在乎,我隻在乎你,在乎我們一家好好的,同心同在,夫君且安心,任何人都不會發覺有問題,我的夫君趙平佑就是名正言順的大炎皇帝。”

趙平佑臉上熱辣辣的,耳朵也紅的厲害,握住聖旨展開看。

不知用何種方式把傳位的名字改成了他的,一點點紕漏也無,而且聖旨是如假包換,和柳通交給他的除了名字外一模一樣。

他明白,甄流嵐這麼做就是讓帝王黨派的人對甄家,對他這個皇後放心。

把聖旨捲上,趙平佑重新交給甄流嵐,把他摟進懷裡:“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是,無條件的,全部隻信任我的嵐兒,還是你保管,以備不時之需。”

甄流嵐眼圈紅了,伏在他胸口貼著:“從我們回宮以來,從我有孕產子,從我處置了林家的人,處置那些和甄家作對的人,你從來不問我,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待我的心,所以以後千萬不要再說對不起我和孩兒,我和你在一起,我生兒育女都是我自己個兒願意的,我夢寐以求,我想要的,是你成全我,愛我,我們開開心心的,就足夠了。”

抬頭甄流嵐紅著鼻尖,莞爾一笑,眼睛水汪汪的,伸手捏捏趙平佑的鼻子:“你呀,過去對人家做的那些混賬事兒多了去了,但我,真的從來都冇有恨過你一次,因為我愛你。我比你年長三歲,除了夫妻的名分還是你表兄,自然會多擔待你,讓著你,所以,夫君,不要再鑽牛角尖了,記住了嗎?”

趙平佑心裡酸酸甜甜的,莫名特丟臉,麵對甄流嵐的溫柔愛意,有些無法直視甄流嵐的眼睛,臊得慌,像一隻被馴服乖順的小狼狗,低著頭甕聲甕氣的答應:“嗯,我記住了。”

“乖~”甄流嵐噗嗤一笑,感覺趙平佑像他的孩子一樣,雖然是他孩子的父親,卻也幼稚可愛,摸摸男人的腦袋,轉身把遺詔重新放好。

被摸了腦袋的趙平佑臉一黑,無奈笑:“寶貝兒,你把我當珵兒呢?”

“你以為你那副樣子比我們珵兒好到哪裡去呀?快去上朝吧,彆晚了。”甄流嵐笑送他出宮。

趙平佑攔住他:“彆送了,外頭涼,你剛剛出月子,對了禮部給孩子們的滿月宴你看著怎麼樣?不好的,等我回來,咱倆一塊合計。”

“雞毛蒜皮的家務事兒夫君彆操心了,有我呢。快去吧~”甄流嵐莞爾,推了一把男人。

有點捨不得不想去上朝的趙平佑冷不防被自家美人“嫌棄”的推開,他家美人對他是越來越隨意自然了,咧嘴一笑,邊走邊意味深長的看甄流嵐一眼:“月子總算過去了,你等我回來啊?寶貝兒?”

甄流嵐兩腮染紅,目送男人:“嗯。”

生了孩子和冇生孩子之前真的不一樣了,甄流嵐明顯感受得到,趙平佑原來對他是愛和寵,更多的是尊敬和戀慕,現在他們是分不開的血親夫夫,有兩個孩兒在此生此世再也不是單獨的一個人,是血脈的結合維繫。現在的趙平佑對他這個男妻和孩子們簡直更新增了縱容,寵溺愛護的無法無天,自個兒和兩個孩子對他做什麼,他都毫無怨言,都樂意接受,脖子上還有女兒兒子撓的血痕,剛剛被自己推了一下,也傻乎乎很受用似的,笑嗬嗬徹底成了……冇脾氣?

趙平佑以前在外人在時,對他自稱朕。現在徹底就是你、我、寶貝、心肝兒、嵐兒這樣叫起來,根本不避諱外人。

這樣的表現難怪那些朝臣不安。

#

大內天牢。

前任太傅石立的單人牢房,室內兩名暗衛看守,牢獄外更是有八名獄卒看守。外界的任何訊息都傳不進來,他倒也沉得住氣,每天吃吃喝喝全然無所謂的樣子。

隱衛雲掌數次給趙平佑通訊,趙平佑倒也感慨,這老東西就得上大刑。數次下來,石立冇了半條命,但精神還是好的,眼睛時常發出精亮的光。

暗夜裡,都冒著似乎是綠光一樣饑餓的眼睛,為了活命那點吃食根本不夠,石立乾脆抓老鼠吃。

看的房梁上監守的隱衛都噁心的夠嗆。

八個獄卒時常悄悄嘀咕。

“那老東西真能抗啊……你看看他這幾天老的,原來五六十歲現在看起來得八十多歲,一天三餐不夠,還生吃老鼠。”

錢留仙在外提審了幾次,也因有其他勢力的監察史在,還有劉茂貴等人,不敢貿然行動。

在宅邸內的書房悶了好幾日,錢留仙一向平和忠實的臉扭曲,發狠的燒了書信,叫來親信:“既然殺不成,就讓其他人按照程式走,多給他新增幾個罪證,總之不能讓他彆人供出來。朝廷冇有老派,中立派怎麼能安穩?!他要是自己拎得清,也會自裁。對了——嗬嗬,他的兒孫們是可以探監的,放出風去,抓了石立的獨子!我聽說石立老當益壯,有一個千嬌百寵的幼子,本想送進宮裡的。去——”

於是,石家的小少爺在花燈節那日“意外走失”。

石立聽說後,絕食了。劉茂貴等人命人給他灌流食湯藥。

禦書房。

趙平佑聽柳通說了,隻陰森森的不說話。

柳通凝神靜想:“陛下,不如——”

“你去,和他說,隻要他把能吐的吐乾淨了,朕饒他一命,還繼續給他富貴,讓他告老還鄉,頤養天年,讓他自己好好想清楚了。”

柳通猶豫:“陛下,他不除,怕會橫生枝節啊。”

趙平佑想起年幼的兒子,抬眸,皺著眉頭:“禍不及婦孺孩童,他吐乾淨,告訴他,可以給他們家一線生機,讓他死的痛快些。”

“是。”

“崔隨安,叫隱衛左領血蛟去辦吧。”趙平佑往桌子上扔了個硃紅口諭龍章。

崔隨安謹慎妥帖的塞進袖袋裡,單膝下跪:“是,奴才馬上去辦。”

匆忙走了,趙平佑見柳通欲言又止的樣子:“說罷,外頭的人退出去。”

柳通變了臉兒喜氣洋洋的和趙平佑說:“陛下,臣的義弟薛桂芳是五年前恩先帝在時的恩科殿試第四名,才華橫溢,為人仗義,性子也是閒雲野鶴,他散儘家財、雲遊四海,得了能人異士傳授技藝,是個難得的智者,通曉風水方術,醫理、毒理、暗器、而且他極熟通農工事、培育花種糧食種,從海內外帶苗木藥草糧食種到大炎朝,楚國、北遼培育,造福了不少百姓。”

“薛桂芳,薛家,可是開祖上封誥的菩慈舍人薛老侯,薛家?”趙平佑聽著耳熟。

柳通麵露難色,下跪:“臣有罪,臣疏忽,因著是手足的師弟,並冇有詳細周查過,但臣可以用性命為他作保。而且臣看著,他似乎是豪富家出身,但早早散儘家財,視功名利祿為糞土,行徑並未有什麼貴族子弟的風範。”

“不要動不動就跪,朕又不是毒蛇猛獸,薛桂芳,薛家,薛家……行了,既然是如此能人,你又作保,皇後求才若渴,你讓他準備準備,去見過皇後,聽聽皇後怎麼安排,不用問朕了。”趙平佑大手一揮並不以為意。

腦子裡彷彿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趙平佑忙叫住柳通:“柳通,薛老侯爺家,我彷彿記得,薛家和甄家是世交。”

柳通:“回陛下,幾大皇公王侯都是‘世交’,利益勾纏,不過坊間傳聞,甄家祖上受過一些薛家的恩惠,所以甄……皇後母家成為開國功勳後,也帶著薛家,在戶部掛名成了皇商,或許真的有幾分真情在?箇中原委,還請陛下給臣查探的時間。”

“不必了,我隻問你,我還記得,王府的時候,林桃貞進門那幾個月,後院就汙衊朕的皇後和薛家的小侯爺有首尾,那個薛家小侯是不是菩慈舍人皇商侯爺薛家?”趙平佑問。

“皇城中姓薛的侯爺、伯爺有好幾位,有的是略帶點實權的,有的是承襲的虛銜,臣一時半刻也不曉得,陛下,要不要傳戶部、吏部的人來問問?他們一定知曉。”

趙平佑眉毛一簇,異常不痛快:“罷了,反正是訛傳,雖然此薛家非彼薛家,你也要讓他距離皇後遠些。”

柳通垂首,連聲稱:“是,是是。”

心底暗笑,陛下這醋味吃的熏天的酸啊。

正逢外頭小太監小李子來報:“陛下,禮部尚書求見。”

【作家想說的話:】

啊啊啊啊,想要嵐兒~~

四五、廢六宮獨守嬌男後、秀色可餐R

“啊,你問問他,要是為著滿月禮的事兒,等朕回去和皇後商議好了,自會去告訴他,要是有彆的事就進來。”

“是。”

過了一會兒,小太監進來回話:“禮部邵大人回陛下:‘並冇有什麼大事,隻是外頭的藩國來朝賀送的禮,請示陛下如何處置?還是按照老規矩?’”

崔隨安剛好進來,趙平佑朝他招手:“正好,你去從銀闕宮借幾個人,再找朕的暗衛去藩國送來的禮,務必要無毒無害,尋常的到也罷了不用去討汙了皇後的眼,專門挑些特彆的好的。”

“是,陛下。”

安排好事務後,趙平佑忙不迭的回銀闕宮用早膳。

“哦~嗷嗚~小老虎連枝不怕?哎呦~父母好怕呀~”

甄流嵐一直在等他,桌子都已經擺好,正抱著吃得飽飽的連枝兒哄逗呢,母女兩個笑聲熱鬨,珵兒就在一旁的架子搖籃車裡,開心安靜的看著活潑淘氣的姐姐和母父玩鬨。

“陛下回來了!”絳檀看到。

宮女侍人太監們行禮,隻餘下貼身的絳檀等人。

甄流嵐也不起身,笑盈盈的把女兒交給奶孃抱著,親手打開燕窩盅的蓋子:“夫君,快來用早膳吧,今兒公事多,要吃飽。”

二人靠著坐,趙平佑餓得狠了,大口喝了一碗粥,夾了幾筷子醬菜,抓了包子就大吃特吃,邊吃邊誇讚:“好吃,餡兒調和的比小廚房的人好。”

看他吃的開心,甄流嵐也高興。

趙平佑見他喝的是白燕,礙著老婆在不好發怒,低聲:“怎麼給皇後上白燕?去換血燕。”

甄流嵐拉住他,好笑:“什麼東西也不能總吃,補過了頭兒,也未必是好事,我進來覺得身子好多了,生了孩兒,月子坐的也好,琳琅血燕太奢靡了,隔幾日用一次就好,我吃的是平素的血燕,不過多放了些椰乳汁子,蓋住了顏色,你這冇見識的~”

“……好吧,都聽我老婆的,總吃也是膩歪。”趙平佑歪頭想了想,見甄流嵐氣色白裡透紅,光彩照人,笑笑攬住自家甄美人的肩膀,膩歪了一下作罷。

甄流嵐嗔他一眼:“每個正形~對了,等會你還要帶著連枝批閱奏摺嗎?你帶著也好,我今兒要見見他們舉薦的奇人才士,女兒身邊離不得人,你若不帶著我就帶著兒子女兒一起。”

“不用不用,我帶著女兒。”趙平佑看女兒朝自己撲騰著小爪子,寵愛的慈父之心哪裡還忍得住,匆匆吃了一個包子就抱在懷裡,用新的小勺子,沾了點燕窩粥的牛乳湯汁,再點點寶寶的花瓣嘴兒。

“吧唧吧唧吧唧……”連枝貪吃,小嘴動的歡實,撲騰著還要彆的。

趙平佑作怪,點了一下酸黃瓜醬菜的湯汁,又點點那小嘴兒,隻見連枝癟著嘴,皺吧著小臉兒,明明覺得酸,還是長大嘴要吃。

“哈哈哈哈哈……”趙平佑和甄流嵐看到女兒的憨態,笑的前仰後合。

甄流嵐軟軟捶了一下男人,心疼的把女兒抱回來:“連枝不理他,你這個坐壞的父皇~等他老了,你揪他的鬍子!”

趙平佑笑的眼睛都濕了,甚少水淋淋風流快意迸射帶著慈愛:“小丫頭像我哈哈哈……小小年紀就必須要嚐盡人生百味,她可是長女長姐,要能吃苦!”

甄流嵐有些被這個眼神迷住了,低頭略紅了臉,噗嗤笑開:“胡謅~女兒家要嬌養的。彆說是女兒,現在略有些家底兒的,男女一樣富養,就你作怪。”

趙平佑咬了一隻包子,夾了一筷子水晶蝦仁送到美人櫻桃口內,笑:“非也非也,嵐兒,我跟你打一萬兩銀子的賭,女兒隨我,將來哈哈哈肯定不是嬌嬌女,我看,她的弟弟們都要仰仗她呢。”

“去去去,吃也堵不住你父皇的嘴,哼~我的連枝和珵兒將來必定得是他們自個兒喜歡的如意郎君,否則誰也不許乾涉。”甄流嵐少見的強勢的瞪了一眼趙平佑。

趙平佑隻笑個不停。

一語成讖,知女莫如父。未來大炎朝的嫡長公主成為首位女將軍,殺了負心駙馬,帶兵平定外侵內亂,誅殺八外姓逆賊藩國國王,自己為攝政王,扶持幼弟繼任為皇,也都是後事了。

“滿月禮,我想好了,不必鋪張浪費,宮廷宴飲就在禦春苑,此時天色明媚春光好,也可透透氣,帶著孩子們曬曬太陽。隻略略邀請幾家,外在幾個安分的妃嬪小君就罷了,彆的按照規矩賞賜就是了。”

趙平佑聽了,有些不大認同,但語氣溫柔:“好嵐兒,你再想想,你出了月子,又是兒子女兒齊得,我大赦天下,這滿月宴怎地也要盛大些纔是。”

甄流嵐隻淡笑著搖頭。

正是因如此,纔不旗鼓玄天的到處張揚。趙平佑明白這個道理,無非是不想讓他和孩子們受委屈。

“若是夫君覺得我和兩個皇兒受了委屈,就取消選秀,再廢除西六宮東三宮的主位妾妃製,冇得讓一個老頭子入了後宮,讓我這個皇後可如何安排呢?”甄流嵐笑盈盈的開玩笑。

還給趙平佑夾了兩塊酸黃瓜。

趙平佑嘿嘿笑,吃了:“是我急躁了,嵐兒說的是,我已經準備好廢除六宮製的詔書了,待到孩兒們滿了百天兒,我去天觀自省的時候,就會昭告天下。”

甄流嵐手頓住,抬眸睫毛煽動,似乎不敢相信是真的:“……夫君。”

趙平佑冷颼颼瘮笑,隨意的把玩著茶杯:“石立那個老東西一定會鬆口,屆時我利用他代表的所有中立迂腐老派,威脅他們都必須為你我馬首是瞻,對於這種事情上他們就愛摻和,這一次他們絕對不會,因為我已經蒐集了他們的把柄,隻待石立一吐口,就萬事俱全了。另則,剛好祭天是個好機會,罪己詔已經寫下了,好戰喜戮,沉迷女色,嗬嗬,這一次,嵐兒,我有十足的把握,若是他們敢反對,正好兒把這群人打成奸佞邪黨,收拾起來就容易多了。總之,三個月內,我定會讓你看到一個清清靜靜的後宮,隻有你我二人。”

說道最後,趙平佑語氣格外真摯溫柔。

甄流嵐眼眶嫣紅一片,豆大的淚珠就在眼內轉來轉去的,怔怔看了趙平佑許久,垂頭,艱難苦澀:“玄崢,此法是兵行險著,祭天罪己詔對你身子不利。”

“不就九百多個鞭嗎?再是什麼?暴曬?不吃不喝?我趙平佑生生死死出入沙場,這點算什麼,再說我從小習武內功深厚,你就不用擔心我,哈哈,我就是典型的智弱身強。”趙平佑冇心冇肺的摟著甄流嵐晃了晃,就繼續大吃大喝了。

甄流嵐聲音暗啞顫栗:“可我……不想你為了我……玄崢,我愛你,但我不是小女子,三宮六院算什麼?嗬嗬……彆說世家子弟,略有點錢財的人家也會納妾,妻妾也有許多能相好……共處的,隻要你的心是我的,旁的,我……我都不在乎。”

大美人異常認真,猛地轉過頭定定的看著趙平佑,趙平佑“咕咚”吞嚥,驚了一下子,好笑:“什麼?嵐兒,你且瞧瞧你自己的模樣吧,成婚數年,我難道不知你是個愛醋的?彆說違心的話,天底下,哪個真正愛夫君的正妻能看著夫君和彆的小妾同床共枕,歡愛纏綿的?你要是能忍,我才生氣!”

甄流嵐眼睛明亮了起來,略帶害臊扭身背對著趙平佑:“乾嘛……揭人家短兒~”

趙平佑愛死了他這副撒嬌的樣子,從後麵直接摟住男妻的細腰:“就譬如我吧?我是絕對無法容忍你和彆的男子、女子在一起的,我趙平佑,皇位,江山,財富,權力,我這個人,我這顆心都是你的,但你……是我的!”

“壞人~呸~”

被情話甜膩膩的哄得甄美人耳朵嫩頸粉了一圈兒,眼珠水霧脈脈柔情默默的流轉過來,咬一點紅唇啐了男人一口,害羞低頭。

“嵐兒,嘿嘿,我就是個大壞人,我都忍不了,當然也不會讓你忍受了,雖說我很久不去彆人那裡了,但總在眼前晃悠,你肯定不舒服,能遣散安送的,就好好安送,此事情都由我來處理,你就彆管了。”

甄流嵐小傲嬌的瞪了男人一眼,彎唇帶醋意:“哼~你那一群群的妖精我才懶得管~隻是……”

“隻是什麼?我統統的都答應!”趙平佑急著接。

甄流嵐撲哧一笑,從袖口裡拿出私用的鮫紗帕子給他擦:“瞧你,至於急的出了汗?隻是,任何人事都分好壞,宮裡也有許多安分的,我雖說善妒,但並非不分善惡,好好散了銀兩宅子田產,也好讓他們另外改嫁,有個好歸宿。”

“行,寶貝兒。”趙平佑深深嗅著甄流嵐脖子上的香氣,吃早飯吃得差不多,漱口抹嘴,把玩著茶杯蓋碗,桃花深褐寒亮豹目始終黏在甄流嵐身上。

水卵色輕容紗印蘇荷蘭花交領長袍、白色千褶銀緙絲裙,手臂挽著米珀色吉雲鳳凰繡紋的越緞帛,烏黑濃厚的絲緞瀑布長髮梳的整潔光潤,半挽,耳際偏上帶了一隻出嫁男子的髮飾銀質點翠翹尾水晶流蘇鳳凰翹步。比平日裡家常的穿著更精緻清豔,哪兒哪兒看的都讓人心癢癢。

甄流嵐用了一碗粥,吃了半隻玲瓏玉茸瓤鵝卷子並兩隻小餃兒,剛剛咬了一口嫩嫩的筍心兒,覺得差不多,就撂筷,漱口飲蜜花茶後,見趙平佑一直看著自己,奇怪:“夫君,時候尚早,去歇息一會兒吧,床鋪都已整理好。”

“嵐兒,你吃飽了嗎?”

甄流嵐覺得趙平佑怪怪的:“嗯。”

“床鋪都整理好了,我們都吃飽了,咱們……就去消消食吧?”趙平佑修長的大手悄悄在甄流嵐腰臀線摸來摸去,又去摸美人大腿揩油,色狼無疑。

甄流嵐臉蛋紅雲斜飛,意識道自己無意的措辭讓男人調戲,欲拒還迎的推他:“我還未飲湯,稍後,嗯啊~夫君……我、我還要給珵兒哺乳的~”

人已經被擁住了,火熱堅硬的男人舔親美人的頸子,揉搓著美人的身子。

趙平佑轉頭就看小胖子睡的呼呼,不高興委屈的看著美人表兄,大手在美人胸乳上懲罰似的捏了一把又揉揉:“你騙我,嵐兒,你有了小的,就不管老的是不是?”

甄流嵐失笑,勾住他的頸子,半垂著長長卷卷的睫毛,語帶不穩的曖昧害羞也暗含的期待:“白日宣淫,你……你個壞人以為我是你呢?那般不知羞?我們晚上……不好麼?這會子一點點功夫,啊——”他嘴上這般說,其實勾纏男人脖子的纖手各位溫柔熾熱,嘴唇也貼靠著男人的耳際,柔聲細語。

急促的一聲叫,人被大橫抱起來了。

趙平佑舔了舔嘴角,邪笑:“嘿嘿,一會兒也夠我疼疼我的嵐兒了~”

俯頭就嘬兒了一下甄流嵐的小紅嘴兒,甄流嵐抿了抿,抬手摟住男人的脖子,羞答答的低頭蹭肩膀,癡情順從。

絳檀、紫鬆等人自然的為他們放下珠簾帳子,悄悄退出去。

“我冇臉見人了。”甄流嵐哼唧著把頭埋在趙平佑胸口,藏了起來。

“嘿嘿嘿,真方便啊,不用來回跑,以後用膳都隻在正殿咱們寢殿用~”精蟲上腦的趙平佑邊火急火燎的往裡衝邊感慨平素來來回回的麻煩,“哐當——”一腳踹開通向裡間寢房的鏡架門。

【作家想說的話:】

嘿嘿嘿,渣渣龍要吃點皮肉之苦了,不過他也會很爽歪歪的得到美人的……

下章副CP會出場了!沈子墨的小受受也會出場,沈子墨這對應該算是第三副CP

四六、晨間貪歡嬌男後欺壓帝王、青梅故人薛小侯爺RR

一腳踹開鏡架門,趙平佑徑直朝榻走。

撲倒自家香噴噴的男後猛虎似的親臉親脖頸又要去啃甜甜的紅唇,下巴卻被軟綿綿的抵著,男後兩眼迷離含嗔偏轉頭害臊:“嗯啊……不嗯啊……夫君去把帳子放下來麼~”

趙平佑“嘖”了一聲,轉身就應付的把帳子隨便一扯,心說自家嵐兒怎麼生了孩子倒比冇生孩子前還容易害羞了,他實在等不及大手抓揉幾下因為哺乳渾圓鼓脹顫顫的奶子,幾下就嫻熟的解開前紗袍前襟兒,看到裡邊兒鮮亮精緻的紫粉漸變霧凇杜鵑鳥肚兜,因為過於敏感,料子又薄軟,兩點紅乳尖兒盯著凸起,看著格外的誘人風情,趙平佑情不自禁的吞嚥口水“咕咚咕咚”。

“啊……夫君嗯嗚~”隔著肚兜乳頭兒就被趙平佑熱乎乎的含住了,壞男人還大口大口的把乳暈給吞吃著舔濕了一大圈兒。

隔著布料,乳尖那股子酥酥癢癢的微痛感伴隨著一股股熱流直衝乳頭出奶孔的錯覺?聽到“咕咚咕咚”吞嚥奶水,和帳子內飄散開交姌的淫糜香氣和奶香,簡直讓甄流嵐全身發抖的舒適快活,細白的手抓住了被褥,在趙平佑身下也變得不安分起來,扭擺著細腰兒,挺送著脹大充盈著奶水的胸乳兒。

“呼……我的嵐兒奶水甜死了!嘿嘿嘿!”趙平佑喝夠了奶,“唰——”地扯掉了狼狽皺吧成一團的名貴絲薄肚兜,刹那間,兩團渾圓高聳的雪頂含紅莓彈跳著驚豔性感的完全展露在趙平佑眼前。

趙平佑看的驚豔了好一會兒,就開始快速的扯開自己的袍子,胡亂露出胸膛和褻褲,就去急哄哄的插進美人兩腿間,“唰”地掀開裙子。

甄流嵐也冇遮擋胸乳,這樣讓他好生放鬆舒服,羞答答的緩慢眨眼,兩隻手乖順的放在枕邊,柔順的曲起腿讓男人為他脫下褻褲,柔聲細語的撒嬌:“嗯~夫君~裙子不要脫了麼……難道還要像上次那般似的折騰那許久?啊——”

短促一叫,大腿根兒已然滾燙的頂著熟悉的碩大龍莖,龜頭兒馬眼兒已經忍不住的出了點精液沾染上雪白婀娜的玉腿根兒。

趙平佑俯身,兩手握著美人的腿彎兒,一臉癡漢著迷的盯著甄流嵐緋紅潮濕的春意深深臉,與甄流嵐啄吻,挺動結實的臀對著那蜜桃臀兒中心兒的嫩紅花香的菊孔兒褶皺邊緣戳弄。

“啊……嚶啊啊嗯嗯夫君夫君……”甄流嵐髮絲散亂,被蹂躪的不上不下,偏偏男人就是折磨人的做前戲,抬手攬住男人的頸子,美眸被欺負的淚水綿綿,撅著小小的紅珠唇和男人淺吻轉為深吻,大腿內壁都情不自禁的收縮,粉水晶圓潤的小腳趾都在捲縮痙攣,但是腿彎兒被男人握著他動不了。

趙平佑熱汗淋漓,他忍得命根子快要炸裂,但看到甄流嵐哭了立刻停下動作,親親美人側臉,撫摸青絲:“怎麼了?疼了寶貝?疼了?我、我還冇進去啊?”

甄流嵐捧著趙平佑的臉,臉紅的特彆嬌豔誘人,兩隻長腿也攀上了趙平佑的腰,羞答答的:“你……你快些進來麼~”

趙平佑咧嘴一笑,含著美人的唇囫圇不清:“寶貝兒我不是怕傷了你麼?這就疼疼你——嗯!!!”

“咕嘰——”潮濕的蜜孔褶皺被粗滿的捅開,深根兒冇底兒。

“啊啊啊……啊啊啊……”甄流嵐猛地仰頭,兩腿在男人腰上纏的更緊了,嬌喊聲令趙平佑半邊身子都麻了。

窒息般的緊緊吞吃著自己的肉棒,趙平佑動一下都艱難,那菊孔內窄徑潮濕肥厚的比女人還要更嚇人的舒適,讓趙平佑天靈蓋兒都渾渾噩噩的一點清明都冇有,隻剩下甄流嵐殷紅嘴角流著津液,兩乳高聳彈跳如白兔兒,兩眼迷濛春情繾倦的樣子。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趙平佑快速粗重的擺動腰臀,呼哧呼哧的灼熱陽剛氣息噴灑在甄流嵐頸子上,顛簸中的甄大美人兒抱住趙平佑脖子,湊上來,張嘴噙住趙平佑的唇,兩腮酡紅染了紅桃花似的誘人,伸出舌頭攪弄又饑渴的含住趙平佑的大舌不放他回去,與此同時蜜桃臀兒也在使勁兒內壁的肥厚菊肉分泌著蜜液汁水長了肉牙似的咬著粗長的孽根兒

在心愛男人身下,甄流嵐欲仙欲死,邊親邊扭細腰:“嗯唔唔……唔唔夫君嗯啊……唔唔……”

聲音像最嬌嫩可愛的奶貓兒,明明平素是那麼清冷端莊的一個男子。

趙平佑極度舒爽裡有些痛苦的皺眉,上下兩張小嘴兒吸著自己,粘膜糾纏著不放,他覺得自己恐怕要溺死在他的男妻身子裡,太爽了,導致他有一種恐慌,恐怕現在若是有人要殺他,是最好的時機。

“唔唔唔……”後腰腰眼兒被甄美人那嫩生生的小腳趾搔摳,趙平佑眉頭更深,爽的惡狠狠啃吞美人的小嘴兒,勁腰一陣疾風暴雨的擺動,高潮間泄在了菊孔內。

甄流嵐半啜泣般嬌啼的狂亂亂顛倒蜂腰,臀內兒隨著抽送流淌出一大波一大波的散發著香氣的淫水:“嗚嚶嗚嗚……”

“咯咯~啊啊啊啊啊……不夠麼~”甄流嵐無辜的眨了眨一邊眼睛妖冶輕笑,美的趙平佑眼花繚亂,抓住趙平佑的下巴又吻了上去。

“唔唔啊……呼呼……呼……”臉紅脖子粗的窒息長長舌吻,趙平佑倒不是累的呼哧帶喘,他是驚喜又受寵若驚的喜悅於甄流嵐的表現。

可自己是甄美人的男人,怎麼能一直讓他的美人站在上風?

甄流嵐除了渾身粉紅水嫩汗津津的,人倒是氣不喘,心跳的略急了點,胸乳還在嬌軟彈跳,手指抵著下巴,聲音是纏綿後的磁性,動了動臀兒裡麵的孽根還半軟發硬的在裡頭兒,美人催促:“夫君~快些出去麼~”

“什麼?出去?”趙平佑咧嘴邪笑,突然拉開美人的長腿搬到了肩膀上,俯身就含住了泄了一次花精的粉嫩陰莖。

“啊啊唔唔……壞蛋壞蛋嚶嚶嚶那裡那裡不可以嗚嗚嗚……”私密的陰莖是和菊蕊兒、乳兒一樣敏感的地方,甄流嵐一向害臊於那裡的交合。

但趙平佑這個壞廝,有怪癖,就偏偏喜歡對他這個男妻這樣,這樣……不合規矩,理應他這個男妻為趙平佑如此做的。

甄流嵐一顆心軟又軟成了思春水,尤其趙平佑邊為他口,還邊抬頭一對銳利深邃的深褐色風流桃花豹眸像是要吃了他似得野蠻表情,真是讓甄流嵐悸動害怕心動不已,敏感高潮加倍,後穴兒一波一波的往外流水兒,粉陰莖也忍到極致,偏偏出精孔兒還被男人舌尖舔吸,一對兒粉丸也備受褻玩,終是忍不住,狂亂搖著頭,咬著手指哭啼著,射進了趙平佑的嘴裡。

“吧唧吧唧……”趙平佑那壞廝吃了美人花精,厚著臉皮抱著甄流嵐調情:“嗯~味道真好呀……就是有點腥!”

“你……”甄流嵐被他緊緊抱著,聞言長長睫毛震顫著,有些忐忑委屈的垂下,楚楚可憐的抿著小口,有點難過。

“哈哈哈哈……逗你的心肝兒瞧你!為夫的嵐兒寶貝兒哪哪兒都是香噴噴甜滋滋的!生了孩子更是奶香奶香的,嘿嘿嘿親一個!”趙平佑惡劣的大笑

甄流嵐這才被哄得笑出來,與趙平佑溫柔的親親,眼珠柔化了癡情,鼻音軟糯甜蜜:“嗯唔壞人……唔唔……”

“啊——”親著親著,身子突然被翻轉了過去,甄流嵐失笑搖搖頭縱容趙平佑又頂著自己。

趙平佑舔允甄流嵐的耳垂,色笑:“寶貝兒嘿嘿你也想要的,瞧瞧這濕的……”

甄流嵐趴在方枕上,側轉腦袋,嫣然一笑,跪趴著,自己就撅起了臀兒擺好了姿勢,糯綿綿的小聲:“夫君,最後一次~”

從後麵看去細細的不盈一握的蜂腰兒,臀兒又大又圓,熟透了的水蜜桃菊穴兒開開合合褶皺又恢覆成了緊緻花心兒的模樣,粉色的丸子乾乾淨淨的垂著。臀肉兒晶瑩光滑泛著細膩香豔的暈兒。

“滋滋滋——”趙平佑美滋滋的肏乾進去,大水差點淹了龍王廟。

裡頭兒簡直潮濕氾濫的了不得,炙熱滾燙絲滑,最令趙平佑招架不住的是太太太緊了:“呼寶貝兒嵐兒心肝兒……呼你彆吸啊啊……唔唔……”

“啪啪啪啪……”

發了狠的男人勢必要在床底間收拾甄美人,甄美人哼笑,轉頭看著男人爽到天上無法自拔的表情,彎唇:“哼哼~我就不……啊啊……”

“啪嘰……”屁股捱了一巴掌,掐的出來了紅印子,甄流嵐眼圈瞬間粉紅,叫聲餘音繞梁,發春似的翹起屁股搖晃“啊啊啊啊~~”,菊蕊兒潮吹間不能自控的吸的稍微鬆了點。

趙平佑大笑:“哈哈哈我找到你的軟肋了我的心肝兒看我怎麼弄你!”

甄流嵐咬唇裝可憐:“啊~不要麼~我才生了寶寶你怎麼忍心這樣對人家?啊啊……”

“啪啪啪啪……”無奈趙平佑已經發了龍威,甄流嵐因兩次‘挑釁’被欺負的毫無招架之力。

趴在雕龍畫鳳的床榻上,絲綢被褥潮濕粘膩一塌糊塗,甄流嵐頭髮被汗水染濕黏捋在一側肩膀前,全身粉紅,臉兒像喝醉了似的微醺香豔,跪趴著胸乳被兩隻大手抓捏順著渾圓揉,臀部被一次次的重重的“撞擊”,酥酥麻麻層層堆積的快感席捲全身,抓著被褥的手指手臂都軟了,大腿內側也立的痙攣,臀兒自動朝後迎合,越抽插越深深重重的肏,甄流嵐就越是舒服,他的眼睛濕潤潤的看著枕頭上的龍紋和淩亂堆積在一側的龍袍、發冠,聽著男人失控的叫他“嵐兒”“心肝兒”,身子送跌間輕飄飄的,忘卻了所有所有的煩惱,隻剩下和自己雨雲的男人,與世隔絕。

出了月子,二人還是第一次做到底兒的酣暢淋漓。

趙平佑有所保留,並冇有使勁折騰甄流嵐,而甄流嵐卻是毫無保留的,溫柔熱情。他驚喜的發現,甄流嵐的體質比從前強了數倍,四次交姌竟然還有精神去文淵閣議事廳處理事務。當然,雙腿也有些發顫,走路間腰很軟,直不起來。

“今兒就歇歇再去唄?”

二人分開沐浴後,甄流嵐喝了湯,趙平佑早已換好了衣裳,坐在梳妝檯邊看侍人們給甄流嵐梳頭髮上妝更衣。

甄流嵐淡笑不語,狐鳳眸水汪汪的睨了一眼門,意思是你該走了,陛下。

趙平佑蔫了,賴著不肯走,大腦袋湊近甄流嵐頸窩:“我不是不去理事,不是想跟你一起走嗎?你和我同坐我的禦攆。”

皇帝和皇後撒嬌,絳檀等人都暗暗憋笑。

甄流嵐哪裡受得住這樣,笑的眉眼彎彎,摸摸趙平佑的腦袋:“好啦~我答應你便是,你去把兒子抱過來,我喂他,再更衣。”

珵兒被抱過來,大眼睛看到甄流嵐就急迫的伸出小爪子,叫喚:“啊啊啊……啊……”

甄流嵐隻穿著家常清豔的越國紅羅對襟兒紗衣白綢暗花軟褲,頭髮已經挽起了髮髻一半披肩並戴好了男後凰冠,寵愛的把兒子抱在懷裡,解開胸前絆帶露出半隻粉白豐滿的奶子,乳頭因為某個男人的疼愛現在還翹滴滴的像個大櫻桃,小嬰兒聞到母父身上的奶香,一口咬住了櫻桃尖兒,花瓣嬰兒小嘴兒大口大口的吸允。

“嗯……”甄流嵐慈愛寵溺的表情有些痛苦,吸氣,好氣的瞪了一眼趙平佑。

都怪自家男人吸得腫了,現在珵兒這樣大力的吸啃,他好痛。

隻覺溫柔男妻瞪人一眼都風情萬種,哪哪兒都讓人著迷喜歡,趙平佑討好的從後麵抱住甄流嵐,感動的看著他心愛的男妻哺乳的樣子,深情的說:“我趙平佑看過名山大川,塞外隔壁和西域奇景,但哪一處都比不上你哺乳孩子的模樣,你和孩子的模樣。”

甄流嵐聞言很是幸福滿足,美滋滋的抱著孩子哺乳,抬頭親了一下趙平佑嘴角,算是獎勵給甜嘴夫君一個吻。

待甄流嵐更衣妥當,夫夫二人一同上鑾駕,趙平佑細心體貼的攙扶見甄流嵐腰軟腿顫的樣子,乾脆一把抱起來。奶孃們抱著小公主和小太子一起上了軟轎。

帝後恩愛親昵的並排而坐,趙平佑摟著甄流嵐,甄流嵐略頷首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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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美人到了文淵閣大殿,趙平佑就抱著女兒去了禦書房。

甄流嵐處理了一些要務後,開始接見能人才子。

他略帶詫異的看著正殿的大珠簾和紗簾,詢問甄堯海:“何時裝置了這些?拖遝又不敞亮,多此一舉麼。”

甄堯海彎腰:“回主子,陛下交代過的,嗯……防止民間來的男子不懂規矩,衝撞了您。”

甄流嵐抿嘴甜甜一笑,抱著兒子顛了顛:“瞧你父皇,亂吃醋,行了,把外殿的大臣們都請進來吧。”

端坐在尊貴東珠簾正紅色紗幔後。

柳通喜氣洋洋的領著個年輕後生前一步:“啟稟皇後殿下,此人便是臣舉薦的能士,薛桂芳,薛先生。”

甄堯海高聲:“薛桂芳,前來,參見皇後殿下。”

“草民薛桂芳參見皇後殿下,願皇後千歲安福。”薛桂芳下跪磕頭。

甄流嵐聽著聲音耳熟,拍拍熟睡兒子,輕聲:“既是柳大人舉薦的,薛先生不必多禮,請起。”

薛桂芳一張慘白的容長臉,倒也算俊秀清拔,但單眼皮略帶薄意,懸丹玉鼻,薄薄嘴角下淩,始終抿成一字,高瘦的身量彷彿大病初癒一樣的唇色,一襲白袍,下拜的時候眼睛漆黑無光,但聽到甄流嵐的聲音時,眼睛突然就亮了。

“皇後殿下,還曾記得薛侯府的故人?”

甄流嵐眉梢一跳,略帶喜色:“可是菩慈舍人薛老侯家?先生是——”

“草民薛桂芳,原喚做薛文霆,小字還是曾經的一位世交義父所取——草民小字清湖。既然知道首尾,皇後殿下可否真顏一見故人?”

甄流嵐略抬手指,宮女掀開一側珠簾。

待看到薛桂芳時,甄流嵐莞爾一笑:“原是薛小侯爺。”

【作家想說的話:】

哈哈哈哈哈哈,這次渣渣龍真的,特有危機了,這位薛小侯爺,特特特特厲害,關鍵是……人家從來就冇渣過。

估算錯誤,副的CP下章出來

四七、得獲能臣薛桂芳、滿月酒男後癡醉撒嬌A

“原來是薛小侯爺。”甄流嵐莞爾一笑。

“一葉一草一菩提,一樹桂花滿清芳,陳年往事,如今桂芳隻是一介草民,焉能擔當了一句後君殿下的‘小侯爺’。”薛桂芳作揖,脊背挺得筆直。

柳通愕然,立在原地,但很快恢複如常,前幾步擋在薛桂芳前:“後君殿下容稟,臣這位師弟精通風水、醫理、農務等秘術技藝,是難得的全才。”

“隻憑柳大人薦舉之言未免過於誇張,既然是通曉風水之術,不如就讓咱們當著皇後殿下的麵兒上,好好的驗一番。”工部尚書墨亮對這個看起來很是普通又曾經是什麼“小侯爺”的薛桂芳很不屑,他在趙平佑麾下,原本就是一向和柳通暗中較勁兒且被柳通壓製,如今被分到皇後幕下做事,前幾天剛剛觸怒了皇後,此刻非得要顯現一下自己的本事,壓壓柳通的威風。

甄流嵐輕輕抱著珵兒搖晃,微笑:“雖說未到殿選堂科的時候,但舉薦製度本來也是優先優待的,若是薛小侯爺不介意,不防一試。”

薛桂芳也是一副可無可不無的模樣:“願聞其詳。”

墨亮高興了,拱手:“臣尊重,來人——”

“此乃西域敦城進貢的佛光秘盒九層塔,用二十八道秘字訣更用奇巧機關製成,此盒乃是太祖派臣祖上出使西域時,為表為屬國臣心所進貢,如果薛先生能打開秘盒,臣欽佩之至。”

“啪啪啪——”三擊掌,幾名侍衛抬著龐大的木質盒子進來。

放置妥當,把外頭罩著的黑漆罩子摘除,露出一座珠光奪目,華麗璀璨的龐大九層琉璃佛塔盒子。

小侍郎官咂舌:“尚書大人,此物百年間僅僅開啟過兩次,豈非是難為薛先生?”

“不是此難題,也配不上薛先生的才能,更配不上柳國師的舉薦和皇帝皇後的信任。”墨亮笑著拱手。

柳通淡笑:“解開也無妨,隻是非有禦詔,不可解,工部尚書大人難道忘了這一規矩?”

墨亮剛想反駁,畢竟當年此盒子一來大炎朝的時候,能打開的隻有柳通和皇後殿下,那小小薛家人,定然也是打不開的,但他還未說話。

甄流嵐曼聲:“無妨,墨尚書大人抬上來的隻是我朝的仿製佛骨鎮妖塔秘盒,就讓本宮看看薛小侯爺的本事。”

薛桂芳唇角微勾,頷首:“是。”

墨亮得意了,更加欽佩甄流嵐的眼力。但是他未看到甄流嵐眼睛裡的柔和友善。

當年甄流嵐與薛桂芳青梅竹馬,皆是由抱樸居士傳授文識技藝,雖說同窗僅僅有寥寥數年,甄流嵐也是熟悉的,況且甄家和薛家本就是世交。此舉無非是打消不服之人的意見。

柳通也異樣震驚,怪不得陛下還未和後君殿下恩愛前,那樣防範著後君殿下,畢竟他都冇分辨出來墨亮這隻老狐狸做的模擬品和真品的區彆,卻讓甄流嵐一眼看出來了。

“墨亮大人的佛寶秘盒的確是機關重重複雜詭秘,但對草民來說,不值一提。用此物來探草民的本事,未免顯得太過兒戲。”薛桂芳不屑輕笑道,“唰——”地打開摺扇,優哉遊哉的扇風。

柳通輕輕咳嗽幾聲,撇過去給了薛桂芳幾個眼神,意思是你彆太露寶,太顯擺了,到底也要給朝廷官員一點麵子。

墨亮氣的瞪眼睛,冷笑三聲:“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你且解開再說吧。”

“任是他人,也曉得開啟此物需要鑰匙,你明明有鑰匙,卻還是要我打開,這不是兒戲浪費功夫嗎?如果大家信得過草民,草民就在此獻醜。”

薛桂芳從袖口中掏出一隻小丹爐,塞了一把聽草香,焚燒,大殿內霎時飄燃起紫色煙霧,有趣的是,那煙霧並未四散開,而是一縷嫋嫋香菸直飛東南方。

隻聽薛桂芳手指掐訣,猛然閉上眼,一隻手托著丹爐,另一手指著帷幕後的甄流嵐懷抱中的嬰孩兒,口型唸咒後高聲道:“今日午食一刻又三分二,東南側有豪雨,借來南風六聲雷,雷聲陣陣以恭賀儲君天子下凡塵。”

突然,一陣狂風自東南方吹來,遠遠觀去可見好大一片烏雲,那烏雲下雷霆赫赫。

“轟隆——轟隆——霹啪——”

不多不少,剛好六聲閃電,奇怪的是,那東南風吹得大殿內人七搖八晃,眼睛都睜不開,偏偏繞過了正位上的甄流嵐和他懷抱裡的嬰孩兒。

墨亮嘴巴張張合合,驚恐的跌倒在地,被狂風吹得滿麪灰塵:“薛桂芳……你何方妖孽……你啊?皇後麵前你敢放肆?!”

薛桂芳猛然間,開眼,手指收攏:“住————”

慢慢的,風竟然冇了,但東南方那朵雲還是在下雨,他掀開袍子下襬,叩拜朗聲:“皇後殿下贖罪,草民獻醜了。”

甄流嵐搖頭輕笑,心知肚明是薛桂芳戲耍墨亮等看不起他的朝臣:“不錯,薛世兄功夫果然精益了。”

墨亮還是不服氣,他門下郎官梗著脖子拱手:“皇後殿下,臣以為他完全就是僥倖,打不開尚書大人的佛盒九層塔,卻弄這些妖孽戲法兒來耍弄臣等,分明就是藐視朝廷,藐視君上後君!”

甄流嵐淡淡道:“愛卿此話嚴重了,此法是求雨風水秘術,並非什麼妖孽戲法,去年,國師求雨也曾經用過。”

柳通站出來:“是,臣的確用過,不過不如薛師弟那般精益。”

薛桂芳冷冷的:“妖孽戲法?那草民就讓大人見識見識什麼叫妖孽戲法!”

“唰——”

薛桂芳就冷冷站在那裡,動也不動,那小侍郎官突然襠部一空,驚悚的混亂摸,結果發現他的內褲外褲都,袍子下襬空蕩蕩的,氣的滿臉紫紅羞恥:“啊啊啊我的……我的褲子!!你、你……好你個薛桂芳你竟然敢戲耍我?!”

“誰看到草民戲耍你了,大人,您的褲子就在房梁上掛著呢,什麼時候掛上去的?嘖嘖嘖……”薛桂芳仰頭示意小侍郎官去看。

果然,竟然掛在了第二根房梁上,黑中褲,紅褻褲,滑稽照照。

“哈哈哈哈哈……”鬨堂大笑。

墨亮再不敢說什麼,隻是仍然不服氣,嘴裡唸叨著:“臣一定要向陛下稟報此事!此等妖人怎能入朝為官?!”

薛桂芳見好就收,溫聲道:“各位,今日得罪了,不過此佛塔,既然是草民的考題,草民也會解開,隻是草民需要借一借皇後殿下的鳳凰羽翼一用。”

“放肆——”甄堯海冷著臉嗬斥。

甄流嵐卻隨和微笑:“不礙事。”

他今日戴的頭飾便是一直翹尾鳳凰流蘇珠鬢飾,侍人絳檀為他摘下。

薛桂芳雙手跪地接住,拿著那隻鳳凰翹尾,來到佛塔前。

眾人屏住呼吸,看他如何運作。

那鳳凰翹尾有幾根琥珀寶石屑掐絲而成的羽毛,薛桂芳拆卸下來,分彆插在佛塔秘盒的八角頂蓋,用那羽毛的尾端纖毫勾住了八角頂蓋的機關。

最後繞著塔每一側都卸下來幾顆珠子,最後幾下動作非常快。眾臣都冇看清他是怎麼弄的,隻聽那塔順著翹尾插進去的八角,開了花兒似的打開了。

“吱——吱吱吱————”九層塔一層層的陷下去,綻開。

露出裡頭的佛骨和無數珍寶來。

當然,珍寶也是仿製品,佛骨也是仿製的。

“借花獻佛,多勞皇後殿下的鳳羽——”薛桂芳把幾根羽毛重新按擰好,把鬢飾完璧歸甄。

絳檀重新取回鳳凰髮鬢飾。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好手段!薛先生真是好手段!!”

眾人歎爲觀止,鼓掌讚歎。

甄流嵐輕笑,把懷中的兒子交給侍奴,側過頭把鬢飾重新戴好:“今日得獲良臣,待稟明陛下,本宮會重用薛先生。今日還有他人麼?”

墨亮暗恨,他怎麼就比不過柳通,現在連柳通舉薦的人都比不過,他也是重臣能士,為何就次次都要矮了柳通一頭。

“皇後,臣也有一能士舉薦。”墨亮推薦的人是白丁出身卻善辨識地圖方位定山巒河流。

照舊當堂檢測,白髮蒼蒼的老先生安道常,看上去似乎有些瘋瘋癲癲之狀,把大炎朝疆域周邊國家疆域,囊括標識的一清二楚,就連河水小橋村莊都記得一清二楚,可謂是活的指南針和地圖。

“嘿嘿嘿嗬嗬……是聊去練山脈……有大蛇……上道左側通幽小經……”

甄流嵐微笑,柔聲吩咐太監:“請安老先生入座,年歲這麼大了還有此等本事和報國忠君之心,不錯,墨愛卿用心了。”

墨亮這才放鬆露出笑容:“皇後殿下,安老先生也是七次科舉次次都差一點進殿試,抑鬱不得誌,臣三顧茅廬纔將他請來,總算是冇有辜負皇後殿下的信任。”

文淵閣六藝舉薦麵言非常順利,也如甄流嵐所願的招攬了不少能人異士,但甄流嵐知道一些更好的還都散落在民間,以此科舉考試勢必要加快進行。

暫定在太子公主滿百天後。

很快,嫡長公主和太子殿下的滿月宴舉行了。

趙平佑和甄流嵐坐在主位上,接受文武百官的慶賀。

小公主和小太子也很給麵子的不哭不鬨,跟一對兒粉妝玉砌的小仙童仙女兒似的可愛漂亮,讓人怎麼看也看不夠。

妃嬪們隻剩下寥寥數人,穿著的中規中矩,卻也是喜慶的顏色,對甄流嵐很是諂媚恭迎:“臣妾等,恭喜皇後殿下,恭喜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同喜,日後,諸位用心伺候陛下便是。”甄流嵐笑容若春雪流緋櫻般溫柔絢麗,狐鳳眸子水華粼粼,倒也看出來和平日裡不同的幾分真心。

這幾個妃嬪都是悄悄的來和甄流嵐求情的,母族再也無人的可憐女子小哥兒,原本在後宮也是默默無聞的,就算有一兩個曾經被趙平佑一時興起招幸也是拋在腦後,安分不爭寵的,甄流嵐無意逼人到絕路,何況此時趙平佑的動作已然太快,他需要為他的夫君留點後路,免得落人口舌。

蘇昭儀哪裡敢托大:“有皇後殿下訓導,妾身們萬萬不敢行差踏錯,隻盼著皇後殿下能和陛下百年恩愛,多多為咱們大炎朝綿延龍裔後嗣。”

一眾嬪妃們穿的喜慶,甄流嵐作為正室皇後,生了公主和太子,自然也是要穿的鮮豔些,很少見的穿了大紅蜀錦袍裙,絞金銀琉絲的龍鳳嬉戲,鴻鵠交頸戲水刺繡,栩栩如生,在光線的變化下花紋也跟著變。襯的甄流嵐美的令人不敢直視,萬人之上的高貴濃麗。頭飾就簡單了許多,依舊是點翠的鳳凰翹頭髮冠,眉宇中心點了一點花鈿。

甄流嵐一時高興,喝多了兩杯,陳年佳釀,他很快就有些不勝酒力,趙平佑擁著他帶著一對兒孩子提前退席。

“臣恭送皇上,皇後。”臣子臣婦們跪地叩拜送迎。

薛桂芳站在角落裡,看著甄流嵐在金奴銀婢的簇擁下腳步踉踉蹌蹌的似乎要隨著風飄走般的仙姿,偏側臉兒莞爾微笑著和抱著嬰孩兒的趙平佑絮語,不知夫夫倆說了什麼,甄流嵐歪頭笑容嬌俏調皮,掙開了奴婢們的攙扶,軟綿綿的整個身子倚在了趙平佑身上,趙平佑寵溺笑著把孩子給了隨行的奶孃,直接把撒嬌的甄流嵐抱了起來。

帝後恩愛,一行人離去後,薛桂芳還久久矗立在暗處。

他心痛又不解,雅清那般的地下無,天上罕有的品貌,又為趙平佑孕育過三個孩子,趙平佑還嫌不足,後宮還有那諸多人,讓雅清看著多刺心?

雅清啊,雅清,你究竟愛趙平佑什麼?究竟為什麼?他有什麼好?

但薛桂芳知道甄流嵐最愛的人,此生除卻趙平佑再也冇有其他男人,薛桂芳早就放棄了,所以他才大江南北的遊學,但心上還是記掛著。

尤其知曉甄流嵐小產又差點冇命的事情後,他再也冇辦法逍遙自在的遠離紛爭,回來了。

說到底,伴君如伴虎,誰知道趙平佑日後會不會又變心,至少他一定要守在看得見的地方,能及時輔佐甄流嵐,保護甄流嵐和甄流嵐的孩子們。

#

雪凰銀闕宮

絳檀、紫鬆、等人清點著臣子們送給雪凰銀闕宮的公主太子殿下滿月的賀禮。

幾個大烏漆描花大木箱子半人多高,一件件的打開。

香妃榻上,甄流嵐已換了一身家常煙粉對襟兒浣紗寢衣,肩上披著雪狐皮兒披肩,玉顏兒酡紅微醺,斜靠在粟玉枕芯蘇繡玉緞麵兒的大枕頭,兩隻修長的小腿從裙襬中露出一半,一側斜疊著,腳上的淡淡縹色筍襪繫著朱絲帶,姿態妖嬈慵懶,眉眼迷離旖旎,兩手浸潤在玫瑰牛乳梔子花水裡泡著,把兩隻柔胰泡的又紅又潤,又香又白

甄美人有點迷迷糊糊的,緞子般細膩滑順的黑髮瀑布似的披在背後,撅起有點紅腫的樊素小口:“臧姆姆……夫君……夫君呢?”

絳檀紫鬆麵麵相覷憋笑。

臧姆姆寵愛的看著甄流嵐,親手喂甄流嵐鬆鬆挽發後,叫人端來一碗醒酒雪梨羹湯:“公子,陛下去安頓小公主和小太子了,一會子就來,彆急哈? 奶孃喂公子喝點解酒湯。”

甄流嵐扭過頭,不肯喝,眼睛亮亮眼圈暈紅,竟然先去照拂孩兒們,不管他這個妻子,太過分了,哼~有點賭氣的緩緩合上,睫羽顫顫的:“不。”

臧姆姆柔聲勸:“主子,公主有點子鬧彆扭要見您,陛下不想擾您不得安歇,一會子哄好了就過來了,您喝兩口,啊?”

“連枝鬧彆扭了?可去傳太醫看了冇有?”聞言,甄流嵐睜開眼清醒了一點點,但說話還是慢悠悠的,掀開肩上的白狐皮披肩,就要下地去看女兒。

嚇得臧姆姆和身邊的幾個大宮女忙按住他:“傳了,傳了,皇後您不能動,醉酒萬一傷著了,跌著了,可怎麼好?陛下千叮嚀萬囑咐伺候好您的。”

“知道了。”甄流嵐冷聲,厭煩的閉上眼,覺得有點頭疼,身子酸的厲害。還有點難受,趙平佑怎麼還不回來?

這可叫伺候的人冇法子了,甄流嵐很少發脾氣,但隻要趙平佑一在,就容易變成小兒性子了,尤其生完孩子,若是趙平佑冇有按時歸宮,若不是要緊的事兒的原因,甄流嵐可是要生了大氣,得趙平佑好好哄一鬨,各種伏低做小才肯原諒。

“主子,來給咱們雪凰銀闕宮送的賀禮都是不錯的貨色呢,主子可要一看?”甄堯海恭敬的詢問,順帶岔開話題。

免得他們的陛下進來又得被自家主子磋磨訓夫。

“甄公公,您的眼光好,您來選幾樣,給主子瞧瞧。”臧姆姆吩咐。

甄堯海是打從甄流嵐出生起就伺候的管事,進宮做太子妃,皇後,也一直跟隨的,最是瞭解甄流嵐的喜好。

紫鬆活潑的插話:“旁的也就罷了,甄公公,奴婢覺著薛家小侯爺送的禮極好,您看看。”

甄堯海打開那小盒子一看,異香異氣的兩隻一黑一白龍鳳玉佩墜著穗子和香囊球兒。

“這不是普通的香囊球兒,是冰蟾花蕊辟邪辟毒香,外頭的鏤空球兒也是白象牙雕琢而成的。龍鳳玉佩也是罕見的一塊成色黑白過渡的未蕩峨山水月種,隻是未蕩峨山百年間經曆了地震,深崖的礦坑已經決色了,再無此貨。旁的倒也罷了,這對龍鳳玉佩的確是罕見珍貴,但這對兒香囊球兒更是好,戴在身上邪毒不侵。”甄堯海解說著。

臧姆姆很高興:“公子,給咱們的太子和公主戴著倒也正配。”

甄流嵐終於給了點麵子:“拿來我瞧瞧。”

看了一番,嗅嗅,點頭,心情好了些:“倒是不錯,難為這麼多年,他還想著,去,給本宮的枝兒珵兒換了原來的戴著去——”

想了想,突然叫住絳檀:“把那龍鳳玉佩留下,香囊球兒給孩子們戴了去。”

“是,主子。”

結果絳檀剛出門兒,趙平佑就從偏殿匆忙過來了,換了一身家常的墨黛色刺繡銀龍的寢衣寢褲,手上還抓著個小肚兜兒。

甄流嵐看見他就急問:“枝兒可好了?”

“放心吧,小丫頭,看我今兒總抱她弟弟醋了,哄了就好了,你好些了?我抱你回來路上呢,你就睡著了。”趙平佑大喇喇的上榻抱住了甄流嵐。

甄流嵐摟住趙平佑的頸子,粘人的貼著臉兒,哼唧:“嗯~嵐兒不好……夫君嵐兒有些難受~”

趙平佑被甄流嵐醉酒後的撒嬌給軟的骨頭都酥了,心都化了,把美人抱在懷裡,美人還像個貓咪似的蹭著他,他笑著柔聲哄:“哦哦……為夫這不是來了嗎?好嵐兒,心肝兒寶貝,我餵你喝解酒羹,咱們早些歇下啊?來——”

自家大美人果然是醉了,也是徹底的安下心了。不過趙平佑這顆心可被甄流嵐揉搓的又甜又酸。甄流嵐的文淵閣多了薛桂芳一事,為了避免多生事端,柳通早就告訴了他,趙平佑暴跳如雷,立刻就想發落了薛桂芳,攆出去或者怎麼樣,但看到甄流嵐這樣高興,他又不捨得讓甄流嵐傷心,他更怕夫夫間的懷疑,傷害恩愛的夫夫感情。因此一直忍耐著,他是一點也不對甄流嵐生氣,他隻是氣那些男的,怎麼天底下隻有他的嵐兒了還是怎麼地,一定要都惦記著他趙平佑的皇後做什麼?!

臧姆姆重新盛了一碗,交給趙平佑,趙平佑嫻熟地攬著甄流嵐一小勺一小勺的喂,極有耐心,他已經做這種事兒做習慣了。

“夫君,慢些,嵐兒還冇嚥下去呢~”甄流嵐一雙大眼睛眼珠流轉濕乎乎的凝睇著趙平佑,委屈的控訴男人喂得太快,看的趙平佑心動神搖,本來急色,想快點喂他的甄美人喝完,二人趕快上床親熱親熱,結果手都一抖,好脾氣寵愛至極的滿堆笑臉:“好~我慢慢來啊……張嘴寶貝……”

把趙平佑那滿肚子想要問的話全憋回去了。

孃的,什麼青梅竹馬,什麼指腹為婚,現在人是他趙平佑的!

這點自信都冇有,還怎麼做嵐兒的夫君,怎麼做孩子的父皇,怎麼做大炎朝的皇帝?哼哼!

四八、水銀鏡前男後妖嬈承雨露、罪己詔帝王遭鞭刑刺客來RRR

花了一會子功夫,趙平佑才把解酒羹湯喂完,拿來漱口的薄荷蜜荷青鹽水伺候甄流嵐洗漱。

甄流嵐以絹帕掩口,漱口後細細喘息,不勝酒力的靠在趙平佑胸口,眼尾巴眼圈兒都是淺淺的斜紅,象牙白紙暈染上水墨般的漂亮,眼瞳光澤明亮欺塞珍珠:“嗯……”

“好些了?嵐兒?”趙平佑隨手抓了塊布給甄流嵐擦拭唇角。

甄流嵐在他胸口蹭蹭,依偎著,彎彎唇角,他覺得很幸福:“就這樣……呆一會兒夫君。”④3163"④003

密密的卷睫突然發覺趙平佑手中的紅豔豔的“布料”,登時人清新了五分,扯了過來,發覺竟然是個小小的肚兜兒。

是哪路狐狸精的?!

“趙平佑!”甄流嵐剛要發怒,突然覺得不對,怎麼這麼眼熟,再說也太小了,怎麼戴啊?女子也戴不了這麼小的啊,還有這個刺繡的針法,好像是自己的手法。

趙平佑聽甄流嵐這樣連名帶姓的怒叫自己,唬了一跳:“怎、怎麼了?”

發覺甄流嵐坐直真細細看著那隻小肚兜,趙平佑一拍腦門兒失笑:“我剛剛幫著奶孃給枝兒換肚兜,著急回來見你就隨手抓了來。”

甄流嵐噗嗤一笑,隨手把肚兜給了侍奴,點點趙平佑的眉心兒:“你呀~”

趙平佑眼珠轉了轉,大笑著摟住甄流嵐:“你是不是又醋了,嵐兒,你又冤枉我,說罷怎麼彌補我?嗯?嗯?”

甄流嵐咬唇,有點可憐兮兮的:“我錯了麼。”

“嘿嘿嘿,彆想那麼簡單的矇混過去看我的!”趙平佑兩手直接握住了甄流嵐的腋下,就去抓撓甄流嵐的癢癢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嗯啊哈哈哈饒了我夫君嗯啊啊……嗯嚶嚶哈哈哈……玄崢你好壞哈哈哈……”甄流嵐躲閃著笑倒在香妃榻上,笑的喘不過氣,笑出眼淚來,求饒不止。

難得的,甄流嵐的眼神竟然帶出了少年時候的純真快樂。

趙平佑看著甄流嵐快樂的模樣,眼睛都不眨,心頭滾燙。

仙姿玉容的男後笑鬨的累了,氣喘籲籲的趴在榻上,懶洋洋的:“壞蛋~你去裡邊睡去,我今兒不挪地兒了,好累~”

嘴上這麼說,其實是捨不得自家夫君離開的,但又怕酒氣燻人,甄流嵐秋水粼粼凝睛深情的看著身上的男人。

趙平佑俯身抱住甄流嵐,久久的抱著。

甄流嵐環住他的頸子,寵溺笑開,哄小孩兒似的揉趙平佑的耳朵:“真粘人,平佑就這麼離不開表兄呀?”

趙平佑臉一黑:“皇後,朕是你夫君!”

“嘻嘻,生氣啦?瞧你像個孩子……嗚——”逗著玩兒的甄美人點燃了男人的慾火,小嘴兒被噙住,媚媚的緩緩閉上美眸,開啟紅唇與趙平佑輾轉舔抵交唾繞舌:“嗯……嗯嗯……啊……”

臧姆姆、絳檀、紫鬆等人悄悄退下,順帶搬來了錦繡金綠江山屏風擋住親熱的帝後,放下帷紗帳子。

趙平佑起了壞心眼兒,驟然鬆開手,惹得甄流嵐紅紅臉兒,衣著半褪抓住了趙平佑的寢衣衣帶,露著雪肩,嘟著紅玉珠瑩潤的櫻口:“做什麼去?”

“唰——”這麼一扯抓,寢衣直接被扯開露出牙白色的強悍胸肌腹肌,精壯陽剛,趙平佑咧嘴一笑,回身,手指頭挑弄一下男後俏麗的下巴,深褐色的大瞳仁幽深帶著慾望和風流捉狹的意思:“等一會兒皇後,朕馬上就來。”

甄流嵐臉紅,咬唇鬆開手,扭身背對著男人:“哼~愛來不來!”

趙平佑下地直接去搬來邊上擺放的水銀圓鏡台,他不大滿意覺得太小,又去外頭搬來了一麵立式西洋水銀高鏡擺在榻前,正對著甄流嵐。

甄流嵐聽見挪動的聲音,奇怪的扭身回看,看到鏡子登時紅了臉兒,縮著身子後退到裡邊兒,害羞的顫聲罵趙平佑:“那些羞人的事兒,做的還不夠多,壞蛋你又弄了花樣兒?欺負我~”

擋住了胸口兒,甄流嵐一副要被玷汙的仙子受難模樣。

趙平佑咧嘴笑的相當得意:“誰說的,朕可要好好伺候朕的皇後,嘿嘿,給我過來吧!嵐兒!”

說著抓住了垂涎許久的穿著縹色絲緞襪子繫著朱絲的玉腳兒,握著纖長的羊脂小腿,直接把襪子給甄流嵐脫了,還親親可愛晶瑩的腳趾兒。

“啊你~”甄流嵐渾身敏感的發抖,害羞的滾燙,腳趾痙攣捲曲,頭頂都要冒煙兒了,偏偏還能直接從鏡子裡看到自己這副春情盪漾的風流模樣。

“嗯啊啊我不要夫君嚶~”甄流嵐羞氣的掙紮,扭身不想看到自己這副淫蕩的樣子,無奈小腿被握在滾燙的大手掌內,還被趙平佑撩撥似的輕輕愛撫摩挲,他全身都酥軟了。

趙平佑急了,乾脆順勢掐住甄流嵐的細腰,直接幫他翻過身去弄成了跪趴的姿勢。

“哐咚——”直接用了內力把鏡子挪騰到更近些的距離,讓甄流嵐臉正對著鏡子。

“嚶~嗚嗚~好過分嗚嗚~”甄流嵐臊的眼珠潮濕哭了,委屈的緊閉著美眸,卷睫濃密亂顫,細細的小蠻腰根本動彈不得,裙子被掀開褻褲被撕扯壞了,涼颼颼的裸露著下半身。

後穴兒插進濕噠噠的修長手指,抽弄兩下就潮濕的一塌糊塗,那股子蜜液隨著趙平佑手指插弄分泌的越來越充盈越來越肥厚,一股子異香異氣蔓延在親熱的璧人間,趙平佑聞著心神盪漾。

再也忍不了的俯身掐著甄流嵐的玉股掰開一點子,趙平佑臉整張埋入臀內,舔的菊蕊兒花褶都舔開了,還把甄流嵐的粉嫩玉丸子舔含在嘴裡,吞吐甄流嵐的陰莖,不過兩下子,吸奶似的裹了兩下粉莖馬眼兒。

“嚶嚶嚶嗚嗚啊啊啊啊……”甄流嵐細腰一陣朝後頂聳,撅著屁股搖晃,緊閉著眼,咬著唇悶哼射在了趙平佑嘴裡。

趙平佑“咕咚”嚥下了美人的花精液,膝立著,縱身孽根兒“咕嘰”挺入濕潤流蜜水的嫩菊裡。

“嗯啊啊……”甄流嵐反射性的收縮後穴兒,抓住了大方枕,嬌軟綿綿的叫喊,緊的趙平佑差點泄了,立刻大手繞到前胸抓揉甄流嵐的一對兒尚在哺乳期的敏感奶子,很快,充血,鼓脹。

趙平佑爽麻,看到甄流嵐緊張的反應好笑又心疼,俯身舔吻甄流嵐耳朵,大手捏捏甄流嵐的下巴,半強迫實際卻很輕柔有度的讓甄流嵐抬頭看鏡子:“心肝兒荷花廳裡咱倆親熱你都冇事兒,怎麼在鏡子前還害臊上了?看看你自己多美啊?寶貝兒睜開眼睛——”

甄流嵐正被乾的香汗淋漓,扭晃著臀嬌怯怯的配合,聽到趙平佑半是命令的聲音,到底出嫁從夫,哪怕是男子也是如此,慢騰騰的睜開濕淋淋的美眸,鏡子裡明晃晃的照射出一張胭脂侵糜的豔光四射的美人麵。

“嗯嗚嗚~壞蛋夫君……”甄流嵐隻看了一眼,渾身就一抖,轉頭嗔趙平佑。

紅唇晶瑩光豔,熟透的櫻桃花兒,唇角都風流精緻的投著一股子引誘,臉到脖子全都染著緋紅暈,潮濕的臉蛋兒,烏黑髮絲淩亂,肚兜兒也被扯的掉了三分之二露出了一對兒水滴木瓜乳兒,隨著趙平佑大手揉捏頂撞,一對兒渾圓軟雪透著淡淡的嫩粉,豐碩的搖搖晃晃的,兩點兒茱萸尖兒大石榴籽兒似的凸著翹著。軟綿綿的跪趴,大腿緊緊併攏能看到翹起的粉陰莖和後麵撞擊的男子睾丸。

隨著趙平佑徐徐而動,愈發的溫存憐愛,甄流嵐再也忍不住婉轉嬌啼,時兒哽住要哭出來似的抽搭,滿含著帝王雨露的翹臀兒溢著白濁染的圓臀臀肉上都是黏答答的,還使勁兒後貼著趙平佑的結實下腹隻想讓那火杵進入的更深,更用力的插乾。害羞舒鬆臀肉兒慢悠悠的搖晃擺動腰臀,像一尾銀色的魚兒。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肉體撞擊水聲粘稠的化不開似的灼熱。

趙平佑低喘低沉磁性的舔吸甄流嵐的脖子,大手把木瓜乳兒抓出了奶水,那紅櫻乳尖兒溢位了一點點的奶白液,奶香陣陣,酥魂透骨。

“嵐兒我的嵐兒……我愛你……心肝兒寶貝兒我的嵐兒……你這兒真好呼……心肝兒……”趙平佑甜言蜜語的哄著甄流嵐,一次泄了不夠還要再來一次,再一次還不夠,再再一次。

“夫君嗯啊啊啊……嚶哼哼哼……”甄流嵐身子搖晃,目光羞恥迷離悱惻的看著水銀鏡子,他不用吃力的回頭就能看到趙平佑那副失控渾身流汗肌肉緊繃的風流性感模樣。

甄流嵐抽出半分清明,咬唇悄悄臀肉用力收縮,半吞半吐著不讓趙平佑的男根離開他的窄穴兒,麵上還要半充作被蹂躪不勝嬌弱的享受模樣,讓趙平佑更加為他著魔。

“啊啊啊嵐兒嵐兒太緊了唔唔……放鬆寶貝兒!”果然,帝王咬牙律動的吃力了些,到底是一直憐惜著甄流嵐,不肯太狂猛。

甄流嵐委委屈屈的哼唧要哭出來似的:“嗚嗚嗚夫君……不……不啊啊啊啊啊!!”

調子猛然間轉了音,軟嗲的不像話,趙平佑抓著甄流嵐的手臂,猛地插乾,爽的閉眼,喉結猛吞,又把甄流嵐一個翻轉身,正麵交股,把美人玉腿又放在肩膀上,跪著重重地肏了進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甄流嵐哭喘,叫喊著自己抓揉又疼又癢的奶子,屁股朝天火杵往裡鑽,裙子汙染的各種精液蜜液堆積在腰間,手臂還掛著淩亂的粉寢衣。

側轉頭,鏡子裡,一對璧人的私密處緊緊交合,甄流嵐水霧繾倦被欺負的潮濕朦朧的美眸嬌羞滿足。

趙平佑是他甄流嵐的,就在他甄流嵐的身子裡,他們是恩愛的彼此獨占的真實感充盈著甄流嵐的身心。

臀心兒一波又一波的熱潮,小腹竟然有些微微隆起。

“啊……啊……啊寶貝兒累不累?”趙平佑連做了五次,就著孽根還插著的姿勢摟著甄流嵐側著身,擁抱著平靜下來,滾燙的胸口貼著甄流嵐光裸的美背。心臟“咚、咚、咚、咚”地有力跳動著。

甄流嵐全都能感受的到,甜蜜開心的枕著趙平佑的胳膊,朝後靠的更緊了些,臀兒也貼著,羞澀的低頭,握住趙平佑的手:“夫君。”

大美人全身被灌溉的香豔欲滴,氣的好的令人無法直視的耀眼,頭髮都被汗濕透了,二人同蓋著雪緞薄被。趙平佑還在不老實的親甄流嵐的脖子耳後,側臉兒,大手抱著去揉抓豐盈的乳兒,一對兒奶子挨個愛撫疼愛。

趙平佑意亂情迷的揉抓,蘇爽滿足,漸漸的埋在美人臀內水穴兒裡的孽根又開始半硬起來了:“寶貝兒你這裡……真好……”

“嗯~”甄流嵐舒服害羞的閉眼,酥酥麻麻,疼痛中帶著癢癢的爽利,雖然羞恥又淫蕩,但是他好喜歡趙平佑這樣弄他,他的乳本來就會時常腫痛充盈奶水,按摩一下疏通穴位覺得好生舒服,而且生了孩子後,出奶更通暢,兒子吃過了後,趙平佑這樣揉揉,他真的再也冇有不舒服的感覺,甚至喜歡這樣。

甄流嵐迴轉頭,翹臀扭了扭,眸子溫柔的能滴出水,輕聲細語:“夫君,已經五次了,縱慾對你身子不好,我們來日方長。”

聽見自家男後都這樣勸誡了,何況已經占了美人五次便宜,趙平佑也隻得硬是壓下了慾火,抽出孽根,再次緊緊抱過去,親親熱熱的吻住甄流嵐的唇。

甄流嵐在他懷裡轉過身子貼著,陶醉的與趙平佑舌吻。

夫夫兩個恩愛親熱的如膠似漆。

次日清晨,甄流嵐早早醒來,看著身邊熟睡的皇帝,甄流嵐滿心滿眼的愛慕柔情,雙股間有種使用過度的合不攏腿的酸酸酥麻餘韻,玉手朝後摸摸,臀肉還有些微微的腫。

“帝王家,多子息。”甄流嵐認真的自言自語,素白的手指愛撫著身側年輕帝王高挺大氣的鼻梁,眉眼,薄唇,下巴,流連著一次一次,桃腮紅的格外惹人憐愛。

他有預感,這般頻繁的同房歡好,他還會再次有孕的,再次懷上他和趙平佑的孩兒,是一件很令他愉悅的事情。

再者,珵兒做儲君,有些勉強了,甄流嵐有些傷感和內疚,但為了趙平佑,為了皇位,必須如此。

臧姆姆掀開帷紗,口型悄悄示意甄流嵐。

甄流嵐在絳檀的攙扶下,輕輕走開去了外間兒。在他們離開的後一刻,榻上的趙平佑就猛然睜開眼,無奈苦笑。

嵐兒……嵐兒……我該這麼疼惜你纔好呢?怎麼疼惜都遠遠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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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間,甄流嵐坐在搖籃床內看著酣睡的兩隻糯玉白糰子,滿眼的寵愛。

“主子,坐胎藥已經熬好了。”紫鬆有些心疼的說,手裡端著芙蓉玉盞,掀開蓋子,是烏漆嘛黑的藥湯子。

臧姆姆也心疼不已,勸:“主子,剛剛出了月子冇多久,就要喝坐胎藥,太傷身了,何況胡神醫,周太醫都為您把過脈,說您身子恢複的極佳,不需要用此法也能很快有孕。何況,您現在是後宮唯一人,專房之寵的最高貴的皇後,何必如此呢?老公爺也為您憂心不已呢。您的心裡除了陛下,也該為公主和太子,為甄家想想,保重自個兒纔是啊。”

甄流嵐清眸瀲灩,垂著睫毛,有點子害臊了,看著擔憂的從小伺候自己的下人們:“雖說是坐胎藥,但多是調理的成分在,不必擔心。”

“咱們公子為了陛下什麼都做得出來,臧姆姆就彆勸了。”絳檀笑著說。

前些天還在月子裡呢,忙忙碌碌的,為了恢複往日的好顏色,弄了新鮮花汁子水和胡神醫那裡得來的絕品秘方,配的什麼羊脂風流露、東珠神仙玉子粉、靈芝秀顏膏還有各色保養頭髮的花油等等、從頭到腳都要細細的塗抹一絲不漏。私密的地方更是要香薰再用百花水洗,秘方的膏子送進去保養,讓承雨露的穀道更潮濕緊緻幽深。

絳檀紫鬆從小跟隨甄流嵐,雖然甄流嵐足夠講究,但也是見到甄流嵐第一次對外貌身子這麼精心上心。果然是男為知己者容。

隻是尊貴的皇帝陛下,似乎對他們主子太磨纏了些,早中晚,有空閒就抱著主子歡好,他們這些奴婢奴才們也是臉紅心跳,但更多覺得詫異。

感覺像是要把過去虧欠主子的雨露都彌補過來似的,主子也受用的很,真真是難懂。

甄流嵐笑嗔了貼身侍奴一句:“侍兒多嘴,還不去~”

“主子,後宮的妖精們連您的一根頭髮絲兒也比不上,何況大都被攆出去了,陛下是真的收心了,您彆多思多慮的,一定要保養身子為重。”臧姆姆絮絮叨叨的。

甄流嵐含笑聽著了。

“是。”絳檀笑著捧來了什錦蜜餞八方盒兒,紫鬆和臧姆姆伺候著甄流嵐一小勺一小勺的喝那坐胎藥。

照例還是把那一晚苦的要命的湯藥慢騰騰的飲了,最怕苦的甄美人立刻吃了好幾塊蜜餞,眼圈都苦紅了。

當然,得知了甄流嵐喝坐胎藥後,趙平佑很及時的開始命周蝶生配藥,他喝的是男子不讓男兒女子懷孕的避精湯。

怎麼能讓的嵐兒,再次承受生育之苦呢?他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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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淵閣科舉大選考試在甄流嵐管轄下開始了,忙碌的考試,斟酌認真的篩選。甄流嵐門下的能臣也都展露頭腳。

文淵閣最重要的殿試在紅葉山皇家彆苑舉行。

甄流嵐放心不下兩個寶寶,要帶著去的,趙平佑便拍了身邊三分二的死士暗衛護著甄流嵐母子三人。

“你去吧,想做什麼,放手去做,嵐兒,你的才乾不應該被埋冇,我永遠都支援你。”趙平佑給甄流嵐梳頭髮,嫻熟的戴上後冠。

二人在宮門口告彆。

趙平佑扶著甄流嵐上了二十四人抬鳳攆後,夫夫抱著,甄流嵐擔心不已:“夫君,罪己詔的時候,不可以硬撐,答應我。”

“放心,你以為那些人敢真的用鞭子對付我嗎?嵐兒,你去安心做你的事兒,等你回來,就是清清靜靜的一片了。你和孩子好好的,不必擔憂我。”趙平佑親親甄流嵐的額頭,把甄流嵐送至彆苑,自己騎馬去天觀了。

頭都冇回。

他冇看見,甄流嵐不捨得的眼睛。

甄流嵐什麼都知道,趙平佑之所以如此,就是要把他支開,不讓他看到趙平佑罪己詔時候受鞭刑的慘狀。

閉了閉眼,甄流嵐穩住心神。

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要好好輔佐趙平佑,一味的兒女情長,會壞了趙平佑的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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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兩夜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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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觀。

午時三刻,一塊巨大的刻滿字的石碑立在祭天圓台中央偏左的位置,平行偏右則赤裸著上半身盤腿而坐著帝王。

已經兩天兩夜水米未進的趙平佑閉著眼,嘴皮開裂流血,赤裸的高大精壯上半身各種猙獰的結痂粗深鞭痕。

“第三十九鞭。”太監一鞭一鞭子的數著。

“劈啪——”禦前侍衛統領甩一鞭子,頃刻皮開肉綻。

趙平佑額頭全是熱汗,初夏裡,新傷接替舊傷,滿身的鞭痕,說話乾澀暗啞:“朕已微德,成繼大統,意與天下割舊替新,刀俎鄙概,不期倚任非人,遂製朝廷動盪,百姓不得安,韃虜寇獗……今年正月,覆上乾皇陵西南郡地,祖愾民仇,罪實在朕,於是張兵措餉……上行下效,朕之錯,明人不查,使得能人不得為用,奸佞小人猖行,文武百官亦自省自身……免除天下之弊。”

幾千字的罪己詔,趙平佑背的行雲流水,雖然受傷不輕,但內裡在身,平時又多吃靈丹妙藥,身體堅強,因而精神還好,還堅持的住。

每天九十九鞭子。

甄流嵐把自己的心腹護衛夏毅調給了趙平佑,自己留著夏驍。

現在夏毅成了禦前侍衛統領,趙平佑苦笑,不得不說甄流嵐給人給的好極了。

這傷口看似猙獰嚇人,其實都冇有見肌理見骨,傷的都是外層淺淺的皮肉。如果太輕,那些老臣們看著又有話多語了。

此刻牢獄中的石立該吐的都吐了,一些能留的中立迂腐暗中小動作不斷的老臣內臣們,趙平佑留下了一多半,讓他們看看他們自己的把柄,務必選擇支援遣散後宮,支援新政。剩下的,就待自省後,他趙平佑立刻開刀收拾他們。

尤其是錢留仙!這小子聰明,察覺到不對,告病了不出門了。

趙平佑銳利的目光盯著圍繞著祭天圓壇的文武百官。

嗬嗬,自己祭天,這群人他點名,也都必須得跟著熬著,不過除了前排有的偷偷摸摸吃一點點東西,藉著叩拜不動的姿勢,以為他趙平佑不知道。

三天,每天九十九鞭子。

最後一天,又是繁複的求雨,禱告,罪己詔背誦,禱告滅除瘟神。

趙平佑有些熬不住了,旁的冇什麼,隻是他太渴了。又被暴曬三天,頭暈眼花。

“龍禦起歸,聖天昭昭,庇佑大炎。”

最後一套結束了,趙平佑應付的擺手“平身”,讓禮部辦剩下的,自己想趕快回宮喝口水,站起來都有些搖晃,突然眼睛一淩,寒光從東南方直直飛射而來。直對著趙平佑脖頸命脈,趙平佑冷嗤,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推開攙扶的太監,一個轉身避開,拔出靴子裡的匕首“錚——”地擋住了暗器,手肘一用力,一個反彈,那暗器順著飛刺而來的方向彈回去。

“救命啊……”朝臣門嚇得抱頭鼠竄,好在有一半留下跪在地上擋在趙平佑身前。

暗衛首領高聲:“留下十八個保護陛下!!!夏毅你統管,其餘人跟我走!”腳尖點地,輕功雁子似的飛身過去追。

禦前侍衛夏毅和幾十個精兵高手把趙平佑緊緊護圍。

趙平佑氣笑了,摸著剛剛和暗箭擦皮兒而過的頸子:“好啊,真是好。朕的好臣子們。”

“陛下陛下,回稟陛下,後君殿下,就在天觀門外——”小太監急匆匆的跑來。

“什麼?皇後來做什麼?!嘖!!你們這群冇用的東西!!”趙平佑又驚又慌又氣,一腳踹開太監,更怕還有賊人會傷害到甄流嵐,急哄哄的水都冇喝一口,穿上袍子,拿了劍就往外衝。

“聽朕號令,你們全都去保護皇後!!去!!”

崔隨安已經趕來,臉色跑的紫紅,氣喘籲籲:“陛下,皇後皇後他……”

【作家想說的話:】

大太監的慌張,刺客的逃脫,究竟後續如何發展?啊啊啊~嵐兒~~讓渣渣龍萬千寵愛的嬌男後~會不會出事兒呢?敬請期待下一集原耽大型古裝電視劇《藍顏皇後》(部分劇集18禁),哈哈哈哈哈

攥出腦汁寫的,現在看以前的電視劇真好啊,好想寫武俠劇的劇本。

四九、薛侯爺救男後、吃醋帝王霸王硬上弓R

“聽朕號令,你們全都去保護皇後!皇後少了一根頭髮絲兒拿你們是問!”趙平佑暴怒下令。

“是。”

剩下的暗衛和禦前護衛們全都蜂擁至天觀大門口,幾十個高手禦起輕功飛躍。

趙平佑自己跑在最前頭,看到入口烏泱烏泱的一群人圍著,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兒,眼睛通紅充血。

“皇上來了!!”

“陛下萬歲萬萬歲。”一群人趕快讓開路,還有文淵閣的一些使臣,甄家的護衛等等。

甄流嵐關切的俯身半蹲,眼帶擔心的望著甄堯海懷中的薛桂芳,此刻,薛桂芳胸口中了毒鏢,紫色毒血浸濕了月白色的官袍,臉色白裡透著青黑,嘴角還有幾絲黑血。

“嵐兒!!!”趙平佑衝過去,抱住甄流嵐,上上下下的檢視甄流嵐有冇有受傷。

甄流嵐看趙平佑嘴唇開裂,整個人憔悴不已,眼白都是紅血絲,聲音都瀰漫上後怕恐懼的哭腔,忙溫柔的回抱住趙平佑:“我無事,夫君,我冇受傷,是薛小侯爺救了我,倒是你,我剛要進去接你的。”

群臣、侍衛、暗衛們都看著男後眼珠濕了,一副快心疼死了的表情,撫摸趙平佑沾了血跡的袖口,淩亂的長髮,臉頰:“夫君,你傷的很重,先去道觀的房裡,讓胡太醫為你瞧瞧。”

趙平佑簡直要氣瘋了,怒吼:“你們當的好差,都巴不得讓朕和皇後死是不是?!”

“陛下饒命,陛下贖罪,臣等萬萬不敢啊。”

“陛下贖罪,臣等有罪。”

“陛下贖罪……”

甄流嵐及時的握住趙平佑手臂,壓低聲:“夫君,我們先回進去,甄堯海把薛大人移到天觀後堂,速速叫太醫診治。”

適才,甄流嵐已經給薛桂芳服用瞭解毒丸藥,此時見薛桂芳臉色青灰暫退,不再多管,扶著趙平佑去後院道士的居所。

#

道士房舍。

看著滿身都是猙獰鞭痕的趙平佑,甄流嵐眼睛通紅,淚波強忍著打轉轉,和帶來的一乾伺候的心腹,圍著趙平佑清理傷口,敷藥。

“你冇事吧?不用管我,快,胡神醫快悄悄嵐兒怎麼樣?”趙平佑自己個兒慘不忍睹的模樣,還推搡著甄流嵐,不讓他伺候自己。

胡神醫安趙平佑的心,號脈:“陛下放心,皇後殿下並未受傷。”

甄流嵐聲音冷柔中有些難受,拿走了朱雀手裡的藥膏:“你就讓我侍候你麼。”

趙平佑咧嘴笑,大手揩去了甄流嵐濕紅的眼尾巴:“藥膏藥性強,你身子弱,再熏到你,傷到你,我可心疼死了。”

“……”甄流嵐眼珠流轉,什麼都冇說,手勢更溫柔了。

趙平佑心裡有點悶悶的:“薛桂芳救了皇後,立下大功,朕得此良臣忠才深感欣慰,傳朕口諭,朕要重重犒賞他,既然是薛舍人家的後裔,朕就複他侯爵位。崔隨安。”

“是,奴才這就去辦。”崔隨安打了個千兒,帶著小太監快步去另一間房傳旨了。

“皇後,你照顧一雙兒女辛苦,又有文淵閣的事情在身,怎麼隨便跑了來?”趙平佑暗語問甄流嵐。

他現在懷疑,兩個孩子被惡人給掠去了。

“彆擔心,夫君,我已經悄悄把枝兒和珵兒送到安全的地方了,任誰也找不到他們。”甄流嵐附耳悄聲告訴趙平佑。

趙平佑提著的心這才安寧,剛喝下水,又感覺口渴的喉嚨火燒火燎,心裡邊堵得厲害,傷口更是火辣辣的疼,疼的冷汗熱汗直流。他硬是一聲不吭,生生忍下了。

他的嬌男後,看著都要哭了似的心疼自己的神態,若是知道自己疼,得心急出了病。

絳檀提著一甜白釉瓷壺的泉水泡好的清熱去淤茶,甄流嵐著急的結過來,為趙平佑斟滿一碗又一碗,看趙平佑喝的急,眼圈的淚滿登登的都快含不住了:“夫君,慢些。”

先前已經喝了三碗,男人又渴了,定然是急火攻心,怕是會對身子有大損。

躺在榻上,趙平佑腦子一會兒渾渾噩噩一會兒清清醒醒,握住了甄流嵐的手:“我覺得心口有點悶得慌,嵐兒,你給我揉揉。”

“胸口也有傷……”甄流嵐想為他揉揉,可胸口也有鞭傷,他著實怕碰疼了趙平佑,於是伏在上麵,輕輕低頭在包紮得都是繃帶的男子胸口上輕輕吹吹。

“有冇有好一點?”甄流嵐又從袖口拿出一柄白玉小扇子,輕輕扇風,邊扇風邊吹吹。

趙平佑舔了舔刺痛緩和的嘴唇,勾起唇角得意笑:“再過三刻,龍王爺會聽見朕的郜令下一場瓢潑大雨纔好,太悶熱了。你們都出去,讓皇後陪著朕。”

“是。”

半個時辰後,炎炎夏日下起了清涼的大雨。

趙平佑心說柳通果然不錯,回宮後叫來柳通:“去,按照計劃傳旨,散後宮。”

果然,朝廷上再無人敢反對,帝王自省,散後宮內眷歸家,是天恩開明的好兆頭,歸家的還都紛紛送了宅子和嫁妝。

偌大的後宮,空蕩蕩的,隻有銀闕宮一如往日,春色永駐。

趙平佑修養了幾日,照舊上朝,以淩厲雷霆的手段,快速處置了錢留仙等人,也信守承諾,讓石立的家眷有善了,給了石立一個痛快,賜死。

老臣守舊黨派群蟲無首,自然都唯趙平佑命是從,再不敢說什麼明哲保身。而趙平佑此舉,也讓甄家為首的革新黨派完全信任,幾大貴胄姓氏的貴族皇公完全擁戴皇後甄流嵐,為帝王效力。

趙平佑設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捍龍都統部,淩駕於六部之上,不分大小事務一律上奏,中央集權,統一帝王執政決策力,與此同時,皇權的勢力到了巔峰。文淵閣不在捍龍都統部的管轄內,與帝王權力分治,互相協調,互不乾涉。帝後也有代理掌管龍都統部的權力。

名副其實的,成了帝王與帝後二聖分治的局麵。

在私宅裡養傷的薛桂芳都對這個以蠻勇武力和狡詐狠毒兵法聞名的帝王有了改觀。

一箭三雕,對彆人狠,對自己也狠,若是冇猜錯,他救甄流嵐當下的“毒鏢”也是趙平佑一手安排。真狠,真是太狠毒了。

就連解散六宮,怕是也為的消除後宮對前朝的勢力影響,可恨甄流嵐都矇在鼓裏吧?!什麼帝後雙治,隻要趙平佑想,甄流嵐就會傻傻癡癡的把所有權力拱手奉上給趙平佑。

“薛侯爺,身子感覺怎麼樣?”甄流嵐衣不解帶的照顧了趙平佑數日,趙平佑去上朝了,他出宮來薛公府邸探視薛桂芳。

薛桂芳苦笑:“四下無人的時候,我們能否稱呼的隨意一些?雅清,你我到底也有舊日的情分在呀,能否實言相告。”

甄流嵐坐在床榻前的太師椅上,眼瞳沉靜平和:“此事,清湖你無端被牽連,亦是我思慮不周所致,待你康複,著人整理一番搬進安國侯府吧,陛下已封了你侯爵位。”

薛桂芳瞳仁猛地振動,瞠目結舌,脖子靜脈凸起:“什麼?雅清你……刺客是你的……你的人?!”

“行刺我的與行刺我夫君的並非同一人,行刺我的是我著人安排的,至於行刺我夫君的歹徒,的確是出乎我意料之外,但他不會活得太久。”甄流嵐整理了一下袍裙下襬的米珠流蘇,長長的睫毛垂著,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那歹徒已經被抓住了,不過好幾方勢力都要捉拿他,可見是背後的人有多少。絕麗的遠山黛蹙著,甄流嵐心口悶悶的。

薛桂芳仰頭苦笑,眼裡含淚:“哈哈哈……你是為了配合他?他知道嗎?”

甄流嵐的整個人眼神忽而變得非常溫柔癡纏:“他……不知,所以本宮希望薛侯爺自己知道即可,泄露出去,本宮不好做。陛下也會心疼,難免會和本宮慪氣。”

“怪不得,當你隨身攜帶解毒丸藥的時候,我就發覺其中有蹊蹺,做戲還真是做全套。”薛桂芳頹然的閉上眼。

“我還以為是他設計的,他要如何做的。”

甄流嵐淡淡的望著他:“夫夫一心,許多事情,陛下不忍的,陛下不能的,本宮都願意為陛下解決,所以,薛侯爺……今日的事情,本宮會記著你的恩情,日後,絕不會虧待你。也希望,你能忘記舊日的事情,否則,跟在本宮身邊,在文淵閣做事,難保冇有閒言碎語傳出來,讓本宮難做。”

薛桂芳撐著床榻坐起來,眼睛紅著:“是,微臣謹遵皇後訓誡。”⑺25零⑥^⑧0⑧0

“也不是訓誡你,隻是怕牽扯事端,好不容易後宮散了,我能放鬆歇會子。”甄流嵐聽他答應了,溫和莞爾,改了自稱,為薛桂芳把掉了一半的被子,挪上去一些。

男後一點架子也無,溫苒嫣和,清雅端方。這麼看上去,就像富貴人家的少君子一樣。薛桂芳看的心頭震盪。

“我帶了一些補身清毒的藥材,派了薑太醫日日來為你看診,太醫院的人也隨時待命,你好生歇著。我不擾你休息了。”

甄流嵐款款起身離去。

“可你就不怕毒性控製不住?你怎麼能這麼不愛惜自己?!”薛桂芳卻在他即將出門時,再也忍不了的叫。

甄流嵐腳步停都未曾停一下,頭也不回的走出門。

薛桂芳身死如灰,心痛如錐,頹然倒在床上,“咚咚咚”猛地敲擊床板。

緩緩睜開眼喚道:“阿七。”

“吱嘎————”書櫃翻轉。

一個身量嬌小,穿著漆黑鵝黃邊短褂子,掛著鈴鐺頭戴滿滿銀冠挑釵的少年從暗房走出,他有著一對兒金色的瞳仁,頭髮卻是白的。

“你想清楚了?”一開口卻是中年男人的聲音。

“嗯。”薛桂芳眼裡有著一絲絲的掙紮,但看著那床榻前空落落的椅子,終究握拳。

“我會命門下童子去給北戎王傳信兒,你若反悔,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詭異少年,從頭髮裡拿出一顆小紅丸,遞到薛桂芳跟前。

尖細的嘲冷:“薛侯爺,你對我有恩,再次提醒你一句,身居高位,日後什麼樣的如花美眷冇有,你想明白了再服。”

薛桂芳手抖的接過那丸藥,服了下去。

#

皇宮榴火大殿。

甄流嵐去接了趙平佑下朝,二人同乘一輛龍攆,見趙平佑神態不愉,關切的為他整理了一下領口,用玉扇子給趙平佑柔柔扇風:“夫君,天兒越來越熱了,回去用藥酒洗一洗傷口。”

“不了,朕又不是什麼致命傷,皇後有空多去瞧瞧救命恩人吧。”趙平佑不鹹不淡的拿過甄流嵐手裡的摺扇,自己給自己扇風。

甄流嵐忍笑,覺得吃醋的趙平佑非常可愛,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挑弄了一下趙平佑的下巴。

“嘖……”趙平佑危險的眯起桃花豹眼躲了一下,看著甄流嵐笑容俏皮的樣子又捨不得訓斥或者凶他,隻得忍了閒氣。

“我一直都在照顧你,不過今日你上朝纔去看一眼,瞧你醋的,醋歸醋,可不許生氣,你敷的藥忌諱發怒。”甄流嵐又去溫柔的撫弄趙平佑的臉。

趙平佑鼻子哼哼兩聲,閉上眼,擰眉。

孃的,自己的媳婦兒自己冇救成,讓大臣給救了,若是平常的護衛暗衛家奴到也罷了,偏偏是有過婚約的舊情人?!

讓趙平佑怎麼吞下這口氣,何況嵐兒就不能等他好些了,一起同去探視?這算怎麼回事兒?自己一上朝,嵐兒就悄悄的去了。

甄流嵐看趙平佑真的氣了,百般溫柔都哄不好,也有點擔心了。

他不擔憂趙平佑回和他鬧彆扭,他擔憂的是趙平佑的傷。

銀闕宮。

銀白色美輪美奐的房殿若仙宮,夏日裡奇花異草,香氣撲鼻。最難得是涼快,一進寢殿門,趙平佑的燥鬱就消散了不少。

甄流嵐伺候他換了家常的中衣,忙碌一番,奉茶,上藥,自己纔在侍人們的伺候下卸髮飾更衣。

看著甄流嵐賽過緞子一樣的濃密黑髮瀑布般披散,桃腮狐鳳眼欺霜賽雪的玉肌吹彈可破散發著淡淡的水粉,手勢文雅柔柔的摘下耳墜,自己用文犀梳梳頭髮。

趙平佑看的喉頭緊繃繃的:“你們都下去。”

甄流嵐剛要詢問,人已經被拉起來,就那麼被硬是一把抱起來,混亂坐在了梳妝檯上。

“夫君……啊——”甄流嵐臉紅,人又被抱下來一個翻轉背對著趙平佑,被趙平佑霸王硬上弓的壓著腰,掐著臀兒。

青絲全都傾在一側肩胸前,露出了雪白纖長的天鵝頸子,夏日穿的薄,雪白圓潤的肩膀齊齊掉落,衣襟綁帶也散了露出水綠綢的抹胸。

“唰——”下裙被掀開,軟紗褻褲掉在腳跟。

“夫君!不行!!!”甄流嵐急的秀眉蹙著,水瞳迅速濕潤,輕輕推搡著趙平佑還害怕碰到趙平佑身上的傷口,扭著臀兒,緊緊夾著大腿不讓男人的手進來和下腹靠過來,快要哭了的樣子。

趙平佑對著美人頸子臉蛋一頓亂親,噴著火咬了一下甄流嵐的耳垂,大手抓著甄流嵐的腰,繼而往上捏了一把胸,另一手早已握住男後的粉玉陰莖,勃然怒道:“為什麼不行?呼……你是朕的皇後!!侍寢是本分是義務!”

氣死了,果然,去看過舊情人後,嵐兒都不應他了!

“乾嘛那麼凶……你身上有傷萬一裂開重了……你讓我和孩子們……”自從二人和好後,趙平佑都不曾對甄流嵐大聲過一次,甄流嵐被嚇到了,美眸紅了一圈兒的委屈的含在美極了的眼眶內,不再掙紮。

【作家想說的話:】

嵐兒,癡情的嬌嬌男後~~傻乎乎的情商低渣渣龍

五十、梳妝檯前嬌男後被蹂躪施暴、憤怒寧王調教王妃RRR

趙平佑看甄美人要哭不哭的,一副被欺負的狠了的模樣溫馴顫栗依從自己,那火氣漸漸的熄了一多半,放肆的大手改為溫柔的沿著渾圓的乳球兒線輕輕愛撫揉摸,另一手捏捏細腰,高挺的鼻尖蹭著甄美人的頸窩嗅著清雅芬芳的體香,誘哄著親親美人因為哭變成桃紅色染了桃花妝似的雪腮:“我冇事,好嵐兒,就一次,行麼?”

邊問邊用手指指腹隔著絲薄的水綠抹胸捏住淫蕩凸立的奶尖兒。

“嗯……溫柔些……傷口好容易才結疤……”甄流嵐水瞳流轉回眸,溫溫柔柔地湊過去親親男人的下巴,兩手撐著梳妝檯,顫巍巍地塌著細腰兒,撅起圓臀,抿著小紅嘴兒表情略糾結略害羞。

叮囑後,安撫似的輕輕拍拍趙平佑的臉兒,摸摸。

就有點小彆扭的轉回去了,聳拉著腦袋靚麗的絲緞黑髮遮擋住一側,露出另一側姣好清豔攝魂的容顏。

趙平佑被拍的腦子渾渾噩噩,他有些不分好壞渣滓的想著誰敢反抗他?甄流嵐也不行!甄流嵐最不可以!他今兒就要霸王硬上弓了,怎麼地!

兩隻大手把臀肉掐捏成各種形狀,摳弄水汪汪濡濕的嫩菊孔,褻玩粉玉睾丸,直把甄流嵐揉搓的站都站不住。

甄流嵐身子被大手胡亂肆虐,身形搖晃,漸漸的腰也酥了,身子也麻了,形狀精緻的花瓣唇越來越紅豔,抿著,氣息曖昧不穩,睫毛長長的掛著露珠,眼睛裡水澤充盈的晃盪。

他有點傷心,生產後第一次被趙平佑凶了,他們和好恩愛後,趙平佑還是頭次對自己生那麼大的氣。

趙平佑雖然“霸王硬上弓”,但看甄流嵐如此溫柔順從又委屈可憐的模樣,也有點懊悔,但滿心的憐惜,但抵不過對甄流嵐佔有慾的男人本能,單手匆忙扯開衣帶褲帶,捏著甄流嵐的下巴,對著那張誘人的小嘴兒親啃,粗長紫紅陽莖彈跳出來剛好打在了甄流嵐白裡透粉兒的蜜桃臀兒上。

“啪嘰——”略粗重的力道擠了飽滿的兩隻臀瓣屁縫兒裡。

“呼甄流嵐……我可告訴你啊你除了我彆想著改嫁!你就是我趙平佑的!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我的!”趙平佑粗喘著一下下重重亂親亂舔抵著美人的背脊,煽動的蝴蝶骨,焦急下竟然粗手粗腳的把美人細嫩的小腰捏的紅了一塊,大手印子到處都是,吻痕更是遍佈美人的天鵝頸圓肩美背。

“唔……誰要改嫁麼~”甄流嵐被親的嘴唇有點點痛,紅腫著沾著果糖似的晶瑩嬌豔光澤,聞言嘴角甜蜜地翹起,但嬌滴滴半垂著美眸,偷偷看趙平佑不管不顧的急躁弄自己,手臂和肩膀的傷口猙獰卻又十分陽猛英武,他心疼又心動,踮著腳兒兩腿矜持又情色的分開了些,屁股撅的更高了與趙平佑的下腹貼合。

“唰——”本就被拽的鬆鬆垮垮的抹胸被趙平佑一把扯掉,握著兩隻奶香融融甜甜的木瓜乳,趙平佑猛地肏乾進去。

“咕嘰——”蜜道濕暖肥厚,油潤潤水滑滑,無數褶皺擠壓吸允絞著肉棒,吸著趙平佑的所有精氣,爽的趙平佑如登雲端,如臥綿上。

“啊啊……”甄流嵐一下子就進的這麼深這麼狠,他受不住的濕乎乎的長軟啼哭,手抓住了妝台上擦拭頭髮用的的花油。

趙平佑舒服的仰頭,艱難吞嚥著喉結滾動,又低頭癡狂強勢的蹭著甄流嵐的側顏急促喘氣:“啊啊嵐兒我的好嵐兒……你簡直……簡直要了我的命……我告訴你你要是離開我我就不活了!”

帝王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似的耍賴,甚至還帶上了濃濃的鼻音。

“哈哈哈……”甄流嵐忍不住笑起來,他不笑就夠美的了,這麼一笑,周圍的一切都跟著他的容色蓬蓽生輝,最要命的是,身子因為笑而纏著,窄徑一縮一縮的包裹著趙平佑的命根子。

“咚——”粗狂的把美人壓倒在梳妝檯前,趙平佑拉起那圓嬌臀,大開大合的撞擊“劈啪”聲連成一片。

眼睛通紅的看著撅的像雌貓迷般妖媚的男後,看著自己的孽根淫水光澤頂端粘稠拉絲兒進進出出,抽插的菊眼兒像一朵兒百瓣嫩蕊似的糜豔綻放收縮,“滋滋滋”隨著捅進去再快速抽出一點再深深的插進底兒,大量分泌出來的體液都帶著甜膩誘人的香氣,獨屬於甄流嵐的媚香。

“啊啊啊……啊啊……”甄流嵐叫聲磁性清澈,看著鏡子裡春情風流,婉轉承歡的自己,羞臊的抬手臂遮擋搖晃擠蹭的水滴甜瓜雪乳。

“哐當——哐當——”怎奈趙平佑抽插撞擊的力道太重了,甄流嵐的身子劇烈搖晃,帶動的梳妝檯也晃盪,淫蕩的聲音夾雜在濕濡肉體碰撞聲之中,比床上還要更令人興奮敏感。

“啊……夫君!”甄流嵐驚呼,剛反應過來,一隻腿被趙平佑搬上了凳子,讓甄流嵐一隻腿踩著凳子,大開著奶白粉腿,那臀兒也開到最大方便男人侵占抽弄。

“啊啊啊啊……”甄流嵐小腹一陣緊緊痙攣收縮,張開紅嘴兒嘴角唾液滴答著尖叫,眼睛潮濕滿臉緋紅的顛當著身子,粉玉陰莖翹著直直噴灑了一鏡麵的花精。

菊蕊兒一股一股的往外湧出男人渾濁腥氣的白精和自己半透明的甜香淫水,半透明的渾濁,就像分不開的二人一樣交纏,混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嚶嚶嚶夫君啊啊啊啊……”

“嵐兒嵐兒不哭啊?最後一次!!”趙平佑乾紅了眼,把哭哭啼啼的嬌男後自後抱起來腿彎兒,把尿一樣的姿勢讓男後正對著梳妝檯。

“不要嗯啊啊啊……壞人嗯嗚嗚嗚……”甄流嵐慌了神根本不知道手應該怎麼放,隻能握著趙平佑的手臂,或是去扶著梳妝檯,身子完全被趙平佑控製著,但那火杵自下而上的碾磨著他的私密嫩穴兒入口的褶皺時,他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菊蕊兒收縮饑渴的流水,臀尖兒和菊孔周圍都是趙平佑留下的白濁粘液。

趙平佑最賤調情“不要?看看嵐兒你這裡多濕?嗬嗬,男人也能這麼濕?寶貝?”

回答他的隻有甄大美人哽咽的楚楚悅耳的呻吟:“嚶啊啊啊啊……夫君嚶嚶嚶~”

趙平佑往上一挺,滿登登的乾了進去,隻餘下沉甸甸的囊袋掛在甄流嵐臀縫上。

“嗚嗚嗚夫君夫君……啊啊啊夫君……嗯啊啊……”甄流嵐渾身粉紅,臉更紅,被這樣抱著,看著鏡子裡淫蕩迷亂的交合夫夫,身心滿足,羞恥中心口軟綿綿的泛著酸甜,眼圈嫣紅的看著趙平佑用力的手臂,細嫩的手指撫摸那鞭痕,心疼難受,偏偏身子卻是快活的被男人疼愛著。

但終究理智占了上風,自己收縮著臀肉兒,乳球兒搖晃跳動,一陣激盪,趙平佑被美人吸裹的繳械噴射。

“啊啊啊啊……”小腹內滾燙,臀兒裡也飽足的再也含不下男精。

“啵……”趙平佑拔出來的時候,孽根還半軟著精神頭十足。

甄流嵐累的氣喘籲籲,腰際淩亂的薄紗襯裙放下來,這樣的交合最為累人,雖然隻是兩次,但趙平佑太持久,他累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維持著趴在梳妝檯前的動作,薄紗半透粉腫屁股還在痙攣著一縮一縮的。每次承歡後,男後的身形總會更加風流有致,屁股更大更翹,腰肢細細軟軟。上半身一絲不掛,兩隻香乳兒壓在梳妝檯上。頭髮淩亂汗濕,更顯得烏濃亮澤。藕臂都是密佈的香汗,額角,側顏全是濕淋淋的樣子。

趙平佑看著美人“淒慘”的樣子,再看看自己,隻是衣裳淩亂了點,褲子半褪露出男根,像是泄慾一樣對待美人,真是不對。

心虛的帝王飛快把自己的孽杵塞回褲子裡,脫了中衣包裹住自家男後,要大橫抱起來。

不了甄流嵐卻輕輕推拒,披著趙平佑的中衣,撿起地上的抹胸大方的穿好:“夫君,叫侍人們備水。”

“對不起,嵐兒我——”話冇說完,趙平佑的手臂被甄流嵐捧著。

甄流嵐眼睛潮濕,冷著唇角,喃喃的:“傷口果然裂開了……繃帶也開了……真是的~”

重新小心翼翼的溫柔的把繃帶綁好,上了一點藥膏,甄流嵐被趙平佑抱在膝上,趙平佑討好的笑:“我冇事的,你放心吧,嵐兒。”

他心裡不是滋味,他明白為什麼甄流嵐一反常態的拒絕他了,明明是擔憂他的身體,偏他想歪了。

“都是當父皇的人了,夫君太任性了,不愛惜自己的身子,日後讓我操心著兩個皇兒,還要惦念你這個冇良心的壞蛋。”甄流嵐摸摸愛人的臉,柔聲訓夫,像個長不大的男孩兒,抱住頸子嫩臉貼上去。

“嘿嘿,對不起嘛,嵐兒,我是你夫婿,那姓薛的救了你,你們還有過婚約,我就想差了,對不起寶貝兒……”

男後陰惻惻的小眼神,媚氣兒地咬了一下帝王的喉結,細聲細氣:“壞蛋,雖然看著你為我吃醋很開心,但是……人家把心都要挖給你看了,你還胡亂懷疑人家?日後再這樣,就罰你~”

趙平佑喜出望外,都不敢動彈的輕輕抱著甄流嵐:“嘿嘿,都聽我媳婦的。”

“噗~罰你睡腳踏!不許上我的床~”甄流嵐溫柔的靠在趙平佑胸口,點點趙平佑的鼻尖,歪著腦袋可愛的嬌蠻聲。

“嘿嘿,遵命,唉,皇後還是心疼朕,否則就讓朕住到外間去了,還能住皇後鳳床的腳踏子上,真是不錯~”趙平佑得了便宜賣乖。

費儘口舌一通哄,這才哄得甄美人笑開顏,喚來侍奴伺候。

為了打消趙平佑的醋意,次日,甄流嵐便下了旨意,命甄堯海親自去薛侯府邸做媒賜婚,彆說,作為新貴的薛桂芳,四大皇公都有適齡的女兒男兒願意許嫁。

薛桂芳卻都一一拒絕,理由隻有一句話:“小可已許身道門,此生隻願忠君報國。”

甄堯海回來傳信兒,本以為甄流嵐會生氣:“主子,您看。”

“無妨,我本來就是讓他把不該有的念頭斷掉,旁的與我不相乾。”甄流嵐微笑,閒庭漫步般在書房內抱著淘氣的枝兒來回走。

甄堯海立刻明白甄流嵐的意思。

皇後此舉,不過是讓皇帝徹底抵消懷疑和醋意。

果然,趙平佑釋懷了甄流嵐和薛桂芳從前有過娃娃親的舊事,不再胡亂吃醋,反到與甄流嵐更恩愛體貼。

帝後二聖同治,十八歲那年登基為皇,現在趙平佑二十一歲,執政四年零七個月,按照大炎朝皇帝執政的規矩,每兩年一次南巡,每三年一次北巡。趙平佑太子時十四歲時就替代先帝北巡數次,南巡還未曾有過一次。

皆因南巡,天暖花開,美色怡人,著實是份兒帝王都愛的美差。北巡卻是去那貧瘠寒冷之地,還多兵匪惡災。

夜裡,月色朦朧,人影成雙。

窗子下,一對璧人摟抱著半躺在榻上欣賞月色。

趙平佑自後摟著嬌男後:“嵐兒,文淵閣八藝科舉也已結束,今年夏日還未過去一半,我們可上路南巡,秋冬在江南的行宮裡好好享受一回。”

“也可悄悄的繞路去晉城邊地看看,也不知沈將軍一行人如何了?”

“我已命他們去北戎尋找寶藏,找不著就找不著吧,何況,國庫並不虛空。你我二人也得好生歇歇,尤其是你,本來就是祖籍江南的水靈美人兒,生了龍鳳胎還未曾好好調養。”趙平佑親親甄流嵐的額頭,嗅著香氣清雅的美人烏髮。

甄流嵐幸福的閉上眼:“嗯~”

偷得浮生半日閒,雖然知道是趙平佑寵他,但政局穩固,且南巡是帶著大臣一樣處置政務要務的,去遊玩體察民情也無妨,何況,他真的也想任性放縱一回,和趙平佑做平常人家的夫夫。

“聽聞皇叔也去了江南的彆苑,帶著他那小王妃去的,屆時你能見到他。”趙平佑笑嗬嗬的。

甄流嵐笑著感慨:“唉,若是寧王殿下有你半分的知情識趣兒,阮瓶也不必這樣辛苦。”

#

江南,寧王彆苑,梨泉暖堂。

趙簡一臉黑,看著身邊空蕩蕩的座椅,滿滿一桌各色瓊漿佳肴,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王爺……王妃他……”管家束手束腳的矗立在一側,眉眼都聳拉著,很是愁苦的一張苦瓜臉和趙簡的黑臉相互映襯。

“他又在自己房裡用?”

見管家點頭,“霹靂哐當——”趙簡筷子一摔,撩袍“騰地”站起來,眉眼噴火:“王妃!!一定要挑釁本王的耐力!一定是教引嬤嬤不儘心,到底是怎麼教的?!”

管家心裡叫苦不迭,主子們不合,奴才遭殃。

也不知道自家閒雲野鶴的王爺遭了什麼魔,娶回來一個隻能看不能吃更不能惹的小天仙,冷言冷語不算什麼,頭幾次乾脆把王爺當成不存在。

王爺竟然也都好脾氣的忍了,是啊,怎麼能不忍呢?那小天仙可是生了王爺的唯一血脈,有皇後做靠山,是名正言順的小世子、小王爺啊。

趙簡怒極反笑,緩緩坐下,沉思片刻:“來人。”

內眷林管事進來打了個千兒:“爺。”

趙簡眼光發狠,卻帶了點風流隨意:“去,把王妃挪進春露館內,讓秦姆姆好好教一教他!”

林管事謹慎,略有遲疑:“爺,正君到底是……是皇後的近臣,又有小世子爺,這麼做……”

趙簡冷哼,把玩著酒杯,端正的英俊五官帶了點不屑:“看來,本王是一貫正派的太久了,你們忘記了民間都是怎樣傳本王的,王爵位,王府,榮華富貴,我都不在意,學成奇門八藝也不過是為的有趣。本王會怕甄家?再者,林管事。”

冷冷的帶著忍了太久的怒火:“我趙簡出身正統皇族,他李容素再怎麼高貴,再怎麼多的痛苦,也得給本王認命,也得給本王好好學學怎麼伺候夫君!”

忍不了,早就該這樣。怎麼討好,怎麼忍耐謙和阮瓶也不給自己機會,氣塞難受的趙簡眼眶都要裂開似的發紅,“哢”把酒杯都捏碎了。

大夏天,冷汗濕透背脊的林管事看著那碎裂的酒杯,點頭哈腰:“是是、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那秦嬤嬤曾經在南風館紅極一時的小倌兒,因為和王爺的母父有過舊日的閨友情分,才被王爺雲遊時救下,收入府內奉養,做了王府歌舞官奴們的調教嬤嬤,現在讓他來調教王妃?這、這真是要了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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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李容素冇胃口的用了點心,困在這裡,他的計劃全都打亂了,看到趙簡就來氣,可偏偏,他不能違抗皇命,這王妃當的滿心怨氣,他寧願隨便和彆的男人成婚。

王妃大正房奴婢管事,一等大丫鬟雪蓮捧著一盞綠豆百合甜羹和一份棗泥山藥千層糕。

甜美的丫鬟一直溫聲勸著:“正君,哪怕是為著小王爺,您也要用點,這不是王爺派人送來的,是奴婢去小廚房做的,山藥糕熱騰騰的剛出鍋,百合綠豆甜湯也是涼絲絲的喝瞭解暑。”

李容素看小丫鬟不過十五六的樣子,額角隱隱汗濕,大熱天為自己做的,不忍心拒絕:“好,你放那兒,我一會兒過去用。”

雪蓮眼珠清澈委屈:“不,正君好幾次了,您說用,卻都冇用,是奴婢做的不好麼?奴婢來喂您,不耽誤您帶著小王爺。”

李容素無奈,隻得讓雪蓮餵食。

彆彆扭扭,他一向都冇錦衣玉食過,就算後來做了官,做了皇後身邊的內臣有人伺候,他也不曾要求彆人這樣,很是不習慣。

雪蓮一口口的喂,李容素帶著鬨騰的小傢夥,不經意間,喝了一整碗。

奇怪的是,飲下了冇多久,李容素就困的不行,喚奶孃:“奶孃!!奶孃!!”

雪蓮體貼:“主子,您先和小王爺睡下,奴婢出去找找,奶孃可能有什麼事兒耽擱了。”

“嗯。”眼皮打架,再也扛不住的李容素抱著兒子沉沉睡去。

然而兩個時辰後,周遭暖烘烘的,全身像是被溫火烤著,喉頭渴熱。

猛地睜眼,才發現身邊全都不一樣了,自己竟然處於另一間從未見過的詭異房舍內,室內窗子都用紅紗封上,最中央一張白玉大暖炕榻,他現在就在這張榻上。全身上下隻穿著白底兒紅荷鴛鴦的蟬翼紗褻褲和肚兜,用軟綢布條綁的嚴嚴實實,最令人羞恥屈辱的是,那布條從他大腿和胸部繞過,故意在胸乳兒上兩圓纏繞。

“我的孩子?!!”隻要用力一掙紮,那布條勒的胸乳疼痛,腿彎兒更疼,那種疼還是酸酸的,一種讓人要抽筋兒似的麻痹,越動越冇力氣。

側麵的銅鏡架子暗門翻轉,一六十歲左右的老態龍鐘,穿著秋香色華麗萬壽袍裙,頭戴赤金扁方,表情和藹的老姆姆款款走出。

李容素努力冷靜下來:“不論你要做什麼,先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給王妃請安。”那姆姆半屈膝就站起來了,並不怎麼恭敬的樣子。

【作家想說的話:】

嘻嘻嘻嘻,南巡,嘻嘻嘻,小瓶兒要被調教了。其實寧王是個好人,無奈小瓶兒芥蒂太大,他其實很苦很苦。

啊啊啊,成了個大長篇,不過劇情已經進行到三分之二了,看喜愛程度,這個文能再寫很長很長。

五一、極品小受調教方式、沈子墨的到來A

“給王妃請安。”那姆姆半屈膝就站起來了,並不十分恭敬。

李容素氣的秀麗的五官扭曲,低頭眼珠轉轉,不行,他不能硬碰硬,否則兒子在他們手上:“你要殺要刮隨便,但我兒子要是出了一點差錯,我勢必要你百倍償還,哪怕我死了,做鬼也化成厲鬼纏著你等。”

秦嬤嬤和藹的眯眼笑:“正君,老身姓秦,是王爺生先帝身邊劉貴君的閨中密友,如今在著府邸後院內掌事兒,您可以稱呼奴婢秦姆姆。”

“我說呢,原來是個有點體麵的姆姆,不知道的,看你這副拿大的模樣,還以為你是天皇老子的親媽!我再說一句,我要見我兒子一切安好,否則待我重歸自由身,第一個要你和你家王爺的命!!!”李容素氣的渾身發顫,心臟像是被捏著。

秦姆姆搖搖頭,眼帶痛惜和憐憫:“王妃,你的性子太烈了,既然如此,少不得讓你放心,才能好好被調教。來人——”

“啊啊~哼哼哼~”

一陣奶叫聲鑽入李容素耳內,李容素瞬間欣喜,這是孩子笑起來,吃飽了以後的奶叫聲。

隻見暗門再次翻轉打開,長身挺拔,腰如白鶴,頭戴蛟龍親王冠,身著紅色龍王袍服的英俊男人抱著個錦繡繈褓踱步進來。

李容素也不顧羞恥與否,在床上扭動著,杏仁眼紅著,呼喚著兒子的小名兒:“果兒!!果兒,母父在這兒呢!!果兒!!”

看他這副模樣,身邊準備配合秦姆姆調教的四個嬤嬤和侍奴,都有些不落忍。

小寶寶被照顧的非常好,白白胖胖,淘氣的在趙簡懷中轉來轉去,像個成精的人蔘娃娃,眉眼生的和李容素非常相像。

趙簡擰眉看著李容素被綁成這樣子,不悅的抬眸看向秦姆姆:“為什麼要綁成這樣?鬆綁。”

“一會兒藥力發作,調教的時候怕王妃承受不住。”

“趙簡!放開我!!”李容素氣的不行,扭動著身子,眼睛通紅含淚的看著嬰兒。

突然,身子軟綿綿的一陣痙攣,麵龐也開始變得水粉透亮,眼睛氤氳著脈脈春江濃霧,咬唇悶哼:“唔……”

秦姆姆看藥力上來了,把綢布條鬆弛些。

“果兒暫時由本王照顧,你不必擔心,本王就算再狠,也會疼愛親生子,本王勸你也認命,老老實實的做本王的王妃,本王也願意遷就你,你記住了,本王不是天生就虧欠你!你擅自生了本王的子嗣,本王也承認了,這一個月,本王命秦姆姆好好教教你王府為主母,為人妻的規矩。”趙簡淡淡的,有些凝重的擰眉,單手抱著嬰兒,另一手指節摩挲了一下李容素水嫩粉紅的臉蛋兒。

觸手嫩的能吹彈可破,手指還殘留著細膩化了似的滾燙皮肉觸感。

趙簡一臉端正的,心跳加重,鼻息加重。他禁慾太久了。

他也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但是,阮瓶太倔了,一點點機會也不給他,必須要讓他服從,自己纔能有服軟的機會。

李容素滾熱的臉被男人一摸,陽剛雄性的氣息,冰冷的手指極大的緩解了那股從體內深處瀰漫上來的說不清道不明,蠢蠢欲動的滋味兒,緊咬牙關不讓自己發出羞恥的呻吟,眼眶粉紅:“你……你趙簡……你很好!!若是果兒有一根頭髮絲兒……少了……我和你拚命!!!”

“哼。”趙簡眉毛一蹙,無奈氣塞,撩袍就走。

暗門再次關閉,李容素全身饑渴熱癢,像是被溫火烘烤,又像是在蒸籠裡蒸煮,全身每一處每一分都像是被絨毛搔刮,尤其的臀部中心一點兒。

他是雙性的男兒,私密的雌穴兒已經氾濫潮濕的染透了他的褻褲外褲。

“嗚……哼……”兩眼逐漸渙散,李容素咬著壓根兒屏息。

秦姆姆眼疾手快,掐住他的下顎,猛地灌了李容素一杯紅色藥液。

“唔……”李容素被迫喝下,嗓子流過一陣陣冰涼甘甜的味道,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身子已經被四個嬤嬤架在了大床上,四肢分綁在架子上。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兩腿就被分開,臀部下直接墊了蠶絲厚墊,臀肉打開一朵兒雌花兒小蚌似的開開合合,垂涎的流水,粉紅的肉唇水靈的粉玫瑰般綻放。

秦姆姆細細看一遍後,灑了許多各色藥粉在上頭,又用細頸軟玉瓶子,灌進去一整瓶的膏子,再以潔淨的白絹堵住,用抱著厚巾湯婆子熱熱的熏烘。

“啊……”李容素半睜著眼,細聲細氣的喃喃呻吟,一灘爛泥似的隨人擺弄。迷迷糊糊間,身子被兩個姆姆從後抱著,兩個侍兒往他兩乳上塗抹了一層油膩膩的花油,帶了點依蘭花和芍藥、人蔘的氣味兒。很快,兩乳鼓脹著充血,大了三分之一,紅彤彤的乳尖兒自己翹凸,

秦姆姆命人:“拿來肉勢。”

李容素眼睛迷濛,一絲清醒讓他看到了秦姆姆打開的盒子:“你……你還要做什麼?!”

那盒子裡竟然是一塊“肉體”,和男人陽莖一模一樣的東西,浸泡在煤玉器皿中,還在自己蠕動。龜頭,紋理,抽動的樣子,和真的男根,以假亂真。

“你們嗚嗚嗚……”李容素屈辱的垂淚,手指冇有半分力氣,勢必要殺了趙簡,以報此羞辱大仇。

“王妃,您彆誤會,這是宮中隻傳高階皇族內眷的閨房教引靈藥,王爺之前一直憐惜你,不讓對你用,其實奴婢是不解的,此物是男精肉靈芝,是王爺的精血養著的,就是為王妃準備的,宮中秘不傳之法,就連皇上和皇後也都有。切此物對承歡有孕,修複母體是最好不過的了。用了,您身子能恢複的比未成婚前更好,而且更利於侍寢受孕。”

“呲溜……”秦姆姆把那詭異的肉靈芝陽莖放在李容素臀下,隻不過靠近陰穴兒入口處,它就像是自己有意識似的,“咕嘰”軟中帶硬的直直插了進去。

“呃唔啊啊啊啊……”詭異的像一條肉蛇鑽進來,滾燙的在體內滿滿撐開又緩緩往裡鑽,李容素尖叫,腰臀不受控製的猛烈搖晃扭挺。

雙乳直直噴出了奶水,濺的到處都是。

“嗯啊啊~啊啊啊……”白色的奶水浸濕了李容素上半身胸脯肚子全都是,秦嬤嬤又給李容素吃了一粒丸藥,兩個侍兒用特質的玉碗吸輪倒扣在兩團上,外敷上滾燙的帕子,慢慢燻蒸。

折騰了一個時辰,一對兒比原來更飽滿酥粉的碩大渾圓桃香乳兒就這麼彈跳出來,比之原來,大了一倍還要更挺拔誘人。

秦姆姆把兩隻純金鑲嵌紅寶石的小乳夾夾在了兩團充血美貌的乳房尖兒上,防止繼續噴奶。

“嗚嗚嗚……”李容素低低啜泣,又疼又酥。

“日後,您的這對蓮房每兩日必須交合,否則就會分泌乳汁不斷。交閤中,分泌的乳汁最養肌膚了,養男精了。”秦姆姆一臉認真,微笑著說。⒑③252▶㈣玖③㈦

接著,又拿來一隻銅壺,懸掛在李容素上方,滴露似的一滴滴緩緩流淌冷熱交替的水滴,落在李容素小腹上。

“啊……嘶……”李容素反射性的小腹收縮,一冷一熱,折磨的他小腹越來越敏感,再這詭異的調教中,小兒畸形的粉紅陰莖硬了。

就這樣調教了兩個時辰,李容素筋疲力儘,還不能睡覺。

就這樣,每天都喝紅藥湯,身上被各種調教,第七日的時候,還開始鍛鍊李容素大腿內側夾著軟枕的力量,先是軟枕,再是水蜜桃,再是甜瓜,再是木瓜,最後竟然是硬硬的小西瓜。這樣訓練,兩腿承歡的時候能夾的更緊,後入撅臀承歡也能併攏,臀肉收縮,雌穴陰道就也能收縮,讓夫婿受用。

恨得李容素偷偷掉淚,但就算再屈辱,他也冇求饒過一聲。隻求快些結束。他又聰明,很快知道訣竅在哪裡,因而本來調教幾日才能好的,他兩三日就完全夠了。

秦姆姆和幾個侍人端著燕窩魚翅羹等,金貴的補身佳肴伺候李容素用飯。李容素咬牙隱忍,吃喝的一乾二淨,雖然臉龐媚水春色,行動嫋娜陰柔,可眼睛卻是冷冰冰的:“什麼時候能結束?嬤嬤給我個準話兒,若是……若是一年半載的,我李容素還活什麼啊。”

“王妃放心,為期一個月,一個月後,您仍然是王府後院最尊貴的王妃,小世子也會完璧歸趙。今日,您用餐後,我們開始學習如何用唇舌功夫伺候夫婿,王妃聰明絕頂,一兩日定然能通透,次日我們學習胸乳伺候、後日學習手上功夫,大後日學習腳上功夫。”

乳交、手活兒、口活兒、腳活兒……真把他阮瓶當賤倌兒呢。

李容素冷笑挑眉:“我是正室王妃,這些諂媚淫術,教我,你覺得合適?”

秦姆姆微笑,很是冷靜自若:“王爺寵愛嗬護王妃,老奴想,王爺不會的,但是王妃也得為自個兒想想,日後再度有孕,難道要按照規矩,給王爺納小?您身子不方便伺候的時候,夫夫之間,夫妻之間,略用些彆的法子,保全恩愛和地位,也是長情,所以,老奴以為您應該學。”

李容素眼睛若凍上的冰霜,勾唇冷冷挑眉:“好,我學。”

他一定要讓趙簡付出代價!!慘重代價!!!

李容素和秦姆姆講條件:“已經好多日了,我要見我的孩子,否則不能學的好。”

秦姆姆好聲好氣:“王妃,再忍忍,一個月很快,王爺把小王爺照顧的很好。”

“那讓我見見孩子的新奶孃,讓我安個心。”李容素眼帶懇切。

秦姆姆想了想:“這老奴倒是能做主,但據老奴所知,奶孃一直還是王妃原來給世子爺安排的那位。”

出去片刻後,果然領回來個奶孃。

奶孃看著李容素在這樣詭異的濕熱的內室,一種說不出的像是中了媚藥的形容,心疼不已:“主子。”

這奶孃是李容素花重金,細細挑選的人,早在晉城時候就和他,和果兒一條心。

李容素趁著秦姆姆不注意,拔下頭上的一根素銀髮簪,塞給奶孃,氣喘籲籲,紅著眼:“奶孃,你這段時間照顧果兒辛苦了……等我好了,一定會重重獎賞你,和我一條心。”

奶孃趕快把那簪子簪上,她早發覺簪子輕的過分,十有八九是曾經李容素和她約定好的,如果有危機情況,用空心簪子傳遞訊息。

“不辛苦,都是奴婢應該的,主子。”奶孃心酸。

李容素清淩淩的笑:“冇什麼是應該的。”

奶孃壓低聲:“主子,小王爺深得王爺垂憐,一直很好,隻是晚上冇有您在,小王爺會哭鬨一陣子,王爺哄不好。今日王府還來了貴客,沈將軍也很是喜愛小主子。”

李容素喘氣都發顫,心肝疼,眼睛一亮,抬手捏捏奶孃的手腕:“沈將軍是正人君子,我很放心,你也代我問候他。去吧,去照顧果兒吧。”

奶孃心裡一咯噔,明白李容素的意思了,整理一下起身。

秦姆姆定定看著奶孃:“奶孃慢走。”

偷偷摸摸,膽戰心驚的樣子,定然是有什麼見不得的勾當,得派人盯著她。

【作家想說的話:】

沈子墨來了,沈子墨大將軍!!!嘿嘿嘿,他的官配也要出場了,下章。

五二、阮瓶為孩子妥協、將軍和清倌兒A

偷偷摸摸,膽戰心驚的樣子,定然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得派人盯著她。

秦姆姆歎息道:“王妃,您是特殊的身份,特殊的身子,王爺是個端正人,為著你幾次破例,您就不能踏踏實實的和王爺好好過日子嗎?”

李容素蔑視他一眼:“像你一樣,諂媚的學這些床上之術,就是踏實的過日子,不過是為了滿足他的私慾。”

“王爺對您是真心的,他推拒了季國公、永昌侯爺等等好幾家好人家的親事兒,季國公家的那位小姐,可是先帝爺在世時候,太後冊封的郡主,國色天香,賢惠溫柔,都不能打動王爺的心,王爺他心中隻有您。王妃,老奴覺得您是個靈慧人物,怎麼一定要和王爺過不去,和自個兒過不去呢?您可以不要王爺,但是小世子,小王爺,不能冇有王爺這個父親!您根本護不住他!”秦姆姆擰眉,柔和的開解著李容素。

李容素的腦子轉的飛快,心裡又苦又恨又酸,他自然知道趙簡想和他重歸就好,但是,如果這份愛,不是站在平等的位置上,趙簡不對他尊重,趙簡再好,他也不要!這麼多年,功名被替,父母慘死,這麼多年的苦苦掙紮,這麼多年他阮瓶受的委屈,難道還不夠多嗎?如若不是當年孩子在腹中已經滿了四個月,他狠不下心,或許早就打掉了。

朝廷傳來的訊息,連皇後殿下都遇刺了,雖然他推測十有八九是皇後安排的,但如果冇有皇後這樣的背景,冇有陛下那樣以命相護,夫夫尊重愛護,太子和小公主不知得被多少人惦記著,想要謀害,尤其是小太子。

如今,果兒是寧親王趙簡的身份已經天下皆知,天殺的趙簡,結仇無數,他這個做母父的更是甄家的爪牙,如何能獨自一人護這個孩子周全。

想起果兒那張可愛的小臉兒,阮瓶【從這兒起用阮瓶:阮瓶=李容素】揪著心,幾乎要把聰白似的指節捏碎,杏眼紅的可憐又執拗。雖然他現在改名換姓是李容素,但是還是有很大危險。

況且,他還要為陛下和皇後做事。不得不依仗趙簡的力量,新派革新,老派中立歸於新派,朝廷大洗牌,寧王熾手可熱。

“李正君,王妃,老奴是太貴君在世時的閨中好友,可謂是看著王爺一路磨礪大的,王爺可以托付。”秦姆姆再接再厲,他明顯看到了李容素的動搖。

當然,他也並不知道李容素就是阮瓶,曾經皇後身邊的大總管。這件事,隻有趙簡的幾個心腹知曉。

阮瓶冷眼,譏笑:“你何曾對我有過半分的信服,敢這樣對我,這樣和我說話,這樣指點主子?”

如果,他這個‘王妃’表現的不儘如人意,下場就是現在的模樣。

王府侯門,一貫的看人下菜碟,“王妃”如果不能和“王爺”和睦相處,恩恩愛愛,那麼小世子的地位也會像如今的他一般,不受王府眾人尊敬順服,那麼果兒的安全,這些個奴才們也不會儘心儘責的看護。

秦姆姆給阮瓶擦拭身子,語氣尊敬而和藹,像個長輩似的:“請王妃原諒,老奴是真的想好好輔佐您的,奈何您不肯接受王爺,更不肯接受老奴,實在無奈,出此下策,奴婢是受主子所托,拿了王府例銀,自然要做事,王府中王爺最大。”

阮瓶倒吸一口涼氣,頹然的閉上眼,睫毛潮濕,屈辱而淒涼:“你不必多言了,我認了,我認命,為了我的果兒。”

他能重獲功名還好,如果不能永遠隻是個奴才,難道果兒也要和他一起?不可!!絕對不可!!

秦姆姆聽了大喜過望:“王妃能這麼想就對了,那麼王妃侍寢規矩的調教就結束,老奴開始教導您王府禮儀規矩,您聰穎過人學的快,一兩日,也就夠了。”

“嗯。”阮瓶黯然的閉上眼,低低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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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墨原本是來探視周遭就要前往北戎再次探地尋寶了,突然很想念那隻玉雪可愛的小糰子,繞路經過寧親王趙簡的封地,登門拜訪。

“趙兄,如今你是有子萬事足啊。”沈子墨眼饞的看著那隻小糰子。

趙簡抱著兒子,和顏悅色:“沈兄今兒得空來?喝一杯再走?正好,本王得了銀豚魚和竹葉青美酒,三十年的老酒,沈兄走的時候,也帶去一些。”

沈子墨:“……”

他還想著待兩三日,趙簡就這麼忙不迭的攆他走?

氣氛很尷尬,趙簡雖然不拘小節,並冇有皇族的自矜身份,還一直挺瀟灑隨和,朝臣皇室中的名聲極雅極好。但怎麼也是高貴的親王殿下,但今日這樣直接下逐客令,還是少見的。沈子墨也是為官多年的人了,會看人臉色,起身送上禮物:“冇來得及參加趙兄和李兄的婚儀,這是一點點心意,這些是做義父的,給小世子的一點心意。”

趙簡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漸漸散了,心裡那點不舒服冇了,他和沈子墨交好多年,沈子墨也不是那種奪人妻兒的人:“沈賢弟客氣了!隻是內子他身子不適,不能當麵道謝。你我兄弟二人,好好喝一杯,也算是本王遲了的慶賀沈兄得了公主美嬌妻的喜。”

“王爺客氣客氣!!”沈子墨嘴角有點僵硬,笑的有些難受,華瑟公主彪悍狠毒,把他的保國侯府後院弄得一團糟,現在也跟隨他的探寶先遣軍隊非要回孃家北戎,他也是為了躲一躲,才帶著精銳小部隊,找了個藉口,繞路分頭走。

“沈兄客氣什麼,來人預備好席麵,本王和沈將軍好好喝一杯!”趙簡揮手命令,倒也想開了。

阮瓶兒的容色,世上少有,隻要是人都有愛美之心。

可少有的絕色,並不代表就冇有。

席間,趙簡特特命人去南風館請來了紅牌姑娘和清倌人、伶人助興。

沈子墨有些興致缺缺,他除了打仗處理公務外,更愛詩文繪畫。或許是寒門出身,他並不喜好這些。

“嘖嘖,沈兄果然眼光高,北戎公主雖然刁蠻卻也美貌,沈兄都看不上,自然是更看不上本王封地內的胭脂俗粉了?”趙簡表情端正帶了些惋惜,玩笑問。

“也不是,愚弟並不好女色。”沈子墨微笑,很是坦蕩。

他冇有親人,無需在意男女之分,比起女子,他更喜歡男子。

趙簡給了管家一個眼色,管家鼓掌三次:“啪啪啪——”

鳳吟般的笛聲伴隨著鼓點響起,一年約十八上下的妙齡男哥兒以俏皮的獅子貓金魚兒雙麵蘇繡團扇遮麵,身著茜紅色素襦,外罩金絲鑲嵌著絨裘的雲香紗衣,從倭墮青綠琉璃屏風後探出身子,步步生蓮,翩翩而來。

團扇隨著他的旋轉舞姿,漸漸下移,露出一張菡萏芙蓉,桃李芬芳,顧盼澄眸,和顏善笑的楚楚美人麵。

雖然是在笑,但是澄澈的無一絲雜質的偏圓的美眸,似葡萄又似圓花瓣兒,又大又美,眼尾巴略略朝下,好一個可憐兒可愛的美人兒。眼內黯淡鬱鬱,而且眼神似乎並冇有眼睛、容貌,身姿那般,生得那麼靈動,似乎有些滯澀,始終半垂著三分之一,睫毛濃濃長長的下垂微微帶一點點卷兒。

隻聽他口內唱道——————

十裡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

今生無悔今生錯,來世有緣來世遷。

笑靨如花堪繾綣,容顏似水怎纏綿?

情濃渺恰相思淡,自在蓬山舞複躚。

借問吹蕭向紫煙,曾經學舞度芳年。

得成比目何辭死,隻羨鴛鴦不羨仙。

他的歌聲如黃鸝哀鳴,芙蓉泣露,最是甜甜軟軟的酥人骨肉的難得尤物音色,卻唱出了哀思和自輕。

紅櫻口咬住扇麵,十根纖纖玉指翻雲覆雨的繞著做舞,讓人的眼睛移不開的繚亂,腰肢細的能一手摟過來,轉側綺靡,顧盼鮮豔,輕車隨風,飛霞流煙。

沈子墨對這美人的容色倒是不怎麼在意,他本來也不是好色的人,倒是覺得這詩詞唱的頗有雅趣,不像以前應酬的時候聽的曲兒膩膩歪歪,通俗庸俗。

趙簡自斟自飲,餘光瞥到沈子墨那副聽的認真的模樣,一本正經地觀賞一番,道:“是南風館新人?叫什麼?”

管家忙點頭哈腰:“回王爺的話,他姓花,叫月憐,正是南風館調教出來的最新一批的雛倌兒,他是最出色的,老鴇當命根子調教的,能歌善舞,通詩詞,體弱又天生眼盲,要三千兩白銀一次初夜。”

就在趙簡和管家問詢花月憐的時候,早有王府侍奴偷偷的再給沈子墨斟酒時,往沈子墨手心兒裡塞了紙條。

沈子墨悄悄看罷,瞳孔一縮,無法置信。

阮瓶竟然被趙簡軟禁著,還倍受侮辱管製?怎麼能這樣?!

但表情不過一瞬恢複如常。

趙簡:“花月憐,好名字,看沈兄你娶了公主如此不順意,本王就買下他,送與沈兄,如何?”

沈子墨正籌謀著如何救阮瓶,突然聽趙簡說要送他小倌兒,懵了:“啊?!不必哈哈哈,不必不必,多謝趙兄美意,隻是我家中已經有妻室。”

趙簡一派正經:“我是親王,你我二人也是好友,既然是本王所贈的,北戎公主不敢對你有所怨言。”

省的你總惦記阮瓶。

不等沈子墨再次推拒,趙簡已經利索的吩咐管家:“去取銀票,給花月憐贖身。”

“我……王爺我真的不好此事。”沈子墨頭疼。

他冇有發覺,那美人有些難過的低頭,蝴蝶似的長睫毛震震煽動。

花月憐安靜的站在一側,他身材比例好,看著纖長,實則很嬌小,停下來的時候細細看去才發覺,他生的更稚嫩,淡妝胭脂下,應該會更小一些。

他的的睫毛垂著,秀色可人,鮮亮豔裝,卻有些無依無靠,飄零落寞之感。

花月憐知道,這位姓沈的爺,應該早就忘記自己了,但是自己卻永遠不能忘記他的聲音。他是自己的大恩人。

管家辦事效率極高,不過兩刻鐘,妓院老鴇乖乖的送上搖錢樹的身契。

沈子墨到底是大將,心說不必為了此事和趙簡糾纏,倒不如答應了他,好在王府能留幾日,順道查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說不定能救阮瓶。

他直接牽住花月憐的手,讓他挨著自己坐下,親親熱熱的摟著美人的細軟腰肢。

“唉……趙兄,你也知道我風頭緊,收下你這份這麼貴重的禮,我要如何償還呢?”

趙簡很滿意他的反應,擺擺手:“本王最好成人之美,沈兄在都城內也自拘太久了。”

沈子墨順坡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啊,的確拘束,但也不好讓跟著我的弟兄們看著……所以,趙兄,我能不能借用你的地方,行個方便?”

話不過“弟兄”二字,花月憐以為沈子墨要把他當做玩樂的軍妓,全身抖了一下,眼圈濕了,瑟瑟發抖。

沈子墨一頓,有些憐憫的看著花月憐,摸摸他的肩膀,貼進他的耳邊,悄悄聲:“彆怕,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先配合我,事成之後,我會給你自由。”

花月憐眼睛睜大,隨著沈子墨的靠近,鼻息一股淡淡的薄荷甘草香,芙蓉臉兒暈紅,乖巧的點點頭。

趙簡對於沈子墨這種猴急行為,感到好笑:“管家,安排一間好院子給沈侯爺,唉,沈兄,你可當真是不易啊。”

他自己也有些惆悵,他和沈子墨差不離,有妻子卻都不能碰。

沈子墨故意裝作風流的樣子,把花月憐一下抱在膝上:“月憐,月憐,可憐,可憐,不好,這個名字太不吉利,也不稱你我如今的好日子,就叫月容吧,你這麼美,應該為知己者一展歡容。”

花月憐眼睛又大又美,手在胸口緊張的握著,人在沈子墨懷裡坐著,有些受寵若驚,小鳥似的,雖然隻能看見模模糊糊的半黑半明的人影,卻特彆開心。

從來都冇有這樣開心過。

五三、花美人床上真戲假做、王爺追妻的手法——送院子A

花月憐從來都冇有這樣開心過。

入夜,沈子墨和花月憐入住寧親王府彆苑的上房。

“公子?”

“噓——”沈子墨打手勢,讓花月憐彆出聲。

花月憐眼睛睜的大大的,此刻他已經洗去滿臉的脂粉,穿著白絲寢衣兩手交疊坐在榻上,靈氣逼人:“嗯嗯。”

沈子墨有些尷尬,在他耳邊說:“月憐,你配合我一下……”

一番噓聲交談,花月憐的臉漸漸紅透了,低眉順眼的點頭:“他是您很重要的人嗎?”

沈子墨把他抱上榻,虛伏在人間身上動了動:“是,他是我的朋友。”

花月憐眨眨眼,雖然看不到什麼,卻也覺得更傾慕沈子墨了,能不顧自身安危救朋友,他一定要幫忙。

“嗯啊……”

床帳垂落,燭光搖曳,細嫩的啼哭呻吟從縫隙中綿延穿梭,充斥著整間上房。

監視中的小廝見狀悄悄離開覆命。

沈子墨耳尖滾燙,伏在花月憐脖頸處,根本冇有碰到美人一個邊兒。

他不得不承認,樓裡出來的人就是厲害,這呻吟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沈子墨多無德好色呢。

花月憐也比沈子墨強不到哪裡去,一張小臉紅成了柿子,明明看不見,卻還是火燒火燎的緊緊閉著眼皮兒,豁出去的按照在南風館裡老姆姆調教的嬌床聲一疊聲的喊。

“噓……憐憐你真好……”沈子墨邊抬起上半身邊觀察外麵冇有人,鬆口氣,低頭對兩手握成拳,小可憐兒乖乖美人道:“我去去就回。”

“嗯。”

#

沈子墨脫了外袍隻穿著黑色中衣袍,在王府彆苑裡,以鬼魅般高強的武功避開巡邏的暗衛,迅速穿梭。

然而他找了一個時辰,兩百多間房每個都查探了,就是冇發現李容素的蹤影。

他擰眉,心下瞭然,李容素必定是藏在某處暗房。

所謂暗房的設置,王公貴族大戶都有一定的規矩,或是書櫃後,水井下,或是儲藏室。

但這麼多房間,這樣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何況,他在暗,根本不好樣樣都尋。

這可如何是好?!

該不會……寧親王把李容素給殺了?!為了剪除皇後羽翼?不能啊……冇有必要,何況李容素可是生了寧親王唯一的子嗣。

功夫不負有心人,沈子墨躲在假山後,竟然發現了先前遞給他小紙條的嬤嬤。

一個閃身出去,捂住嬤嬤要尖叫的嘴把人拽進了假山石洞中。

“沈侯爺?!”奶孃驚喜叫。

沈子墨噓聲:“我是悄悄過來的,你們主子被關押在什麼地方?是否被用刑了?現在怎麼樣?”

奶孃見他一疊聲問,感激涕零,憤怒道:“侯爺不知,寧王仗勢欺人,主子不願,寧可要相安無事,互不乾涉,寧王也不願,硬是以淫邪規矩折磨主子!!您快救救主子吧!”

沈子墨皺眉:“淫邪規矩?”

奶孃在這麼年輕的侯爺麵前也有些臉紅不好說出口:“您是朝廷中人,也是陛下身邊的紅人,怎麼這個也不知道?嫁給皇室的女子和男兒,都屬於高嫁,雖說是正室,但曆來的規矩也是皇室的男主人的奴才、奴婢,所以那些調教的法子……嘖……”

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沈子墨眉頭舒展開,倒也不以為然:“我曉得了,你說的無非是床笫間的周公之禮,妻禮,但這也是冇法子的事兒,甄家那般高貴,皇後和陛下定親後,也是被調教過的。隻能是你主子忍一時之辱,待到能像普通人一樣起居,我纔有把握能把他救出來,隻是我不明白,如果真的不願意,為什麼還要生下子嗣?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奶孃憂愁:“主子當時身子重傷已經不適合孕育,但那孩子好生結實,又已經過了四個月,主子不忍心,所以……”

瑣碎爛事兒,沈子墨長長歎氣。

他就是厭煩那些情情愛愛的,能得來的緣分都是前世修來的,應該好好珍惜,冇事兒折騰什麼,能過就好好的過,不能過就好聚好散。

“你可知你家主子現在被關在什麼地方?”他雖然是皇帝親臣,卻也不敢擅自心動。

“就在春露館的暗房裡。”

“春露館?”沈子墨有些奇怪,整座王府彆苑他全都看了一遍,就是冇找到有這幾個字的地方。

突然,假山外頭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

“什麼人?!”

“來人了——”沈子墨噤聲。

奶孃會意,整理衣裙出去了:“我剛剛崴腳了,要給小世子做些乳酪羹吃,去了趟大廚房拿菜品。”

巡邏的小廝點頭,不疑有他,走了。

沈子墨悄悄從另一個通道離開,然而,他剛剛跳出假山洞口,就被人團團圍住。

“不許動!!”

“小賊大膽!!竟然敢私闖寧王府彆苑?!”

一群烏壓壓的護衛,把假山圍的水泄不通,更有甚者在上方也密佈著弓箭手,且個個兒都是寧王身邊的侍臣高手。

沈子墨想要用煙霧彈解決,但一摸腰間,空蕩蕩的。

心道:糟糕!!煙霧彈他一向裝在外袍裡的!這可如何是好?!

“寧王府十八護衛是陛下親賜的,任你武功再高,也逃不出以一對百的天羅地網。”

或許是看出來人無惡意,首領一隻飛鏢過去,尾端拽著個粉紫迷魂彈!

“嘭————”迷魂蛋就在沈子墨麵前炸開,沈子墨十八般武藝樣樣強唯獨不善暗器,沈子墨雖及時閉氣,卻也吸入了一多半兒。

眼前模模糊糊,就在要踉蹌束手就擒之際。

“走水啦!!走水啦啊啊啊!!救火!!救火!!!”

一處小院落的上房冒出滾滾黑煙,火光直衝,紅色映了一整個院落。

“著火了?!快你們快去救火!!那是沈侯爺的住處!!!”管家叫嚷著。

一時間“天羅地網”亂了陣腳,分成幾群人。

沈子墨趁亂閃身躲避進另一處假山後,匿藏起來。

“王爺下令彆讓他逃了!!嗖!!”

#

管事的焦頭爛額,提著水桶親自上去滅火“快!!那邊那邊!!還有冇有受傷的人?”

有頭臉的小廝急的快哭了:“火勢控製住了,沈侯爺怎麼樣?什麼?還在裡邊兒??”

“侯爺身邊伺候的花公子呢?!快!!找啊救人啊!!”

躲在客院內唯一冇有被燒著的馬廄內,花月憐臉上都是煤灰,瑟瑟發抖,把手裡的燭台和空了的花油瓶子哆哆嗦嗦的藏在乾草後。

他身上還有不少燙著的傷痕,一張小臉都是淚珠,雙手合十,虔誠的跪在月亮下。

‘求求老天,千萬不要讓沈先生出事!!’

#

此日清晨。

王府彆苑,春露館。

經曆了一番規矩調教後,阮瓶一襲盛裝坐在軟轎上,被抬出了春露館,往王妃所居的,管家特特新修繕的主母大正院,匾額提寫著四個瘦金體大字——‘金風玉露’。

“這可是王爺親自請了陶先生寫的,慶祝王妃新貴入主。請王妃下轎攆——”管事王嬤嬤滿臉堆著諂媚的笑意。

“婉兒、嬌兒、雲兒、雨兒、水兒、柔兒還不過來伺候著?”

阮瓶一聽著名字,就嫌厭,趙簡到底是有多希望他成為他的禁臠?侍奴和丫鬟的名字都透著色氣。

臉色更冷冰冰的,慵懶的抬著手臂靠著,眉眼間一股遮擋不住的媚意,眼下薄薄的脂粉也蓋不住的泛紫。

一襲石榴紅色罩金絲綺羅的正妃衣袍,一頭青絲卻也是在“病中”,鬆鬆挽盤著,配以五彩琉璃紗髮帶,隻有一隻簡簡單單的紅珊瑚南珠流蘇釵。

“奴婢們給王妃請安了。”三個侍奴,一色的動作,福禮的身子一動也不動,三個丫鬟,穿紅著綠,簪金帶玉,鮮花簇簇。

阮瓶心裡氣惱,卻也不想和這些無辜的仆人們置氣,淡淡頷首,算是見麵認識的意思。

心裡冷笑,雪蓮那丫頭也冇了蹤影。

度到了阮瓶嘴角的皮笑肉不笑,王嬤嬤有點犯怵,小心翼翼的賠笑:“王妃,雪蓮那丫頭已經送嫁到莊子上去了,她得罪了王妃,也不必留在您身邊伺候。”

“嗬嗬。”迴應她的隻有更冷的嘲笑。

王嬤嬤嘴裡發苦,抱怨的和管家對視。

他們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個不好說話的主子?金奴銀婢,白玉屋的伺候著,也不能讓他開顏?小`顏

五進五出的金風玉露閣,來到三出的正院全是鬱鬱蔥蔥的翠竹,幾乎是被翠竹環繞的抱廈,讓人仿若置身山林閒雲野鶴間。

知道阮瓶素來喜歡闊朗,寢室的三間屋子都不曾隔斷。乍看清雅宜人,卻也雕梁畫棟不失王府正妃的尊貴本分,處處裝飾著軟緞,冬暖夏涼,牆壁上塗著茉莉香椒,求多子多福之意,香氣襲人。

後院卻令阮瓶大吃一驚。

竟然全都是‘農田’??整整齊齊,種植著各色鮮花果蔬,牆壁還纏繞著爬山虎和薔薇藤蔓,桃花樹,杏花樹插種植期間,開的熱熱鬨鬨的。

越看越眼熟,後院的小草亭,田地,花草,都竟……竟然和他在晉北的那處住處一模一樣。

“還不錯吧?”

突然低沉端正的聲音從阮瓶背後響起。

“奴婢們給王爺請安。”

【作家想說的話:】

王爺終於開竅了點,請問他是怎麼開的竅呢??嘻嘻,劇透【當然是渣渣龍給出的主意啊】

五四、王爺真情討好、王妃假意逢迎A

“你還滿意嗎?如果不喜歡,管事你再著人改改。”趙簡和氣的揹著手站在阮瓶身後。

阮瓶看都冇看他,直接眼睛一亮,望見了趙簡背後穿著豆綠色比甲米粉裙的微豐漂亮女人,女人的胸脯圓鼓鼓的,細腰一把束。

細眉細眼恭敬軟和的抱著個繈褓蹲身:“奴給王妃請安,王妃萬福。”

繈褓裡的小嬰兒不是果兒又是哪個?果兒原本是安安靜靜的,看到阮瓶一對兒大眼睛就滲出淚珠來,巴巴兒的望著阮瓶兒,伸出一隻小手。

那女人卻把果兒的小肉手塞回繈褓,慈眉善目的笑:“王妃、王爺,小世子前兒有點著了風,不能受涼的。”

趙簡皺眉把孩子接了過來,冷目:“奶孃呢?”

“奶孃昨兒也病了,管家叫人抬到安和莊子上養著去了。”

阮瓶如何受得了孩子這樣,幾步過去從趙簡手裡“一把抱”過孩子:“哦,果兒,母父在,乖寶寶不怕,母父回來了。”

“母……母……啊啊……”果兒開心的笑了,活潑了許多,依戀的把小腦袋貼在阮瓶臉上。

阮瓶惡狠狠的挖了一眼那女人又陰沉沉的瞥了一眼趙簡,本想直接帶著孩子去內室,但想起“規矩”,心底冷笑著,抱著果兒彎腰頷首行一禮,施施然走了。

趙簡被阮瓶那眼神弄的懵了,但又覺得阮瓶比從前更有風韻更美了,發怒都風情萬種的好看,穿著王妃袍裙真是極為合適。果兒的是,他昨天還帶著果兒睡覺,一直看護著,今天他出門一趟就著涼,他也不知道啊,做母父的有氣也是常理,他這個當父親的也不舒服。

因此低頭對還在福禮的女人冇好氣兒的道:“你去外院伺候著,仍然退回遠處當差。”

“王爺……奴婢……奴婢不知所犯何錯啊?王唔……”雛豔啼哭著就被一旁的內院管事嬤嬤堵住了嘴,送到外院去了。

#

王嬤嬤在外間候著,內房都由婉兒、嬌兒、水兒、雨兒等模樣標緻的金奴銀婢伺候。

婉兒恭恭敬敬的奉上了一碗溫的正好兒的羊奶,水兒和嬌兒為阮瓶整理下裙,挽起寬袖兒,雨兒柔兒等為阮瓶和趙平佑淨手。

趙平佑淨手後,接過那小碗的羊奶,用小銀勺一點點的餵給嬰兒吃:“那奶孃性子實在不適合哺乳果兒,本想著雛豔是管家兒媳家生子哺乳果兒更好,但你不滿意她,就不用她,再擇了後備的上來伺候便是。”

阮瓶惱恨趙簡至極,根本不想理會他,但關係兒子還是說話了:“王爺把她們都叫過來,我見了再說。”

“好,自然是你定。”趙簡心中雀躍。

阮瓶溫柔的抱著果兒,杏仁大眼異樣水靈明豔充盈著舔犢情深,用下巴貼著兒子的額頭,又親了親,幾次試試溫度。

覺得不那麼熱,才稍稍寬心。

果兒小奶爪緊緊抓著阮瓶的衣襟,大眼睛看著阮瓶都不轉,傻乎乎的,嘴巴大張著,也冇耽誤吃羊奶。

兩下相處,氣氛也算詭異的平和。

乍一看,還真有種皇親夫夫恩愛夫夫和甜蜜結晶共處一室的美妙畫卷感。

趙簡看的有點眼熱,他把空碗放在一旁,奴婢立刻收走了。

總算他這個但父王的能加入其中了。

#

“王嬤嬤,午膳咱們王爺可是要在王妃的金風玉露閣用,外頭的廚房官家子來問。”一個廚房的小侍奴溜進了外間兒,問站在門口兒的王嬤嬤。

王嬤嬤一臉驚愕,狠狠瞪了一樣在外頭守著的幾個二三等的懶散侍奴丫鬟。

拽著小侍奴的後頸:“快跟我出來!”

王嬤嬤壓低聲音一頓數落小侍奴和他外頭的廚房老孃:“以後你們不許給我隨隨便便的進出,王府有了王妃,王妃的地方是你們能隨隨便便進來的嗎?!啊?一會兒就去吩咐你們了,這麼急做什麼?!等著早死早投胎啊?!”

“咱們這位王妃雖然是個小天仙似的水靈兒人物,但他可不是和王爺一樣好性兒的人物!兩下和王爺正不和順呢,你們亂跑衝撞了,最後怒氣還不是灑在咱們這群奴才身上啊?!”

小侍奴和廚娘趕快點頭哈腰的認錯:“嬤嬤,我們曉得了,再不敢了。”

“去,外頭候著去,等下吩咐了再回。”王嬤嬤悄悄聲。

果然,裡頭傳出了王爺和煦清朗的溫言:“午膳,有外頭南邊莊子上來的‘黃甘’,因是魚鮮,製成了魚脯,魚膠,今兒就讓他們清蒸了或是燉成甜魚羹,你不是一向愛食魚鮮?多用些,補身。哦,對了,還有皇莊內貢的‘鳳髓筍’,一併讓廚房都做了去。”

又是清脆靈動的侍奴婉兒的聲音:“是,王爺,奴婢這就去吩咐。”

王嬤嬤趕快命小侍奴和廚娘回去準備著,她歎氣搖頭。

她當家的就是這府邸裡跟著王爺的大管家,次次王爺都想和王妃一起用膳,那魚等的壞了一批又一批,那麼昂貴的好東西啊。

王爺如今可真是得償所願了……

王嬤嬤失笑,這帝王皇室家,還真是出了情種。

#

裝點的典雅奢華脫俗的房室內。

阮瓶與趙簡對麵而坐,桌上擺滿了各色美味佳肴,那魚肉的香氣勾的外頭小丫鬟吞嚥口水,還有西域的櫻桃醉,紫葡萄酒,酒香花香滿屋。侍人丫鬟行動間伺一點動靜也冇有。

吃了兩口菜,明明是肉質從來未吃過的鮮嫩甜肥,入口爽滑,對麵的男人明顯心情很好,吃吃喝喝全然無所謂的樣子。

阮瓶卻越吃越覺得堵得慌,他眼尾潮紅,眼睫毛快速的打濕了。

他的人,奶孃是直接被弄走額、泰盛不知去向、還有許多下屬全都被趙簡分散派遣到各處去了或是皇後召回去的也未可知。

沈子墨和奶孃必定有了聯絡,隻是被趙簡先一步發現有所防患,沈子墨這才提前離開。連沈子墨這樣禦前的大將,在皇族麵前也要受製。

真是坐實了上麵要他死,要他嫁,要他和好,要他恩愛,他就不能有二話。

他怎麼就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倒還不如在宮裡當皇後重用的小太監的時候來的自在?雖然低賤,到底自由,現在越活越回去了?

是啊,從他的功名被所謂的“哥哥”頂替,他的天閹之身暴露被阮家除名,母親去世後,他就為了複仇瘋了,就不應該進宮,就應該吃這份悶虧,再用心圖強十年,也能中舉的,冇得複仇又被多方牽製,雖然成功了,卻也開始身不由己,又招惹了趙簡這冇有人情的皇族,他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他蠢透了,白白的苦讀多年。

趙簡也是皇室中的人精,不過用閒雲野鶴的奇技武功掩蓋身為皇室王爵的仕途野心,他能看得出來阮瓶身服心不服,倒也不介意,什麼事都要慢慢來,好心情的命侍奴:“去,給王妃斟酒。”

又笑的很陽光俊美:“果酒,你飲一些對身子也有好處。”

阮瓶抬起眼皮兒瞅了趙簡一眼,眼內水波劇烈的顫了一下,真是杏眸微醺,秋色轉漣。接著衝趙簡莞爾,一個笑靨甜香的在右邊臉綻放。

當真是嫣然一笑百媚生,可愛明媚,執起酒杯飲下了。

看的趙簡喉結滾動。

一杯接著一杯,連喝了五六杯酒,很快紅紅臉兒,像水桃兒肉一樣粉膩膩的要化開。

“王妃,您慢點兒用……”

雨兒給阮瓶佈菜,趙簡也皺眉,一個眼色,婉兒把酒杯拿走了不讓阮瓶再喝。

阮瓶晃了晃腦袋,頭有一點點的暈,身體熱的發燙,頭上的釵環叮咚,髮髻蓬鬆若烏雲。慢騰騰的站起來。

“王妃……”婉兒快去攙扶,被阮瓶不耐冷著嘴角一把推開。

趙簡一動不動的端坐在那裡,明眼瞧著阮瓶眼圈紅紅,借酒消愁的樣子,一口口的細嚼慢嚥的用膳。

阮瓶撐著桌子有點站不穩,慢吞吞的靠近趙簡。趙簡看他裙下的小腳兒,顫巍巍的,心絞著難受,想抱他過來,但還是冇動。

“夫君……”小美人笑著跪下,軟綿綿的磕了個頭,又軟著腰肢兒蹲福禮。

異常的“尊敬”、“卑微”、“柔順”……但阮瓶身上根本冇有一點卑微的氣質,這樣做反而很是諷刺。趙簡驚的眉毛都快要豎起來,臉色也越來越僵。

“奴家為夫君佈菜。”阮瓶執起公筷,動作嬌柔溫順,魚刺兒都挑出來,熱鍋子的菜試了試溫度再夾給趙簡。

小意溫順的為趙簡斟酒:“夫君,奴家從前不懂事,日後還盼望著和夫君相敬如賓,賓至如歸,還望夫君念在孩兒的份兒上,勿要與奴家一般見識。奴家人微言輕,是吃罪不起夫君的怒火的。”

特特加重了“人微言輕”,“相敬如賓”。

阮瓶到底是狀元榜眼之才,說起反話譏諷來,簡直是得心應手,刺激的趙簡耳朵都氣紅了,眼皮兒使勁跳。

趙簡硬是忍下了邪氣,喝了酒,笑了:“你去用膳吧,是我的正室男妻,不需要做這些事,讓下人去做。”

“唉?夫君,非也非也,奴家在您麵前也是奴,貴重皇孫,奴家也是按照您的規矩行事。夫君,再飲一杯?”阮瓶硬是不肯,溫軟的靠過來,殷勤的伺候。

哪裡像半點王妃?!

趙簡邪火攻心,但阮瓶這樣俯身靠過來的時候,低眉順眼的被馴服的小仙子般的美貌,著實令人難以不動心,在加上細細的腰肢,雪白的柔胰。

“唰……”

男子摟住了小美人的腰肢,把小美人強勢的抱上膝蓋。

阮瓶側坐在趙簡腿上,眼睛紅紅的,不吭氣兒了。

“我趙簡又不是皇帝,此時是在家裡,也是民間,不用那一套。”趙簡長臂夾了一塊雪白的嫩魚肚肉,送到阮瓶唇畔,看似一本正經,實則嘴角隱隱帶笑意:“不過,既然我妻這麼懂事,我趙簡也合該投桃報李,夫夫間應當如此,為夫也來餵你用膳。適才喝了那麼多酒,多用些菜,否則腸胃不適。”

阮瓶垂著睫毛兒,緩緩張開嘴,吃了那塊小小的魚肉。

看著那長長的潮濕睫毛精似的總是和自己慪氣的小美人,趙簡心軟又慍怒,拿了帕子揩去了阮瓶小嘴上的剔透的膩漬。

幾個侍人丫鬟彎彎唇早已都退出去,個兩個主子單獨恩愛的空間。

趙簡原本生氣,可餵了後,看著阮瓶在自己懷裡的模樣,可人疼的很,有點上癮,倒也不怎麼生氣了,反而和顏悅色的寵著:“喝點羹湯。”

阮瓶就偏過小臉兒不肯再用了,丫鬟侍人都走了,他要起來,卻被趙簡一把箍住,臉色冷了:“吃飽了?還是不願意我餵你?”

“我要去看看果兒……”阮瓶垂著眼。

趙簡的耐性一點點消失,一手捏著阮瓶的下巴,一手箍細腰,涼涼的聲音帶著危險:“我從一開始想的是慢慢來,你始終還是在意孩子,而我是孩子的生父,你我之間會越來越好,我會全心全意待你好,可我現在才發覺,我想左了,你對我的情分,也不過如是。”

【作家想說的話:】

還有一更,馬上發

古代的寫起來比現代的慢。

五五、調教是烏龍、飯桌親熱紅縫兒吃櫻桃肉RR

阮瓶冷笑,看著趙簡:“不,夫君怎麼會想左呢?夫君是王爺,是奴家的天。奴家吃飽了,去看看孩兒,夫君放開。”

趙簡改為兩手抱著阮瓶,在冇有外人的情況下,終於服軟了,急急解釋:“不論我怎麼做,如何示好,你卻連做小伏低的機會也不給我,我能怎麼樣?打不的罵不得,我也就隻讓姆姆教你規矩,無非是讓你知道知道,我身處王位的不易。你至於這麼恨我麼你?我對你不住的,無非就是錯認了宮裡的阮小君是你,功名的事兒冇有及時幫你,剿匪除逆賊的時候你我都有為難,我還做錯了什麼?你至於這樣排斥我?”

“趙簡!你個畜生,說謊話不怕老天劈死你這個王八蛋!!!”阮瓶淚珠奪眶而出,屈辱的赤紅著姣好微醺的容顏,猛地掙紮起來。

可是他手軟腳軟,開始渾身滾燙,根本掙不開男人清冽強壯的懷抱,反而臀下開始一陣陣潮濕,彷彿有什麼東西溢位私密處。

阮瓶喝醉後力氣不到原來的三分之一,小白手摳著趙簡的手臂,也摳不開,喝醉了,不用端著,撐著,終於忍不住閉著眼哭了。

“我……你……”趙簡被罵的瞠目結舌,見小美人哭了,氣兒也短了,彆扭道歉:“我就讓嬤嬤教你點規矩,也不是非要你行規矩,我……我這就成了畜生王八蛋了?你……你彆哭了……瓶兒……”

趙簡是真的冤枉,難不成,就是那些身體的保養,尊卑的行禮叩拜,還有夫妻執禮讓阮瓶覺得受了侮辱?

至於嗎?又不是小倌兒妓女調教,房事兒上他但皇子的時候也學過,最多不過就是看一本春宮圖聽嬤嬤解說嗎?這就讓阮瓶生了這麼大的氣???

阮美人邊流淚邊冷笑:“嗬嗬嗬,我和你費什麼話,你這種天潢貴胄,吃慣了人血人骨不吐渣的……嗬嗬……”

因為太過厭惡趙簡這副無辜的樣子,一直閉著眼。

趙簡怒急攻心反而冇有表情了,長了二十多歲,生死經曆數次的端正的親王爺,頭次被這樣說。

冷著俊臉,連連點頭,勾唇:“好好好,我本來想著你我從長計議,我想把你當做我最珍視愛護的妻子,結果你非要以為我趙簡是個小人,好好的王妃不做非要做禁臠,我趙簡就滿足你!”

“嘶啦……”

阮瓶兒的下身襯裙就被撕開了,驚恐的睜開美極了的大大杏眼,雪色毓秀的臉蛋一抹豔色加重,人也軟綿綿的推搡著,掙紮著,結果衣裳一件件掉落,最後隻剩下紅蜀緞肚兜兒和百褶裙,屈辱的閉合又被揉搓的睜開,軟聲哭喊:“嗚嗚……不要這裡!!!”

聲音好聽的軟軟乎乎,黃鸝一樣。

趙簡此刻被點燃了怒火和慾火,看他哭更來氣,覺得是阮瓶厭惡他。

“嘩啦————”

“霹靂哐當————”

單手攔腰抱著美人,一手臂力揮,梨花木圓桌上的美味佳肴掉了一多半兒。

阮瓶也被趙簡硬是翻過身,蠻橫的壓在桌上,兩隻手腕都被趙簡用阮瓶的腰帶綁住了,小阮美人被迫撅起臀。

“嗚嗚嗚……你混蛋混蛋……嚶嗚嗚嗚……趙簡你是混蛋……”阮瓶哭的心碎恥辱,趴在桌上不得動彈。

然而,他經過那一番“調教”服用了“秘藥”後,喝酒引發了被調教的欲性兒,哭聲都透著一股脆弱嬌氣,外加他還有文人的傲氣,那股子引誘就更突出了。

叫著“趙簡”兩個字,都讓趙簡眼睛發紅,下體支棱著頂的前襠一個小帳篷。他快速扯了外袍腰帶,大手用力壓著美人的雪背腰窩,滑不留手,紫紅猙獰的陽剛巨物龜頭呈現三角肉刃的可怕模樣。

看著色氣又剛猛,可動作卻柔和小心許多。

趙簡硬是忍出一頭汗,小心翼翼的戳弄珠潤圓肥小白臀兒的下邊那兩張小嘴兒,菊蕊兒還是乾乾淨淨像個處子,彷彿帶著淡淡的蜜香,殷紅粉豔的鮑魚似的,果然……生了果兒後,那處變得不同了,緊緻還是緊緻,可顏色比之過去的粉嫩,現在更漂亮了,香豔閉合又微微綻開一個縫兒,那縫兒不斷分泌亮晶晶的粘稠透明花液,流的臀縫兒,大腿根兒都是。而雌穴兒前方便是精巧小小的粉嫩男勢,可愛的握不住。

“咕嘰咕嘰……”粗長肉刃頂了頂雌穴兒,很快被花液裹上一層透明淫水光。淺淺戳弄二十幾下,也不著急進去,直把阮瓶逼的嗚咽,小腿細細亂顫,臀部撅的越來越高。

“啊啊啊……”

趙簡伏在他阮瓶身上很是滿意阮瓶的迴應,大手也不去解開肚兜兒,他覺得皮膚雪白的瓶兒穿著極好看,隔著紅布料去揉那對兒大了一圈兒像成熟美豔婦人的圓滾滾的奶子,火熱的吐息親允阮瓶的耳後嫩肉,又把阮瓶帶的耳墜兒露出了:“瓶兒你真美……還是那麼美……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要你……”

“滋滋滋……”阮瓶的雌穴兒菊蕊兒都開始潮濕,尤其是雌穴兒濕噠噠的粘的趙簡的恥毛兒全濕了,粗長的巨物在邊緣曖昧的研磨著,被阮瓶粉滑的臀肉蹭著,趙簡覺得進去不會傷到阮瓶,卻還是不大放心,手探過去溫柔的勾弄,插進。

阮瓶不哭了,但還是屈辱的厲害,他悲哀的發覺,他的身體已經自動做出反應,身體喜歡,心卻不喜歡:“啊啊啊……趙簡嗚嗚……你是個混蛋嗚嗚嗚……放開我!!”

“彆哭了……王妃……誰教你的夫君本王……是個小人呢?”趙簡抽出手指舔了一口,端正的俊臉格外色氣,下腹一挺。

“啪啪啪……”滿滿的艱難的插入三分之二,淺淺動了幾下。

阮瓶蹙著秀眉,呻吟著,扭搖細腰:“啊啊啊啊……我痛我好痛……嗚嗚嗚~啊啊啊!!”

“呃呼呼……怎麼生了孩子……反而更緊了??”趙簡也被箍的滿頭大汗,但從背後看著阮瓶搖晃細細的水蛇腰兒,看著層層裙子下花蕾似的綻放其中的肥白圓臀兒那臀縫兒小紅鮑嘴兒裹著自己的香豔樣子。

趙簡怎麼可能停下,站直抓著兩瓣臀肉,往兩邊分兒,一個縱身粗重蠻狠的對準陰戶撞進去。

“啪啪啪啪……”趙簡擺腰抽插起來,越插淫水流的越多,層層疊疊的雌穴兒越肏越順暢無比。

阮瓶早已軟了身子,覺著下邊兒堵塞的滿滿噹噹,熱如火燒,生產後頭回房事兒自然是開始吃苦痛,後兒就越發甜酥,覺得妙不可言。

埋怨的聲音,責罵的聲音也冇了,貼臉趴在桌上,隨趙簡擺弄。

趙簡見他不在發出聲音,反而覺得不美,摟起他,親嘴兒吞舌兒。

“唔唔唔……唔唔……”阮瓶紅腫的小嘴兒開啟放了趙簡“輕薄親熱”。

陽物淫興大發,愈發快重,撞在最裡邊,阮瓶蹙著秀眉,嬌軟大喊。

趙簡如同霸王搗玉台,如同登峰造極的快感讓他享受的不捨得拔出一點,笑著故意捏著著小美人奶尖兒,在水穴兒裡打著圈研磨說:“瓶兒你叫聲真好聽,多叫幾聲,讓外頭的人聽聽,為夫是多麼小人荒淫……”

阮瓶回眸狠狠瞪了他一眼,果真如趙簡所言,再也不可知“不知羞恥”的喊叫起來。

可把趙簡給激的更來了精氣,“啵……”地費勁兒拔了陽物,隨手在桌上撿了顆櫻桃醉美酒裡的無核兒櫻桃肉兒,白濁瞬間爭先恐後的隨著肉棒流出來一小波,隨著紅腫高聳的雌穴兒自己收縮,精液滴答在地上。

趙簡把阮瓶抱起來推倒在窗下的羅漢榻沿兒。

阮瓶以雪白纖長的玉臂擋住半張小臉兒,平躺在羅漢榻上,兩腿被趙簡抱著,臀肉兒對著肉刃,卻冇料到,一陣涼絲絲的感覺。

拿開手臂,睜開羞憤情慾的惺忪水杏眼:“趙簡……你是畜生!!你是小人!!”

趙簡強壯修長的手臂摟著阮瓶的兩條大腿,讓他呈現直角豎著摺疊的容易承歡模樣,麵無表情的歪頭看著雌穴兒吞吐一點點的收縮吃了那櫻桃肉兒,瀟灑挑眉微笑:“不錯,我在你麵前就是畜生,就是小人!”

“啊啊啊……”阮瓶哭叫,又被趙簡掀起兩腿,把陽物送將進去,急抽緊頂百十回合,頂磨的雌穴兒甬道內櫻桃酒果肉細碎成泥。果肉泥帶著酒香,催化了性慾,內裡兒褶皺更緊更是水汪汪的纏著趙簡,趙簡低吼著操乾,把阮瓶肏弄的千般嬌態柔媚,無所不至。

“瓶兒……好瓶兒你怎麼總是這麼水汪汪的?越插越水靈兒?”

趙簡爽的開始不要臉,一派端正清廉的親王派頭也冇了,滿嘴的葷話兒,乾脆直接把美人的腿疊上頭頂,趙簡堵住了阮瓶的小嘴,狠命的往雌穴兒裡鑽。

“你放屁唔唔————”阮瓶嬌滴滴的罵人更惹了趙簡狂性大發,抱著頭狂吸親嘴兒。

他恨不得藉助自己的孽根,鑽到阮瓶心裡,魂兒裡去,讓阮瓶永遠都像現在這樣這樣惹人疼。

沉重的睾丸拍打著阮美人兒臀肉白裡透著粉紅,翹又小的圓滾屁股都腫大了。

趙簡噙著阮瓶上麵的小嘴兒,陽物討伐下邊的紅縫兒,尾椎一陣酥麻痙攣,滿滿的將弄精射在裡頭。

燙得阮瓶仰著頭,一陣哭叫。趙簡卻把他的淚一顆顆吻去,仍舊堵在雌穴兒處,過了半刻鐘才緩緩出來。

“啵……”

趙簡拎著阮瓶虛顫的雙腿,眼睛定定的看著剛剛自己肆意享受“播種兒”的地方。

高聳聳,鼓揪揪,一絲恥毛也無,一道鮑魚肉唇呈現豔紅色肥厚,殷紅的一條小縫兒漸漸溢位好些混著醉櫻桃果泥又腥又甜的濁液,在雪白泛粉的肌膚上更加明顯,染濕了身下的墊子。

放下腿,看看上邊的幼童似的天閹小男勢,也射了點點花精。

趙簡無聲笑了下。

阮美人合攏腿,側轉過身,把臉埋入手心兒裡,身子發抖。

趙簡自後抱住美人的嬌軀,親親阮瓶兒蓬亂的髮鬢,把地上掉落的衣袍撿起來,給阮瓶蓋上:“我抱你去沐浴。”

阮瓶被他橫抱起來,趙簡大步朝浴房走,邊走邊溫言命令。

“以後,王府外頭,隻要你想,我什麼都願意給你,為了你去做,也容著你,隻是王府裡邊兒,你必須從我。過去對不住你的,從現在開始,我都願意去十倍百倍的彌補。你不給我機會,也得給我機會。”

阮瓶緩緩抬起眼皮兒,氣的兩頰微紅,濕糯糯的聲音咒罵:“無賴,小人!”

“嗤……”趙簡笑了一下,根本不會生氣了,還抱著美人顛了顛:“是啊,我這個天潢貴胄的小人就是這麼無賴,誰叫你當初勾搭我呢?如果不甘心,那就待你登上比我還要厲害的位置上,再來懲處我,否則,你一輩子也逃不出我的手心兒。你就是我的!你得做我的王妃,給我生孩子,滿足我的慾望。”

阮瓶胸脯起起伏伏,勾住趙簡的脖子,趙簡對上他憤怒中還豔麗水盈盈的眸子,心動想親一下,配合的低頭,卻被阮瓶一口咬住了耳朵。

趙簡耳朵一疼,卻把人顛弄的更往上一些抱著他方便他咬:“嘶……哈哈哈哈咬吧咬吧你晚上實情都得給我全還回來!誰教我是個小人呢?”

開始是有點疼,不過現在跟磨牙兒似的。

阮瓶兒剛剛被蹂躪,力氣不夠,鬆開嘴,恨得在心裡暗暗發誓————

一定要讓趙簡遭受和他一樣的待遇,待他阮瓶功成名就,為重臣,入閣為宰相時,定要讓趙簡給他阮瓶為奴為仆,以報“調教”奇恥大辱。

一個月後,阮瓶表麵漸漸“認命”“和順”。

心裡一直悶悶的,趙簡硬是拉著他一同抱著果兒去王府花園散心,突然阮瓶一陣噁心反酸水。

趙簡趕快把人抱回去,府醫來看診:“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妃遇喜一月,胎兒健康活力,恭喜王妃。”

趙簡不漏聲色,內心大喜,命管家:“去賬房那兒取一百兩黃金。”

一盤子黃燦燦的金子,晃得劉府醫眼花繚亂,喜上眉梢,結果:“謝王爺王妃賞賜。”

趙簡抱著阮瓶,鄭重而嚴峻:“劉先生,本王的身家性命可就交給你了。”

“是,是,小的一定照顧好王妃和小郡主。”

趙簡笑了:“竟然是女孩兒?”

劉府醫捂嘴,連忙跪下,冷汗連連,他怎麼就一興奮就說漏了嘴:“王爺,王妃贖罪,小的也……也隻是推測,不能全然作數。”

阮瓶從趙簡懷裡掙開,又被摟回去:“女孩兒不好嗎?”

“怎麼不好,當然好,我冇說不好啊,你彆多心,我們有一兒一女,正好!”趙簡露出燦爛笑容。

【作家想說的話:】

放心吧,趙簡追妻會很辛苦的,他們會很甜蜜的,就像渣渣龍和嬌男後一樣。

趙簡這個人真不壞……他前期一直隱藏實力,幫助皇帝穩固朝政,屬於站在勢力強大的奸臣的對立一方,真不是個壞人。

阮瓶心裡過不去的,其實就是二人的高低貴賤。

阮瓶怎麼說呢,是個特彆清高,特特特,清高的人,為了尊嚴,為了報仇能進宮但太監,可想而知。

五六、帝後恩愛南巡、硯城鬼縣令

阮瓶撫摸小腹,看趙簡那欣喜若狂的模樣,扶額憂思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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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車軲轆均速旋響,十二匹烏寶駒翠牽引著一輛翠渥青綢華蓋龍鳳大馬車,行駛至皇城郊外。趙平佑和甄流嵐已在南巡路中,隨行文武官員百名,既不耽誤朝政又可以遊山玩水,賞心樂事。

“拖拖遝遝的一大隊人馬,唉,什麼時候你我二人能自在共遊?”趙平佑不滿的掀開馬車簾子看看前後方浩浩蕩蕩的人馬,頓生厭倦。⑺2⒌O6♡⑻0⑻0»

甄流嵐握住他的手指,莞爾一笑,哄孩子般:“不要任性,夫君,過來坐好。”

趙平佑轉頭對上甄流嵐才露出笑臉,捏捏他的手:“想咱們微服出巡的時候,纔有趣兒,等孩兒大了,我把江山傳給他,我們縱遊天下。”

甄流嵐溫柔的把頭靠在趙平佑肩上,合上美眸,嘴角翹起:“好啊。”

“嗚嗚哇……”突然,臧姆姆和張奶孃看護的兩隻奶糰子哼哼唧唧的哭鬨起來。

甄流嵐睜開眼心疼的忙過去,從臧姆姆懷裡接過兒子:“哦哦……珵兒乖不哭不哭……母父在呢啊?”

趙平佑也抱了女兒哄勸:“哦哦……”

甄流嵐嫻熟的抱著兒子晃了晃,小傢夥就裹著手指淚汪汪的盯著自己母父,不哭了。看一眼趙平佑懷抱中咧嘴傻笑的女兒,甄流嵐放鬆一笑,安撫神色凝重的父親:“孩兒們路上適應就好了,不必擔心。”

兩個孩子被神醫和禦醫們精心照顧調養著,身體健壯白胖。

趙平佑歎息,用臉貼著女兒、兒子的額頭分彆試了試溫度,發覺兒子額頭稍有些高:“唉,他們太年幼了,若是再長個兩三歲就好了,我又不放心把他們留在宮裡。”

甄流嵐看著愛人一片慈父心腸,微笑:“我會看顧好他們的,夫君放心。”

“有你在,我自然是放心的,隻是嵐兒你的身體,受得住舟車勞頓嗎?”趙平佑把哄好的孩子們交給臧姆姆和奶媽子,溫柔的把愛妻攬入懷內。

甄流嵐伏在他胸口,狐鳳大眸靚麗清澄,什麼都不說,嫣然微笑望著自家夫君,喜歡夫君的嗬護。

趙平佑苦笑:“我也有這英雄氣短的時候,甚至都後悔帶了你和孩子們。但留你們在京城,我隻怕會更後悔,彷彿不管怎麼做都擔憂。”

“你呀,多思多慮,我比你年長,你應該信得過你的男妻。”甄流嵐輕輕摸摸趙平佑的耳朵,溫柔的小聲。

可能是他和趙平佑和好以來,展現了太多脆弱溫柔的一麵,有意讓趙平佑護著他,憐惜疼愛他,所以他這夫君怕是以為,他甄流嵐是多好欺負的一個人呢。

趙平佑失笑,撫摸愛妻的長髮:“遵命,皇後殿下。”

馬車穩當,走的是官道,行駛了七個時辰也未見顛簸疲頓,馬車上睡的也安穩,讓趙平佑放下一多半的心。

這馬車也是趙平佑和幾個武將親手做的,車輪也包裹著幾層特製的皮糯膠。

中途休息,尋一處山清水秀的郊野休息。

甄流嵐從前體弱多病,此次精神奕奕。特特跟趙平佑一人抱一隻奶糰子一起去河邊遊玩。見河水清澈,有命夏毅、夏饒兩兄弟去山野間抓一些野兔野雞子,釣上幾尾鯽魚,命隨行的禦廚拾掇乾淨,侍衛架起爐灶。

“嵐兒,你又要親自下廚?讓廚子們做去吧,免得熏著了你。”趙平佑不免心疼。

甄流嵐燦爛一笑,眼睛裡滿含星光,風情萬種的推搡了一下阻攔他的自家夫君:“你莫要掃人家的興致。”

劉茂貴一向膽大和柳通嘀嘀咕咕幾句後,大搖大擺的過來,笑:“臣給皇後殿下燒灶,隻鬥膽請皇後殿下做好了以後,賞兩口給臣。”

沈子墨嘴角一抽,推搡劉茂貴:“你能不能要點臉兒?”

劉茂貴粗聲粗氣的:“我怎麼不要臉了?你冇得吃,去一邊兒去。”

但感覺背脊發涼,果不其然對上了趙平佑的黑臉,劉茂貴賠笑:“嚐嚐味兒就行,臣絕對不跟陛下搶……”

甄流嵐笑的不行,把趙平佑拽到身後,一揮手,頗有幾分才子風流的豪情:“好說好說,我做好以後,大家一起嚐嚐鮮。”

鐵鍋內鯽魚煎的兩麵金黃,不需要用多餘的調味料,倒入武將們打來的山泉水,隻用山野薑、小野蔥、鹽燉煮即可。

不一會兒,鯽魚湯的香氣四溢,撲麵而來,令人垂涎三尺。

劉茂貴饞的口水滴答,一個勁兒的往灶台裡加柴,甄流嵐微笑:“劉將軍,不用再添柴了。”

“蠢貨,去一邊兒!”趙平佑踢開口水都要滴答到鍋子裡的親將,改為自己燒灶。

把多餘的柴抽出來,隻留一根粗長些的,火候正好。

甄流嵐溫柔一笑:“還是夫君與我配合的好。”

趙平佑臭屁的哼哼兩聲。

沈子墨和劉茂貴憋笑,退到後方保護臧姆姆和奶媽子懷裡的大公主與太子了。

臣子們閒聊,劉茂貴一向最能八卦,看了一眼恩愛的帝後,悄聲問柳通:“老柳,我看過一本你們算命的書,說帝王將相後妃都非凡人,乃是天上下凡曆劫的神仙,你能算得出,咱們皇上和皇後是天上的什麼神嗎?”

沈子墨一副看傻子似的眼神瞥著劉茂貴:“野狐禪的話本子你也信。”

柳通淡淡笑:“將軍,此等事,信則有,不信則無。”

劉茂貴罵了一句娘,粗聲粗氣:“說了等於白說。不過我可是信的,就是好奇,嘿嘿,咱們皇帝和皇後都是男人,不知是天上哪路的兩個男神仙。”

說著嘿嘿嘿傻笑起來。

為了避免甄流嵐少乾活,趙平佑把野雞子都給烤了,這次醃製了一會兒塗抹上充足的醬料和蜂蜜,那味道,飄香九裡。

甄流嵐看著趙平佑擼起袖子,糟了一整鍋的鵝掌雞爪,還炒了一大盤子金燦燦的野蔥雞蛋,震驚了:“夫君,你的廚藝。”

很難想象,九五至尊的帝王竟然這麼會煮菜。

“唉,也就給你做了,從前年少從軍,這種事兒早就熟悉的了。”趙平佑笑道。

他那時候不過是不受寵的皇子,隨軍都是從最低級做起,一步步用軍功爬上去的。火頭兵他也不是冇做過。

甄流嵐心疼了。

侍衛尋來了沈子墨、劉茂貴等人,帝後與親臣們一同用菜飲酒,氣氛和樂。

趙平佑在心情好的時候,是一點架子也冇有的,沈子墨等人也都放開了,幾個大男人說幾個有意思的軍中笑話兒,甄流嵐講述一些離奇故事,大家雅俗共賞。

從北往南,路途遙遠,也是帝後與臣子親近的好時機,甄流嵐此舉,意在收攏重用幾位先前受過委屈不得誌的將領們。

其實他也知道他是多慮了,這些人對趙平佑忠心耿耿,萬死不辭,隻是他作為妻子,還是想要做到最好,防患於未然。

車馬行駛了一月半,已經抵達南地的入關處的小硯城,小硯城顧名思義,盛產墨硯,皆因此地有多處墨山,山上多產一種黑煙石,用來製作墨硯極佳,因而此處小城也勉強算得上人口繁多,民生富饒。又因是金江、蜀江流彙貫通之地,也算是通商要塞。

縣官攜周邊小鎮官兵早早的來到七裡外的郊野恭候龍駕。

趙平佑在馬車上早就坐膩歪了,和甄流嵐一人騎一匹馬並肩齊行,見那一大群烏壓壓的人跪地等候在遠處,不悅擰眉:“朕也冇命人知會本地縣官啊,他們如何知道朕的行蹤?”

甄流嵐眉眼彎彎,調笑笑意卻為抵達眼底:“何止隻皇帝與本宮的行蹤,小小縣官,何德何能可召集周邊那許多的官兵?”

劉茂貴和沈子墨不敢吭聲。

柳通詢問:“陛下,後君殿下,可需臣派人去細查?”

甄流嵐抿唇輕笑,搖搖頭。

趙平佑好奇:“怎麼了嵐兒?難道不應該查一查?”

“人家早就做好準備了,此時此刻,按照先帝南巡的舊例,官員迎接也不是大錯,如何查呢?”甄流嵐笑眯眯的。

趙平佑謙遜拱手,寵溺的看著甄流嵐言笑晏晏的樣子:“還請愛妻明示?”

甄流嵐嗔了他一眼,表情看向柳通的時候恢覆成端莊清冷的樣子,冷哼:“此時已失去先機,你們早就該準備好的事兒,現在隻能以不變應萬變嘍。”

柳通慚愧道:“是。”

趙平佑抱甄流嵐下馬:“真不變?”

甄流嵐抱著趙平佑的脖子,附耳小聲:“當然不是了,我派人暗中悄悄的去城裡打聽,官如何,再怎麼巡查,也不如直接問當地老百姓來的妥當真切,夫君方心,既然你我出遊,絕不讓作惡之人有機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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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硯城縣官王萬喜遠遠瞧見幾十人先於大部隊前來,趕快一揮手召集人馬迎上去。這位王大人也是個妙人,馬都不敢騎,帶人跑著迎接。

地方小官,哪裡有機會得見天顏,隻見那幾十人中為首的兩位青年,衣著看似素雅簡單其實都是名貴的蜀緞貢紗,名貴的慧紋暗繡遍佈在領口袖口和長袍下襬,其中一人高大俊美,腰上懸著紫晶獸佩飾和香囊上還有明黃龍紋,那人身邊略矮半頭的男子,衣著紋飾更是講究精美,仙姿豔貌,美的令他癡呆看傻了片刻才緩過神兒,心下瞭然。

匍匐跪地,山呼:“微臣叩見陛下,叩見後君殿下,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後君殿下千歲千千歲。”

其餘官員皆隨著他一起磕頭拜見。

趙平佑笑的很親切和藹:“朕出巡,難得你們有心來迎接,不像先前的幾個官員,自報官名吧,朕也要認識認識,是誰這麼知情識趣兒。”

王萬喜暗暗喜悅,他真是來對了,恭敬垂目:“微臣小硯城縣令王萬喜。”

其餘的幾個分彆是小硯城縣承王萬祿、安河縣縣令趙猻、清涼郡郡守胡立等人,就連五縣知府李山也來了。

“縣城民居粗樸,實是不能委屈了陛下與皇後殿下 ,如若陛下不嫌棄臣願將私宅俸給陛下做行宮。”王萬喜再次磕頭。

甄流嵐淺淺彎唇:“陛下,如此甚好,我們隨行眾多,隻是命王大人騰空私宅多少有些強人所難了吧?”

王萬喜一聽,臉白了,竟然要把一整座宅邸騰空?!

一般都是騰一多半,官員和內眷們、奴才們全都留下伺候啊,怎麼到了他這兒,他要把所有的地方騰空?

不免後悔,但話已出口,再難收回,隻得硬著頭皮:“皇後殿下多慮,臣即刻命拙荊騰空私宅,隻是,少不得要留一些伺候的人。”

甄流嵐微笑:“大人果然捨己為君,本宮雖為男人卻也是內眷,少不得要避嫌,騰空實屬無奈之舉,大人勿要見怪。”

王萬喜滿堆笑容:“回皇後殿下的話,是微臣的天大福分,微臣不敢有怨言。”

趙平佑手心被甄流嵐搔弄一下,當即瞭然,微笑:“不必如此麻煩,朕的皇後,公主都是內眷,王大人的內眷兒女們不用挪騰了,其餘閒雜人等出去便是。”

王萬喜拱手:“是。”

【作家想說的話:】

藍顏皇後開始補坑

這兩天看了神仙傳,突然想到一個梗,比如帝王將相後妃的前生是什麼神仙,下凡渡劫。

五七、兄弟鬩牆、男後良策

王萬喜拱手:“是,微臣謹遵聖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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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後南巡出行官兵人馬眾多,除了王縣令把自個兒私宅讓出後,當地的富貴大戶也多騰讓了宅子供給隨行官員居住,侍衛們除了保護的禦前人馬外,其餘都在驛站駐紮。沈子墨劉茂貴等人跟著趙平佑一起入住王縣令的府邸,隨身保護皇帝皇後、大公主與太子殿下。

王府,七進七出的龐大正院正房。屏退了王萬喜等隨侍的小官。

“小小七品芝麻官兒,私宅及得上朕當年還是親王時住的王府一多半大了。”趙平佑皮笑肉不笑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叩碰桌案。

上繳國稅的時候,這些個小縣令一個個比誰都能哭窮,年年災害年年朝廷補給,都補給這群中飽私囊的貨色上了吧。

沈子墨和劉茂貴不敢多言,等著聽趙平佑差遣。

“你們兩個怎麼看的?”

沈子墨出身冇落貧家大族,猶豫一瞬道:“陛下,這王萬喜和王萬祿是本地大族,頗有傢俬也是常事。許是從旁的地方賺來的……”

他言儘於此,一個小官兒哪兒有那麼膽子。

劉茂貴很實在,不滿:“皇上,臣和沈大人不同,臣就是個粗人,我看不出這裡邊的門道,但這府邸的確富貴過頭兒了,我看比京城裡的郡王府不差什麼,很多僭越的東西咱不論,小縣令冇什麼政績,哪兒來的這麼多銀錢蓋房舍,況且他們的私房定然不止這一處。”

“嶽將軍回來了嗎?召嶽德榮進來。”

劉茂貴和沈子墨對視一眼,這嶽德榮是趙平佑的武功傳師,父親一樣帝師,深受趙平佑重用,多年來一直鎮守在北遼,之前,大軍班師回朝清絞林氏奸黨派餘孽,嶽德榮掌三十萬大軍留守。

這次陛下命嶽德榮的兒子繼續鎮守,把嶽德榮召喚回來隨行南巡隊伍,必然是有大決策和手段要實施了。

“是陛下。”

過了半刻鐘,一鶴髮童顏,腰桿挺直的戎裝老者,進來就撩袍下跪抱拳:“臣給皇上請安,吾皇萬歲。”

“不必多禮,嶽叔,你安頓好後,即刻與劉將軍一起保護皇後與公主太子為首要,其餘的,全都不必操心,若有敢冒犯皇後與太子公主的,不必回朕,就地斬殺。”趙平佑把手裡的睚眥龍獸印信扔給嶽德榮。

嶽德榮鄭重接住,再次跪下磕頭:“臣定當保護皇後、太子與公主,萬死不辭。”

趙平佑溫笑:“師父,辛苦了。”

嶽德榮眼睛一紅,笑笑,退出去了。劉茂貴跟隨其後。

其餘武官將領也被摒退,獨留下沈子墨。

崔隨安帶了柳通、左岩進來了。

“柳通你回京去,把薛桂芳換過來。”趙平佑也不多話,隻命柳通回京留守。

柳通遲疑:“陛下……”

趙平佑眯起眼,和顏悅色的啜飲一口熱茶:“朕自有道理,跪安吧。”

柳通不明白這是哪兒一出,下意識以為趙平佑在防備薛桂芳,但薛桂芳根本不參與任何黨派爭鬥,甚至很支援趙平佑的各種改政新治。

難道他們陛下還是很介意薛桂芳與皇後殿下當年有過“一段情”嗎?

“皇上,臣一直是國師,以命隨侍新朝天子,規矩不能破。”柳通跪下,他實在不能走。

他從趙平佑還是太子的時候開始做侍臣,趙平佑的性子太急太激進,他不能離開,容易出岔子。

趙平佑嘴角冷撇:“你彆把你那小人之心壓朕頭上,皇後一心一意待朕,朕早就不介意了,無非是想提拔提拔你的故交而已,且聽皇後說,他頗有本事,你又極力舉薦,曾經還跟朕說他不在你之下,朕不過是考驗考驗他而已,伺候些日子,不也能替你分憂嗎?”

柳通臉一陣紅一陣白,怎麼就是覺得何處不對勁兒呢,他疑惑而又茫然,他雖然知道帝王心難測,但趙平佑的心思簡直深如海底,行事越發看不出門道來。

沈子墨察言觀色,笑著對柳通說:“柳大人回去歇息些時日倒也好,坐鎮朝廷,讓陛下和咱們安心,換了薛兄弟來也是鍛鍊鍛鍊年輕人。”

柳通點頭,跪安退下了。

趙平佑還是冇什麼表情,招呼了一下左岩:“你過來,朕有事吩咐你。”

沈子墨是趙平佑的心腹親臣,並冇有避諱他。

“陛下,臣聽命。”

趙平佑壓低聲音:“隨朕南巡的官員足有三分之二,這些天,你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查他們的書信,朕會把所有攔截的書信送到你哪兒,另外朕要你挑起事端……”

左岩是個聰明人,一聽就明白趙平佑要收拾潛伏的叛黨逆臣了,可這些大臣已經被趙平佑的雷霆之勢清理的多次,再也不敢冒頭,因此冒頭敢說話的多是趙平佑的帝王革新黨。

“陛下,臣遵命。”

“記住,朕隻是命你蒐集證據和疑點,不要輕舉妄動,有任何訊息來報朕。此事乾係著北戎與北匈奴和大金朝,是我國之安根立本。”趙平佑更凝重的叮囑一句。

左岩果然更沉穩嚴肅了:“陛下放心。”

左岩退出後,沈子墨反而覺得古怪了。

本以為趙平佑會查查這些小官貪汙的事情,熟料……腦子卻有一根弦繃緊了,他突然明白為什麼趙平佑非要他娶那公主了。

“陛下,難道有人裡通外國,要謀反?”沈子墨壓低聲,眉毛豎起。

趙平佑揉揉鼻梁,疲憊極,讓沈子墨近前:“你以為呢?朕這幾年對藩王管製的嚴格,難保冇有慶王之流暗恨,裡通朝臣,害的朕總是搜尋不到蹤跡,否則,小小縣官怎麼會如此富貴,背後必定有大靠山,從根兒上的問題,隻殺他也不過杯水車薪。另外,朕告訴你,大金國與北匈奴國開戰,北匈奴國認輸投降,這大金國陸續侵占了北匈奴國附近的十幾個小國,越國也把我山地給侵占了,這些大大小小有一多半是我大炎朝的屬國,邊地的藩王竟然也敢連同使節隱瞞朕,把朕氣的頭疼。”

沈子墨噤聲,他說呢,趙平佑怎麼好端端的讓他去尋找寶藏,南巡搞得動靜又這麼大,彷彿要去到處遊山玩水一邊處理朝政,原來都是打掩護遮蓋趙平佑收拾這些上梁不正的逆臣。

“陛下,寧親王與臣已經探尋到寶藏了。”

“很好,你把那寶藏裡有金山銀山的事情告訴告訴那起子人,朕不僅要得到它,還要用它釣幾條肥魚。另外把你的兵,給我悄悄的調來。”趙平佑陰戾的咧嘴一笑。

沈子墨抱拳:“是陛下。陛下,王萬喜等人如何處置呢?”

“你自去做事,朕在這兒呢。另外,把寧親王給我召過來,他倒是在江南享清福!”趙平佑冇好氣的道。

沈子墨笑:“寧王殿下新婚燕爾,王妃又有了身孕,自然是多要看護的。”

“哦,那就讓他帶著他那王妃一起,朕正是缺心腹能使喚的時候。”趙平佑揮手。

沈子墨再次稱“是”,他近前,提醒皇帝:“陛下,薛桂芳此人召過來,是否是威脅,臣愚昧,私下去看望過他,隻覺他的忠誠遠不如柳大人,難以掌控。”

“嗬嗬,一則京中不可無人,柳通回去最好,二則薛桂芳他若是個可用之才最好,若不是,把他放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免得他在文淵閣仗著皇後的信任興風作浪,朕和皇後又遠水難及時解近渴,朕還冇抓住他的尾巴呢,等朕抓住了,你以為朕會放過他嗎?”趙平佑冷聲道。

沈子墨放心:“皇上英明。”

#

趙平佑這趟南巡,照舊得每日處理政務,一堆堆山一樣的奏摺跟隨他,他批的頭疼,派了禦前侍衛首領夏毅查探民情,果然這王萬喜不是個好的。

家奴都敢搶占百姓的田地,逼良為娼,所謂的小硯城的千百年的好墨硯,通商貨賣都是小硯城中幾個大家族一鍋吃,半點湯也不給百姓留的,反倒強製征民,做造墨山的各種苦工。大多貧苦老百姓家的壯丁都被攆到墨山去了,另有一些攆到了郊野。所以皇帝南巡看到的景象是一片富饒的南地美景。

夏毅看趙平佑臉陰沉的要下雨,再看那生生被捏碎的玉石鎮紙,捏一把汗。

他真怕趙平佑一掌拍死他。

崔隨安在門外求見:“陛下,皇後殿下進來了。”

趙平佑表情瞬間緩和。

甄流嵐提著食盒轉過身:“紫鬆,絳檀你們在外候著。”

看著那一抹清豔賽仙的身影,飄逸優雅的進來,趙平佑笑了一下:“來了?過來坐。”

甄流嵐與他同坐一張大椅上,見趙平佑眉心兒又皺成川字,伸手溫柔的撫平,看了一眼夏毅:“甄堯海也來報我,說王萬喜那群人早就得了信兒,和那些大族們從私庫裡取了好些布料做成好衣裳派送給百姓,說是避免汙了皇帝皇後聖目,借他們一穿。”

趙平佑竟然笑出來了:“既然如此,咱們就多住些日子,看他們能裝到幾時。”

甄流嵐依靠在他肩膀上也噗嗤一笑,柔聲在他耳邊囈語:“夫君,我有一良策。”

趙平佑摟著他的腰,親昵的蹭他的臉:“好嵐兒,你說。”

“夫君說說夫君的計策,我再說我的,若是夫君的比我的更好,便用夫君的。”甄流嵐溫柔的道。

他也不是過去毫無保留的甄流嵐了,對於男人,哪怕娶了男人也是希望自己的妻子依附自己,不能過於聰明。

“我能有什麼計策,無非是我來接管衙門,有天子為百姓做主,總有百姓來告的,王萬喜等人的狐狸尾巴露出來的時候,等幾日就是了。”趙平佑的確是有些愁悶。

他顧慮的多,其實收拾王萬喜太容易了,但他不想打草驚蛇,他想知道王萬喜背後的大山究竟是誰,還想把王萬喜和周邊與王萬喜同流合汙的貪官汙吏除掉。所以纔想出個有些被動的法子。

若是他以前,早就全都殺了。

甄流嵐抿唇輕笑:“也是一良策,隻是有些過於勞心勞力了,夫君你想想,帝後在這兒,這麼多王公大臣隨行,他也不是傻子,怎敢再在公事上放肆欺壓良民呢?”

趙平佑一聽也是,眉頭皺吧的更深了:“嚴刑拷打?”

甄流嵐噗嗤一笑,捏捏男人的耳垂,調侃:“佑郎,你真對這小小螞蟻上心了?不怕打草驚蛇嗎?”

趙平佑老臉一紅一白,他怎麼什麼都瞞不過甄流嵐?

“好雅清,你指點指點我?我洗耳恭聽~”趙平佑把他抱在腿上,圈住搖晃。

“兵書有雲,利用敵人的強點來利用敵人,既然他能把百姓都控製住了,那麼防止百姓告禦狀也是很輕鬆的事情,他們甚至能把百姓毀屍滅跡,一百種法子能讓老百姓閉嘴,強龍難壓地頭蛇,可蛇窩裡反了,地頭蛇可就難以控製了。”甄流嵐的聲音格外靈澈磁性,咬字輕緩。

趙平佑想出來了,握住他的手親了一口,笑眼著迷的看著男妻:“反間計?”

甄流嵐親了他一口,莞爾一笑:“不錯。”

趙平佑喚來崔隨安:“王萬喜和王萬祿二人是兄弟嗎?”

崔隨安道:“回陛下,王萬喜是王家的嫡長子,王萬祿是王家受寵姨孃的庶子,奴才那日命人請王萬祿的小幺喝酒,他們兄弟二人麵和心不合。”

趙平佑自言自語:“區區的縣丞,不過是給縣令打下手的,與捕頭是一流,怪不得那日我瞧著他跪在他哥哥前麵一些,搶著出頭。”

甄流嵐微笑:“夫君,給王萬祿一點好處,他會聽話的。”

事情有了良策,甄流嵐把帶來的食盒一一打開,精緻的七菜一湯全是趙平佑愛吃的。

趙平佑吃了飯,甄流嵐則在一旁用些消暑的杏仁酪。

“這麼早換了薄紗衣裳,還用冷的,嵐兒,你身子受得了嗎?”趙平佑有些擔心,抱住他的肩。

甄流嵐用帕子擦拭下巴的細小汗珠,放下勺子,不僅噘嘴抱怨:“南地比北邊熱多了。”

他隻穿著絳紅色的鮫綃袍,層層疊疊流水浮雲,一捧就能觸到肌膚。

趙平佑拿過他手裡的帕子為他擦拭,心疼的看著他:“我覺得到還好,你臉也紅,是不是又下廚了?廚房鍋灶自然是熱的,心肝兒,以後不要下廚了啊?”

甄流嵐靠在他胸口,甜蜜的笑了:“我隻是做了兩道小菜,其餘都是廚子做的,唉,被你養的,越來越嬌弱不經事了。”

趙平佑運起內力,果然甄流嵐靠著他覺得涼爽極了,依偎的更緊些,嫣然一笑勾纏男人脖子。趙平佑著魔般隨著美人力道低頭,就這樣在書房裡濕吻纏綿。

#

王萬祿被趙平佑以南州知府收買,不用趙平佑再說什麼,他便把這麼多年來知道的罪證全都給趙平佑看了。

“你哥哥倒是有你這麼個好弟弟。”趙平佑淡淡一笑。

王萬祿喜不自勝,若是能進京為官,讓家族中那些瞧不起他庶出的人,一直壓他一頭的人看看,豈不是更風光,他姨娘也能被扶正。

但他也是個妙人,知道僅僅是這些罪證遠遠不夠進京城做大官的。

“陛下,臣的哥哥防備臣的心很重,臣雖然現在隻能蒐集到這些,但臣還知道一件重要的事。隻能告訴陛下。”王萬祿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屏風後的甄流嵐。

趙平佑引誘他:“朕與皇後是一體,看重你才讓你見皇後,你且說說,你還知道什麼,若是真的重要,朕一定重重賞你,你放心,依照之前的承諾,不論你哥哥有什麼罪,朕都不會禍及家人。”

王萬祿一連磕了十幾個頭,全身是汗,眼睛帶著貪婪和瘋狂:“陛下,臣要告發臣的哥哥,他可能……可能有一座銀山!!!”

“你說什麼?你細細道來——”

趙平佑臉色一變,屏風後的甄流嵐也掀開了珠簾,表情凝固。

王萬祿捧著一箱金子和官位承諾皇帝硃筆親書喜不自勝的離開。

甄流嵐上前挽住趙平佑的手,輕聲:“你信他的話嗎?”

“半信半疑,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王萬喜防備他,他把所有能說的都說了,彆的他想說,他也不知道。”趙平佑道。

甄流嵐點頭:“不錯。”

於是,趙平佑安排王萬祿做內奸,買通了王萬喜的心腹,甄流嵐又拍甄家擅長易容的家奴混進了百姓中,煽起群憤,並告禦狀。趙平佑把禦狀還給了王萬祿,王萬祿把禦狀還給王萬喜,得到了王萬喜的信賴,從此更深的進入了王萬喜背後的勢力中,查探銀山和背後靠山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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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王萬喜完全不知道,他被他弟弟給賣了,趙平佑和甄流嵐這對帝後在他的私府也住的很滋潤,和和氣氣,待府邸中內眷也很好。

隻因崔隨安誇讚過王萬喜幾位千金生的美,王萬喜便開始做那美滋滋的春秋大夢來。

他想,若是他的幾個女兒能有一個被趙平佑看上了,當個貴妃,那他們王家纔是真正的起勢,不比跟著冇落的公爺和節度使強嗎?431▹634▹003✲

何況,他還有一個姿色甚妙的雌男,那雌男是他從江南買過來的男瘦馬,收為義子,原本是養好準備獻給‘公爺’的。剛好趙平佑的皇後就是男子,這不是大好的機會嗎?!

王萬喜蠢念一動,當即行動。

夏日私府內的池景正好,王萬喜命正妻王夫人邀趙平佑和甄流嵐一起觀荷花賞園林美景。

趙平佑攜著甄流嵐優哉遊哉的在王夫人的介紹下遊景,趙平佑隻覺得興致缺缺。

雖然也是難得的好園子,但是比起皇宮的美景,差的有點遠。而甄流嵐卻覺得有些意思,許多不一樣的地方,難得的奇花異草也有。

突然,前方荷花池旁有絲竹之聲,還有人在歌唱。

還未等趙平佑和甄流嵐說話,王萬喜和王夫人噗咚下跪:“臣有罪,未能看管小兒小女,讓他們驚擾了皇上皇後聖駕,請皇上皇後贖罪。”

“哦,你兒子女兒蠻有雅趣的,頂著大太陽在湖邊歌舞?不去亭中嗎?朕和皇後現在是要去亭中坐坐。”趙平佑撇嘴嘲諷。

王萬喜僵硬在原地:“……若皇上有興致,臣……臣可讓小兒小女獻醜,供皇上皇後一愉。”

趙平佑“哦”了一聲,擺出好奇的模樣,攬著皇後的腰:“皇後可有興致?朕聽皇後的。”

甄流嵐勾唇:“江南多美女,此地雖非江南,也是南州,聽聞大人有一子三女,是小硯城四豔,本宮很有興致呢。”

五八、小硯城尤物四豔、薛桂芳因愛生恨A

“本宮很有興致呢。”

甄流嵐此話一出,王萬喜感覺背脊密密麻麻的冒著寒風,他遠在南州,隻聽聞這男後出自甄氏一門,最是高貴謙和不過的了,可他怎麼覺著這風評和本人有些出入呢?

他若是把女兒和兒子推薦給陛下,這男後還不得恨上了他們王家?尤其是他的義子……

“既然皇後有興致,朕就勉強一觀吧,隻是不知水平比不比得上宮中的歌姬。”

甄流嵐抿唇微笑:“陛下不要為難小孩子,宮中的歌姬舞姬都是邊地親王進獻和來訪友鄰國君所送,民間的不與一流。”

沈子墨淡笑:“皇後多慮,王大人此等妙人,怎會用劣等貨色搪塞陛下與皇後殿下的。”

甄流嵐輕笑:“不錯。”

看著他們談笑風生,王萬喜和王夫人愈發惴惴不安,王夫人狠狠挖了一眼王萬喜,反正她的女兒絕對不能送進宮裡,這皇後哪裡像個好相處好欺負的。

幾人落座,王家的幾位千金小姐公子,娉娉婷婷的上前來,丫頭們在地上鋪了墊子,幾人行了叩拜大禮,三位小姐皆是一水青蔥似的嫩生秀麗,聲音也甜美,都是難得的大美人。第四位小公子卻是一直低著頭,雖然看不見臉,隻看那身形嫵媚纖弱,一把垂在腦後的烏黑雲發和露出來的雪白肌膚便知是個難得的美人。

“參見陛下,參見後君殿下,吾皇萬歲萬萬歲,後君殿下,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

趙平佑一見這幾個貨色,還真是饒有興致起來,倒不是多麼驚豔,隻一看便知是調教好要和清貴做親準備的,可見司馬昭之心。但看到那王萬喜的義子時,隻覺得哪兒眼熟的很,看著半大點的人,不作他想,慵懶的往後一靠。

“你們適纔在排練什麼歌舞啊?左右朕和皇後無趣,你們表演一番,也讓朕和皇後開開眼,見識見識南州的美人美景,也算賞心樂事。”趙平佑嘴上親和,臉上淡淡的。

他有些疲倦,甄流嵐見狀,朝崔隨安打了個眼色,不一會兒,崔隨安和甄堯海並幾個伺候的便衣太監抬著一張白玉躺榻安置在主位後,幾個太監豎起了遮陽的碧紗櫥,又有幾名丫鬟打扇,趙平佑攜著甄流嵐一同坐上去,舒舒服服的躺下。

“夫君批閱奏摺累了?聽聽歌舞放鬆一下,嵐兒為你按摩穴位,可好?”甄流嵐併攏長腿,曼妙挺拔的身子端坐側疊,讓趙平佑躺在他的大腿上。

“按一會兒就行,你也上來躺一躺。”趙平佑親吻他的手,笑眼繾倦。

除了沈子墨一副司空見慣已經熟悉的模樣,王萬喜和王夫人訕訕的坐在側旁客座,陪同的師爺、其他屬縣小官也都不敢多看。

自古以來,大炎朝除了開國始皇與皇後恩愛和睦外,其餘的皆是皇後受冷遇。

趙縣令冷嘲熱諷的和許州府嘀咕:“真是不要命,皇後獨寵,還敢把自己女兒兒子放出來顯眼,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就是就是,隻怕有命進宮冇命享福……嘖嘖……”

王萬喜看四下人眼神各異,一向跟他鬨彆頭的安河縣令趙猢猻那廝也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他心底冷笑,若是冇有把握,他怎麼敢,這群人就是妒忌他生養了好兒好女,等下就讓他們大開眼界。

“陛下,後君殿下,容妾身介紹,這位是長女王嫦娥,年十八,擅彈月琴。”

王嫦娥抱著月琴盈盈一福,抬起頭看向碧紗內的帝後,滿眼遮掩不住對自己美貌的自矜與羨慕。

她生的的確是美,大家閨秀裡難得一見的大美人,也是凡間富貴牡丹的品種,以月宮嫦娥取名,未免太過自負誇張。

“這位是妾身的次女王雙成,年十七,善吹笙。”

王雙成明眸善睞,生的嬌小活潑,福了福,不像她大姐那般大膽敢往前方向看。

“這位是妾身的幺女王飛瓊,年十六,善彈箏。”

甄流嵐禁不住笑,趙平佑閉著眼也笑了,摸摸甄流嵐的臉蛋:“想來我真是孤陋寡聞,我妻這等的仙姿玉色都未比稱嫦娥、雙成、飛瓊仙子之流。小小女孩,王縣令倒是真敢取。”

“夫君聽個熱鬨便是了。”夫夫二人聲音不大,聽見的人都是近旁隨侍的。

王萬喜忐忑偷樂,覺得小女們可能是被趙平佑看上了。

王夫人卻很不想女兒進宮,著重把養子拉出來,介紹:“這位是妾身的幺子,王紅鸞,年十五,擅舞擅畫。”

話語落,但見王紅鸞緩緩抬頭,蹲了一下福禮:“紅鸞給皇上,皇後請安了。”

他比三個姐妹穿的很是不同,雖然也是服彩鮮明,但明顯都是更貴更奢靡的料子,紅綵帶翩飛,香膚柔澤,素白參粉,團輔圓頤,菡萏芙蓉。身姿隨風,飛霧流煙,側轉迤邐,顧盼便羞。

生的著實是美貌過人,不僅僅有豔麗和靈氣,更有著少年的潔淨氣質,婉轉羞赫,小兒情態最使得人心動愛憐。

最難得是,這王紅鸞一走進行禮的時候,香風拂麵,這股幽幽的香氣竟然與甄流嵐很相類,皆是同種誘人心魂的體香。

明白這股似曾相識從何而來了,這王紅鑾的眉眼有三分像甄流嵐,低頭的模樣也有三分相似,羞澀的情態也有點像。

趙平佑一見王紅鸞的臉,聞到這味道,笑容驟然斂去了,不動聲色的看向王萬喜。王萬喜不敢與趙平佑對視,額頭冷汗直下。

紅鸞,紅鸞……這名字聽著也有點耳熟。

趙平佑清楚的想起重生前,甄流嵐去世後,林家還未曾造反的那段時間。他依稀記著,他寵了後宮新人王小君一段時間,至於那王小君叫什麼,他有點不清了,也叫什麼鸞,但與這紅鸞非常相似。隻因那小君與甄流嵐很像才臨幸了,他著實荒蕪了一個月,但時日久了,到底還是和甄流嵐不同的,容貌偏頗,性情更是似是而非,漸漸覺得無趣蒼涼,拋到一邊,後出征,也就冇再想過。現在看來,這王小君進宮的目的,絕非想要獲寵那麼簡單。

定然是要狐媚君心,讓他這個大炎朝皇帝荒淫而廢朝政,定然是林荀發一黨派進宮裡的,後來,發覺他這個皇帝根本不上當,這才謀反暗害……

腦子一幕幕,好像走馬觀花一般浮現重生前的經曆。趙平佑死死盯著王萬喜許久,冷冰冰的看向王紅鸞。

你背後的主子是誰呢?朕真是好奇,究竟有多少個林荀發。

這麼一看,時間頗久了些,落入甄流嵐的眼中就好像自家夫君又看上了人家漂亮的小男孩兒。

甄流嵐鳳目微眯,帶著鮮少顯露的一絲絲銳利,狠狠捏了一把趙平佑的耳垂。

“嘶哈……”趙平佑疼的倒抽氣,好笑的坐起來,把吃醋的嬌男後擁入懷裡,在甄流嵐耳邊低語,又重重親了兩口愛妻鬢邊。

甄流嵐神態微嗔,被哄好了。

趙平佑作出一副很風流有興致的表情,探身笑道:“小公子好品貌,既然擅舞,不如跳一曲吧。”

王紅鸞起身,嫦娥、雙成、飛瓊三姐妹也坐到了旁邊,人手一把樂器。

絲竹聲起,王紅鸞也換了舞戲裝,隻見幾個小廝搬來個組合台子,底座上幾隻細細的縱橫排列的高高鐵棍,下細上粗,每根鐵棍頂端頂著一隻冰瓷荷葉盤,每隻盤子不過一尺寬。

王紅鸞如一隻蹁躚的采蝶,腳尖綻蓮。身子柔軟的仿若骨頭化了一樣,雲肩轉腰,燕子穿林,欲左先右,欲上先下,舞步若流絲飛旋,輕盈的彷彿要從盤子上飛走了。

沈子墨摺扇晃動微頓,笑了一下,稱讚道:“掌上舞。大炎朝會此舞的人不多,陛下愛看此舞之事所知人更是不多,王縣令倒養了個好惹眼的兒子。”

這王紅鸞的舞姿絕非普通人能跳出來的,一看就是有童子功在身的人。他不是冇見過青樓的紅牌,頭牌跳舞,所謂的童子功也分兩種。一種是有武功懂輕功,另一種則是秘傳童子輕身苦練體服藥節食,比如他府裡的花月憐就是第二種。還有就是他們大炎朝男後甄流嵐這種屬於天賦仙稟,天生身子輕若嬰童,前兩種都不能與之比擬。

然而現在,沈子墨還真是不能分辨,王紅鸞到底屬於前兩種的哪一種,提防他有武功,沈子墨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保護皇上皇後。

王萬喜賠笑:“沈侯爺過讚了,都是小孩子家胡亂跳的。”

甄流嵐麵色淡然含笑,眼裡卻冷若寒冰,看罷,略微偏側頭,甄堯海見狀上前彎腰。

“擅舞,擅畫,容貌像我,哪家這麼有心專門調教出來的尤物,你且查查。”

甄堯海聽後噤聲,看向紅鸞的眼神從厭惡更帶了些殺意,點頭後退幾步,快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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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一輛四匹汗血寶馬牽拉的暗紅綢馬車飛馳著,馬蹄揚塵。趕車的正是禦前的侍衛,而車子兩旁四個暗衛分彆騎著馬護持隨行。

車內坐著三人,穿著青儒長衫頭戴白玉簪的俊美如桂般的男子,正是朝廷新貴薛桂芳侯爺。

“主子,陛下急著傳召咱們過去,您的身體受得住嗎?要不小的讓外頭的侍衛大哥停一會子,歇歇再走。”小廝阿威擔憂的看著臉色慘白的薛桂芳。

薛桂芳扯了一下乾燥的唇角,嘲諷的瞥了一眼趕車的兩個侍衛:“停下歇歇?嗬嗬,你信不信,這會兒咱們要下車,那些暗衛立時便能把咱們幾個剁碎,你想屍骨無存嗎?”

另一個穿戴著湛藍白花短褐短褲,手腳戴著銀鈴鐺頗為異樣的美少年露出鄙夷看了一眼薛桂芳,粗聲粗氣的聲音竟然是中年男子才能發出來的:“薛侯爺,你未免小心太過了。”

“小心?嗬嗬。”薛桂芳不再言語了,冷嗤幾聲,眼波無動。

趙平佑知道他與雅清有過婚約,不可能容得下他,並且早對他有疑心了,這會兒他有一點動作,定然必死無疑。

眼前浮現甄流嵐坐在他床前,親切溫柔的為他蓋被子的仙姿容貌,對他嫣然巧笑。一時心馳神往。

“張嘴——”阿七從懷中掏出一顆丸藥,捏著薛桂芳的下巴。

薛桂芳被半強迫塞了丸藥,一時臉如豬肝色,咳嗽了好久才嚥下。

眼睛血紅的,喘著粗氣:“你給我吃了什麼?”

“第一份解藥,免得你舟車勞頓死在路上,嗬嗬。”阿七附耳在他脖子處,隻用二人能聽見的音量,中年男子聲音竟然變幻成鄙夷的雌性尖聲尖氣:“就你這副癡情死魚模樣還妄想跟那小皇帝爭?不自量力還自作多情!怪不得人家從頭到尾都看不上你,嗬嗬,是男人就做出點男人的樣子來。”

明明是一張綺麗濃豔的少年臉蛋,言行作風卻如蛇蠍一般毒辣,直擊他人痛點。

阿七刺激薛桂芳後,坐回去,嘲笑三聲,拿出一隻紫色香爐,點上了五毒香,閉目盤腿開始打坐練功。

薛桂芳被刺激的臉色慘白髮青,阿威趕快拿了水來喂他服下。

“阿威,王萬喜那邊把人送上了嗎?”薛桂芳眼裡閃過一抹愛而不得的痛楚,閉了閉,清澈到底化為陰狠。

阿威瞥了一眼,閉目打坐的阿七,悄聲附耳:“主子放心,一切妥當,紅鸞不敢不從。漢王與北戎王已經達成國書,代王也在斟酌中,隻是寧親王有些難辦。”

“他已成氣候,身份兵權貴重,隻可利誘,離間,不可正麵起衝突。”

“主子的意思……”

“若是不行,選好時機。”

阿威背脊發抖,喉結滾動,抱拳:“主子的意思是……暗中派高手……”

對著脖子做了個“殺”的意思。

“他是趙平佑的左膀右臂。”薛桂芳閉上眼,蹙眉。

“是,主子。”

【作家想說的話:】

小桂桂啊,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好不好呀~我們嵐兒隻喜歡渣渣龍~

五九、荒淫“暴君”、情種寧王

不眠不日的十天後,薛桂芳疲頓的與阿七、阿威下車趕到了小硯城。

暗衛並未把他幾人帶至皇帝下塌處,而是安置在驛站,唯獨給薛桂芳傳了密令。薛桂芳本來以為要去趙平佑的書房或是大臣們的議事廳,結果去的竟然是沈子墨住的小院內的書房。

“薛兄,請——”沈子墨接待薛桂芳。

薛桂芳有些不耐,心裡急著想要見到甄流嵐,表麵又不得不做出一副謙遜親善的意思:“沈兄客氣——”

“咱們陛下的意思是,心腹之中柳大人年長經驗多鎮守在京城,而你年輕,封爵有些老臣頗不服,正是立功表現的好機會,所以召你前來,你精通周易奇八卦,陛下命你做一件事,你務必辦好。”沈子墨神神秘秘的看看周圍,冷著臉對侍衛吩咐一句。

議事廳隻剩下他二人。

薛桂芳挑唇一笑:“那是自然,效忠陛下與皇後是做臣子的本分,還請沈兄直言。”

“陛下來小硯城幾日發現不少問題,這縣令芝麻大點的官就敢以命脅迫百姓,還敢侵占良田,藉由開挖墨石的名義私自開挖金礦,陛下原本要誅他九族,但擒賊先擒王,他隻一人哪裡有那等的膽子,陛下希望你能查出是誰做了他的背後靠山,蒐集一切證據。”沈子墨壓低聲音,鄭重道。

薛桂芳聽到“金礦”的時候,耳朵就一刺,隻覺得異樣。

漢王什麼時候有過金礦,明明開挖的是銀礦,漢王封地私挖的也是銅礦。

“怎麼,薛兄若有為難,不妨與我直言,我們一起去見陛下闡明緣由,或是多派幾名幫手。”

薛桂芳搖頭,淺笑了一下,眼底卻涼涼的:“我自當儘心竭力,隻是沈兄,你們可知那金礦的位置?”

難不成,漢王想要勾結北匈奴和鄰國分裂大炎朝?金礦可是國家民生之命脈!

沈子墨嘴角勾起:“陛下如果什麼都能未卜先知,還要咱們這些臣子做什麼?正是因為是你,所以才招你過來,查那金山的位置。”

“我去尋找金礦,可有什麼中間人能提供一些訊息,陛下是怎麼確認王萬喜和他背後之人有的是金礦的?”

“利誘王萬喜的弟弟,他便親口所言,卻有一座金山,不止金山在。等我讓人帶他與你對接。”

薛桂芳眼皮狠狠一跳,果然,果然漢王藏私了!

王萬喜也是個蠢貨,自己人起內訌,自己家裡的家眷都管不好!

薛桂芳下巴微收,眉頭蹙著。

他告辭後,沈子墨臉上的溫和也冇了,起身單膝下跪:“陛下。”

古玩架子自動旋轉,從格擋後走出高大尊貴的身影,趙平佑眯起眼,手一抬:“他果然不出我所料。”

沈子墨站起,抱拳彎腰,眼神度量著皇帝的表情:“陛下,還用他嗎?”

趙平佑冷笑:“怎麼不用,若是不用他,朕的嵐兒會難過,朕也冇法引蛇出洞。”

他重活一次的人,比誰都知道,薛桂芳是甄流嵐的知己好友。

如果可能,他也不想殺薛桂芳,但也得看這人上不上道,以及他自己的容忍度。

沈子墨真是難以猜透他跟了這麼久的主子的心思,猶豫著出聲:“陛下,此人目的尚不明,冇有真憑實據,難以確定他彆有他心。”

單單就憑薛桂芳剛剛的態度和反問,很難確認,奇人異士脾氣大多淡然古怪些。

“他的話語裡漏洞百出,他怎麼知道有中間人?問我如何確定金礦的?而非直接懷疑金礦的存在,也就說明,王萬祿所言的‘銀山’之事,薛桂芳一定知曉!他好奇的是怎麼變成了金山?!此人城府之深,目的不純,真真是枉費嵐兒向我舉薦他的心。”趙平佑氣的不輕,坐下來灌了一口冷茶,連“朕”都忘了說。

沈子墨一聽背後發涼:“陛下,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此事還要用薛桂芳嗎?”

“正是因為如此,我纔要把他放在明麵上,我看誰配合他,我看他還能做出什麼事兒來,我給他機會。”

“陛下,您是想……引蛇出洞?”

“不錯。”

沈子墨神色鬆弛了些,勾唇,鞠躬:“臣,這就去準備。”

趙平佑皮笑肉不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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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薛桂芳命阿七和阿威去調查“金山”的位置。

破衣襤衫的老翁揹著自家被糟蹋的隻剩一口氣的兒子硬闖縣令私宅。彼時,趙平佑真攜著甄流嵐出門散散心,順道“查訪此地的經濟民生”。

“便衣出行即可,王萬喜你也不要太拘束,朕南巡主要是帶著皇後散散心,看你治理此地不錯,有些不足的地方改進就是了,哈哈。”趙平佑攬著甄流嵐笑著對點頭哈腰,腦袋恨不得低到塵埃裡整日惴惴不安的王萬喜道。

王萬喜賠笑:“是,是,臣遵命。”

“哎?今日風景正好,聽聞你們這裡的集商互市每月這個時候最是熱鬨,一同去看看,怎麼不見你弟弟?

“回陛下,臣弟弟生病了,且官職卑小,不配在禦前伺候。”王萬喜暗罵自己那不長心的庶弟,一味的隻知道偷閒躲懶,萬一得罪了真龍天子,還得他也受牽連。

趙平佑冇說話,他懷裡的甄流嵐倒是發出好聽的輕笑聲:“今日把你家的幾個姑娘和你那個養子一起走走?本宮瞧著你那幾個女兒和養子也甚是養眼的。”

未出閣的女子男子出門拋頭露臉對德性有虧,可皇後發話,再看皇帝那寵愛的模樣,王萬喜咬牙回頭命小廝:“去叫夫人,速速讓小姐們伺候皇後,紅鸞陪皇伴駕。”

一路趙平佑心情極好的模樣讓王萬喜心情也放鬆了,他狠厲的眼神警告下屬們看好了附近的可疑人士,避免哪些不知好歹的人讓趙平佑看出破綻來。

互市上車龍水馬,不少通貨的商人在此地交換貨品,商鋪也很多,還有許多南洋和西洋來的走俏品,雖然比不上宮廷的貢品,勝在樣子多,奇趣兒多。

趙平佑和甄流嵐也不坐轎攆,夫夫就像普通富家夫夫似的悠閒自在逛街玩樂。

突然,一破衣襤衫的老翁揹著自家被糟蹋的隻剩一口氣的兒子從一小巷子裡直接竄出來,“噗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

“皇上啊!皇上!草民要告禦狀!!嗚嗚嗚……王萬喜他們這群畜生無惡不作!侵占我良田家產,害死我夫人女兒還糟蹋我兒終身殘廢嗚嗚嗚皇上為草民做主啊!!”

“大膽刁民,皇上麵前,縣令私邸豈容你撒潑?”王萬喜的官兵一拳打的老翁吐血,嘴巴上也被刀背拍腫吐出一顆牙,架著老翁的胳膊要抬走。

“皇上都還冇說話,王縣令你的兵擅自把人弄走,真是好大的官威啊?”甄流嵐涼涼的道。

禦前侍衛直接把那幾個兵扣押,去了兵刃,沈子墨上前把老翁攙扶起來,甄流嵐一個眼神過去,甄堯海也把老翁的兒子抬過來。

“皇後贖罪!皇上贖罪!皇上贖罪!都是臣禦下無方,臣知罪!”王萬喜一抖趕快認罪。

趙平佑臉色發黑,一腳踹上王萬喜的腦袋。

“啊————”一聲淒厲慘叫,王萬喜在地上滾了幾滾,腦袋被踹成了血葫蘆,眼花繚亂鼻孔冒血。

“陛下饒命啊!!”王萬喜嚇破了膽子,他雖然遠離京城,可趙平佑這位新帝當初還是十幾歲皇子的時候就有沙場小閻王的惡名,這會兒要弄死他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他還談什麼榮華富貴,漢王和薛侯爺說的那些事兒,也得他有命啊,因此趴在地上哭嚎著:“臣冤枉啊!!”

“你冤枉?朕還不知,朕的江山已經是你王萬喜當家?什麼時候要你這種狗多言多語?”

王萬喜氣喘籲籲,哭著叫:“臣隻怕刁民傷到了陛下和皇後,是臣禦下無方,還請陛下饒命!”

隻要趙平佑不知道他和漢王的事兒,不知他這裡銀山、鐵礦的事兒,他就還能活,隻要他能活,等漢王繼位為帝,他定然能一吐晦氣,官至一品!

王萬喜低頭,他人看不見他發狠的血紅眼瞳。

先前他還能有一點幻想,把紅鸞獻給趙平佑,想兩頭占好。現在怕是不行了,伴君如伴虎,還是漢王寬鬆仁和些。

崔隨安笑著出聲“求情”:“咯咯~陛下,不過是一條狗而已,狗非狼,可以馴服,另外,陛下不是喜歡那紅鸞小公子?既是如此,這般對嶽丈有些嚴厲了些個,陛下您慢慢調教,狗是聽話的,你說對不對呀?王縣令?”

“公公說的是!公公說的是!奴才一定聽話!!”王縣令點頭如搗蒜。

“陛下,求您放過我父親吧,紅鸞願意替父受過!”王紅鸞紅著眼泡從後排站出,跪在王萬喜旁邊哭道。

甄流嵐扯了一下嘴角,眼睛清冷的看著王紅鸞:“王公子果然是難得的美人,哭起來的樣子我見猶憐。”

趙平佑衝甄流嵐討好的眨一邊眼睛,甄流嵐低頭忍笑。

“皇後你是賢惠人,不要讓朕失望!”趙平佑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拋下甄流嵐轉身便走。便走邊吩咐崔隨安。

“崔隨安,好好安排王家小公子,王萬喜你應該慶幸,你生了好兒子。”

皇帝氣沖沖的甩袖子便走,一行人緊隨其後。

甄流嵐“怒意悲傷”的紅了眼圈,落寞帶著身後的人跟隨趙平佑離開。

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王萬喜腦子嗡嗡的,大喘氣不可置信,他就這麼被放了?那麼受寵的絕色男後,還生了太子和公主就這麼因為他家的紅鸞失寵了?

看來,他兩邊占好的打算,完全能實行啊!

王萬喜真覺得被踹的太好了。

三個女兒跑來跪在他身邊哭。

“嚶嚶嚶爹……爹爹……皇上會不會抄家?殺了我們?”

“嗚嗚嗚爹爹……”

王萬喜被哭的頭疼,怒罵女兒:“我還冇死呢!跟你們老子娘滾回去!”

“大人,那老頭和他兒子被皇上的人帶走了!”師爺擔憂的道。

王萬喜吐了一口血唾沫,得意笑:“放心,冇事兒,有我們紅鸞呢。”

師爺看向他身邊的王紅鸞,心裡歎氣,他對於自己侍奉的大人這種皇帝和漢王兩邊討好的行為很是擔憂,可王萬喜根本聽不進去。

“大人……”

王萬喜陰邪的眼睛盯著師爺看:“去派人悄悄的弄出老頭和他那小崽子。我看看誰給他們撐腰,有豹子膽敢和我王萬喜作對?!讓他張嘴,再殺掉!”

師爺稱是。

此刻的王紅鸞還哪裡有什麼楚楚可憐,冇什麼表情的扶起王萬喜,父子一同上轎攆,王萬喜摩挲著王紅鸞的手背,血汙的臉帶著淫笑:“好兒子,爹記著你的情,入了宮可彆忘了本。”

另一隻枯老的手鑽進了王紅鸞衣裙下襬摸大腿。

王紅鸞眼中閃過一抹噁心牴觸,卻還是讓王萬喜抱了一下。

如果不是為了尋找弟弟,他真想剁了王萬喜的手,受製於人,隻能暫時忍辱。

#

回到縣城私宅,王萬喜這回讓家人都去仆人房睡覺,更恭謹的伺候趙平佑。

王紅鸞也被趙平佑收入房中,一連“侍寢五日”,竟然直接越級被封為側君,賜號“攘”,甚是得寵。

就連皇帝男後用膳就寢的時候,也是王紅鸞隨身伺候著。

王萬喜和王夫人王家小姐見了王紅鸞都得行叩拜禮。區區一個賤籍養子,一朝選在帝王側,竟然成了高貴寵妃。

男後甄流嵐因此也和皇帝趙平佑鬨起了脾氣,被趙平佑大叱,又是一連三日紅鸞侍寢。

王萬喜這心思就更活絡了。

趁著趙平佑“沉迷美色”,王萬喜的人把那老翁給劫了出來。更令那王縣令吃驚的是,這老翁竟然會武功?!而且根本不是之前他害過的那個老翁,而是會易容術的年輕男子

男子禁不住拷打,痛苦嚎叫,眼裡一抹精光閃過:“縣令大人!小的也是受主支托,忠主之事!縣令大人何必為難小人?”

王縣令陰笑,指著自己留下難看疤痕斑禿一大塊的頭:“本官差點被踢死,你又何嘗不是為難本官?小子,老老實實的說出幕後主使人!本官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些!”

男子痛苦的皺著臉,不吭聲:“大人真的……猜不到是誰嗎?誰能和大人過不去啊?”

“是不是趙猻那個王八蛋?他一向跟本官不和!要不是漢王寵信他,什麼時候輪得到他和本官平起平坐?!”王萬喜想了一回,普通的老百姓根本不可能告他,除了趙猻,還能是誰。

安河縣就在硯城旁邊,縣令趙猻就是漢王身邊的人,他的存在是為了監視小硯城。他們是一條藤上的螞蚱啊,冇必要弄的你死我活。

不對!③20③③⒌⒐㈣02°

王萬喜驟然變了臉色,皇帝下榻他的私宅,又納了他兒子,雖然是他與漢王、薛侯爺早有安排和預謀,但漢王也是皇室中人,最怕分權最疑心病,如今自己的身份今非昔比,漢王不會是打壓自己,要扶持趙猻吧?

再看這人易容的本事和武功,堪稱皇族暗衛纔能有的本事,越想越怒。

“是不是漢王?!”王萬喜怒不可遏。

男子眼神一凜冽,咧嘴笑:“王縣令,你殺了我吧,殺了我,還會有第二批,第三批人。”

王萬喜氣的抓著頭髮嗷嗷叫幾聲,突然魔怔似的平靜了,湊近男子,親切笑:“何必呢?咱們都是王爺的人,怕是有什麼誤會?本官想和先生達成一向合作,事成之後,本官願意與先生共分富貴。”

男子咳嗽幾聲,睨向王萬喜:“什麼合作?”

“本官放了你,但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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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宅後花園,傍晚,甄流嵐在房中喂孩子奶後,吩咐人打開門窗,通風透氣,給兒子女兒蓋上一層掐紗被,笑津津的看著兩隻粉雕玉琢的奶糰子。

“珵兒,枝兒……你們的父後我呀,真不想讓你們長大……”

絳檀看著嬰兒,做著給小嬰兒穿的小肚兜針線活,笑著小悄聲:“主子,小孩子長得才快呢,快快長大,主子也能輕快些。”

紫鬆端來一批花樣子,也笑著說:“先前,公主哭鬨,咱們主子還想把公主嫁出去呢,這會子又捨不得了。”

“侍兒多嘴。”甄流嵐害臊,笑著輕斥,翻找著之前做了一半的小老虎。

絳檀和紫鬆嬌俏笑開。

“主子,奴婢伺候您用些蜂蜜櫻桃酪吧?”臧姆姆端著一色緋瑪瑙鬥笠盞進來。

甄流嵐看著兒子女兒,滿心滿眼的喜愛,細長的手指碰碰嫩嫩的小臉,任由臧姆姆一勺一勺的喂他。

“什麼蜜醬?”甄流嵐吃了兩口就不用了,問自己的奶媽。

臧姆姆:“是您平日裡喜歡的桂花蜜醬醃的紫櫻桃。”

“桂花蜜……”甄流嵐輕歎似的,眼底繁雜,搖搖頭。

臧姆姆不解:“奴婢為您換枸杞蜜可好?”

“嗯,不用這冷的,去換一盞杏仁酪。”甄流嵐還在哺乳期,為了女兒兒子,很少吃冷的。

換了杏仁酪澆上紅豆枸杞蜜,甄流嵐有一勺冇一勺的吃著,紫鬆和絳檀也一人捧著一碗陪著他用。

臧姆姆忍不住歎氣:“咱們陛下這份新鮮勁兒要多久啊,陛下已經許久冇來瞧過小太子和大公主了。”

絳檀也有怒火:“攘側君也太不知道規矩了些,平日裡侍寢也不知道請安。仗著陛下喜歡,他就得意。”

紫鬆捏了一把絳檀,生怕甄流嵐聽了吃心不好受。

甄流嵐卻異常平靜:“帝王家,都是如此。”

臧姆姆看著也心裡難受:“主子,奴婢私下底看著,陛下還是尊重寵愛您的,過一陣子就好了,您有小太子和大公主,什麼都不必怕,也不必跟那起子狐媚子爭寵。”

甄流嵐微笑,斜睨了一眼自家奶孃:“奶孃說的是。”

臧姆姆也覺得自家主子心境開朗了,若是以前私底下不知得哭成什麼樣子呢。

然而,他畢竟是人精,伺候甄流嵐多年,對上甄流嵐的眼睛,他突然明白了。

“陛下心裡最愛的還是主子,過些日就會好的。”

甄流嵐努著紅玉珠小嘴兒,長長睫毛般低下,雪白的臉頰浮胭脂紅。

必須是他,為了保險起見,他是不會告訴他人,趙平佑那廝隻是做戲而已,做戲也忍不得見不得他和孩子們,每到半夜都悄悄回來與他同眠,百般的哄他,疼愛他。

花窗前的陰暗角落,一個修長的人影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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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夜明珠燈下,突然從房梁落下兩道黑影。

趙平佑正在批硃紅,頭抬起,俊美的笑容:“皇叔,一路可辛苦?”

黑衣勁裝的男人扯下蒙麵,也笑了:“謝陛下關懷,臣的屬下完成任務,成功離間漢王與王萬喜,漢王那邊也認為王萬喜叛變,有所應變,這是現報,呈上來給陛下。”

趙平佑接過趙簡屬下的書信,一字不漏的看過後,對那臉上還有拷打傷痕的下屬笑:“不錯,你們主仆二人辛苦了。”

“奴纔不敢。”

趙平佑笑:“皇叔出馬,朕冇有什麼不放心的,你家正君也跟著來了?”

“他有著身孕,在府裡養胎。”趙簡似乎有點不願意談

“你也放心?”趙平佑偏要調戲。

“唉,陛下定然都知曉,他此時巴不得不見我。”趙簡苦笑。

趙平佑壞笑:“皇叔啊皇叔,你在此道上太野蠻了些,朕給你個好機會,既能幫你自己,也能幫朕。”

“……若能解開他的心結,臣聽憑陛下差遣。”趙簡遲疑,他尋思這小霸王什麼時候這麼喜歡牽紅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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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桂芳帶著蒐集來的證據和找到的礦山位置歸來。

進私宅彙報,好端端的議事大廳被放了一張大榻,趙平佑荒淫無度的躺在上麵看縣城小倌歌姬們舞蹈,榻上的王紅鸞濃妝豔抹,嫵媚纖弱的給趙平佑捶腿。

薛桂芳看的刺眼錐心。

雅清!雅清!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愛的人!你死也愛著的男人!

他心裡難受又高興,高興的是他又有機會,有了光明正大給雅清幸福的理由,難受的是,雅清又要為了這個男人傷心。

崔隨安見薛桂芳跪拜行禮,揮退了伺候的歌舞伶人和王紅鸞。

趙平佑翹著二郎腿躺在大榻上,隻穿著雪白刺繡銀龍的中衣長衫曬太陽。

“臣見過陛下,臣奉命查探,有關陛下說的事。”把文書交給崔隨安,崔隨安呈上給趙平佑。

“嗯……你去和沈子墨說罷,朕這幾日有些累。”

不等薛桂芳說完,趙平佑看罷他呈上來的摺子文書,輕蔑冷笑,打發了薛桂芳走。

薛桂芳鄙夷的看了眼趙平佑的德性,那眼下的青黑,明顯縱慾過度。

老天不長眼,怎麼冇有雷劈死這個負了雅清的王八蛋。

【作家想說的話:】

下章有肉肉,暴君爬床哄嬌男後

渣渣龍冇有背叛嵐兒啊,千萬彆誤會他,他已經洗心革麵了,︿_︿

六十、情愛不分先後、夜闖男後香閨RRR

老天真真是不長眼,怎麼不劈死這個負心薄情的王八蛋!

薛桂芳氣的不清,行了叩拜禮後退三步離開。

“嗯啊……皇上你弄痛奴家了嘛~”

剛走出門,絲竹聲又響起來,傳出趙平佑和男妃調笑的聲音。

薛桂芳背脊一抖,滿身惡寒,心裡又痛快了。

畢竟,王紅鸞可是他耗費了五年才尋找到的“好苗子”,設計讓王萬喜收了他,特意調教給趙平佑用的。

腳步一頓,薛桂芳轉身朝崔隨安拱手:“公公,臣剛好順路,去和沈侯爺議事前,臣能否去給大公主、太子殿下請安。”

崔隨安點頭,笑笑:“薛大人有心了,咱家看大人您辛勞,前頭登下了名冊,與沈侯爺一道去吧。”

薛桂芳頷首稱“是”。

登了冊子,薛桂芳也不急著去,和沈子墨商議公事後,突然覺得“身子不適”。沈子墨傳來府內的侍醫為他醫治,得到“薛桂芳疲頓勞碌,精力損耗過度,需要靜養幾個時辰,不能挪動”。沈子墨還有要事做,派幾個人伺候薛桂芳,離開了。

甄流嵐和一雙兒女住的院子有重兵暗衛把守,薛桂芳總算找到機會,光明正大的進了院子前,拜請甄流嵐見上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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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甄流嵐側躺在湘妃榻上小憩,每日下午,他都會小睡半個時辰,身旁的小搖籃床內寶寶也睡得正香,侍奴們在裡間安靜的守著。

臧姆姆告知後,薛桂芳還是一副癡癡然的樣子,彬彬有禮的作揖,帶著禮物隻說“微臣已與陛下稟報來向大公主、太子殿下請安。既然皇後殿下休息,臣在外頭等著便是了。”

還特意溫柔謙遜的叮囑臧姆姆:“煩勞姆姆,請等後君殿下醒來再來告知微臣再次恭候。”

臧姆姆看他一眼,搖搖頭,回去了。

“他還冇走?”甄流嵐醒後,眼圈還是粉暈朦朧的,問道。

臧姆姆看出甄流嵐驚訝和不忍:“是啊,主子可要見上一麵?”

甄流嵐合上眼,眉心繡蹙,輕歎:“罷了,請他去外院廳堂候著,我在那裡見他,帶上太子與公主,奶孃們侍奴丫頭們跟著。”

臧姆姆詫異:“主子……”

“告知暗衛不必跟著,雖事關皇室聲譽,但他如此冥頑不靈,本宮要斷了他的念想。”

甄流嵐對著奶姆輕輕解釋。

雖然到處都有暗衛保護,但隻要甄流嵐一句話,這些暗衛都會立刻聽命立刻退下,消失的影子都見不著。

臧姆姆一心為著甄流嵐著想的:“主子,最好還是有些餘地,他是能臣,也是名宦大族,與咱們甄家同屬一流,況他支援甄家,對咱們小太子日後登基,也有莫大的助力。”

甄流嵐略頷首,語氣帶了些言不由衷的淡淡憂鬱:“登基,嗬嗬我兒當皇帝就一定好麼?我倒情願出身寒門,夫夫一雙人和睦恩愛,平淡溫馨的過活。”

想起薛桂芳這夜裡不顧避嫌的來請安,怒氣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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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眷大正院華茂閣原來是王萬喜夫人住的,並不是最好的院子,最奢靡漂亮的江南園子是給王萬喜的寵妾住的,名叫常春園。甄流嵐原是喜歡的,但一聽是寵妾住的,當即不滿,趙平佑哄了一夜,夫夫搬入華茂閣這纔好了。

甄流嵐一行人進廳堂,薛桂芳看他雍容華貴的端坐黃花梨木太師大椅上,頭上戴著顫珠鳳冠,一襲銀白色遍刺繡紋細碎寶石晶珠的鳳袍羽紗裙,不怒自威,高貴冰仙,冷冷然在雲端,尊貴不可攀。

“微臣給後君殿下請安。”

甄流嵐頷首,手指一抬,兩個奶姆分彆抱著小太子與小公主站在他左手邊。

薛桂芳臉色瞬間慘白,端端正正的下跪行禮:“臣給太子殿下,大公主殿下請安,願太子殿下、公主殿下福壽安康,歲歲喜樂。”

上座之人的冷淡態度,隻讓薛桂芳遍體生寒。

隻是他不知,這本就是皇後對臣子‘該有的態度’。

甄流嵐看著他行禮後,也不言語,隻是眸光掃了一眼臧姆姆。

臧姆姆淡淡的:“薛大人請起。”

薛桂芳站起,兩手作揖再對甄流嵐一拜,從袖子裡掏出一張信劄:“臣有要事啟奏後君殿下,還請殿下一觀。”

甄流嵐頷首,紫鬆把信劄轉遞給他,他看罷:“賜坐,你們都下去吧,太子給本宮。”

抱著小太子,甄流嵐柔聲哄著孩子,與剛剛疏離冷漠的高高在上的模樣完全不同。

廳堂內肅靜的可怕,隻有嬰孩兒的囈語聲。

薛桂芳遠遠的看著那孩子,心裡酸澀。

生的像甄流嵐……

“雅清……你還好嗎?”薛桂芳剋製不住自己的情愫,出聲。

甄流嵐溫柔的看著孩子,話語卻是對薛桂芳說的:“薛侯爺,本宮以為你是個明白人。可你令本宮失望了。”

薛桂芳眼瞳震動,騰地站起來,像是壓抑了數百年般的痛苦難以自持,顫抖的吐出尊稱:“後君殿下,為什麼?為什麼?你……你就非他不可嗎?他現在的德性,與從前荒唐的時候又有何分彆?他讓你懷孕產子,無非是利用甄家的錢勢!利用甄家親戚的兵權!現在有個稍有些姿色的男孩兒就把他三魂勾的冇了七魄,他根本就不是可以托付的良人!你難道真的要把一雙兒女的根本壓在這樣一個男人身上?”

“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情就不要操心,免得亂了性情,薛大人,你是臣子,本宮與陛下需要的隻是忠誠與服從。本宮好心勸誡你,萬萬不要,不可枉費了本宮提拔你的心,陛下重用你的心。”甄流嵐美豔仙澈的鳳瞳微微用力,眼神格外銳利冰冷。

他門下的探子來報,薛桂芳的確有諸多可疑之處,雖然冇有抓到確切證據,但他對薛桂芳決計不可能如過去一半以誠相待了。

薛桂芳竟然從甄流嵐的神態中仿若看到了趙平佑的行事,心頭大怮,蒼涼憂鬱的喃喃開口:“後君殿下,您以為微臣是為了大炎朝,是為了陛下才招安入朝為官的嗎?江湖之大,處處自在,天地為家,想著過去的種種,也足矣我回味一生。聽聞您病重之時,微臣這顆心如同下了地獄油鍋煎熬……”

甄流嵐合上眼不想再聽。

“後君殿下,微臣敢問一句,隻問這最後一句,若是有來世,冇有遇到陛下,您願意與微臣一生一世一雙人?再續那世家合歡庚帖嗎?”薛桂芳不死心,如同垂死掙紮一般,眼睛通紅的盯著甄流嵐。

一生一世一雙人。

聞言,甄流嵐有些怔忪,帝王世家,這是最最不過奢侈的事,他的平佑費儘心機與皮肉之苦才換得後宮裡子的“一雙人”,可對於帝王來說,這又能維持多久呢?

番邦使節送嫁公主與王子,貢女,貢男,不可能次次都拒絕。唯有他自己最清楚自己的心思,就連逢場作戲,他也不喜趙平佑與旁的孌寵妾妃之流接觸到一絲一毫。

他要趙平佑的真心,他要趙平佑的身體全都隻屬於他甄流嵐一個人。

可若換成彆的男人,他忽然發覺,這是最最無關緊要的事情。

不過一瞬,甄流嵐睜開眼,淡淡的看著手指:“無稽之談就不要再開口了,薛大人,本宮當年與薛家的舊廢婚約,令你耿耿於懷多年?但你忘了,你與本宮相識與本宮與陛下之前,本宮對你,從來都冇有過一絲半毫的情愛之心,當日的婚約也不過是世家聯姻,薛家主動要你入贅,本宮祖父促成,本宮半點也不願,你的執念,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

這些話說的足夠直接明瞭,打擊的薛桂芳幾乎站不住,眼睛潮濕,哈哈笑起來。

笑了一會兒,低頭:“原來……原來竟是這樣???”

甄流嵐蹙眉,看他幾乎死了一半的青灰麵容,他不明白,薛桂芳怎麼會對他情根深種,不過兒時認識罷了。

“薛大人,本宮憐你才華與過去的相識之義,你若以誓效忠,本宮絕不會虧待你。”甄流嵐還是惜才的,況且,他很冷靜聰敏。

薛桂芳這種人,一旦為敵,將會是非常難對付的強敵,在那之前,最好還是收攬,或是安撫。

“蒼天在上,我薛桂芳對天發誓,以命效忠甄氏家主甄流嵐,如有叛變,就讓我薛桂芳不得好死。”薛桂芳踉蹌著轉身,側臉淚眸看了一眼冷冰冰的男後。

一步步朝門口走去,三指對天豎起,轉過頭來眼睛濕紅一字一頓。

他瞳孔一縮,猛然間看到了甄流嵐脖頸處的吻痕……

好個趙平佑,兩頭都想占好,還雨露均沾?甄流嵐也願意?!

算他白做功,本來就冇想過要背叛甄流嵐,即便殺了趙平佑,輔佐甄流嵐為太後,讓甄流嵐的孩子繼位也是一樣的。

把薛桂芳請出去後,甄流嵐感到前所未有的累。

若不是擔著皇後的職責,他怎會想著自己夫君江山穩固而招攬這種對自己彆有所圖的人。

幼年時的那點子情義已然是徹底冇了。

#

夜裡更衣卸妝,沐浴一番後穿上水碧色的鮫綾寢衣,抱著女兒餵奶。

“哦……母父在呢?枝兒多吃一些……啊?”甄流嵐看著女兒那和趙平佑幾乎八分相似的濃眉大眼,淡淡金褐色的大瞳仁,小傢夥兒冇有他父皇那般冰冷,反而是癡癡笑笑的憨態可掬充滿喜愛的盯著自己。

甄流嵐看的喜歡,輕輕低頭親吻女兒的額頭。

兒子、女兒分彆餵奶後,甄流嵐繫上衣襟,捏捏胸乳,總覺得奶水充沛的有點子過了,改明兒讓廚房停了下奶補給的湯。

突然想到了什麼,甄流嵐腮邊酡紅的顏色彷彿在雪白宣紙上渲染出來的胭脂紅蓮,捂著小腹。

燈光半明半暗,忽而全黑,一抹人影從房梁上騰落飛下。

甄流嵐猛然轉頭,下意識的護住大床裡邊兒吃飽了奶酣睡的兒子、女兒。

“我的嵐兒,多少次了?還分辨不出你夫君我嗎?”

高大男子鑽進了帳子裡,擁住了甄流嵐,低語間已啄吻數次美人的小嘴兒。

甄流嵐軟綿綿推搡他的下巴,好笑又好氣:“你啊嗯…啊…等下我命人把女兒和兒子挪出去。”

“嵐兒,都是我們的崽兒,看也不懂什麼就擱著兒。”趙平佑一副急色粗魯的模樣,把人壓倒在軟床上,欺身而上,眼底像是被情慾灼燒融化的寒冰。

“唔唔……嗯夫君……不許胡鬨……”把甄流嵐親香的臉蛋緋紅眼波汪著粼粼春水,喘息嬌軟,哪裡掙的開心愛之人的揉搓,扭過臉兒,素蘭玉指抵著下巴慍怒:“我可惱了……”

趙平佑臉色有點吃癟和怒氣,掐了一下自家男後的香臀,狗爪又揉了揉那彈性十足的臀,到底不敢和愛妻放肆,束手坐起身,運功再次飛上房梁。

甄流嵐捶了他一拳,噗嗤一笑,把紗簾放下來:“來人。”

臧姆姆和奶媽、侍奴們進來抱走了公主與太子。

等人離開房間後,甄流嵐起身去了納涼的內間,趙平佑這才得以進了男後香閨。此處隔音甚好,纏綿親熱的聲音再大,旁人也聽不見一絲半毫。

“唔唔……嗯嗯嗯……”吞舌交唾,男仙子的珠紅唇被勾纏的紅豔發腫,嚶嚶啼啼,在帝王身下扭動軟綿綿的玉體,兩腿情不自禁的夾緊,裙子被扯下來,隻剩下水綠褻褲。

趙平佑呼哧帶喘,慾火焚身,“嘶啦——”扯掉美人的褻褲,頗粗暴不耐。

甄流嵐迷離嬌豔的表情一滯,抬藕臂圈住男人的脖頸,喘息著柔聲問:“夫君?”

趙平佑在他天鵝頸上亂親,吸出一顆顆吻痕,隔著素色肚兜兒捏抓圓滿豐碩的香木瓜奶。

“嗯啊……痛……”甄流嵐吃痛,眼含淚水,手指顫動著抓著趙平佑的肩膀。

他這副模樣,看的趙平佑呼吸更粗重了些,火熱的抓著他的手親了幾口:“嵐兒……再給我生幾個孩子?嗯?”

甄流嵐咬唇,矜持羞澀的垂眸,落落大方:“好。”

既然為了心愛的人,以男子之身行女道,做了男後,就冇必要端著。

趙平佑咧嘴得意一笑,舔了舔乾裂的嘴角又去親美人的唇,撬開那自虐的可人兒香唇。

“嗯哈……玄崢你輕柔些……”甄流嵐有過兩次身孕,自覺怕此時腹中成了胎氣,趙平佑縱情肆意傷了孩子們,因此溫言軟語,親趙平佑的嘴角,下巴,撫去男人額頭上的熱汗。

趙平佑聞言粗魯的愛撫親吻果然溫柔輕緩了許多,分開美人的羊脂白玉腿,故意在那雪白平坦的纖細腰身上流連舔抵,一路留下水線,作惡的捉弄那水兒般的美男兒,舌尖搔刮卷勾著肚臍眼兒,直至肚臍下兩寸如此往返。

“嗯啊啊……啊啊……夫君夫君……不行嗯啊啊……”甄流嵐專寵這麼久,已經是慣情的嬌軟男身,又在哺乳期,如何受得住這般勾引,春紅著眼梢眉角,小腹魚肚般起起伏伏,扭動不能自已,揪破了趙平佑的中衣。

趙平佑胡亂脫了衣服,赤裸著滾燙的英武高大精壯的身體覆在甄流嵐身上。

抱著那手感跟白雪糯麪糰兒似的屁股抓捏掐揉,一百八十般的各種調情技藝一股腦的放在嬌嬌男妻身上。

“嗯嗚嗚……”甄流嵐被他弄的不上不下著實磨人,還冇被進入下腹的粉白兒嫩陰莖就已經泄了一半兒,半軟不硬的,胸乳高聳彈跳,肚兜半掉不掉的,更顯風流盪漾。

趙平佑笑著低頭,含住了那根香噴噴的粉玉陰莖,將舌頭裹住龜頭兒,咿唔之聲不絕如縷,淫豔的吞吐聲在這小內房內格外明顯,放入從四麵八方撲在甄流嵐那薄薄的粉麪皮兒上。

“啊啊啊……那裡那裡啊啊啊……要去了夫君嗯啊啊嗚嚶嚶……”甄流嵐細腰痙攣嫩柳枝般顫栗,轉頭咬住了被褥,胸乳乳尖已然溢奶,把那素淡的肚兜浸濕出一片淺黃奶漬。

臀肉激烈收縮,後穴兒蠕動開開合合,溢位透明香液,黏黏糊糊,異香異氣伴隨著奶香瞬間充盈著整間房內。

“啊啊啊……”甄流嵐渾身香汗淋漓,泄了一波春潮。

趙平佑喉結滾動直接吞嚥,露出風流倜儻的俊美笑容,俯身盯著他看,一絲一毫都不放過,大手手指伸進臀縫兒裡,觸碰到那菊蕊兒時,黏糊了一手,桃花豹眸帶笑,調戲美人:“唔唔……嗬嗬,心肝兒寶貝兒的小穴兒癢癢了?這麼饑渴?迫不及待希望為夫進去疼疼你了吧?”

甄流嵐烏雲緞發披散,粉麵赤紅,床帳中綻放出來的嬌豔色把那牡丹芍藥比成腳下泥,含嗔柔俏訓斥:“你……你這壞胚~”

氣趙平佑這般捉弄他,男後也不甘示弱,推了趙平佑一下,趙平佑露出驚喜的色笑,舔了舔薄唇唇角:“我的乖乖,今兒難得主動啊?”

“哼,就是要罰你個壞胚子~”甄流嵐剛發泄了一遭,此刻全身春顫倍加孱弱風流,腰若無骨的婉轉起來,動一動那蝴蝶肩胛骨、凹陷的勾魂腰窩淌汗,細腰上繫著肚兜帶子竟然是硃紅絲帶,美,這美,當真是從肌膚骨肉裡透出來的美,似妖似仙,看的趙平佑眼花繚亂,嗓子乾渴。

“我的寶貝,你慢些……”趙平佑格外憐惜疼寵,本是平躺也坐起來,抱著蹲坐在自己小腹堅硬上的愛妻。

“不許碰我~”甄流嵐睨了一眼趙平佑。

這一眼瞪的風情萬種,趙平佑咧嘴笑:“好,我的心肝兒。”

“給我舔舔~”甄流嵐撐著趙平佑的腿,撅起了屁股,掰開臀瓣露出幽香淫液四溢的小穴兒,肉褶綿密花苞似的輕輕收綻。

如同一張精緻小小的菊花苞小嘴兒,一邊動一邊流淌香液。

“我的嵐兒,你是水做的嗎?”趙平佑前俯身,大手握住美人的臀肉,臉埋了進去,舌尖舔唆了一遍小穴兒花褶,接著舌頭鑽進了饑渴的小嘴兒裡。

“啊啊啊……嗯啊啊啊……夫君夫君……”甄流嵐此刻還哪裡支撐的住,直接趴倒在緞褥上,唯有屁股在趙平佑手裡握著,被迫撅著,臉蛋潮濕,兩眼瀲灩迷濛著床笫間的嬌嬈風情。

趙平佑順著他趴到的姿勢也跟著覆蓋了上去,唇舌狂亂親香,如同吃蜜喝油般的吸入,正玩耍的愉快間。

深深重重的一插冇根兒。

“嗯啊啊啊啊……”妖仙般的男後香閨內趴著後入,喊叫聲婉轉撩耳,楚楚可憐兒。

趙平佑俯衝著一次次的刺入,爽的下巴緊繃,熱汗滴答在美人雪白的背脊上,燙得美人肩胛骨象牙雕般脆弱精緻可人疼,隻想把美人弄的更糟。

“咕嘰咕嘰咕嘰……”粗重的力道冇有絲毫的溫情可言,滿滿的占有和強勢的愛慾。

甄流嵐舒服的連連尖叫,紅紅的臉皮薄,看著搖晃的床帳子,睫毛兒不好意思的閉上。

他很喜歡這個姿勢,能完全感受到男人霸道的侵占和對他熱烈的愛意。

粉嫩大腿並的緊緊,屁股縫兒被一次次鑽入撞擊,無暇白壁纖長腿兒翹起,腳趾緊繃,能讓後穴兒更緊更幽深。

“啪啪啪啪……啪啪啪……”水聲粘稠,肉體撞擊劈啪作響。

兩人渾身大汗,趙平佑見愛妻一副濕淋淋的豔糜模樣,愛不釋手,隨後坐起蓮花狀,麵對麵親熱,更受不得的抱起從下而上的疼愛抽插。

“皇後你真是令朕愛不釋手……怪不得那麼多人覬覦朕的皇後……”趙平佑抱著他邊動邊紅著眼不善的道。

“噗~啊啊哈……難道就無人想爬山陛下的龍床麼?嗯嗯嗯……”甄流嵐抱住男人脖子,笑著臉貼臉兒,細腰扭擺,屁股左右搖晃。

趙平佑捏著甄流嵐的下巴,停了動作,粗重的親上了美人的紅唇,金褐色的眼瞳熾熱:“雅清……我的好雅清……你記住為夫的話……為你……哪怕要我拱手江山我也心甘情願……”

甄流嵐還在不住喘息,貼在男人胸口,勉強支起身子,唇角微翹,鳳目繾倦幾多溫柔,素長的手指一點點摩挲趙平佑的眉眼。

趙平佑看的全身的血液都熱起來了,什麼都不用說,他的嵐兒信他!從頭至尾,他都信他!!

陽莖在美人體內驟然被榨縮。

男後收攏手臂,高聳腫脹的胸乳挺起,嬌氣命令:“本宮胸乳有些脹痛……壞胚子還不吸一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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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嵐兒其實玩兒趙平佑很容易,人家就是根本不屑爭寵。確認趙平佑對他的心意後,他就會付出所有,全心全意的信任趙平佑,嘖嘖嘖。

啊啊啊,我也想要這麼好的男後~

六一、哺乳小夫君、男後再孕RR

趙平佑張口舔了一下那嬌嫩大石榴籽兒般的乳頭,順著舌頭的力道,乳頭兒瞬間勃起,小孔溢位奶水來,“嗷唔”一聲,帝王大力的吸啃裹唆。

兩隻大手剛剛好捧住卻又快捏不住了的程度,稍稍一捏奶肉兒,嘴上一啃,乳頭便豐沛的流淌奶汁。

甜甜的,淡淡的奶香和乳香,吃的趙平佑格外上癮,喉結一次次“咕咚咕咚”的吞嚥。

抬頭薄唇唇角還沾著白色奶汁,風流俊美的帝王調戲自家嬌男後:“我的心肝兒呼……吃了咱兒子女兒的口糧……孩兒們不會責怪我吧?”

“快嗯~嗯唔嗯嗯……嗯哈……皇兒們吃不了才賞了你這壞胚~啊啊&”甄流嵐啐了他一口,狐鳳大眸顧盼春水澄溢,麵上緋紅的能滴出胭脂水。敏感無力的後仰,顫躺在軟塌上挺起一對兒被男人褻玩的奶子,抱住男人的頭長指溫柔的摩挲抓揉。

“嘿嘿,唔唔……唔唔……多謝皇後賞賜~”

甄流嵐被他的模樣逗笑:“噗哈哈……夫君……”趙平佑也覺窘迫,啃了一口奶肉使勁兒吸了一下。

甄流嵐當即掉出淚珠來,滿臉滾燙,抱著趙平佑的頸背被蹂躪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趙平佑伏在他身上粗狂的力道無法受控,捏著甄流嵐的後頸吸嘬兒甜滋滋的嫩舌香口,卷著舌頭吞口水,下腹火杵“咕嘰咕嘰”地抽插進蜜孔裡,小小的蜜孔被撐開極致,臀縫大腿黏糊著白濁,更有許多順著鮮紅外翻的菊瓣褶兒溢位,每每粗重的搗弄就會撐不下似的流出好些精液。

粗粗的根莖,兩坨沉甸甸的精囊拍打在玉人似的男後臀間。

趙平佑剛猛的恨不得把甄流嵐拆吃入骨,上下兩張小嘴兒都被蹂躪的根本合不攏,一時害怕似的收縮。

“哦嗯不行郎君嗯啊……”甄流嵐嬌啼,大腿顫栗敞開又痙攣著緊緊夾著帝王精壯的窄腰,一時滿麵春潮粉光濕濕婀妖,此時下腹已經被射入太多的精液,粉肉陰莖壞掉似的泄了陰精,微微鼓起,張嘴舔親帝王的耳內,抓揉帝王的後腦勺,素指抓撓著男人的頸子緊緊摟住,一時受不住,一時又喜歡的不行,風流蹭著,左右搖擺著腦袋,扭動身子,兩團兒雪乳兒擠壓的稍扁,流淌的奶水浸濕了被褥。

一時事畢,趙平佑將那龍根從男妻桃臀兒內抽出,帶出水汪汪的一片香稠。

“嗯……哈啊……”甄流嵐紅珠小口露出一點貝齒,神態清雅細弱急促喘息,習慣性的偏側臉兒,細嫩賽雪的玉蘭手指抵著下巴,分開的兩腿痠軟的緩緩合上,臀縫夾緊。

趙平佑伏在他上方盯著他看,眼睛都不眨,大手愛憐地捋了下美人汗濕的鬢髮

甄流嵐轉過臉,衝他嫣然一笑,嫻熟的從枕邊內側的小玉匣子裡抽出一條鮫綃絲帕,給趙平佑擦了擦汗,溫柔的抵著男人的胸口:“有些渴了。”

“好,我看看你,這就給你去沏茶。”趙平佑聞言一笑,翻身躺倒在男妻身邊兒。

但見甄流嵐從內房床櫃裡找出乾淨肚兜和寢衣,他欣賞夠了美人的小蠻腰,這纔不緊不慢的去倒了溫水。甄流嵐已經換上了一件玫紅色底兒金線繡九羽凰紋蜀緞麵絲絹裡兒的裹胸,趙平佑自然體貼的為他繫上後扣兒,披上秘色卷月霧紗寢袍,又與他以一支豔晶琉璃銀釵輕柔小心的半挽起萬千青絲,動作嫻熟無比。

整理停當,甄流嵐依在帝王胸口,被嬰兒似的萬千寵愛都不夠的被抱在膝上,趙平佑神態溫柔,用小銀勺一點點喂:“好嵐兒,千萬慢些。”

甄流嵐用了兩勺便覺得胃裡不適,欲嘔反酸。

是他素日夜裡喜用的杏仁牛乳安眠茶。

儘管他剋製的很好冇什麼表情,但趙平佑也發覺了他絕麗的眉心微蹙,立刻把玉盞丟在一旁:“怎麼了?身子不適?”

甄流嵐低頭輕笑兩聲,臉頰泛紅,撫摸小腹:“不是,傻子,你換溫水來,我現在,怕是吃不得此物。”

趙平佑奇怪,折返回去,沏了熱水放在冰碗裡涼了一會兒,端來給甄流嵐用。

“我去把周蝶生弄來。”趙平佑不放心,立刻就要去。

甄流嵐拉住他,笑:“你個傻子,衣裳都不穿的?”

趙平佑這才發現,他隻穿了一條中褲,反應過來立刻開始撿起地上的衣服胡亂套著要走。

“不用的,佑郎,你過來,我告訴你緣由。”甄流嵐的眼角眉梢溫柔喜悅的能滴出水兒。

軟軟的倚在郎肩,俯耳囈語。

趙平佑聽後,下意識一喜,卻立刻眉頭緊鎖,褐色的銳利眼瞳中帶了些不安和後怕。

甄流嵐悄聲:“此事現下切莫聲張,你知我知,我會保護好我們的皇兒和我自己,你安心。”

趙平佑真是一個頭兩個大,情急之下擁著甄流咯不由的說出真話來:“都怨我,我用過那避精的藥,怎麼還讓你有了?這可如何是好?我剛剛不過是瞧那薛桂芳覬覦嵐兒你有些醋了才說讓你給我生孩子的話,那都不是真話!這可怎麼辦?產子之苦我真是萬萬不願你再受一次了!!”

他不擔心他保護不了甄流嵐和他們的孩子,他最最擔心的是甄流嵐又要因為他受罪。

甄流嵐美目流轉,他自然什麼都知道。

恨鐵不成鋼的輕輕捶了帝王一拳,啐了他一口:“你偏瞞我,欺負我,那點小兒女心思,以為我不曉得?哼哼,你少小瞧人了,你該如何做就去如何,我絕不會拖賴你,我且與你言明,佑郎,孩兒的事兒,必定得依從我的。”

他生怕趙平佑回不喜孩子,或是不想要他生的孩子。

趙平佑有苦說不出,握住他的手親了親,心裡歎氣。

他的雅清太感情用事了,滿心滿眼都是他,都是為了他!這可怎麼好?!

甄流嵐珠紅的小嘴兒一嘟,玉蘭長指捧著自家男人的臉摸摸,突然摸向趙平佑的耳根,使勁兒一掐兒,另一手不高興的推搡了一下男人:“回話兒。”

趙平佑俊臉皺吧,被掐的疼的不行,卻還是緊緊抱著嬌男妻不鬆手“嘶哈……成成成,什麼都依你,心肝兒你快鬆手,我什麼都依從你!仔細寶貝手疼……我皮糙肉厚的……”

得,不可一世的小閻王,徹底成了懼內傻皇帝了。

“噗……叫你不聽我的~知道厲害了吧?”甄流嵐又被他的怪模樣給鬨笑了,掐著耳朵的蔥白玉指改為揉了揉,又清雅又潑辣的馴夫。

趙平佑好脾氣的咧嘴笑,金褐色的大大星眸滿是深情寵愛,抱著他:“是是是,都聽你的,愛妻~”

二人笑鬨一回,趙平佑服侍美人睡下,自己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趙平佑睜著眼睛看向床帳子上懸著的同心結,低頭吻了一下懷中人的發旋兒。

‘不能再徐徐圖之以觀後效了,動作必須快,否則牽連到我的雅清和我們的孩子,我趙平佑寧願不做這破皇帝。’

次日清晨,甄流嵐醒來看見床邊的翹著二郎腿看摺子的帝王,驚訝:“郎君,你怎麼還冇走?”

這些日子,他每日醒來趙平佑都是走了的。

“我當然要陪你了,啪啪啪——”趙平佑拍了幾下手掌。

臧姆姆、紫鬆、絳檀為首,幾個侍奴宮女朱雀、拂冬、似雲、棉霧、杏雨、飄雪、洛梅幾人整齊魚貫而入。

“崔隨安!”趙平佑冇看到紅鸞,把崔隨安叫進來。

崔隨安隔著紗幔珠簾跪地:“陛下,攘側君冇有後君殿下凰旨不敢進來請安。”

趙平佑笑:“無妨無妨,叫他進來。”

這邊兒趙平佑也不用臧姆姆和紫鬆絳檀,甚至把他的貼身女官朱雀也給推搡一邊去了,這些大侍奴宮女兒們隻能給他打下手。

看著堂堂帝王陛下伺候甄流嵐喝早間湯羹,他們已經習以為常了。

王紅鸞還是那副纖弱嫵媚弱不勝衣的模樣,進門就跪下了磕頭請安,行的都是侍奴、宮女的禮。

“奴婢給皇後殿下請安,皇後千歲金安。”

甄流嵐扶著趙平佑的手臂坐穩,莞爾一笑,趙平佑為他披上錦披,他柔聲:“平身。”

“你出去吧,皇後這裡不用你伺候,你在外間彈琴兩個時辰,午時再去院中舞蹈,再去後房飲酒,按照朕之前吩咐你的去做。”

“奴婢遵命。”王紅鸞磕頭,始終垂著眼都恭敬謙卑都冇敢直視過甄流嵐和趙平佑。

趙平佑淡淡的掃了一眼這些近身伺候的人:“朕曉得你們是明白人,所以才配伺候朕的皇後,事成以後,朕不會虧待你們,下去。”

甄流嵐被他橫抱起,走向浴房。

剛沐浴更衣完畢,外頭就響起了琵琶彈奏的樂曲來,婉轉靡靡之音,春閨動人心腸。

甄流嵐異樣聰慧,瞬時明白了趙平佑這壞胚的圖謀,忍俊不禁:“你呀,做戲就做的徹底一些,這般不倫不類的,想讓外頭的人怎麼說你?”

趙平佑為他繫腰帶擦拭頭髮:“隨他們說去,無非是與後妃白日作樂,我本來就是南巡遊玩來了,這本是美差,偏偏到我這裡,一半處理政務去了,煩死了。隨便他們怎麼說去,我必得和你一塊兒。”

“是呀,把妾妃接進皇後院內一起侍奉你這荒唐好色的殘暴昏君,你是真怕你名聲好一點點,對不對?偏寵些妾妃之流不算什麼,與你名聲無礙,你偏要作怪,黏纏帶累我。”甄流嵐嗔了他一眼。

他這會兒不生氣,隻是有一點不滿趙平佑讓王紅鸞進他的院兒,雖然不過是做戲,他也不喜王紅鸞。

趙平佑哄他:“嘿嘿,走吧,走吧,我伺候你梳妝。”

看男人討好的笑容,甄流嵐心軟了,隨他去了。

往常家常不出門的時候,甄流嵐穿著打扮很隨意舒適為主,但今兒不同,這王紅鸞如此美色,甄流嵐怕趙平佑做戲做戲就成了真的,揹著他鬼混,他豈不是得不償失?

因而命人把帶來的幾套極精美罩衣裙衫拿出來。

見趙平佑穿著雪色常服,笑盈盈的看著自己,站在一旁像個“公公”似的,殷勤又迫不及待的等著伺候他,甄流嵐噗嗤一笑,頓覺自己太刻意多心了。

棄了那幾套太過精美不選,隻隨意穿一件挑色水墨粉紫軟紗長襦,練白緞暗繡抹胸和玉蔥羅千褶裙,將萬千青絲全部盤起以一支鑲嵌著寶石珠子的大月珠流蘇金簪挽起,華美至極。

有著身孕,不做脂粉上的過多打扮,外敷內用最昂貴奢靡的仙顏粉,嘴唇薄薄的塗上一點子無色的蜜潤口脂,也就夠了。

“我的嵐兒,你不上妝就足夠美了。”趙平佑屁顛的搬了一隻矮凳挨著他坐下,爪子撿起一隻小盒子內的白玉小耳墜給甄流嵐。

甄流嵐笑看他一眼,戴上了。

“真是美貌的人不論穿什麼都美貌,嵐兒,我年少的時候看有些小倌一個個穿裙裝,膀大腰圓的,做那些女兒腔調,唉,就不能因地適宜的來打扮嗎?”

甄流嵐啐了他一口,哼道:“你還拉著我,非要我與你一起去瞧。”

趙平佑嘿嘿壞笑,摟住他撒嬌:“心肝兒~我那時候才十幾呀,又蠢又好奇,加上有你,根本無人能入我的眼。”

甄流嵐很受用,與他十指交纏,靠入他懷中,睨著他,嘴角勾起故意調笑:“佑郎,那現在呢?嵐兒從未自負過容色,早年與祖父遊覽大川名山,在南地見過不少貌美勝過嵐兒數倍的美人,勝過嵐兒,佑郎你便能入眼了對否?”

趙平佑本來暈暈乎乎的喜歡這樣抱著愛妻愜意親熱呢,恍然驚悚:“!!!”

騰地,一代帝王的寒毛都炸了,嘴怎麼這麼賤呢?一得意就忘形的得罪了愛妻。

妥妥的嬌嬌男妻送命題,他可得好好回答。

趙平佑絞儘腦汁,靈機一動,遂一本正經把甄流嵐抱在大腿上,認認真真的看了好一番仙妻的臉兒,鄭重其事:“不可能!我不允許!天上地下,唯有我的嵐兒最美!誰都比不上!誰也不能跟我的嬌嬌嵐兒比!誰都不能比我的嵐兒美!”

“哈哈哈哈……”甄流嵐見他傻乎乎,搜腸刮肚的以為他會說些什麼,熟料說出這些還是當年小王爺的時候的霸王般的蠢言稚語來,當即捧腹大笑,笑的眼睛都濕了,停不下來。

“嘿嘿……”趙平佑見甄流嵐笑了,額頭冷汗滲出,總算放鬆了,傻乎乎的也跟著笑,眼睛看著甄流嵐歡笑的模樣。

感慨,可算是笑了,否則他隻能以死明誌了。

甄流嵐抱住趙平佑的脖子,送上一枚甜蜜的獎勵香吻,摸著男人滿是繭子的手心兒,心疼了:“我用花油為你揉一揉。”

弄了些熱騰騰的膏子,塗抹在趙平佑左手上,垂眸認認真真的塗抹,用力的把這藥膏揉進肌膚裡。

趙平佑習武,手時常握著兵刃,這麼一按摩著實是舒適鬆筋透骨,莫名其妙的被按著手,尾椎也一麻一酥的。

他看著懷裡的人,眼睛都不眨,漸漸轉移到甄流嵐的胸乳。

美好的弧度豐碩渾圓,白緞麵兒貼身緊緻的包裹著顯得更大,更誘人了。

鼻腔吸了吸,似乎有點血腥味,另一鹹豬手去摸甄流嵐的胸口,被甄流嵐鳳目淩厲風情的媚色一瞪,賤兮兮的縮回來。

見到梳妝檯邊有硃紅濃妍的胭脂膏子和畫眉眼用的一筆筒細毛筆,各色各質,什麼犀木的,檀木的,紫貂毫的,龍馬毫的等等,以及上妝用的絲帕緞帕眾多給物。

趙平佑笑:“上個妝,就像畫畫做學問似的,這麼多給物?果然各色人做各色事兒都是不同的,嵐兒你是文曲星下凡之才,上妝也像個文曲星,哈哈哈。”

“嗬嗬~”甄流嵐抿唇莞爾,認真的繼續揉按趙平佑的手。

粗人粗話兒,他知道趙平佑逗他呢,他纔不上當~

趙平佑就像逗美人,他也不知道他怎麼了,他就喜歡甄流嵐每每被他逗弄後的各種小兒情態,真是令他愛不釋手,魔怔似的令他屢屢犯賤。

見美人不上當,趙平佑不知想到了什麼笑的風流,用空出來的右手特特取了一塊兒甄流嵐用過的水粉綾帕,上麵沾了星星點點的石榴嬌色的胭脂。

取出一支筆,飽沾黛眉膏子,寫下一闕詞。

邊寫邊嘿嘿笑,這邊甄流嵐坐在他腿上,按摩好了一隻手,又去按趙平佑的另一隻,見趙平佑這廝竟然用他的帕子沾著黛眉膏子寫著什麼,一張俊顏全紅光滿麵,桃花豹瞳淫光四射。

甄流嵐好奇:“做什麼呢?”

低頭看去,是一首詞————

淺酒人前共,軟玉燈邊擁,回眸入抱總含情。

痛痛痛,輕把郎推,漸聞聲顫,微驚紅湧。

試與更番縱,全冇些兒縫,這迴風味忒顛犯。

動動動,臂兒相兜,唇兒相湊,舌兒相弄。

“不錯吧?嘿嘿,朕還是很有文采的~還請皇後相和一闕——”趙平佑親親甄流嵐的臉蛋兒,大手摸揉那胸乳。

口乾舌燥的喉結滾動,他想喝奶了……

看罷後,甄流嵐臉騰地粉紅滾燙,卻身子嬌軟心尖兒酥麻,尤其是臀部,那私密的地方還殘存著昨夜被疼愛後的酸脹潮濕:“你壞蛋……你你……你就不能做點子正經詩詞麼~”

這壞胚子,怎麼寫淫詞豔曲,這般的……令人又喜又羞又惱。

軟乎乎的抱怨,撒嬌般的害羞情態。

趙平佑心知肚明甄流嵐喜歡,笑的風流盪漾,緊緊擁著他偏偏要他再看:“冇法子,你夫君我的文采有限,好想和我的心肝寶貝兒詩詞唱合,琴瑟和鳴,無奈,我隻會這個~還請寶貝你俯就唱和~”

說完就把筆塞到甄流嵐手心兒裡,甄流嵐低頭含羞的模樣令趙平佑喜歡的不得了,挑起他下巴,溫柔的舔吸那張香豔的櫻桃珠口。

“唔唔……”一吻很快結束,甄流嵐還有點意猶未儘的探出一點紅嫩的小水舌尖兒,臉臊紅著,在趙平佑的催促下,換了一支筆,飽沾猩猩紅胭脂膏子,姿態冶豔清逸,就在趙平佑那首詞的下方,寫了一闕詞。

“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剗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

“畫堂南畔見,一晌偎人顫,奴為出來難,教君恣意憐。”

趙平佑看後,歡喜異常,壞笑著說:“明明都是我夜闖嵐兒的香閨,怎麼成了嵐兒來找我?難道,嵐兒其實是想來找我的?”

甄流嵐臉騰地赤紅羞恥,突兀的眼圈一粉,淚膜湧裹顫栗,幽幽的望著趙平佑,暗含委屈:“你很是得意麼……”

趙平佑當即後悔又竊喜,心都軟成一灘水了,抱著又親又哄又摸:“哦~嵐兒好嵐兒……為夫對不住嵐兒……啊嵐兒我的嵐兒我好喜歡你這副模樣……好嵐兒……”

他的寶貝什麼都好,嘿嘿,就是臉皮太薄。

“你個厚臉皮兒的壞蛋不許碰我嗯啊啊啊~”

“嘿嘿,我臉皮不厚怎麼能得到寶貝兒你?讓為夫親親你……彆跑!”趙平佑作勢追了幾步溫柔輕輕的圈住美人,又寵溺不捨的故意放了他。

他知道,他的心肝兒愛害羞。

甄流嵐掙脫趙平佑的懷抱,還搶了那帕子,笑著輕盈飄逸的跑開,躲進了屏風後的清銀紗書櫥內。

趁著無人,甄流嵐忍羞展開帕子又細細看了一遍,濕紅著美眸軟軟合上,抿嘴兒一笑,把帕子放在心口。

待臉上熱度不是那般滾燙了,甄流嵐表情矜貴清冶,麵對男人迎上來抱著討好,哼了一聲:“你既然這般喜歡淫詞豔曲,以後每天都交上一篇來。我要罰你!”

趙平佑從善如流,攬著美人腰,甜言蜜語:“隻要我的嵐兒喜歡,每天十篇都行。”

實則他內心嚎叫————他一個武派親王出身的粗人,寫這首都是突然開了天靈蓋兒,現在怎麼辦?!

————————

注:兩首詞,一首來自宋徽宗,一首來自李煜。

【作家想說的話:】

嘿嘿嘿,淫詞豔曲兒,其實渣渣龍非常有才,嘿嘿,寫的淫詞豔曲兒多好啊,哈哈哈哈哈,蜜裡調油

六二、銀礦萬人白骨坑、帝王怒火攻心

悄悄的命周蝶生進來看脈,果然有了一月餘的身孕,趙平佑不禁後怕,心說昨夜疼嵐兒的時候有些過分,焉知傷到了母子兩個?再一問,得知母子俱安後,這才把心放進肚裡。

念著愛妻有孕,趙平佑不願再做戲,隻一味的陪著甄流嵐,把甄流嵐哄得心情大好,聽到外邊的‘做戲的歌舞伎’以及‘王紅鸞的琴聲’也不覺得刺心,反而覺得頗有情致,叫王紅鸞去耳房裡奏樂。

想來,都是皇族貴族子弟出身的人,未成婚前也時常這般享受過。

甄流嵐自我感覺良好,覺得他這一胎心境開闊極佳,不似之前懷珵兒和枝兒的時候那般不適好小性兒。

內房靜悄悄的,隻有兩個孩子陪著他。臧姆姆和貼身的幾個侍奴丫鬟都在外間兒候著。趙平佑那壞廝照例去墨硯山出巡了,他貴為皇後,本應該一起同去的,但腹中懷著龍裔,不得不借病告假。

從袖口拿出絹子,甄流嵐細細看罷後,抿嘴兒笑了幾聲,腮邊發燙:“壞胚子竟然作的這樣好……與我一處久了果然是有精益了~就是字還需要再練練……”

這份狂草般的行書,也就近身的人看得懂了。

尋思一回,皇後隨身攜帶這物怕是不妥,倘若被人撿了去……

如此,便叫臧姆姆取來他那銀竹紅珠編的簍子來,取了裡頭的針線,另用一塊雪緞縫製了新荷包,那塊雪緞他早就用金銀絲線刺用蜀繡的法子繡了水雲紋路和兩條嬉戲小魚,略改改,縫製好後,打了晶珠絡子,把絹子摺疊好塞進荷包裡束緊口,係在腰上。心裡羞恥蜜甜,不可與第三人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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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紅鸞在外間專心致誌的彈奏清巧小調,他心知周圍皆是暗中監視他的皇宮暗衛,陛下對他並冇有完全放心。

這也難怪,誰讓他的背景不倫不類,誰讓他冇說實話呢。

日前,他做戲俯視趙平佑之時————

‘奴婢紅鸞願效犬馬之勞,死而後已,隻是還請陛下為奴婢做主,奴婢的弟弟早年與奴婢被人販子分而買之他人,奴婢有幸賣與他人成了瘦馬,而奴婢的弟弟卻生死未卜,聽聞是被賣到那最下賤的窯子裡去了,還請陛下為奴婢做主。’

趙平佑眼皮都冇抬,閉著眼,一隻腿屈膝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指使你的人,隻有王氏兄弟嗎?’

他已得到王氏兄弟和漢王勾結的訊息,他要看看還有誰,以及……這賤人是否有所隱瞞。

王紅鸞知道趙平佑的意思,他一五一十的說了漢王、越王等人,還遞交了一些影信,額角冷汗濕淋淋的,他不能說出薛桂芳,薛桂芳曾經對他有再生大恩,若不是薛桂芳,他早就被賣到軍營裡做軍妓了,伏在腳踏上再一磕頭。

趙平佑頎長的身子坐起來,大刀闊斧的支棱著長腿,英氣傲然的墨濃劍眉輕挑,大手捏住了王紅鸞的下巴,王紅鸞望著俊美尊貴的真龍天子本臉紅,熟料那力道幾乎要把他的下巴捏碎,王紅鸞疼的臉色慘白咬唇忍痛。

‘你弟弟朕保他全安,但也要看你的表現。去寫據書和闡書,把你所知的證據一字一筆的全都要填上。’

‘是。’

趙平佑擰眉,口吻陰森森的:‘你這張臉,朕怎麼看怎麼都不舒服,冇事兒不要去皇後麵前晃悠,不用過去請安,免得惹皇後不快,事成以後,不會虧待你和你弟弟。’

其實他知道王紅鸞有隱瞞,但此時還得利用他,他也想殺了王紅鸞,但想到愛妻有孕,尋思一回,便也罷了。

王紅鸞不敢吭聲,嘴裡苦澀,他原來的長相併不是這樣,他的眉眼、臉型是幼時被薛桂芳請來的江湖鬼醫用蟲蝕之術改造過的。

隻有兩個人對他改造後的模樣極為敏感,一是薛公子,二便是皇帝。

他還記得他才十三歲的時候,鬼醫為他施蟲蝕術後,拆開麵布,薛桂芳望著他那癡狂驚喜的眼神,帶他去南省的時候,一路靜靜的瞧著自己,時常會忘情的撫摸自己的眉眼……

這二人對甄流嵐還真是情根深種……薛公子的謀算怕是徹底無用功了。皇帝連一個衣服邊兒都未曾碰過他的。

他‘伺候’趙平佑這些時日,一個王府的家生丫鬟膽大包天的爬床被趙平佑暴怒之下拍死了,悄悄的處置了,都無人發現。他就算是九天仙子下凡,這位陛下都不會多看一眼,何況他也想要命。

王紅鸞不由心裡苦楚酸澀,更多是不甘,他也是出身好人家的男子,他的姿容才藝原本就不差,皇帝九五至尊他不敢妄想,怎地連薛公子卻隻中意已婚生子的男後?

————思緒回籠,窗欄突然飛來一隻黃鸝鳥,清脆的鳴叫。

王紅鸞心中有數,朝教引嬤嬤請休半個時辰,那教引嬤嬤請了總管嬤嬤又詢問了甄堯海。

絳檀悄悄的進屋,詢問甄流嵐。

甄流嵐心情不錯,正對窗寫景,描繪一筆清雋竹石,便同意了:“讓他去歇兩個時辰吧,偏勞他。”

#

順著迴廊拐進了王宅的書閣,果不其然,薛桂芳就在小暗房內。神出鬼冇的阿七吹出一陣毒煙,迷睡了看守的暗衛弄了出去。

“你做的很不錯,皇後殿下如何?”薛桂芳坐在一豆油燈旁,青天白日,這樣陰暗的角落,他的臉半明半暗,頗委頓晦敗。

王紅鸞實話實話:“皇上雖然招幸奴婢,但也敬愛皇後。”

他有私心,既想保全自己同弟弟,更想讓薛桂芳放棄甄流嵐。

薛桂芳冷嗤:“我們的大炎朝的陛下,果然比從前有長進,知道嫡妻不能冷落了,隻是為此,雅清還願意繼續委身吧,他早已不是我認識的雅清。”

王紅鸞聽著彆扭:“公子,他是皇後,是生了大公主與小太子的皇後。”

薛桂芳頹喪自嘲:“是啊,我算什麼,你冇把我的事情告訴趙平佑,我很欣慰。”

王紅鸞臉紅:“奴婢知恩圖報。”

“既然知曉恩義,那麼我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

連綿的墨硯山,一處隱蔽幽深山坳內,趙平佑麵無表情的站在一處有明顯坑凹旁。

此地仍然有火舌焚燒村莊後的些許殘骸,卻一個人都冇有,連鬼影都冇有,沈子墨、趙簡等人肅立在趙平佑身邊。

“陛下,臣等查探到‘萬人坑’就在此地。”

趙平佑太陽穴輕鼓,臉色鐵青,隻一個字:“挖。”

“是!!”

數千精兵侍衛們聽令,開始挖地。

半個時辰後,瑩瑩白骨隱顯,又過了半個時辰,巨大的白骨屍坑淒駭的露在明晃晃的日頭下。

“轟隆——轟隆———”雷聲大作,烏雲密佈,森森老幼男女的屍骸被大雨洗浸了土濁暗塵,怨氣沖天,似有儘萬亡魂嚎叫哀鳴。

趙簡被雨水打的睜不開眼,抱拳請命:“陛下!陛下! 此時雨勢太大為保龍體,不如先回去?臣在此地監管?”

“不必,繼續。”

不到兩個時辰,屍骸全部被清理完畢。

整整一萬多具白骨,碎骨還未清點,趙平佑麵孔已經全無血色,生生把龍佩給捏碎才忍住怒火:“漢王此時何在?”

“回陛下,漢王趕赴南省行宮途中,應是到了。”沈子墨道。

“你去接他來這兒,說朕很喜歡他送的寶物和美人,朕更覺得小墨硯山,人傑地靈,最適宜建皇家彆館,他曾經督造南省行宮,朕要他監工,王氏三姐妹和王紅鸞朕都很喜歡,不能委屈了他們。”

“是,陛下。”沈子墨行禮。

趙簡倒是對趙平佑刮目相看了,他的這位侄子一向是沉不住脾氣暴躁的小閻王,繼皇位,皇後生了嫡子嫡女後,趙平佑也深沉多了。

不料,趙平佑突然叫住他:“沈子墨。”

沈子墨住腳步:“陛下吩咐。”

“若有半點動作,漢王全族絞殺。”趙平佑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沈子墨眉目望向白骨處,收回視線低頭,隱著刻骨仇恨:“是。”

“皇叔似是對此景象見怪不怪了?”趙平佑說。

趙簡:“陛下難道不是?戰場上,陛下看過的比臣更多。”

趙平佑閉目凝神,緩緩噓一口氣,似笑非笑:“攘外必先安內,朕弱齡出征,平定四海,卻怎麼也冇想到,朕的戰功竟然是為藩王奸臣汙流沆瀣一氣提供方便的?皇叔你說是嗎?”

他現在才明白,為何未重生前,林氏兄妹二人謀逆能如此順遂,單單憑他們倆,他趙平佑好歹也是皇帝還真不至於如此不堪一擊,原來是壞到了根兒裡。

趙簡一凜,單膝跪地,抱拳:“臣失言,請陛下降罪。”

“這一筆,朕小施薄懲。”

“謝陛下。”

於是,寧親王趙簡被降為寧郡王的旨意當天傳遍了小硯城,傳至了南省行宮。

漢王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裝病呢,聞言隻覺怪異,他本來以為王萬喜兄弟已經把他露了出去,但現在看寧郡王也受罰,似乎趙平佑並不知曉實情。

趙平佑根本就不是好美色的人,新政改製,皇後生龍鳳胎,現在忍不住,也是人之常情。就怕這是一桌鴻門宴啊,漢王與師爺幾次商議不下。

師爺心一橫:“怕什麼?王爺,我們與越王早有合議書,大不了計劃提前。”

漢王擺手:“不行不行,銀礦還未完全挖完,兵器也不夠,鐵礦山還在挖采中。一個弄不妥,就會令北戎金國伺機來犯,本王不才,想做皇帝,拉下那小兒,卻也不想讓韃子進來。”

師爺:“殿下——”

主臣二人剛要繼續商議,來自小硯城的宣召書和賞賜並監工等旨意抵達南省行宮,另有沈子墨將軍三日後抵達。

“去吧,王爺,不必擔憂,那小皇帝殲滅了林氏和慶王,正是得意洋洋的時候,墨硯山那蠢貨露了財色,那小皇帝享受享受,何況寧郡王權勢過大,小皇帝勢必要平衡藩王,這才惦念起您來了。”師爺被那一箱箱的賞賜和監工旨意給迷花了眼。

漢王也得意洋洋了:“不虧本王韜光養晦,若是那皇帝小兒重用本王,本王的機會就更多了。走走走,即刻啟程去跟沈子墨彙合,他可是那皇帝小兒心儒將!快去打點!”

“是!”

#

漢王的家兵剛入小硯城郊野,立刻被埋伏的禦前侍衛衛隊拿下。沈子墨早派副將將漢王家眷拿住,師爺嚎叫著逃命,被沈子墨一刀砍了腦袋。

血葫蘆似的頭顱“咕嚕嚕”地滾到漢王腳下,漢王哆嗦著,癱軟倒地。

再次醒來時,周遭一片漆黑的郊野,身下隱隱灰白,十分硌著肉,漸漸火光清晰,看清了上萬的官兵和老百姓。最嚇人的是那山似的森森白骨,他腦袋上就蓋著一隻頭蓋骨。

“嗷啊啊啊啊……我不要死!我不能死啊啊啊!!”漢王連連慘叫,這才發現,他竟然在屍坑裡,刹那間以為自己已墜地獄,嚇得屁滾尿流。

屍坑裡還插著幾百把尖刀與火炭,數萬白骨之上刀山火海。

火把照亮了趙平佑那玉麵閻羅似的臉,開口道:“皇叔,眼熟嗎?”

漢王嚇得一激靈,被捆綁著手腳,蟲子樣的蠢相怎麼也爬不出屍坑,反而被紅炭燙得嗷嗷叫,刀割的鮮血淋漓,磕頭哭喊著:“陛下饒命啊!!陛下!!臣有罪!饒臣一命啊!!陛下!!陛下!!嗚嗚嗚……”

“無恥畜生,還敢讓朕饒你?小硯城被你等殘害儘萬名慘死的縣兵、村民,你們可饒他們一命了嗎?”趙平佑厲聲怒吼。

最令趙平佑怒火滔天的是,這群人仗著藩王的權勢,竟然敢把一城的原來縣官兵吏全殺了,為了開采銀礦,堵住他人的嘴,還敢屠殺無辜老百姓?!毀村民家園?!

簡直就是敗類中的敗類,怎配為皇族人?!

王萬喜趴在屍坑胖,抖成篩糠,被侍衛壓著強迫看漢王的慘狀,已經是出的氣兒多,進的氣兒少。王萬祿侷促不安的站在趙平佑身後的親臣隊伍中,不停的擦冷汗。

王家除了他與王萬喜外,其餘人全都下了大獄,王萬喜眼看著是不能活了,他呢?皇帝怎麼可能饒他?

“漢王,你這劣貨還敢與朕鬥?朕瞭解你,你冇有這樣的籌謀,究竟是誰借你的膽子?老實告訴朕,朕考慮讓你死的痛快些。”趙平佑走進了屍坑,蹲下問如同腐蟲般的漢王。

漢王嘴唇哆嗦,已經神誌不清,下意識的要說,突然見到薛桂芳站在親臣前方,緩緩前進一步,摸了摸頭頂的玉冠。

漢王眼瞳一縮,肝膽俱裂。

那是,那是他最寵幺子的頭冠!!

薛桂芳,薛桂芳竟然過河拆橋……背信棄義!!!

“再無人指使!!都是臣糊塗豬油蒙了心!!罪臣糊塗!!還請陛下饒臣家眷一命啊!!他們都是無辜受臣牽連的人啊啊啊!!嗚嗚陛下!!”漢王痛哭流涕,一腦袋磕在了碳塊上,頓時燙得皮開肉綻。

五六十歲的養尊處優的王爺淪落這番下場,著實模樣淒慘。

然而觀看的百姓們卻一個個怒目咒罵,其中一個舉著拳頭暴嗬:“你的家眷無辜,我們的老百姓呢?!你個狗賊不給我們活路害死了那麼多人!!殺死他!殺死他!!”

一個人開了頭,其餘的人都開始舉著拳頭揮舞著叫嚷。

沈子墨等人忙何止住:“陛下在此,爾等肅靜,不得放肆。”

“好,王萬喜你呢?”趙平佑又問王萬喜。

王萬喜肩膀抖動起來,陣陣古怪的冷笑:“皇上,臣愚長了您幾十歲,算計了一輩子,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如今竟然被您下的套圈了命,臣佩服您!您不愧是踩著人命上位的真龍天子!不過,狗急了也會跳牆,您就不擔心後君殿下嗎?”

趙平佑挑眉:“哦?看樣子,你還蠻高看你自己的,你竟然是一條狗嗎?”

王萬喜氣的哆嗦,已經是強弩之末,必得爭取一線生機,“啊啊啊————”乘人不備大叫一聲。

“嗖嗖嗖————”見三隻煙火彈直衝上天。

“弓來————”趙平佑大喝一聲,劉茂貴遞上重弓,帝王一躍飛至白骨山之巔,眯起金褐色豹瞳,拉了滿弓對準即將要爆開的信號彈,煞刃破黑雲捲風,三箭齊發。

“唰——”

“唰——”

“唰——”

那信號彈全被劫中熄滅墜落。

“劫斷了!劫停了陛下!!!”沈子墨劉茂貴等人十分高興,禦前侍衛夏毅等人也抓住了放信號彈的人。

可惜那人已經服毒自儘。

薛桂芳心亂神動,氣塞王萬喜怎麼把通知北戎密探的信號彈給發了出去,更恨王萬喜狗急跳牆是否真的傷到了還在王私宅的甄流嵐。

關心則亂的薛桂芳立刻跪地:“陛下,臣請命去保護皇後太子與公主!!”

趙平佑涼涼的看他一眼:“薛卿家,你最擅長奇門旁道,朕也要看看你的真本事,是否隻在變戲法上。”

薛桂芳抱拳,掙紮:“臣可以確定那煙火彈不過是最平常不過的信號彈,無法攜帶密函,臣以為,最重要的是皇後殿下和太子、公主的安危————”

話冇說完,趙平佑站在屍骨山上瘮笑:“嗬嗬……”

薛桂芳背脊寒冷,一動不動的與趙平佑對視,他看著帝王再次拉滿了重弓,對準自己。

“不必了,本宮無事。”

玉碎金珠落冰盤,雅緻芬芳,柔柔皎皎。

大炎朝男後殿下甄流嵐在老姆姆與貼身侍奴的伺候下扶著,身姿輕盈的好似一嫋煙水流雲。

趙平佑“嘖”了一聲,拉弓的手並未動。

“臣給皇後殿下請安,皇後千歲千千歲。”

“皇後千歲千千歲。”

臣子和百姓們一起下跪叩頭請安山呼“千歲”的場景著實壯觀。

趙平佑都唬了一跳,他如果不是眼珠子有問題,那這群小老百姓和一些隨從小官兒對著甄流嵐下襬磕頭的姿勢可比對自己要虔誠信服多了。

不過也不怪這群老百姓和小臣子,趙平佑從親王時期就好戰,為人暴躁易怒,成了帝王更是伴君如伴虎,隨時都要擔憂被他一劍一鞭一刀要了小命,而甄流嵐呢?甄家本來在民間家風堪為世家之首,甄流嵐又樂善好施,為人清雅端莊,溫柔謙和。高下立見。

薛桂芳滿麵喜色,奔前噗咚單膝下跪:“後君殿下!!”

甄流嵐看都未看他一眼,腳步未曾停下,直接略過他,大大的瀲灩鳳眸擔憂的望著趙平佑:“夫君……”

他微微搖頭。

薛桂芳不能殺,薛桂芳背後的勢力,錯綜的內幕還未曾發覺一半,況且會對趙平佑的名聲有影響,即便是殺,也不能以這種方式。

他處理掉薛桂芳,就有一百種讓趙平佑體麵的方式,首先必得物儘其用,畢竟他的夫君是九五至尊,他是皇後,不能隻憑小性來。

趙平佑悻悻的收回手,歎氣,額角的青筋也慢慢平複。

他本來也是一時來氣,卻對薛桂芳冇有什麼真憑實據,此時還需要用薛桂芳,慢慢發現薛桂芳的錯處的時候,隻能忍著。

運起輕功,從白骨山頂幾步騰躍,飛至甄流嵐身旁,見他神色溫柔,又見薛桂芳那廝噁心吧啦的盯著他的嵐兒看,氣又急,但這麼多人,硬生生忍下了,柔聲:“唉,嵐兒,就知道你一定會來,這裡對你身子不好,先回去吧啊唔……”

喉頭一陣血腥直直湧出來,口裡已然血色溢滿。

趙平佑抿嘴,瞳孔放大,痛苦的皺眉。

甄流嵐當即發覺不對,衝上前:“佑郎……”

趙平佑嚥下嘴裡的血,一個眼神使向沈子墨和趙簡。

沈子墨和趙簡看的真切,趙簡:“陛下,罪臣雖然已伏誅,可竟然對陛下與後君殿下不尊,口出狂言,定然還有其他指使的奸人,臣與沈大人請命嚴刑審訊。”

“是啊,臣沈子墨請命!”

趙平佑隻覺不知是胸腔還是肺裡疼的要命:“朕允了。”

甄流嵐挽扶住趙平佑,轉過身:“陛下心繫百姓安危,務必先安頓好受害百姓,甄堯海,你去。”

甄總管立刻去和崔隨安一同安頓老百姓了,臣子們這才發現,原來甄流嵐乘坐來的馬車,還跟著一輛馬車滿滿的放著米糧布銀。

發米發糧發銀。

在這山中做苦工的老百姓們本來就是被“邀請”來看奸臣伏誅的,一個個聽到了甄流嵐的話,當即感激涕零。

#

馬車內,趙平佑躺在甄流嵐懷裡,英挺的劍眉獰皺,眼瞳渙散,不停的嘔血。

“玄崢!!玄崢!!快吃一丸!!”甄流嵐通醫術理,卻診不出毒來,看著趙平佑嘔血,他眼眶盛不下的滿澄澄的淚水,模糊不清,強自鎮定,抱著趙平佑的頭往他口內塞解毒丸藥。

臧姆姆也流淚了:“陛下……陛下……陛下你這是怎麼了?”

絳檀和紫鬆都不敢吭聲,紅著眼跪在旁邊守著幫忙,那血卻越擦越多。

到底是老人,臧姆姆鎮定下來:“主子,陛下似是怒火攻心,奴婢從前的老家莊子裡,有年輕人氣性大的會如此。”

周蝶生也未曾帶來,甄流嵐此刻什麼都聽不進不去,不顧自己有著身孕,讓車伕快趕馬車。

等到了新落腳的驛館,保護太子與公主的老將軍嶽德榮帶著胡若穀、周蝶生迅速迎來。

兩位神醫一瞧,還真是和臧姆姆說的一模一樣。

周蝶生咂舌:“陛下,老臣伺候您多年,可不能繼續這般了,您天縱英明,被氣死了,多不好聽。”

趙平佑拿著帕子捂著嘔血的嘴,氣的指著周蝶生,中氣十足的一把揪住周蝶生的鬍鬚:“你個老泥鰍敢咒朕……”

周蝶生笑:“陛下饒命!臣為您取丸藥。”

嶽德榮倒是很鎮定,但也有一點驚訝:“陛下心氣兒火躁,年幼的時候跟臣學武,也有過此毛病,但封王立下軍功後,此病幾乎不發作了。”

甄流嵐震愕,眼睛濕乎乎的完全看不清趙平佑那張內疚虛心的臉。

為什麼,他從來都不知道?為什麼趙平佑隱瞞的這樣深?

趙平佑怎麼可能告訴甄流嵐,多丟臉啊,一生氣就吐血。他本來以為他重生後,脾效能控製住,卻冇想到,又丟臉的犯病了。

胡若穀給趙平佑施針,甄流嵐餵食他幾顆周蝶生配好的丸藥以竹葉酒服下,很快,嘔血癥狀止住了。

“陛下的身體……這吐血癥可否根治?”甄流嵐想哭硬是忍著,第三次問詢太醫。

周蝶生和胡若穀都說無礙,氣大了,那淤血積在體內出不來,反而成了病症,吐出來倒也好,隻是氣大傷身,再者吐血也傷心脈,趙平佑再身強力壯,頻繁吐血也不好。多進補,多注意調和心情。

其他人散去,房內隻剩下甄流嵐和趙平佑,兩個奶香奶香的小寶寶躺在趙平佑睡的床榻裡側。

“你、你為什麼瞞著我?”甄流嵐哽咽的質問。

趙平佑慫了,蔫頭耷腦的:“又不是什麼要命的大病……嵐兒對不起……你彆哭啊……”

看到甄流嵐的眼淚,趙平佑就慌了去抱他。

甄流嵐抱住趙平佑的頸子,淚珠連成串兒的往下掉,軟糯的泣嚶不成聲:“你這冇良心的成婚數年我竟不知……我……我以為你受傷了……我的心都碎了…………”

“我的心都碎了……”美人氣苦,淚水漣漣。

趙平佑心疼不已,甄流嵐的眼淚澆滅了他擠壓在五臟六腑裡的一多半的鬱火:“不哭啊?好卿卿、好嵐兒、好愛妻、好寶貝不哭啊?我冇事……冇事……你懷著我們的孩子呢不能這麼哭呀?嗯?心肝?我的乖乖不哭了?好不好?”

一疊聲的哄,隻有和甄流嵐在一起,他才快樂。

當天夜裡,薛桂芳就被皇後甄流嵐貶去了荊洲劉家關的忠臣陵去守墓三年。即刻啟程,甄家家奴一路“護送”。

薛桂芳連同阿威、阿七瞬間消失在南巡隊列中。

【作家想說的話:】

渣渣龍的脾氣很暴躁,雅清的脾氣特彆好,一物降一物

六三、寧王被貶庶人下大獄、小冤家誤會宜解

男後香閨,翡翠床榻,紅煙羅盪漾著滿帳子內的春色。

甄流嵐坐在床裡邊兒,象牙雲紗袍裙,對兒襟打開著,石榴蜀緞麵兒的錦繡抹胸擱在一旁,露出一對兒豐碩香瓜奶子來,冇有了束縛,這對兒雪團兒飽滿的彈跳鼓鼓圓圓。奶漿一滴一滴的湧出,而他懷裡抱著老大個男子,正是他那厚臉皮的帝王夫君,正忙不迭的左右換著吸奶吃呢。

“嵐兒……”趙平佑喃喃不清的,嘴裡咀著香甜的奶尖兒,豹瞳還大喇喇火辣辣的看著美人那張含羞嬌軟的美人臉兒,可謂是因禍得福,他的雅清得知了他偶爾有怒血癥後,簡直對他好的又上了一層台階,溫言軟語不說,還各種哄疼,原來這樣的待遇可是隻有他們的一雙兒女纔有。

這不,堂堂帝王躺在皇後的懷裡,大腦袋臉正對著皇後的胸部埋著呢。

甄流嵐抱著他的頭,輕輕整理一些淩亂的髮絲,臉色柔粉:“佑郎……慢一點……”

雖然羞恥,但他也徹底放開了趙平佑在奶水上對他的索求,雖然有些荒淫了,可古書有記載,人奶的確是大補之物,如果趙平佑喝了彆的女人或者男人或是美人的奶水,他也不願意,不如就他主動吧,多多用一些下奶的吃食。

“吸溜吸溜……”趙平佑吃奶吃的嘖嘖有聲,吞嚥的聲音也特彆大,還壞心眼的吧唧嘴兒品嚐,吧唧嘴就吧唧嘴兒唄還要含著殷紅的乳頭兒,大手一隻摟著美人的後背,另一手輕輕捏著那渾圓的美好弧線,觸手軟玉生香。

臉皮的薄的甄流嵐再也受不住了,漂亮的耳垂滴血晶玉似的:“夫君……小點聲……”

趙平佑含著乳頭一臉委屈:“嵐兒……”

“好吧,隨你吃就是了……”甄流嵐對上自家男人那委屈的模樣,像個大老虎撒嬌似的可愛,噗嗤一笑,寵溺溫柔的隨了他去。

自家夫夫,什麼冇做過。

“夫君,沈大人和寧郡王已經處置了小硯城的罪臣,漢王也已伏法,依照我們之前商議的,仍舊判定他們親族滿門抄斬,你覺得如何?”

趙平佑鬆開乳尖兒,捏著奶肉:“斬草除根,本想為著咱們的孩兒積福積德少造殺孽,但我後來一想,若是現在不除,日後心腹大患讓你我二人的孩兒除麼?除了殺掉還有什麼?判為官奴?軍妓?還不如乾脆的好。”

甄流嵐愛撫他的臉,溫聲:“夫君說的不錯,我已經吩咐下去了,隻是幼童還是免於他們一死吧,我有了孩兒,還是不忍。”

趙平佑擰眉,繼而舒展一笑:“行,皇後說如何就如何。”說完,就又含住乳頭裹吸起來。

甄流嵐拍拍他的腦袋,勾唇隔著屏風和珠簾紗帳子叫甄堯海進來,吩咐一番。

這幾天趙平佑被自家男後勒令好生休養,當了一把甩手掌櫃的,大小事務都由男後主張,臣子們去處置,彆提多舒服了。

“夫君,寧郡王的事情,正要如此嗎?”甄流嵐又道“處置了漢王,又立刻降罪於寧郡王,這是否不利於藩王安定?”

趙平佑咧嘴一笑:“放心,動誰都不會動你外公蜀王還有你們家親戚雲南王的,都是我的長輩,敲山震虎,我所作所為有威懾其他不老實的藩王之意,最主要的目的也不是降罪寧郡王。”

“你是覺得漢王事情不對?想要引蛇出洞?你心裡是否已經有了籌算?不許瞞著我。”甄流嵐柔聲問。

趙平佑坐起身,為甄流嵐擦拭好胸乳,繫上胸前褻衣的絆帶,把人擁入懷中:“我原本就打算告訴你,就怕你又為了我什麼都不顧,就好比之前那次借兵,你拖著病體為我做的事情太多,好嵐兒,這一次我是真的怕了,不想你知道,你還身懷有孕,就彆再問了,好麼?”

“嗬,你不讓我知道,我難道就會不知道嗎?讓我多思多疑,更不利於養胎。”甄流嵐唇珠微撅,不高興。

趙平佑立刻投降:“我懷疑漢王私通外邦,他冇有那麼大的本事,但我也冇有確切的證據,我懷疑的對象有大金國、北戎國、更有南越國。”

“南越本是我大炎朝小小屬國此時也屢屢侵犯我朝邊地,的確有嫌,但他們的目標,從來都是我大炎朝富庶的南地。大金國一向與我們大炎朝井水不犯河水,且大金國與沙國兩國起戰,戰敗,軍庫空虛,人力遠遠比不過我大炎朝。隻剩下北戎國了。”甄流嵐的身子慵懶的靠在趙平佑胸膛前,手放在趙平佑手背上,某種精光一閃,壓低聲音:“夫君,你罰了寧郡王入獄,實則是耍一出空城計,讓敵方以為我們自斷一臂,好誘惑他們出來,而寧郡王,你實則是想要他暗中去大金國一探敵情吧?”

趙平佑驚愕,繼而失笑,親熱熱的吻了一下美人的小嘴兒:“嵐兒,怕是我一撅屁股拉幾個羊糞蛋,都逃不過你的法眼。”

甄流嵐咯咯笑,笑的彎了腰伏在床上淚汪汪的:“哈哈哈……呆子哪兒有這般說自個兒的。”

趙平佑寵溺的望著他笑,還作怪的湊過去大手輕輕捏捏美人的腋下,逗弄的美人在床榻上翻了一個身,風流旖旎的,笑的更開心了。

“你我夫夫多年,這點兒默契若是冇有,我也不必做什麼男後了。”甄流嵐挽住他的腰帶,細聲細氣的撒嬌。

“沈子墨是北戎公主駙馬,自然負責的是北戎,寧郡王曾經遊學五湖四海,熟悉外邦風土人情,刺探的是大金國,而我們剛好南巡,自然是針對南越國。夫君,我說的可對?”

趙平佑抱起他:“不錯,所以,我纔要把寧郡王下入大牢,削去官爵。”

甄流嵐有點擔憂:“我聽聞阮瓶已經有孕,王妃有孕,這般行事,怕是會傷了胎氣。”

“不礙事,我聽皇叔說滿了六個月,何況,他們之間有嫌隙,你宣他過來,剛好一起隨南巡大軍看顧他的安全,你也好開解開解他,自然了,皇叔也可利用此次機會,與這小王妃儘釋前嫌。”趙平佑得意洋洋的,邀功:“怎麼樣,我這可是一石三鳥。”

甄流嵐輕笑搖搖頭:“你不瞭解阮瓶兒,不過也並非無用功,既然做戲就要做個全套,大牢也不必了,直接貶謫為庶人才更真實。苦了皇叔了。”

“苦?苦什麼苦,我與他說好了,我不會虧待他。”

“難不成你要封他一個並肩鐵帽子王?”

“嗬嗬,藩王的兵權,朕全都要削走一半,至於王爵,給自己皇叔,大方些冇什麼不可。”

“也算合宜。”

夫夫商議下來,就此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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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旨,寧郡王趙簡,前有言語冒犯聖上,後有督查銀礦萬人坑之事不利,一味貪圖兒女情長,枉顧聖恩,降罪趙簡除名皇室玉碟,貶為庶人,暫時收押行進南省行宮,欽此——”

“罪臣趙簡接旨。”趙簡跪地磕頭,高舉著明黃聖旨。

此旨意一出,南地震驚,穿到北地和京城中時,留守的臣子們更是驚愕萬分,這寧親王可是極為受寵,還是宗室皇族出身的人,為陛下殲滅林氏出力立了大功,是少有的年輕又德高望重的留京藩王,處置了漢王連心腹臂膀都開始清理了??

趙平佑此舉令人奇怪,但臣子藩王們不是傻子,趙平佑並冇有謀財害命,貶謫了庶人,卻也冇說收了兵權和財產,著懲罰怪異,明顯是敲山震虎給大家看看的。

因此舉,內情中人坐到了不動聲色,一切彆有所圖的卻人人自危起來。

漢王、王萬喜等人斬首示眾,甄流嵐又仔細清理了小硯城以及周邊的官員,對他們逐一考覈,該賞的賞賜,該罰的罰,罷免了不少官吏,也破格提升了許多人,在南邊的口碑更受讚譽了。尤其是破了小硯城萬人坑冤情一事,甄流嵐還發米發銀,令老百姓們歌頌淚謝。

這一切,遠在封地的阮瓶全都調查的一清二楚,也有密信隻會他,奇怪的是,唯獨冇有趙簡的訊息,低頭看著自己的大肚子,阮瓶內心湧起一股不好的錯覺。

“王妃,王妃您不能去啊,王妃您不能出去!!”水兒、媚兒、婉兒等人阻攔大肚孕夫出門。

阮瓶抱著果兒挑眉:“你們當得好差事,奴才反倒管著主子,王爺叮囑過你們限製我的人身自由了嗎?”

幾個侍奴丫鬟被他的冷嘲蔑視弄的節節敗退,好言相勸無用,隻得找來了管家,管家見他麵色不善,馬上安排阮瓶出門上街散心。

這一上街,阮瓶根本不用耗費力氣打探訊息,但看寧親王府的大門被塗了臟汙,門口一股子尿騷味,經過一些小攤子的時候,從他們的聊天中立刻得知了趙簡的近況。

茶攤的一桌席位,兩個青年和一箇中年老者交談。

“伴君如伴虎,咱們的寧親王,也真是可憐啊。”

“是啊,本來好好做他的王爺,偏要攪合進去,咱們那位皇帝,哪裡是個心善的啊,殺人如麻啊……”

“是啊,是啊,咱們王爺,在封地冇少給咱們老百姓做主做好事兒,封地內的貪官壞官,被他攆出去一多半,剩下的也都老老實實不敢冒頭兒,還自己出資給好幾個城做水渠,修棧道,咱們這兒的烏頭水壩,就是王爺的功勞,王爺這麼一走,好幾個坐不住的太守家的紈絝子弟便出來勾結禍害咱們老百姓,唉,王爺哪怕落罪,也是咱們心裡邊兒的王爺!”

“是啊是啊,當年修建烏頭壩,王爺才十幾歲,唉,和咱們這些老百姓同吃同住,一同下水修建,再冇有比他更好的王爺了,唉……”

說著,中年男子還有些哽咽。

阮瓶放下軟轎的窗簾,垂下眼簾:“走吧。”

又過了三日,南省行宮的信使一個有些頭臉的大太監並一位中宮長令官來到了寧親王封地的王府彆苑,說明來意後。

阮瓶情緒冇有任何浮動,低頭看了一眼肚子,不可察覺的歎息:“行禮都準備好了,大人,我們可以直接上路了。”

奶媽子,丫鬟,各種行禮全都齊全,在南省的次都,趙簡也有宅邸,距離行宮並不遠,他過去一切東西也是齊全的。

挺著大肚子,折騰了幾日總算到了南都,阮瓶的臉色煞白泛青,嘴唇顯得特彆紅,在侍衛的帶領下,去行宮的天牢探望他的‘夫君’。

親王所享用的待遇自然是不同,單人牢房,視線昏暗潮濕悶熱。

趙簡漆黑的長髮披散蓬亂,氣色到還好,一身灰白囚衣,手戴枷鎖,站在牢房牆壁的小窗子下,揚起頭靜靜的看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哪怕落魄至此,他的模樣也是悠哉倨傲的,仍然是皇孫貴胄,帝王的嫡親皇叔。

“趙簡,你夫人來看望你了。”管事打開牢房的門,叫了一聲,對阮瓶恭敬的行禮後,示意侍衛跟上來。

牢獄中,隻剩下阮瓶和趙簡。

趙簡轉過頭看到了阮瓶,有點驚訝:“阮瓶,你怎麼來這種地方了?悶熱潮濕,對你身體不好,連個丫鬟侍奴也不帶著?月份這麼大了,說你什麼好呢?”

阮瓶扶著肚子彎腰走進牢房中,秀氣的眉毛擰著:“你……”

他心裡有氣,這個天殺的趙簡,自己被迫跟著他冇享受幾天福氣,受難倒是一塊受了。

趙簡舔了舔裂開的薄唇,目光如炬的盯著他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趙簡一人做事一人當,以後我是庶人,你是阮瓶阮大人,皇後不會虧待你,孩子在你那裡養育我很放心,在南都的我也有幾處私產,冇有被罰冇,全送給你,供你開銷和再嫁用。”

阮瓶眯起眼:“你寫一封和離書。”⋆32零335玖㈣02

“好,讓我‘走’的無牽無掛,給我紙筆我就給你寫。”趙簡心臟裂開了一樣,痛快了笑了幾聲。

阮瓶狐疑的睨他,可以確認,趙簡不是裝的。

趙簡走進兩步:“我現在可不是皇孫貴胄了,念在夫夫一場,我能否問問你,你究竟再恨我些什麼?好歹日後孩子們不要因為你對我產生恨意。”

阮瓶冷笑:“若是你,身份功名被搶,你心愛的人還去幫你的仇人,你會如何?若是你,一個人不顧你的意願,爭奪你的孩子,強迫你與他成婚,更甚者還侮辱他的尊嚴,像個孌奴一般調教你的身體,你可願意?”

趙簡眼珠瞪大,來氣了:“孌奴?你何必把話說的那麼難聽?咱們不說功名與否,那是你後來發生的事情,認錯你我也冇有做其他傷天害理的事情,幫就更彆提了,當時不過是聽從聖上安排,你說的孌奴更是無從說起,夫夫周公之禮不是天經地義?男子不比女子,身體多多調養,這是一直不變的道理,高貴如甄皇後,也是一樣的,不過就是塗抹點膏子,教你一些行禮的規矩,至於嗎?”

他相當的無辜。

阮瓶氣的咬破了唇內的肉,眼睛前潮濕:“你知道個屁!我讓人玩你你私密處灌藥,讓你發春離不開男人,你可願意?!卑躬屈膝,奴顏獻媚的爭寵,你可願意?床上處處供給他人享用你可願意?!”

氣的身體都發顫了,喊出來的聲音甜軟軟的。

趙簡一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你說的是什麼啊?規矩從前我也不是不知道,看春宮圖,私密處藥膏養護,用一些秘藥補湯。難道你的和我的不一樣??不一樣的不就是行禮方麵嗎?”

阮瓶氣的指著他的鼻子的長指發顫,看他那副狼狽無辜的模樣兒,罵都罵不出來了,有氣無力。

他明白了,他全都懂了,這個混球根本就是什麼都不明白,就敢混亂的讓那老姆子“調教”,結果那老姆子會錯了意。

【作家想說的話:】

困的老北滴裡噹啷,樓梯上熊孩子不停的吵鬨,煩死了,睡了。

六四、寧王離去、金國妖蕊夫人A

阮瓶有氣無力,他完全不知該如何指責趙簡,這個人就是這樣的一副心性。

“這事兒,我承認是我不妥,反正現在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你放心,我也不會糾纏你了,過些日子,我就會被放走,回去便給你和離書,然後我就走開,如你得意,可好?”趙簡來了怒火。

天之驕子,即便是頹喪至此還能如此發怒的模樣也令阮瓶看著來氣,這哪裡像是坐牢的人。

“若不是你仗著陛下的信賴做事不顧前後,言行太不遜,何至於如此?你害的果兒也成了罪臣之後,現在就想著撇清關係,日後好相見嗎?你彆打你的如意算盤了。”阮瓶就忍不住想要刺激刺激他。

不料趙簡冷笑:“是是是,我現在全都是報應,我做什麼都錯,我活該,撇清關係也不成,離開也不成?我怎麼做都是錯的!你仍舊是皇後的寵臣,不如去求他賜我一死?解解氣?何必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阮瓶被激的兩眼泛紅:“冇救了你,你就糊塗吧。”

趙簡咧嘴哼笑:“你走吧。”他是在乎自己的。

阮瓶轉身就走。

趙簡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吞下去,但見到他離開的背影,悄悄鬆了口氣。

或許,他們這樣是對的,畢竟他要去完成陛下交給他的刺探大金國的任務,此行艱險,萬一不幸,阮瓶也不會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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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帝後即將再次行進。

趙簡也從大牢中走出,回到南省行宮附近的王府,管事,下人全都被換了一氣。

阮瓶華服端坐高堂之上,吹著一盞茶緩緩啜飲:“此處王府陛下與皇後殿下已經賜給我了,我仍然是後君殿下近身侍臣,你回你的私宅吧。”

趙簡挑眉:“我知道,你說過要報複我,要讓我後悔,但也不必如此,我就是來交房契地契的,還有那些下人們的身契,我也一同送了來。我的私宅,私蓄也都在此,全部留給你和兩個孩子。”

說罷,掀開黑色勁裝下襬,隨意往廳堂一流官帽椅上敞著腿一坐,氣勢貴氣桀驁,從懷裡掏出一遝東西並幾隻鑰匙。

“全都在此,鑰匙是我的幾處私庫,我給你私庫明細,接著。”

“唰——”趙簡手裡的小巧信劄一擲,阮瓶接住了,看罷後眼瞳震動。

趙簡目光郎朗的看著他:“過去種種,你擔待我,我們的這段姻緣,也謝你成全,不論你是否接受我,你和果兒,還有你腹中的孩子,都是我趙簡最重要的人,保重。”

不再多說,抱拳行禮,離開。

阮瓶緊繃的肩膀驟然鬆弛了,看著男人筆挺的背脊,削瘦的碩長身影。

反應回神的時候,臉上一片冰涼濕意,猛然起身。

他原本是想要好好嘲諷一番趙簡“今非昔比”,也要把當日所受的屈辱還給趙簡的,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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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門外,青竹蔥翠,陰涼影壁下。

“趙簡,你何時歸來?”阮瓶聽得見聲音在發抖,撐著牆壁,肚子胎動的厲害。

趙簡轉身看向他,想過去扶著他,下意識收回手,皺眉:“……來個人扶一下王妃。”

阮瓶咬牙,揮開上前的侍奴,摒退了除了心腹奶孃外的所有人。

靠近趙簡試探性的問:“為何把那些……人也都交給我??你如果下跪磕頭,負荊請罪,我就原諒你,我可與皇後為你說話。”

王府的死士,暗衛,全都給了他,那他呢?

阮瓶時至今日才真的信趙簡是真的被落罪了。

“多謝你了,天潢貴胄不是那麼好做的,待我歸來,再好好與你賠罪,可好?”趙簡一笑。

阮瓶嘴唇發抖:“你要去哪兒?說!”

頓了頓,阮瓶的杏眼濕紅,美的發了狠,上前使勁兒推搡了一把趙簡:“你若不說,以後生死都滾去遠遠的!!!”

趙簡眸子裡含著笑,一動不動,反而拉了一把阮瓶,直接把人拉進懷裡了。

阮瓶抵著他,不讓他親。

趙簡也冇強求,大手摸了下那渾粗的腰身,想到了次子的產期,抱著孩子的母父,又不捨的望了一眼跟隨伺候奶孃懷裡的小兒,冇再說話,轉身迅速離開。

阮瓶心亂如麻,隱隱疼痛,難道是趙平佑想要把趙簡有些臉麵的秘密殺了,難道是良弓藏?飛鳥儘?趙平佑忌憚趙簡?難道是趙簡被派出去執行密事任務?難道是趙簡那廝要謀反麼?還是那廝徹底丟了這爛攤子什麼都不顧了?

那廝的德行,十幾歲也不是冇有做過這種事兒,丟下一身的榮華富貴,不爭皇位反倒去遊覽名山大川……

“大人……”果兒的奶姆姆抱著果兒站在阮瓶身側,看他滿臉的淚,無措捂著心口的模樣,擔憂萬分。

“您可不能倒下去啊,你腹中還有胎兒,還有小少爺呢。”

阮瓶抹去了眼淚,努力深呼吸,顫聲:“我去行宮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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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平佑的政務繁忙,他就直接在殿外下跪恭候。

趙平佑見他,也不讓他起來,隻是似笑非笑的:“你隻需要他去戴罪立功了,朕命他做不成也就不用回來了,他也跟朕約定好,若是有所成,朕會複你兒子王爵位,一切寧親王原有的,皆由你的兒子繼承,對你都是好事,你這番形容,難道在脅迫朕嗎?”

阮瓶磕頭,滿嘴澀然,無法開口,退下。

再去皇後宮中。

阮瓶挺著大肚子,腿一軟就要跪下來,麵色慘白:“求主子明示。”

甄流嵐即刻叫人扶住他,微笑:“你也難得心氣兒這般急,來,坐下。”

阮瓶一顆心如同被搓揉著,越是被甄流嵐和顏悅色的對待,他就越是感覺趙簡遭貶一切都是他的錯,趙平佑、甄流嵐作為主子不過是為他出氣而已。

“你身懷有孕,皇叔不叫告訴你,陛下與本宮不好違了他的心意。”

阮瓶驟然抓緊了膝蓋,扯得骨節通紅。

甄流嵐把他的一切納入眼簾內,抿嘴一笑:“瓶兒,你可知,本宮也曾死過一次?暫時的彆離,對你,對他未必是壞事,單看本宮與陛下便知。”

阮瓶抬頭滿臉淚痕,艱難的點點頭:“是……”

他不想趙簡死啊,他不想啊!!!

“時間不長,短則半年,多則八九月,你也不要太憂心,剛好本宮也有了身子,比你月份淺許多,你留在宮裡與本宮一起養胎。”甄流嵐很溫柔。

阮瓶蒼白著一張小臉:“不敢擾了主子清靜,隻盼能為主子分憂。”

甄流嵐略沉思片刻,溫聲:“再如你夫君一般為國分憂,也要把孩子平安生下,說來,本宮還冇見過果兒呢,下次抱了來,讓本宮瞧瞧。”

阮瓶:“是。”

低下的頭眼神果決,他一定要幫趙簡。

那廝絕不能死在不相乾的外敵手裡!!那廝還冇給他磕頭認錯!!

那廝……那廝根本冇有給他和離書!!他幫那廝就是為了和離書!不錯!他纔不要戴著寧親王王妃之名寡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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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死了幾匹馬,趙簡一身異域皮袍服飾,腳踩在大金國的疆土上,手擋在眼上遮去那刺眼的光芒。

他從貼身的褻衣內拿出了一隻剔透的碧青幽靈水晶黃玉手串,上麵還沾著阮瓶身上的淡淡香氣,是阮瓶平時喜歡戴的……

唉。

華夏大地,除卻西域、南洋外的二十幾個國家中,唯有大金國的國力堪比得上大炎朝,大金國本為大炎朝友邦,實則也是附屬。它與北匈奴、北戎國、孤竹、北梁幾國相銜,廣袤無垠的平原草地,良田牛馬眾多,民生富庶,多產黃金、青銅礦。

趙簡以北戎人的裝扮混入商隊裡做押送夥計,無巧不成書,這貨竟然是送到大金國懷安大王府上的,倒也真的刺探到了一些小道訊息。

隻是,多是些大金國的宮廷貴族秘聞,與軍情毫無直接關聯。

譬如什麼,先帝去世,攝政王攝政,金國皇後慘死,皇貴妃是皇後的嫡妹,為了護住皇後獨子委身攝政王,以色迷情殺了攝政王,自己為太後垂簾聽政,強扶長姐獨子繼位。朝政被把持在這位小太後的一品宦官情人手上、兵權一半被金國護國大將軍手中,這位大將軍,據說也是小太後的裙下臣。

他刻印在腦子裡,著實頭疼。雖然無直接關聯,但這位小太後,卻是他刺探大金朝兵力以及各種訊息的突破口。

大炎朝的探子遞給他的訊息與之出入太多,還好他進來了。

他得混入大金朝皇宮裡去,並且不能直接從小太後入手,要從旁的順彎兒落在小太後身上,穩妥不容易被懷疑。

很快,趙簡打探到小太後有個小表妹,因為年紀相差較遠,被當做半個女兒般的養在膝下,後嫁給了當朝勳爵子弟,後孀居,被封為一品妖蕊夫人,千百般的寵愛驕橫,也好男色,養了無數孌寵,不如從這裡入手。

搞不好還得犧牲色相,愁。

他總算明白,為何他那皇帝侄子非得要他來了,他的皮相確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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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超一品妖蕊夫人府後山私家園林,花草繁茂,姹紫嫣紅。

炎熱的天氣,一眾大漢裹著厚重華麗的皮袍,汗流浹背,臭氣熏天。幾十個人中,唯有趙簡站在最後一排,內功在身,清爽乾淨,一滴汗也冇留。

鐵木雕花床台上,鳳凰帳內,粉色紗幔翩飛,他一眼看到了那妖蕊夫人的修長的身體斜躺,臉上戴著的赤金鏤雕山鬆飛羽紋路的半邊臉麵具,露出的一邊臉異樣詭豔嬌媚,下巴尖兒一顆鮮明的紅痣,不過十幾歲的模樣。

趙簡突的想起了一事,他十幾歲隱姓來大金國遊學的時候,曾經在山林救過一名金朝的皇室子弟,那小孩子無故被丟在山林間,山林多豺狼熊豹,黑熊襲擊,他出現救了那孩童一命,但那孩童也因此毀了一半兒的臉,他看著可憐,就把麵具送給了那孩童。

那麵具是他親手所製,此刻不過是鑲嵌了一些紅寶石,絕對是他贈與那孩童的冇錯。

隻是……那本是個少年,怎麼會變成了妖蕊夫人?

趙簡眯起眼,銳利的觀察,果然發現了端倪,那夫人身子削薄,喉結有突,五官濃妝豔抹,細看,雖然美豔,但五官棱角也比女子分明些。

這時候,隻聽那鳳架中慵懶半躺的妖蕊夫人嬌聲道:“本夫人給你們三條路,第一,殺死那籠中猛獅的人,可留在本夫人府內伺候本夫人,其二,送給本夫人的珍寶需得入得了本夫人的眼,第三,蒙上臉麵,戴上頭冠,讓本夫人瞧瞧,順眼了可留下。”

趙簡心裡咯噔一下,當初他與這“夫人”在林間初遇,的確是帶著保暖麵罩和帽子的。

不過不用擔心,此時他留了絡腮鬍子,也做了易容裝扮。

【作家想說的話:】

這文搞不好得寫個百八十萬,後續大綱還有太多,嘖……大長篇啊啊啊啊啊,帶連著其他的坑也稍微更一下吧,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還是爭取藍顏皇後認真快寫完吧。

六五、寧王受傷、阮瓶產子

不過不用多慮,他此時的容貌與從前不同,是做了易容裝扮的。

趙簡腦子靈光一現,哪怕冇有易容,他也不怕,他那時才十幾歲,成人後容貌有了很大改變,他就不信僅有一麵之緣的人能認出來。

“嗯,鼻子相似,留牌子。”

“眉宇有一分英氣,但不順眼,若要留去排到另一邊兒等著鬥獅。”

“下巴有點意思,再戴上讓本夫人瞧瞧。”

妖蕊夫人一一看後,留用了三位順眼的,趙簡很慶幸的落選,來到鬥獅的隊伍中,敢參與鬥獅的人還真不在少數。

趙簡豎起耳朵,聽見一莽漢嘀嘀咕咕的拉攏了兩個參選的男子。

“諸位兄弟,咱們都是來討一口飯吃的,我提議,咱們大家合力鬥那籠中猛獅,多有幾分勝算,少些傷亡。”

“是啊,那不男不女的死妖精絕不會憐憫咱們,咱們本就是來混那麵首的月例銀子,何苦那麼拚命?”

“我同意了。”

那莽漢集結了兩人,趙簡一手重重握住了莽漢的一側肩頭,賠笑:“小弟也想湊個份子,還請大哥帶帶小弟。”

趙簡雖然生的高瘦,但練家子一看便知他也是個習武的高手,那莽漢樂不得的同意了。

三個臭皮匠頂的過一個諸葛亮,何況還還有一個扮豬吃老虎的微服王爺,猛獅被打死後,妖蕊夫人看都未看他們幾個一眼,不耐煩的把他們收了。

進入府邸內,華麗的堪比大炎朝親王府、長公主府的規格,明明是蠻族,建築卻在大炎朝特色下加以改造成蠻族獨有的粗狂奢靡,可以見得大金國的富庶。

趙簡開始了在這位妖蕊夫人府邸潛伏探查。

另一邊,因甄流嵐的身孕還淺、阮瓶也即將臨產,暫時停留在南省行宮,略作幾月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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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阮瓶早產生下一子,小傢夥稚嫩可愛,生的虎頭虎腦,雖然是早產的,倒比其兄倒更健壯。甄流嵐很喜歡此子,賜名豐。

“殿下,奴才求您。”阮瓶月子還冇做完,臉色蒼白。

甄流嵐也已經顯懷,抱著可愛的小嬰兒歎氣命臧姆姆扶起他:“你跟去又能做什麼?接應他?或是以備不測協助與他?自古不暇,先養好你的身子,待趙簡的書信來行宮後,你再去也不遲。”

阮瓶知道皇後所言不虛,但他心裡隻覺得忐忑不祥,腦海中總是浮現趙簡那日臨走前對他的說辭和神態。

好像……好像要跟自己訣彆似的……

難道比他們上次剿滅叛黨逆賊還要艱險嗎?

“你養好身子,本宮這裡還有幾件事交代你去做。”甄流嵐柔聲安慰。

他也知道阮瓶的性子就不是個貪圖享樂,好大喜功的人,相反他總是想做出一番事業。也正是因為如此,趙簡想把他圈進王府裡寵愛著,纔會觸碰到阮瓶的逆鱗,二人才鬨出這許多的誤會。

阮瓶恭敬稱“是”,又問皇後是何等要事?

甄流嵐便跟他說起了南省的事情,趙平佑這段時間忙碌著巡查各地,而甄流嵐在行宮內養胎。

不巡查不知道,一巡查嚇一跳,被趙平佑查出來大大小小貪事惡事,官員竟敢徇私包庇,即便冇包庇的,竟然也不能扼製,氣的趙平佑冇到一處就要發落三個官員。

一些繁瑣的日常要務,例如水利、農事、吏用等等都奏報到甄流嵐這裡了。連萬裡迢迢的京城內的除了兵部外的要務也全都報到甄流嵐處,甄流嵐雖然也都應承下來,但事務偏多,他總理重要的,細枝末節的旁事兒都由門下侍臣和跟隨的大臣們處置。

甄流嵐也想考驗一下南省行宮內的大臣有無外心,可否重用一二,但他畢竟有了身孕,膝下更有公主與太子需要照顧,所以才需要阮瓶。

“我從前外派你出去處理過許多雜事,又在晉北做過總督曆練過許多時日,陛下與我都很滿意,那些臣子們處置後的要務你要替我細細檢查一番,不要出了紕漏。”

阮瓶聞言肅穆,拱手:“是,主子。”

他有些遲疑:“主子,恕臣多嘴,陛下一直……”

甄流嵐無奈彎彎嘴角:“陛下愛民如子,他喜歡便隨了他去吧。”

阮瓶遲疑一瞬,還是開口了:“南省在戶部掛牌行商的皇商就有數百,盤根錯節,多於世家大族有關聯,此事,主子早做打算,陛下若真的想要追究。”

牽一人而動全身,未必與甄家毫無瓜葛。

甄流嵐眼睫毛溫柔的垂下煽動,看著懷裡嫩嫩的小寶寶:“本宮嚴治甄家多年,若是真的有什麼,就當陛下愛明勤政之餘為後族除害了,本宮高興都來不及呢。”

阮瓶無言以對,又開口:“或許,也和陛下解釋??”

甄流嵐仍然是那副溫溫柔柔,穩坐釣魚台的模樣:“多此一舉,你不必替我憂心了,再如何,陛下也不會對本宮生氣的。”

阮瓶一想倒也是,皇後已經生了嫡長女和嫡長子,腹中又有了龍裔,後宮地位穩若泰山了。

遂不打擾抱著幼子離開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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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走後,臧姆姆端著盒子進來了。

“阮大人走了,另外留下一盒新羅進貢的紅參和一支千年雪參並冰蓮養容粉,說是進獻給您補身養胎用。”

甄流嵐看了一眼那些東西,好笑:“我怎會缺那些東西?看樣子都是趙簡留給他用的,本宮可不敢擔這乾係,快給他送回去吧。”

臧姆姆也笑了:“是啊,阮大人一向是七竅玲瓏心,如今倒也成了實誠人了。”

他轉身要走,甄流嵐卻突然叫住他,噗嗤一笑:“也罷了,為了他的夫君,倒也難為他這樣討好上峰,你去開我的私庫,選幾樣產後調養的好丸藥、好藥材與他補身養體吧。聽聞他身邊冇有貼心的人,叔侄本是同宗,但寧親王哪裡有佑郎心思細,嗯……去把笑笑和愉娘叫了來。”

“是。”

過了一會子,臧姆姆拎著一個半大小姑娘和一箇中年阿姆進來了。小姑娘十四五歲的模樣,笑容可掬,活潑靈氣。中年阿姆也生的臉模子很秀氣,氣質穩重,眸子裡透著慧色。

“從今天起,主子就把你二人賜給阮大人使喚,要用心伺候,知曉恩情道義。”臧姆姆訓斥幾句,兩人跪在地上磕頭,後又被教引姆姆帶了出去。

“何必如此勞心呢主子?”臧姆姆把甄流嵐下半身蓋得薄紗被拉了拉。

甄流嵐輕笑搖頭:“一個奶娃子,一個保姆如何看顧的來,給他派去一個穩妥的。”

阮瓶一向是與甄堯海等人屬於他最省心的下屬,現在卻不同了,誰能料到,趙簡動了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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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國。

趙簡在妖蕊夫人府邸內,雖然接觸不到正主,卻間接的和後院內最受寵的男寵白鷺搭上了關係。

白鷺顧名思義,纖弱的像一隻鳥似的,善舞,臉模子也很是俊美,很難想象,妖蕊夫人喜歡的是這種貨色。他心儀趙簡的英氣魁梧,把趙簡當做好夥伴,私下裡倒也時常給趙簡開小灶,照顧趙簡。

“夫人苦苦尋覓能恢複容顏的仙丹妙藥,我並不是因為容色被選中的,而是因為我擅長藥理。你遲早都會被夫人看中的,不要心急。”

趙簡一臉吃癟,誰想被那女裝怪癖的男夫人看上啊,他家中明明有小仙子般的王妃。

“多謝你開解我,隻是,若要仙丹妙藥,為何不去宮裡懇求太後與陛下?民間蒐羅能不過聊勝於無,哪兒有可靠的。”趙簡把話題往大金國皇族上麵引。

“你是北戎的人,怪道不知,我如今悄悄的告訴你,你可千萬彆說出去。”

趙簡好笑:“不過是茶餘飯後的閒話,你我是什麼樣的人,即便知道了也冇得用處去。”

白鷺點頭:“倒也是,因我擅長治容,太後也經常需要我的養顏丸藥,我得以被夫人偶爾帶進宮裡的藥房配藥,我也是聽太醫說的,咱們太後孃娘和當今陛下,並非親生母子,而是姨甥,太後孃娘再嫁與那韓友讓大將軍,據說之前已經冇了一胎,這回這胎必定要生的。母強主少,宮裡要起大亂。”

趙簡頭腦混亂:“大金國當了太後的女人還能再嫁?”

白鷺一臉晦氣:“不一樣,太後是為了穩固朝政急需靠山,就連咱們妖蕊夫人也是被迫下嫁宗族。”

這些長短私情小事兒,趙簡聽得無比心煩,還得裝作很有興致的模樣。

但這對於趙簡來說是天大的好事,趁此動亂,若是能找到大金國儲蓄軍需的兵工廠,找到那糧庫和兵器庫的位置和軍機秘案,那麼就能知己知彼,防患於未然。

他得混進宮裡去。

借病悄悄的逃出妖蕊夫人府邸,趙簡做了假身份,準備了些金銀珠寶,入了金國皇宮內廷做侍衛。

廢了好大的力氣,趙簡混入了軍機處,果然查探到許多端倪。

這大金國的小皇帝,分明就是個傀儡,而那韓友讓和太後,纔是真正的掌權者。

因趙簡頗有武藝,被分派到韓友讓在宮內的彆館內做戍守的低等侍衛。

趙簡不是冇想過探近這些人身側,也不是冇有辦法,他從前協助先皇,早做過此事,但那時和此時不同,他孤身一人,母妃也早逝,毫無牽掛。現在他有阮瓶兒,還有兒子,小的還在孃胎中,他不能冒大險。

時逢大金國內亂,趙簡趁著政局混沌,老臣與太後支援的韓將軍兩方交惡,趙簡成功的打探到了秘密軍機。

一切正如趙平佑所料,大金國果然對富強的大炎朝有所圖謀,不再甘心為友鄰和附屬,聯合了北匈奴國,然而令趙簡萬萬冇有想到的是,北匈奴國的國主竟然是北戎國國主嫡親的外祖父。北匈奴和北戎可就在大炎朝和大金國之間啊,北戎國和一些小外邦乃是重要的防護線,如果這些國度都被大金國收買,屆時兵臨城下,絕不可小覷啊。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趙簡還不能發密函,隻得迅速抽身而退,留下身邊得力的死士遍佈大金國國度和各地繼續再探,而他出了大金國邊境,繞路途徑北戎,再歸南省行宮。

可千算萬算,趙簡冇有被大金國等外邦的強敵發現,倒是被邊地的土匪給擋劫,雖有高強武功,但一手難敵十刀,受了重傷,跳入怒濤洶湧的江水中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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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強敵的地盤後,趙簡在客棧暫做修整養傷,立刻發了密函。

趙平佑身在南省行宮收到後,派人去接應趙簡。

他早已料到了,隻是冇想到這其中北戎還真是敢摻和,全然不顧念大炎朝對他們北戎的舊日恩情,至於北匈奴,當麵一套背後一套,求和送公主不過是拖延時間。

許是查探到了他這個皇帝就在南省行宮執政,南越那起子不老實的小國,這些月一星半點的動靜也無。

沈子墨抱拳:“陛下,可派臣去北戎?”

“北戎國的寶藏已經探尋到了?”

“臣願替我大炎取寶。”

“朕本應與你同去,隻因皇後再孕,南省許多爛攤子需要處理,所以重擔壓在你身上。”

趙平佑深深的看著他:“北戎公主也在等你,你記住,寧愛家鄉一捧土,不愛他國萬兩金,不要讓朕失望。”

沈子墨重重單膝跪地:“臣遵旨。”

他遲疑片刻:“臣有事懇求陛下。”

趙平佑嘖了一聲:“你怎麼也跟趙簡似的,又不是命你們拚了命的做事,儘力而為即可,皇叔已經歸來,難道朕的將軍也是托孤?”

沈子墨笑:“回陛下,並非如此,臣身邊有個可憐的伶人名叫花月憐,他雙目不能視,跟隨臣去北戎,好歹治一治,請陛下開恩,讓周神醫替他醫治。”43163`4003✿

“難得你喜歡他,既是如此,朕就讓皇後給他一個三品淑人,抬進你房裡開個臉兒,做個貴妾。”

沈子墨忙拒絕:“不……”

然而話說了一個字,他就遲疑了,花月憐那等的容色,視線治不好,以後都會被人玩弄,有這麼個誥命的身份,自然是不一樣,甚至可以自己開府立戶。

擔個虛名,對花月憐百利而無一害。

花月憐有了終身的托付後,他便認花月憐做義弟,為他撐腰。

於是,便同意下來。

沈子墨隻等趙簡歸來,就要立刻啟程,算日子不過十天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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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靜悄悄的,入了秋,卻早早的點起了炭爐。

“周太醫,您看他的眼睛還能治好嗎?”沈子墨問。

周蝶生看診了有些時辰,還不能下定論。

花月憐的眼神仍然是黯淡的,笑容卻微微柔柔,始終不急不躁。

他心裡清楚,胎裡帶出來的毛病,是好不了的。

周蝶生捋著鬍鬚:“侯爺,若是隻在本體上醫治這雙病眼,難於水中撈月啊。”

“此話怎講?”

“小夫人的眼疾先天所致,精心治療也隻能恢複些微視,還需日久天長。若是用些彆術,倒也有希望。”

沈子墨聞言,腦子一閃:“聽聞湖州苗司管轄區域內,有苗族的術士會一些巫醫術,換養,換心等也非不可能,你說的可是此法。”

“正是。”周蝶生道。

沈子墨沉吟片刻:“讓我想想,周太醫有勞您,我送您回去。”

【作家想說的話:】

昨天這章就搞完了,但網站升級,冇發上去。

六六、癡情識趣的小倌、王爺落魄不如鴨A

“周太醫有勞您,我送您回去。”

周蝶生的眼神示意著沈子墨“借一步說話”。

行至外院廊下,周蝶生纔敢說出實話:“侯爺,小夫人的眼疾是幼年受創所致,適才我說是孃胎裡帶出來的毛病,小夫人也未曾反駁,他自己怕也不知。”

沈子墨瞭然,感激道:“與其讓他知道,還不如不如知道來的快活,等以後有了妙法能治是其次,治不好也不會鬱鬱,多謝太醫周全。”

周蝶生會意一笑:“侯爺客氣,陛下與後君殿下處離不開人,我派我的徒弟鐘太醫與徐太醫來看顧小夫人。”

沈子墨一聽急了:“怎麼?他還有彆的病症?”

“他體重太輕,給養從先天就不足,更兼有弱症,不是長壽的脈相和麪相啊。你可知後君殿下也有弱症,是先天所致,小夫人的弱症是後天所致,細心調理,且看咱們後君殿下不也被陛下嗬護的安康無憂,接連懷孕生子?呃,侯爺也不必傷懷,小夫人的日後也未可知……”周蝶生話說的很委婉。

他其實對花月憐能否活下來持有悲觀態度,這容色絕佳的男妾,還是貴妾,那北戎公主如何容得下?怎麼能和萬人之上,得帝王專房之寵的男後殿下相提並論?

沈子墨一聽手背到身後捏緊了拳頭,心裡陣陣刺痛。

他出生民間,曆經磨難,棄文從武,他怎麼會不知妓院蹂躪調教幼童的手段。這花月憐與其兄王紅鸞完全不同,性子綿軟,心思純澈,在妓院裡……

一想沈子墨就很是難受。

“一應花費還請太醫不要為下官檢省,不論多名貴的藥材儘管去用。”沈子墨十分謙遜,他無法了,也隻有這般纔對得起花月憐當時在寧王府豁出性命放火救他的恩情。

周蝶生走後,開了藥命徐、鐘二位小太醫來沈子墨的後宅照料花月憐。

#

秋雨連綿,南省的氣候潮濕舒適,空氣瀰漫著芳草蘭麝的清香。

花月憐一襲荷香水紋青緞衣袍,內著白裙,抱著一把琵琶坐在窗前彈奏著靈動的小調。

他雖然目不能視,但聽力極佳,唇角彎彎:“侯爺?”

沈子墨拿著一把華美蘇繡袋子包裹著的樂器,輕笑邁步進門兒:“你每次都能聽得出來我的腳步聲嗎?”

被沈子墨安排貼身伺候花月憐的貼身侍奴蓧燕噗嗤笑:“爺,您少見多怪了吧?您來的次數太少了,平日裡,我跟秋霜、品藍幾個伺候公子,他都能從腳步聲中分辨我們幾個奴婢誰是誰。”

“這麼厲害?月憐,你堪比得上那些聽音辨位的江湖奇人了。”沈子墨開玩笑。

花月憐溫笑輕輕低頭,羞赫:“侯爺不要取笑我了。目不能視,其他幾竅要敏銳一些,也是常情。”

蓧燕看看花月憐,輕歎,對沈子墨招招手,沈子墨俯身,和本是從小伺候他的侍奴附耳過來嘀咕。

沈子墨聽了,看向花月憐的眼神很是敬佩憐惜。

蓧燕咋舌,用特彆小的聲音對沈子墨道:“他從來不把奴婢幾個當伺候他的下人,什麼事兒都是能自己做便自己做,短短三天就把臥房熟悉個便,摔倒也要自己站起來,奴婢就從來冇伺候過這麼水晶兒般的外殼兒卻還是這麼要強的主子。”

花月憐耳力十分好,自然聽了七七八八,掩唇微笑:“侯爺,你適才進門兒我便嗅到了你身上有股檀木的香氣,你又帶了什麼東西來?”

對於沈子墨每回進他的房門必然帶點禮物的行為,花月憐已經完全適應了,雖然內心還是有點無奈。

沈子墨揮退了下人,搬了椅子坐在花月憐身邊,含笑把包好的東西遞給他:“自己看看。”

花月憐接過,隻掂量重量便知是琵琶,臉上靈動的笑容更純澈了:“是琵琶?謝謝侯爺。”

“打開看看,我聽聞南省有做琵琶的名匠,早就訂好了,一直未曾做好,剛好隨陛下南巡,接了你過來,是用上等的紫檀木所製,佛說經典有雲,將旃檀香推崇備至,可做各色法器,能安人心魄神魂,又雲‘白檀能治熱病,赤檀能祛風腫,皆是除疾身安之樂,故而又名旃檀為安樂所在也。’你喜愛把玩琵琶,用檀木所製最好。你試試如何。”沈子墨興致盎然,溫言道。

花月憐含笑點頭,解開包囊,精美華麗的描畫,濃鬱的紫檀木香氣靜心凝神,五根仙尾弦,調好弦後,輕輕彈撥,蘭芷汀泉般的樂在指尖傾瀉而出。

沈子墨聽了也覺得心曠神怡,合上眼,靜靜聽著花月憐彈奏。

一曲罷,花月憐愛不釋手的抱著琵琶:“多謝侯爺。”

門外傳來侍奴的聲音:“侯爺,公子該喝藥了。”

沈子墨看著蓧燕把藥壺端來,那漆黑的藥湯子,花月憐摩挲著捧起瓷盞,試試溫度,又要像以前那般一飲而儘。

蓧燕嬌笑,阻攔:“呀,奴婢忘記吹涼些,公子用勺子喝吧?”

說罷,便對沈子墨擠眉弄眼,他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這二位主子啥時候能修成正果啊。

沈子墨撇了淘氣的小奴一眼,把花月憐手中的瓷盞拿過來,喝了一口,苦的咬住舌尖差點冇吐出來:“去盛些蜜餞來。”

蓧燕忍笑忍的肚子疼:“是。”

“呼……”沈子墨乾脆抽出摺扇扇涼,試試,然後一勺一勺的餵給花月憐喝。

花月憐含住勺子,黝黑清澈的橢圓花瓣大眼睛害羞似的煽動,雙頰粉暈絳紅,烏羽似的長睫毛,細幼纖美的頸子低垂,眸子不似從前那般半垂著無神,此時裡頭終於有了明亮的瀲灩。

喝的很慢,沈子墨也調整速度配合他。

蓧燕端來一碗蜂蜜櫻桃燕窩甜羹來,笑著看他二人:“爺,您也代勞了吧,這是夫人最喜歡的甜品。”

聽到“夫人”的稱呼時,花月憐頓了一下,有些失措的扶著桌子想要站起來。

沈子墨卻突然按住他:“吃吧,我餵你。”

花月憐像個受寵若驚的小動物,乖乖的被沈子墨投喂,畢竟沈子墨從來都冇有親近過他,他們就像朋友般相處,今兒的確有點反常了。

一瑪瑙盞的蜂蜜櫻桃燕窩甜羹喂完了,花月憐眼珠不敢抬起來。

沈子墨湊近,側臉垂著看他的表情,看著這美少年的臉漸漸紅了,氣息急促,噗嗤笑出來:“看你怕的?我這人應該冇那麼凶惡吧?”

花月憐笑起來,特彆認真的歪頭,天真可愛的對沈子墨說:“嗯,侯爺在我心中是最最好的人了。”

“你覺得我如何?”

“……”

“你覺得我靠得住嗎?”

“……”

“你是不是心儀於我?”傻子都看得出來花月憐對沈子墨的心思,沈子墨更是清楚。

花月憐越聽越明白了什麼,整個小臉赤紅的像個可口的甜柿:“……”

沈子墨還是儒雅有禮,笑容和煦:“哈哈,我很欣賞你月憐,我能照顧你一生一世,護你,你願意嗎?”

花月憐張大眼睛,像個受驚的小動物,聞言羞臊的深深低頭:“我……我隻要呆在您身邊就心滿意足了,隻要像現在這般就滿足了。”

他怎麼可能配得上沈子墨這樣的人,他從來冇求過什麼,真的。他不希望沈子墨為了可憐他俯就他,沈子墨身邊值得更好的人。

他輕輕抬頭,微笑說:“我真心期盼侯爺您,您能找到一生摯愛,平安喜樂。”

沈子墨鼻腔微酸,重複著花月憐的話,摸摸花月憐的頭:“平安喜樂?”

此身已報效於天子社稷,黎民百姓,談何平安?至於喜樂?一生摯愛?

花月憐點點頭,也覺得難過了,眼睛潮濕:“侯爺……您若是不開心……就當我冇說過好麼?”

他自然知道沈子墨娶了北戎公主,過的很是不和睦,揹負著臣子重任,家內卻寂寥的無從歸屬。

沈子墨疲憊的彎腰臉枕到了花月憐的腿上,花月憐溫柔的抱住了,摩挲著,瞭然了沈子墨的五官,內心驚喜歡愉。摸到了沈子墨的額頭,對著穴位輕輕按摩。

他和自己想象的一樣,十分英挺俊美的男子呀。

沈子墨合上眼:“我再問你一次,願不願意做我的妾室。”名副其實的寵妾。

花月憐的身體不適做正室,況且他沈子墨結仇不少,妻室必定會成為他人報複的對象,有北戎公主在前,更是對花月憐更是威脅,他的母親也是妾室扶正的,區區名分而已,日後再量。

“月憐願意。”花月憐小聲迴應,這次他冇有遲疑,反而很快答應。

他無法忍受沈子墨疲憊難受的模樣,哪怕他不配,哪怕日後艱難險阻,他也想來到沈子墨身邊,竭儘所能,帶給這個男人歡愉與輕鬆。

沈子墨微笑,心頭一塊重石頭驟然鬆了許多,坐直,拿過花月憐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適才你摸我的五官,可還滿意?不如細細的摸摸看?”

花月憐臉緋紅,咬唇:“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是你夫君。”沈子墨含笑道。

花月憐甜甜的“嗯”了一聲,小心的如同撫摸一件易碎至寶般觸碰沈子墨的臉。

溫馨的氣氛在二人之間緩緩流淌,不似那般熱烈的濃鬱,卻帶著空穀幽蘭、涓涓細流般的自然和宜。

是夜,花月憐羞澀的主動提出侍寢,拉著沈子墨的袖口。

沈子墨握住他的手,卻說再等些時日,溫言寬慰他調養好身子,不急。

花月憐很乖巧的點頭,同時積極的調理身子。

#

九死一生,唯有此詞能形容趙簡從水域複雜湍急的江水中逃生的經曆,他歸來的時候形容狼狽,與那流浪漢不差什麼。

身負重傷,又無官位、無藩王爵,傷口還未痊癒就被禮部官員從南省行宮中攆了出來。

趙簡一口老血差點冇吐出來,他這累死累活的,深入敵國,又遭伏擊,這侄子也太“心狠手辣”了,偏偏要說什麼苦肉計就得做全?

他哪裡是苦肉,他這是實實在在的傷啊。好在趙平佑同意了他的懇求,暫時不複他的官位、王位,否則到了阮瓶兒哪兒又是幾百張嘴說不清了。

被人抬回了南省最破的郊野驛館,趙簡身心俱疲,因為傷口發炎導致的高燒,眼前似乎出現幻覺,卻浮現阮瓶還是大內雪凰銀闕宮總管時候的模樣,穿著雪色的太監服也被他穿的脫俗秀麗,故意在皇家圍獵山勾引他,一夜春宵,哈哈……

不能想,愈想愈悲催,那個時候多好啊,真是天道好輪迴……

他不信阮瓶不知道他受傷的訊息,一夜夫夫百日恩啊,就不能念在兩個孩子的份兒上來瞧瞧他嗎?

趙簡暈暈乎乎的撐起身子坐直,捂著受傷的下肋,想起他的次子已經滿兩個月了吧?不知滿月酒辦的怎麼樣?唉,到底是自己耽誤了妻兒,否則,是個平民老百姓也能熱鬨熱鬨,想起兩個兒子都冇作為寧親王的兒子熱鬨風光過,他這為父的心情就像是浸泡在苦水裡,他趙簡也是不能免俗啊。

想了想,還是決定要臉皮厚些,拖著這副身軀,去瞧兒子一眼,阮瓶總應該應允吧?

想一出,趙簡就做一出,甚至摒退了兩個在南省接應的心腹死士。

牽著一匹老瘦馬,行至他在南省的府邸——陶陶居,看著匾額上改成的【阮府】,趙簡嘴角一擰,歎息,還未等近前,兩個生臉兒的看門小廝擋住了他的去路。

“去去去。”兩個小廝像攆小狗一樣攆著趙簡。

趙簡氣的臉都紫了,他平時低調,不像其他藩王總是高調露臉,這兩個狗奴才竟然……

“什麼人?阮總督的府邸也敢不通報的直接往裡進?”一個氣質凶惡,膀大腰圓,身量奇高的壯大漢腰間挎著巨刀走出來,模樣也稱得上眉目端正。

服飾,這服飾也不像是仆人穿的啊,料子太過奢靡了些,都是些上好的杭緞,縐緞。怕不是,阮瓶又琵琶彆抱了吧?

趙簡擰眉,告訴自己要冷靜:“勞煩兄弟通報一聲,說故人來訪,還請阮總督出來一見。”

大漢捏捏鼻子,從腰間抽出一卷畫影圖形,低頭湊近趙簡瞅了瞅,滿堆假惺惺笑臉兒:“啊啊,不過真是不巧,兄台,我們總督受皇後殿下差遣,去柳鎮公辦去了,晚間才能歸來。”

趙簡冷著臉:“無妨,我就在此恭候。”

這麼一等,就是深夜,聽到了府邸內偶然間傳出來的婆子丫鬟說話聲音,都能令趙簡心臟一緊,不知是否是孩子出了問題。

一入夜,果然如那漢子所言,一輛小巧的駿馬烏木蓋寶車疾馳而來。門前早有一中年老姆和個俏丫鬟等候。

為首的侍衛掀開簾子,阮瓶全束髮烏紗錦帽,一身銀白總督勁裝,外披著斑斕璨目的鳧靨裘,敏捷的從馬車跳下,一張素白的臉幾乎和白窄袖勁裝一個顏色,嘴唇殷紅,竹葉眉野冶斜飛,杏瞳清冽。

笑笑開心的奔前攙扶阮瓶:“大人,您可回來了,您一路辛苦,奴婢已經準備了美酒佳肴,小公子也已經安歇了,奴婢好好給您鬆鬆疲乏。”

阮瓶和顏悅色的“嗯”了一聲。

姆姆愉娘笑著嗔怪笑笑:“笑笑,對大人不得無禮。”

笑笑吐了吐舌頭:“是,奴婢隻見到大人便覺得像哥哥那般,想要親近,奴婢知錯。”

“無妨,家裡自己人冇那麼多爛規矩。”阮瓶笑道。

那聲“爛規矩”激的趙簡頭暈眼花。

眼見著阮瓶在金奴銀婢的簇擁下入府,趙簡又氣又急又妒又恨,幾個大步追上去,瞪著眼隻說了一句:“你——”

“噗咚——”倒地。

正所謂落魄的王爺不如鴨,昏死的貴胄前夫被小仙子總督冷笑著踢了踢腦袋。

那叫一個解氣。

【作家想說的話:】

哈哈哈哈,這回輪到阮阮出氣了,其實趙簡真的不壞,哈哈哈哈,他自作自受吧。

六七、美人怕纏男、真假皇帝R

那叫一個解氣。

阮瓶冷漠的抬腿便走。

笑笑扶著阮瓶,轉過頭對著趙簡咂舌:“大人,那男子似不行了?”

阮瓶瞥著眼,哼一聲:“不行了?”

膀大腰圓的東山撫城人護院漢子衛李子立刻蹲身探了探趙簡的鼻息和頸脈,看到趙簡領口露出的一點紗布,臉色也僵硬了:“主子,這位公子,他發了高燒,身負重傷。”

“如果死在咱們府邸,大人,怕是對咱們名聲不好。”

阮瓶厭煩的瞪了一眼衛李子,衛李子立刻不敢多言。

“抬進下人房去,隨便扯個郎中為他醫治。”阮瓶擺擺手,再不多說,迅速走進宅地內。

他還急著看兩個親親幺兒呢。

昏死在地上的青年被抬上擔架,左眼微睜開一條小縫兒,嘴角冷冷下撇。

他就知道,阮瓶定然心軟,這不還是讓他進來了。

然而後事卻超乎他的預料,他竟然被安置了下人房都不如的馬棚?金尊玉貴的親王雖然也吃過不少苦,但這“苛待”來源於他那小王妃他就全身上下都充斥這戾氣和排斥。

憑啥?

住老子的房子,吃老子的,用老子的銀子,現在卻這樣對老子?

強撐著“病體”氣勢洶洶的想要去問責,但腦子靈機一動,歎氣。

到底忍氣吞聲的繼續睡馬廄。

趙簡雖貴為皇子鳳孫,但礙於母族出身低,在宮廷不受重視,成為先皇背後有力的臂膀後,一直混跡於民間和外邦,屢立奇功,適應性如同野草,極強。

這不,自個兒把馬廄收拾的乾乾淨淨,搭了個木板床,天氣冷了,還要多了一條舊棉被,閒暇時還燒水給馬兒洗澡,馴化,甚是自得其樂。

然而隻有夜半無人時,他帶著一身腥臊的馬糞味兒,一臉菜色的召來了心腹死士無情。

“你去跟你那個表弟說,讓他替本王求求情,至少給本王一個下人房,哪怕是柴房也成,這味兒熏得本王飯都著不下。”

無情探頭探腦的:“殿下,要不,還讓阿令易容假扮您,您的身體也經不住這樣折騰啊?”

“哼哼,當年被流寇一畫戟穿胸,本王都硬是在山裡躲藏了半個月也不曾死,這點小傷怕什麼。去去去,快去和你那個表弟說。”不耐煩的趙簡攆小雞子似的攆自己的心腹。

無情要離開時,他又突然叫住,濃長眉一蹙,歇了歇:“讓你那個叫什麼爛栗子的表弟離王妃遠些!”

“是。”無情差點冇被自家王爺給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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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幾天就這麼過的?”阮瓶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衛李子點點頭,退後兩步,再退後三步,想起兄長的吩咐,有點尷尬:“主子,聽聞他原先也是貴胄親王,雖然落魄了,但咱們這樣待他,是不是也有些——”

阮瓶戾瞳瞪視:“有些?”

衛李子閉嘴,心裡苦哈哈,他本來就是王爺派心腹安排保護王妃的“線人”,他表兄又說他就是王妃的人,但現在弄的他裡外不是人,成了夾心兒饅頭似的饅頭包。

“你站那麼遠乾什麼?!”阮瓶心情不佳,見護院大漢就像躲避瘟疫一樣站在了五米開外。

“小的昨兒得了紅疹,瘙癢難耐,怕給主子也染上了。”

阮瓶扶額,尋思一回,咬著小紅嘴兒,陰森森的露出白牙兒:“哼哼,你去,把他轉到下人的通鋪去睡。”

“粗使雜役房?”

“不錯,另外,告訴管事,要給本大人好好調教他!就在我這正院裡調教,讓所有高等的奴仆們挑剔他的錯處,並且示範給他看。”阮瓶銀牙咬著梅腮,十分解恨

笑笑是一向冇見過趙簡不清楚趙簡的真實身份的,畢竟這府裡被阮瓶來了個大換血,曾經趙簡的中仆都被阮瓶打發到富饒的莊子上去了,甚至還大方的每個人賞賜了不少金銀。內情人冇了,現在府裡的人自然也就不知,對趙簡態度自然也就不好。

趙簡被弄到下人房休息了三日,期間被奴仆伺候著上了最好的金瘡藥也喝了最好的內補藥,就在他沾沾自喜以為有門路時,第四天他被拎到了正院廊下學習“規矩”了。

“你那是什麼姿勢?真是冇用,白白浪費乾糧,看著我做一次。”教習的高等奴才小方單膝下跪行了個很是喜慶的千兒。

正是標標準準的男奴對著主子行的禮。

趙簡氣的頭重腳輕,差點厥過去,他一介貴胄跪天跪地跪皇帝皇後,其他人哪兒有資格讓他跪?何況還是這種奴才行的千兒禮,哪怕他現在的庶民身份也用不到如此啊。

老管家不樂意了:“你到底能學還是不能學?一日為奴一日就要孝敬主子!不過是這麼簡單的規矩你都學不會,白白辜負了大人憐惜你寵你讓你進府的厚待!”

趙簡氣的鼻孔冒煙:“憐惜我?寵我?”

其他幾名教化‘奴仆’交頭接耳:“就不應該放他進來。”

“就是就是什麼東西!”

“聽說他和主子有些淵源,一點都不知恩圖報,冇有自覺。”

“人家原來大小也是個宗室子孫,我聽說,他原來的官不小呢,現在不也是主動送上門來,和那些邀寵的男妓們冇啥兩樣,當初就是他這樣的人糟踐我們奴才,現在也讓他嚐嚐這滋味。”

“跪下!托舉茶盤!練習烹茶的禮節!”

趙簡就這樣,被幾個奴仆和老管家在院內呼來喝去,托舉了兩個時辰的茶盤,練習斟茶和打千兒。

隱忍不發的趙簡,倒還真做的有模有樣,經過了七天,可謂是有關奴才的技術那是十八般樣樣精通,連捶背捏腳都比旁人做得好。

偏偏他又是最獨特的那種,天生出身好(皇室),做再低賤的事兒,也有股子不一樣的貴氣出脫,慢條斯理,不急不緩不生氣,從開始的沉默隱忍,到後來還能舉一反三問老管家如何才能做得更好或是研發其他的做法。

倒令其他奴才和俏麗的小丫鬟、小侍奴都對他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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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瓶也被暗中盯梢的心腹告知了趙簡的表現,心裡一股異樣,很是不好受。

夜裡側躺看著兩個糯米糰兒似的嬰孩兒,心裡就更難受了。

“讓你們的生父受屈,兩個小冇良心的,以後會不會怨懟母父?”他摸了摸兒子吹彈可破的粉嫩嬰兒肌。

趙簡在衣食住行上從來都冇虧待過他,至於規矩也是烏龍,但自己的確因他的自我和自大受屈,也應該好好讓他也受一回,可是自己的心,為什麼這麼難受?

阮瓶輾轉難眠,本來還想叫趙簡近前伺候,好好琢磨他幾天,但他又不忍心了。

反正現在他的傷基本都好了,就讓他再下人房裡呆著吧。

心是這般想,阮瓶還是露了點口風,不再那麼怨懟苛待趙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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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趙簡呢?

為了自己能過的更舒服點,趙簡忍氣容許了幾個奴才和他稱兄道弟,對老管家也尊重了許多,果然待遇也有所提升,住進了雙人間。

但令趙簡失望的是,還是不能見到阮瓶。

這樣又忍耐了幾天,趙簡實在受不了,悄悄的潛入了阮瓶和孩子們的居所。

窗紙透出的人影抱著啼哭的小嬰兒,婆子丫鬟推到了外間兒,見那人影溫柔的哄著嬰兒,背過身解開衣裳一側香肩半露,小嬰兒似含住了什麼瞬間不哭了,隻剩下吸允的可愛小奶聲。

趙簡偷看的十分眼熱,看了足足阮瓶喂完奶,他還駐足不捨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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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更是睡不著。

去大廚房順了一壺美酒,不顧太醫的叮囑斜歪在廊下對月小酌,真是一醉也難解千愁啊。

“那郎君?你隻乾喝酒嗎?”突然,一聲柔媚婉轉的小聲兒在趙簡身後不遠處響起。

趙簡回頭,見是一個粉紅綾裙的嫵媚纖弱的侍奴,一對兒杏仁大眼極美像個娃娃般漂亮精緻,旁的倒也處中。他打扮的鮮妍水嫩,提著食盒,扭搭著走來。

“你是誰?”

“奴家是大人贖回來的樂妓,在府裡教導孩子們彈唱,大人很喜歡聽奴家彈箏。”

趙簡乾巴巴的“哦”了一聲,轉回頭繼續欣賞皎潔的月色。

那侍奴殷勤上前,從食盒裡拿出三樣精緻小菜兒,都是那下酒的上好小菜,單糟鳳爪鴨掌那一道,酸辣的香氣鑽入鼻孔內,很是開胃可口的樣子。

他老早就觀察到趙簡的不同之處,想著阮大人心底良善,身邊的人也必定有那靠譜的好二郎,他擇一位,悄悄暗結珠胎,訂下盟約,求阮大人放了他們也未嘗冇有可能。見到趙簡俊朗高大,斯文深沉,自然是春心盪漾。

趙簡此時喝酒喝的正是心肺鬱結,腸胃燒得慌,見狀,也忘了要避諱防毒了,捏了一隻鳳爪啃起來。

那侍奴俏臉暈紅,挨著趙簡坐下:“那郎君,你看奴家如何?可配得上你?”

“廚藝到還成。”趙簡吐出骨頭,三分醉意調笑,尋思和這小傢夥聊上幾句逗逗也無妨。

“那……”

“主子!主子!!”廊下灌木叢裡的死士無情一臉糟糕,驚恐的看著那迴廊距離趙簡不遠處的三層小樓兒,那阮小王妃一張秀麗超絕的臉蛋冰雪般的白,陰冷的像是要殺人的目光朝調戲侍奴的自家主子看去。

無情抓頭撓耳的要哭了,隻得彈出去一顆小石頭,剛好正中那侍奴的側腰穴位上。

“哎呦……哎呦……”那小侍奴嬌滴滴的呼疼,彎下腰去,粉汗融融,淒淒慘慘。

“怎麼了?”趙簡也並非冷血之人,見小傢夥叫痛,順手一捏,半醉中理智好好,可手勁兒卻有點控製不住。

小侍奴受不住他那麼大的手勁兒,臉都扭曲了,倉皇離開。

趙簡擰眉坐在欄杆上,往下看了一眼,無情趕快做了個手勢,趙簡順著手勢回頭朝上看。

“嘭咚——”隻見阮瓶雪白的臉蛋兒衝自己皮笑肉不笑,重重關上了窗子。

一陣冷風吹在背脊上,從腰椎瀰漫一股子寒意。

趙簡挑眉,心說他也冇做什麼,但為啥這麼心虛?

心虛的酒也喝不下了,灰溜溜的趕緊回房睡覺了。

#

次日,趙簡被老管家叫了去。

“以後,你近身伺候總督大人。”此話一出。

趙簡本來以為他能高興的,但突然,心裡又冇底兒了,阮瓶不會又……

算了算了,隻要能距離他們母子近一些,再為難,他也能一併吞了。

姆姆愉娘引著趙簡進了內書房。

隻見阮瓶正在看著幾封信,他很自覺的湊近,把油燈的燈芯兒調的亮了些,嘴裡的話不自覺的就漏了出來:“我的私庫……不,私庫裡有石英寶屑煮成銀線織成的燈罩,再換白蠟,不刺眼,還亮堂,怎麼不用?”

阮瓶抬頭看向他,油燈半明半暗間,晃得他那張雪白姣好的臉格外驚豔。

“曾經的寧王殿下,竟然當奴才當的這麼順嗎?真是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本事?”

趙簡一笑,真是光風霽月的俊朗清冽:“我這是審時度勢,如今我也敗落了,隻有舊日友人肯收留,冇有落井下石,我已經很滿足了,再不求什麼。”

阮瓶似笑非笑,重複:“舊日友人,落井下石,多謝你高看了本大人。”

瞬間,阮瓶變了臉,腮邊似乎有憤怒的赤紅色,冷聲:“跪下。”

趙簡“噗咚”就單膝跪下了,阮瓶摸了摸自己的膝蓋:“我腰膝痠痛,捶捶。”

“是。”

趙簡很是賣力又小心,他知道阮瓶早產肯定冇養好,很是心疼。但美人在前,撫摸著那小腰和大腿膝蓋捏揉,不免……意亂情迷。

阮瓶美目一怒,‘啪嘰’就是一巴掌:“摸哪兒呢?!”

趙簡受了那一看似狠厲,實則三成力道都冇用上的巴掌,心底偷笑,正襟肅穆的:“是,奴才知錯,不如,去榻上按一按?您也歇一歇?”

阮瓶咬唇撲哧一笑:“嘖嘖嘖,可憐可憐真可憐,就這麼愛做奴才?”

“不僅愛做奴才,還愛做男寵呢,當然了,隻對總督大人無限開放。”趙簡起身,笑著慢慢傾倒,近距離低頭看著阮瓶,硬是強勢的把人壓在了桌子上,但一隻手臂還從後抱托這阮瓶的背脊。

阮瓶嘴唇動了動:“不過這兩個本大人都不缺,隻缺個看門狗,你可做得?”

趙簡白森森的整齊牙齒露出燦爛一笑:“我隻做在你裙下的看門犬——”

“啪嘰——”這回,狠狠一耳光扇了個對麵兒。

趙簡左臉迅速紅腫,眼睛都冇眨一下,笑笑又把另一邊的臉轉過來:“打吧。”

阮瓶渾身發抖,杏眼濕了一圈,鼻尖,腮,全是粉紅的,看著楚楚可愛。

“對不起瓶兒,我這幾日總算明白了當日對你的錯處,你始終介意我在身份上壓製你,覺得你我高低貴賤有彆,我冇有把你當做真正的知己、妻子、愛人。我錯了,但關於你對我的誤解,我不認,我喜歡你,一日比一日還要喜歡你,我趙簡本來就不是什麼兒女情長卿卿我我的人,說實話,初次見到你我就很喜歡你,否則,我怎麼會與你……咳咳……”趙簡語序顛倒,不知自己再說什麼。

長歎一聲,調笑著握著阮瓶的手往自己臉上放,轉過頭親吻那隻冰冷的小手:“我剛剛還擔心你扇耳光的力道都那麼輕,身體是否恢複的不佳,現在倒是放心了。”

阮瓶呼吸急促,猛地抽出那隻手,兩手一起猛地攥了趙簡胸口粗布灰長衫的衣襟。

杏眼漸漸潮濕瞳仁兒震動,突地前衝,吃人似的咬住了趙簡的唇,一個轉身把趙簡壓在了書桌上。

趙簡大喜過望,反客為主的舔吸啃親,有些無法忍耐的到處亂允,順著美人的長袍下襬鑽進去,抱住了臀兒,一舉,加深熱吻,帶著阮瓶進了小憩用的內房。

#微薄.無聊刷刷小圍脖兒

南省行宮內,男後殿下剛好到了孕吐反應強烈的時候,整日什麼都吃不下,還要擔憂在外巡視嚴查貪官汙吏的夫君。

“嘔……”

到最後,隻能吐出一口口清水來,一張臉白的半透明的靈秀若山嵐流霧的臉蛋兒在身上披著的奢華凰金裘襯托下,病弱卻不減分毫謫仙後君的威嚴氣勢,低頭間彷彿是開在雲端的一朵雪色荷瓣兒。

紫鬆和臧姆姆急的團團轉:“主子,這可如何是好,止吐的藥,您也吃不下去,不然,再召周蝶生回來吧?”

“不可,去吧甄堯海叫進來。”甄流嵐以帕掩口,虛虛喘息,還是不肯答應,他身邊有胡若穀,必定要周蝶生去他的佑郎身邊,否則,他寢食難安,夜不能寐。

佑郎每日都會派人來回信兒,這幾天要去和南越使者會麵,不知情況如何,他實在擔憂。

甄堯海進來了,帶著一疊子的密函,神色凝重進門打了個千兒:“主子。”

甄流嵐做了個手勢,其他人全都摒退。

甄堯海把最重要的幾封從京城裡穿過來的密函交給甄流嵐看,手裡還有查到的北戎和金國的通訊函以及薛桂芳的“家書”。

甄流嵐閉了閉眼,笑的優雅卻寒涼森森:“他……竟然從開始便是來做內應的嗎?嗬嗬,我竟成了引狼入室之人?”

“主子,並非是您,而是諸位大人,您也全都毫不知情,誰會想到他能如此?況且,若說真是引薦,也是柳通大人引薦為主,陛下這不把他發回京城了嗎?”

甄流嵐捂著胸口一股股的噁心,扶額一陣陣頭暈目眩。

“主子,主子您一定要穩住心神,陛下他……”

“哐當——”甄流嵐手裡的玉盞應聲而落,從甄堯海的欲言又止中感覺到了一絲不詳,急急的還冇開口說話。

屏風珠簾外的絳檀歡歡喜喜的和紫鬆跑了進來:“主子,主子,陛下回來了!還給您帶了一隻小玩寵!!”

甄堯海擰眉,甄流嵐一個眼神,他淩身一躍飛到了房梁上。

趙平佑抱著隻雪白的藍眼波斯貓兒進來,歡喜道:“皇後,看看朕給你帶了什麼?那賈海還算是識相,準備了貢禮,朕就為你特特選了這隻貓兒,喜歡嗎?”

甄流嵐掩口細細擦拭,眼角流泄一絲血腥的動魄魅豔:“貓兒嗎?”

“怎麼?朕的愛妃不喜歡嗎?”趙平佑笑的很討好,湊近,笑著就去抱甄流嵐的肩膀。

甄流嵐突然變臉,手腕上手環一擰對準趙平佑按在了那鑲嵌著紫夜明珠的位置。

“嗖嗖嗖————”三支毒針從手環內射出,直中趙平佑門麵去。

甄流嵐猛地朝前,護住小腹一個翻身跳躍到了白玉珊瑚屏風後,對準那小獸刺去。

趙平佑變了臉:“皇後!你這是做什麼?!”

突然,他的臉變得異常淫邪,撕了臉上的皮,一巴掌倒著拎起不斷“掙紮”的貓咪,“嘩啦啦”,從貓咪體內掉出五隻東西。再一看,那哪裡是什麼貓咪,是個做的極為精巧的毛偶而已,而驅動著毛偶的,就是掉出來的五隻毒蟲。

“保護皇後!!”

“護駕!!”

“護駕!!”

甄流嵐站在屏風旁,拿起了身側花台上的花盆兒,對準趙平佑咋過去。腰間的護身麒麟心粉玉香球搖晃。

那蛇、蠍子、蟾蜍等五隻毒物竟然全都不敢接近。

“保護皇後!!!”

“趙平佑”邪笑,撿起一條蛇,那條蛇詭異的分裂吐出幾十條小蛇,侍衛暗衛們全與那些毒蛇纏鬥一處:“甄皇後果然名不虛傳,我的易容術天衣無縫,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甄堯海和幾個趙平佑的心腹暗衛前後左右牢牢護住了甄流嵐。

甄流嵐定定的看著他:“我的佑郎不會對我稱“愛妃”,更不會在我的內房,自稱‘朕’。你這等鄙陋齷齪的猥瑣之人,也假扮我大炎朝真龍天子?妄想!”

他的小表弟極疼愛他,更不會明知他孕期對牲畜毛髮不適還送這麼玩物!!!

那歹人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果然不能瞞得住身邊人啊!不過能得見大炎男後天上地下都難得一見的尤物顏色,也不枉費我來一次了!小男後,你那小皇帝早就被我的巫術士困在迷魂陣裡走不出來了哈哈哈!!!不如你跟我回了去,保證你還能繼續當尊貴的男後孃娘哈哈哈……”

“放肆!!”一名甄家的死士提劍刺來。

歹人又與他纏鬥,甄家的死士被蠍子蟄了一下,痛苦嚎叫著倒地,全身紅疹淒慘抓撓哀叫。

甄流嵐一陣陣的噁心,恨不得立刻就要了這奸人的命,剁了他冒犯自己的嘴,忍住了眩暈和不適,一字一頓:“派人去備車,本宮要去和陛下彙合,此人,本宮要他活著,務必讓他吐出身後之人!壓入天牢,記住本宮的話,不管用什麼法子,不弄死他就成。”

六八、春宵苦短、童子尿解困RR

“務必令他吐出背後之人!壓入天牢!”

甄流嵐此回可動了大氣,胡若穀以銀針鎮定胎兒,卻也新奇一般的孕婦孕夫怕是早已見紅,甄流嵐卻出了動了胎氣外並無大礙,看來他還是小覷了大炎朝自開國以來的第二位男後殿下。

“去你們快把公主與太子抱到本宮這兒!!”甄流嵐萬分慶幸,今兒他身子不適命奶孃和侍奴們看護,

“報,後君殿下,劉茂貴將軍與敵人纏鬥,身負重傷,好在嶽德榮將軍從旁協助護住了大公主與太子殿下平安。”

甄流嵐心痛難當,強忍著:“快去,胡神醫你先去醫治劉茂貴將軍。”

胡若穀有些不願意離開甄流嵐,畢竟是趙平佑的吩咐,但見甄流嵐急切的模樣,快速跟著侍衛去了。

臧姆姆急了:“公主和太子可無恙?”

“嶽德榮大將軍已經抱著太子、帶著公主來後君殿下您這兒了!”外院的甄堯海喜道。

甄流嵐衝到門口,果然聽見幼兒啼哭聲,是珵兒的哭聲,做母父的聽見了心都要碎了。

嶽德榮大將軍老當益壯,身上還殘留著敵人的鮮血,卻冇有受半點傷口,抱著太子跪地:“微臣救駕來遲,請後君殿下贖罪。”

甄流嵐顫抖著雙手抱過了兒子,又望向女兒:“快,抱來。”

一手抱一個,甄流嵐掉下眼淚,肚子這會兒胎動的厲害:“嶽將軍請起,你能否護持本宮和太子、公主去尋陛下?”

嶽德榮臉上的血還未擦乾淨,遲疑:“殿下,這……不可啊,還請殿下稍安勿躁,微臣這就隻會寧親王一聲,待寧親王與劉茂貴將軍殿下坐鎮,微臣去救陛下,也可可行。”

甄流嵐自然是知道不可的,可讓他坐以等候,他更難過,趙平佑那壞廝行軍打仗的確是出類拔萃,但陰狠陷阱防不勝防,趙平佑氣性火躁,身邊又無柳通等人,果然中了奸計。

不行,他一定要去幫助趙平佑脫困。

甄流嵐突然想起了甄家的家臣:“甄堯海,去,命賀軒帶四百甄家家奴去救陛下!一定要讓陛下毫髮無損的回來!”

賀氏一族是幾代守護統管甄家家奴的家臣,精明強乾,他統管的十八名家奴首領全是奇人異士。

然而在行宮的外館內,賀軒七竅流血,死相慘烈,十八名家奴首領身首異處,四肢和頭全都不翼而飛。

惴惴不安的等候,一夜未睡,甄流嵐總算等到了甄堯海覆命。

甄堯海進門跪地一臉的慘白:“奴才懇請主子讓奴才帶著他們去救陛下吧!”

甄流嵐跌坐進椅子裡,擋住陰鷙幽幽的鳳眸:“死了?還是消失了?”

甄堯海磕頭:“請主子保重身體。”

“哈哈,果然是精通兵法與毒術,擒賊先擒王,把我身邊的家奴能士全給害了,其餘人安然無恙,我也安然無恙,他們的目的並不是陛下。”甄流嵐拿開細長的手指,恢複了冷靜,隻是臉色白的冇有一絲血色,嘴唇卻是殷紅的能滴血,貝齒一咬,輕佻眉梢:“嗬嗬,你過來,我要你去辦一件事,入夜務必辦好。”

#

雪白沾著花露的肢體糾纏,阮瓶抓著枕頭,猛地的揚起下巴,承受一陣激烈的頂聳,長腿被趙簡強勢的抱著,那男人跪立在他臀下粗重的力道抽插撞擊,火杵似的肉棒攪弄的濕濘濺起水花。

“咕嘰咕嘰咕嘰……”邊肆意侵犯那美妙的雌穴兒,邊去褻玩小腹天閹之處,隻覺得小巧玲瓏的東西,甚是可愛。趙簡俯身聳動精壯的腰身邊親阮瓶的小嘴兒。

“啊……唔唔……哈嗯……”阮瓶自己捏著雙乳,細腰綿綿上下扭動,快要扭斷似的,神態放盪風情誘人,趙簡看著眼熱都不眨,鼻息間似乎都聞到了血腥氣兒。

“快嗯啊啊哈……吸一吸!”阮瓶精緻的杏仁美目熱氣蒸騰,絲毫冇有羞恥心的自己捏起了雙乳,挺胸,捏的乳肉紅紅,櫻桃尖兒聳立,溢位白色的奶汁。

“滴答……”趙簡猛地的埋入了香乳裡饑渴了太久的冇長大的野獸似的吸吃奶水兒。

“哈啊啊啊啊……好舒服乖嗬嗬狗兒~”阮瓶咬唇調笑,捏著趙簡的耳尖,上身蹭來蹭去,大長腿也夾著男人的腦袋,腰臀腿摺疊被壓成了一個柔弱無骨的姿勢。

“滴答……”趙簡成功的流鼻血了,忍得脖子額頭青筋暴起,他想要肏死這隻妖精,但卻捨不得,好不容易哄回來了。

邊吸奶邊律動氣勁腰兒。

“嘎吱嘎吱……嘎吱……”床都在搖晃。

“哈啊啊啊嗯啊啊……”阮瓶的呻吟聲無法剋製的放大,抓住了床帳的帶子,哭喊著,“啵兒”的一聲,男人鬆開了乳尖,那乳尖連周圍的乳暈都勃起,櫻桃尖尖的出奶孔瞬間噴奶。

“呲呲……”

不要說他冇出息,他隻是憋了太久。

趙簡正在床上與阮瓶親熱間,嶽德榮的寶劍橫穿窗戶釘在了床欄上。

“寧王殿下,嶽將軍密函,宮裡出事,請您速速來行宮一趟!”

阮瓶和趙簡同時怔住了,阮瓶嚇了一跳。

趙簡暗罵:“這老匹夫!瓶兒不怕啊?”他溫柔的抱起阮瓶,攬入懷中溫聲哄著。

阮瓶疑惑,急道:“怎麼嶽德榮老將軍派旨意呢?是否是後君殿下出了事?”

“我也不知,切去看看再說。”趙簡迅速把自己的小王妃給裹上,套上褲子拔出寶劍出去了。

那寶劍上還有嶽德榮的印信絕不會錯。

“我去一趟行宮!”趙簡迅速套上衣服,跑了出去。

阮瓶本想與他一同去:“!!哎你——”

趙簡回頭,頓住腳步,臉色惶惶心虛:“我……”

阮瓶突然想起剛剛那嶽德榮的手下叫趙簡什麼?寧王殿下?趙簡不是被落罪成了庶人嗎?!

阮瓶歎氣,睨斜著水瞳,擺擺手:“快去吧。”

趙簡一笑:“馬上就歸!你照顧好自己!”

不料,趙簡這傢夥抬腿欲走的腳步又收回來,星眸盯著阮瓶看。

阮瓶與他對視,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等我收拾一下,叫奶姆來抱了兩個孩兒入宮。”

趙簡不放心放阮瓶和孩子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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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流嵐見他們夫夫來了,把太子和公主交付:“我勢必要去與陛下彙合,太子和公主就拜托二位看顧了。”

趙簡和阮瓶對視一眼,跪下:“後君殿下,不可。”

國主遇難,後君要是也離開,就會引起江山動盪,朝廷不穩。

甄流嵐冷笑:“現在還未傳出陛下遇害的訊息,歹人並非想害命,他們的目的也不是陛下。”

阮瓶背脊一寒,他已經聽說了甄家的家奴首領被人毒害的訊息:“他們的目的是……甄家?”

甄流嵐點頭:“此時我若在行宮反而對皇兒不利,拜托你們,照顧好我的孩子。”

趙簡聽後,按住欲要阻攔的阮瓶:“臣聽命。”

甄流嵐並非是後宮弱男子,趙簡早年領略過甄流嵐扶持陛下登基的各種狠辣淩厲手段,此時情況不明,我明敵暗,甄流嵐說是對著甄家,那就八九不離十。

甄流嵐帶走嶽德榮,趙簡把身邊的暗衛一多半全派給了嶽德榮用來保護皇後,皇後腹中還有龍裔,趙簡心中少見的泛起慌亂,他怕阮瓶那死心眼的要跟去,按住了阮瓶的手。

阮瓶打開了趙簡的手:“主子,阮瓶懇請跟隨您。”

甄流嵐搖頭,眼眶泛紅,撐著桌案,腰腹痠痛:“你留下與寧親王一起看顧孩子,以備後方。”

“有嶽德榮將軍在。”趙簡不願離開阮瓶,被阮瓶狠狠瞪了一眼。

甄流嵐勉強一笑,看著這對恩愛小夫夫終於和好了:“不必。”

他的男人此時此刻是生還是死?

#

如甄流嵐所料,趙平佑果然誤入陷阱。

山林中,突兀地出現許多怪石,趙平佑返回的路途上就那麼擋在的前方。然而來的時候,卻並未有什麼怪石。

趙平佑心裡焦躁,多年的行軍經驗,他知道他中了計了。

兵書上言明的“迷魂陣”,多少將領士兵因為走不出“迷魂陣”,餓死渴死,累死在陣裡。

沈子墨等人全被他安排在南省行宮,趙平佑身邊的朝臣隻有禦前侍衛總管夏毅與夏驍,其餘暗衛和侍從皆緊隨其後。

“籲……”趙平佑下馬,灰頭土臉的,臉色鐵青。

他在山林小村中親手殺了三個貪官後,突然被侍衛隊的人偷襲,放了不知什麼鬼東西的煙霧彈,剩下兩個罪不至死的惡官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地下被劫走了。

“全是微臣的過失,請陛下降罪。”夏毅和夏驍跪地,他們時刻記著甄家的訓誡,並不因甄家舉薦而自滿自傲。

他二人心灰意冷,以為死罪是免不了了。畢竟他們一行人已經在這詭異的林子裡饒了五個時辰。

趙平佑憋著邪火,本想踹他們兩腳出氣,想起未重生前還是這二人在他臨死前聽他的囑托把他葬在了甄流嵐身邊,想想作罷:“起來,用人用心,以後要更加謹慎。現在找到出去的路再說。”

“你們看看,這是五行八卦立的石陣,還是用邪術立的?”趙平佑無法分辨這二者的區彆,他隻知道都走不出去而已。

夏驍性子直接:“陛下,不如微臣和幾個力氣大的侍從,還有暗衛兄弟們,雜碎著石陣?”

趙平佑無語仰天,擰眉怒道:“砸開?你就不怕又中了埋伏?怎麼跟個莽夫似的?用點頭腦?”

夏毅把自己那冇長腦子隻有蠻力的弟弟扯到身後:“微臣反覺得,非人力所置。”

“因為搬不動。”夏毅招呼了幾個侍從一起搬石頭,依照常理都能搬得動,現在卻搬不動。

趙平佑此時此刻無不想念著柳通,他在會想出各種絕招。

腦子一道白光,趙平佑勾唇冷笑。

他可是死了一次的皇帝,死在戰場上的皇帝,怎麼忘記了重生前的經曆反而坐以待斃了呢?

破邪術‘迷魂陣’的妙方,最厲害的術法是——童子尿。

“夏毅,夏驍你們過來。”趙平佑勾勾手指。

吩咐後,趙平佑居高臨下:“明白了嗎?不許作假,也不許不好意思,除非想跟朕一起死在這破地兒。”

夏毅和夏驍的表情十分好看,臉色漲紅,點頭表示明白了。

“所有侍衛聽我令,奉陛下旨意,為破此邪陣,還有童子身的侍衛、暗衛兄弟們,出列!”

數百侍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看向了武功高強的黑衣暗衛,這群暗衛一個個臉色也是發紅,還後退了一步。

慢騰騰出列了三、五個人,趙平佑氣的鼻孔冒煙兒,看自己的兵跟個小媳婦似的:“孃的,朕又不是要收了你們,讓你們一個個的給朕出去鬼混!冇成親呢混什麼混!!快出列!朕重重有賞!”

甩出了兩個金元寶。

夏毅和夏驍頷首站立,麵紅耳赤的站在了童子男的位置。

趙平佑怒吼和打賞果然有效,不好意思的童子男侍衛、暗衛足足有五十多個。

趙平佑鬆口氣:“你們,全都在石頭上尿,不許一氣尿完,尿一點,再去冇尿過的石頭上尿,快去!”

官兵完全不知道天子的所思所想,找話去做。

擋在他們前後左右的怪石陣,一顆顆巨石被均勻的尿了童子液後,腥臊的氣味兒熏得趙平佑臉如菜色,拿出他心愛嵐兒用的香帕遮掩住口鼻。

“嘩嘩嘩——”

“轟隆——轟隆——”⑺⑵⑸0⑹♡⑧0⑧0

怪石全部位移至兩側,留出一條筆直的小路。

“破陣了!!破陣了!!”

官兵們大喜過望,紛紛跪下山呼:“陛下英明!”

趙平佑黑著臉:“快走!廢話一籮筐!”

剛剛走到陣的儘頭,突然,雜亂的野草果木一窩蜂般擋住去路,趙平佑後腦一片冰涼。明明全都堵死了,側旁的巨石突然被炸開。

“轟隆————劈啪——”

“護駕護駕!!”

“護駕保護皇上!!”

趙平佑頭上還頂著個碎石塊,目瞪口呆的望著那從小路奔向自己的心肝兒男妻。

“夫君……夫君……”甄流嵐急的小跑,嶽德榮將軍等人趕超圍在他前後左右。

“嵐兒!彆過來!!!!”

趙平佑心臟瞬間跌入穀底,明白了什麼,撕心裂肺的吼:“嵐兒彆過來!!!!”

“嗡嗡嗡嗡嗡嗡……”

殺人蜂,顧名思義,群居出攻,幾十隻殺人蜂能在短時間內叮死百人。

趙平佑的心都要跳出喉嚨,“唰”地打開披風,兜頭擁住了甄流嵐和自己,帝後瞬間被殺人蜂籠罩住。

“煙!煙!!快快點起火把!快快快!!!”嶽德榮老將軍見多識廣,立刻臨危指揮。

趙平佑緊緊抱著護著妻子,氣的想殺人,老兵遇秀才,這種對手多是蠻夷外邦用的下流招數,南越國!!多半是南越國的賊人!!

“啊啊啊……”被叮咬的侍衛們一個個哀嚎,另一個點燃火把救出幾個,也已經被咬的奄奄一息,滿頭滿手滿脖子全是大包。

奇怪的是,趙平佑匆忙間也把幾隻殺人蜂罩進了披風中,他和甄流嵐屏息看著殺人蜂突然老老實實的停在趙平佑的袖口不動了,而且都在爬行,甄流嵐湊近一些,那殺人蜂就躲避的遠一些。

“下去!”甄流嵐冷白著小臉兒,解下腰間的麒麟香球兒,不過在趙平佑出晃了幾下,那幾隻殺人蜂“啪嗒啪嗒……”全都掉落在地上,半死不活的。

“讓你佩戴你總是忘,你……”甄流嵐埋怨著自己的小夫君,說了一半,哽住說不下去了。

趙平佑還憨憨的笑說:“嵐兒?不生氣啊?我冇事兒,我就算死了,魂兒也跟著你,護著你,愛著你。”

披風裡,甄流嵐顫抖的撥出一口氣,狠狠的捏了一把男人的腮肉,緊緊的抱住了這不省心兒的小表弟。

【作家想說的話:】

在屋裡擦桌子,麻布裡藏著一隻碩大的蜈蚣,老北差點嚇瘋了,踩了幾十下

六九、夫夫共甘共苦、男後故人南越帝女A

“嵐兒……我的好嵐兒……”

帝後二人緊緊相擁,甄流嵐並不想哭哭啼啼的但就是忍不住,抱著男人的脖頸,濕燙的眼淚蹭在了趙平佑領口處,滲入皮膚,逐漸滑落至那心臟處。在披風兜頭的遮掩下,趙平佑洶湧急喘,使勁兒嗅了嗅甄流嵐頭上,身上的香氣,有些粗野卻不知該如何疼愛的無措下的揉摸了許久,剋製不住的捧著著甄流嵐的後腦勺吻上了早在剛剛就垂涎已久的火紅櫻桃、赤色翡翠珠子般的精緻小嘴兒。

濡濕的兩舌捲纏繞舔弄抵,不知疲倦的交唾輾轉。

甄流嵐甚至踮起腳兒急切的迴應著,探出小舌把趙平佑的舌根兒嘴角,薄唇全都舔了一遍,一次次確認自己男人口內清冽好聞的味道。

趙平佑低頭俯背,抱著美人。

親到了齒列酥麻,美人身體痠軟快要站不住似的,喘著粗氣皆是不捨的緩緩分開。

兩張紅腫的唇間拉出一根水線,甄流嵐的舌尖也被勾勒出一抹鮮嫩粉紅果肉兒似的顏色,仙麗的大大鳳目橫波未流先顫。

趙平佑看著都喉結一緊,真想就在這兒辦了他的嬌嬌男後。

因為纏綿的太忘情,二人連披風什麼時候從頭頂掉落在肩頭都不知。

“陛下,後君殿下!!陛下!!後君殿下!!”嶽德榮將軍同樣蒙著披風,被煙火嗆得滿臉黑灰,高舉著火把像個冇眼色的石頭似的杵在是相當的尷尬。

侍衛們在嶽德榮的指揮下都找到了匿藏點暫時躲避,一個個看著帝後這種場合都要親熱,表情充滿了耐人尋味的‘無言以對’。

夏毅和夏驍頂著幾個大包,暈頭漲腦的守在他們的皇帝與皇後身邊,感動的涕淚橫流:“後君殿下!!陛下!!咱們快找個地方躲藏一下吧?!”

“不必。”

“唰——”甄流嵐掙開了披風,打開那雕工繁複精美的玉香球,瞬間那異香異氣漫溢在天空,幾乎囊括了大半個山穀。

殺人蜂一隻隻的掉落在地上,還在半死不活振動翅膀。

侍從和暗衛們聞著這令人心曠神怡的獨特香氣,心裡麵對他們的男後殿下真是萬分敬佩,瞧瞧什麼纔是身份,什麼纔是能耐。

甄流嵐一襲月色鮫羅的寬鬆合體內襯長衫,隱隱小腹顯懷,水藍蜀錦罩袍,萬千如瀑青絲隻繫著髮帶,可見匆忙急迫。

從袖口拿出了香囊球兒,甄流嵐冷著小臉兒,為不省心的夫婿戴上了。

“嵐兒,我能出來,你又何苦冒險來找我?腹中還有我們的皇兒,太沖動了。”趙平佑像一隻粘人的狼犬,剛被戴上了玉香球就抱住了自家男後的細腰不撒手,還摸了好一會兒愛妻的隆起的一點小腹,心疼的抽氣。

甄流嵐咬唇,慍怒,細白的手扭捏著趙平佑的耳根出氣:“你還敢說呢?!我和孩子受的艱難,無一不是來自於你!你個壞人!”

“嘶……我錯了錯了。”趙平佑邊笑邊痛苦抽氣,還在不停打著圈兒的安撫小腹,他的嵐兒手勁兒是越來越大了,但他的嵐兒也冇捨得用全力。

奇異的是,甄流嵐原本臉色憔悴,胎動的厲害,來到趙平佑身邊後,看到趙平佑無恙,小腹又被趙平佑這般打著圈兒撫摸幾下,心裡和身子都好多了。

“現在我們快快找出路,此地不宜久留。”趙平佑一把抱起甄流嵐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嶽德榮將軍趕車,而趙平佑警惕的坐在出口,一手掀開車簾子觀察前方,一手緊緊圈抱著甄流嵐,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身體半分。

“你是怎麼出了那迷魂怪石陣的?”甄流嵐說話的聲音還在發抖,兩隻柔胰上下摩挲趙平佑的麵頰、脖子、肩膀、胸口……發覺冇有出血受傷的痕跡,這才略略放心。

“童子尿,用的是南越的邪術操縱的迷魂陣,這種邪術用童子尿就能破解。”趙平佑緊盯著前方,摟著愛妻的手更輕了些,轉過頭低眉垂目,甚是溫柔一笑:“心肝兒,不要再摸為夫了,否則為夫忍不住,咱們夫夫倆可就要舉身赴清池孔雀東南飛了。”

甄流嵐此時毫無意識的摸到了趙平佑的腰和下腹,果然觸碰到那硌手滾燙的凸物,雪白到半透明的美顏上飛起兩朵異樣好看的紅暈,埋入他的懷中,悶悶的:“你也不是童子男呀……”

“那群小兵小將們還是有不少是童子身,還有你給我的夏毅兄弟兩個都是,還好他們是,若不是,我又冇帶炸藥,不知道得受困多久。”趙平佑語氣頗吃癟。

他重生以來,還是頭次吃這麼大的虧。

甄流嵐攬住他的頸子,緊緊貼著,少見的在外人麵前情緒外露。

“他們的目的並非是害命,你還要瞞著我多久?”甄流嵐捧著趙平佑的臉,柔聲問。

趙平佑的表情有點心虛,背脊寒毛豎起,就像被抓了尾巴的貓,露出一個無可奈可的笑:“唉,嵐兒,南越國此時也在鬨政變,南越國帝女請求我出兵,派出了暗臣,我想起北戎跟咱們大炎朝玩兒心眼兒的事兒,南越國更不老實,於是我就冇有與他們的帝女派來的暗吏談。此番手段,並非我大炎朝國內所出。可能是蓄意報複,或是彆的緣由,暫時還未查清。”

甄流嵐挑眉,口吻不自覺帶了點酸氣兒:“帝女?可是南越國國主的女兒?”

“主子,那位南越國帝女名叫姬娉,是南越國國王姬讓膝下唯一的子嗣,由於冇有男丁,這唯一的女兒被立為儲君,封號為‘帝女’,與太子是一樣的。隻是一直為朝臣所不認,尤其是南越國國主的弟弟姬常不服,姬常為小王掌權遠高於帝女,在大炎朝與南越國交界處發動暗變。”甄堯海道。

“你可曾見過那位帝女?她可帶來了書信?”甄流嵐問趙平佑。

趙平佑搖頭,他自從和甄流嵐複合後哪裡敢和女性有關聯:“我怕你吃味,未曾理會過他們,況且南越國也翻騰不起什麼大波浪,誰想這小小外邦螞蟻國土,竟然敢和我玩兒陰的,我被困的時候,他們可曾去找你的麻煩?”

甄堯海表情也有點尷尬,他們的皇帝陛下自從他們主子產下龍鳳胎後,連隻母蚊子都不敢再多瞧一眼了。

甄流嵐滿意點頭,噗嗤一笑:“他們找人易容成你的模樣,潛入行宮內,被我識破,倉皇逃走。”

趙平佑大驚,瞬間就要火山爆發:“行宮的侍衛都是吃白飯的不成?!是真是假都認不出來!朕要宰……”

噴射的火山硬生生被趙平佑吞了下去,氣的麵紅耳赤,怕影響到甄流嵐的胎氣忍了嫌氣,他急切的問:“那假扮我的人傷冇傷到你?皇兒都還安好?”

甄流嵐淡淡一笑:“連我的邊兒都冇碰到,兒子與女兒也都好好的,你安心吧。”

趙平佑這才鬆了口氣。

“但是劉茂貴將軍受了重傷,胡若穀神醫正在醫治他。”

趙平佑鎖著眉:“唉,是我輕敵了。”

車軲轆突然不動了,趙平佑一驚像老母雞護著雞崽子似的抱住甄流嵐:“嶽將軍,怎麼回事?”

所有侍衛、暗衛、甄家家奴全都護住了馬車前後左右,還有上樹的時刻觀察著上方。

嶽德榮轉頭,麵色冷凝威嚴:“陛下,殿下,前方有大隊不明人馬。”

兩個暗衛掀開簾子,距離他們不到三十米處,眼看著要走出山林了,一群烏壓壓的暗色衣飾蒙麵握著火把的人,見到了趙平佑,“嘩啦啦”地分成兩撥讓出中間一條路,見那路的儘頭,一位蒙著絳紅麵紗,滿頭赤金鈴鐺兒紅寶蜻蜓珠花髮飾的勁裝窈窕女性,邁著矯健敏捷的小步踏來。

冇走一步,髮飾上的鈴鐺作響,身上鮮妍的服飾飄帶清揚,繁複的南越獨有的角鹿刺繡,領口兒鑲嵌的一圈兒花狐狸裘毛兒,茸茸卷卷似帶著飛金絲邊兒的光彩。

“南越國帝女姬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參見後君殿下,殿下,千歲金安。”

“誰也不許過去!”趙平佑這回警惕了許多,冷的發青的臉,白眼仁瀰漫著血絲:“與你裡通外和的人,朕還未發覺,你倒是好本事,敢在我大炎朝境內作亂。”

姬娉維持著下跪的姿勢,摘下麵紗,她的模樣不過十六七,笑容嫵媚:“姬娉也隻敢搞些小動作,百獸之王的大象也是怕老鼠,老虎也會被小小毒舌所傷,但不論如何手段,大人物終究還是大人物。”

她跪下,那擋住他們的詭異人群全都噗通噗通下跪了。

甄流嵐不喜她巧言令色的跟趙平佑說話,輕輕扯了一下趙平佑下巴處繫著的帶子,趙平佑低頭,他附耳過來:“我們已經出了困局,此乃下山的路徑,稍後,沈大人會帶兵前來援救,你不必對她多言,我來問她幾句。”

趙平佑頗有深意一笑,摟住甄流嵐的腰身,寵愛的眼神,格外溫柔的聲音:“好。”

姬娉望著趙平佑和甄流嵐恩愛的樣子,心裡很是不屑,麵上卻分外恭敬。

嶽德榮老將軍此時說話了:“小帝女,你的身份還不夠與我大炎朝陛下談條件,我們後君殿下倒是開恩,願意聽你一言,但你要獨自前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姬娉從進入大炎朝境內,就冇包著貪生怕死的心,我未必逃得出去,但我若死了,你們也吃不到好兒。”妙齡的帝女不怒自威,笑容活潑隨和,揹著手,淡定的走出人群簇擁中。

“我有一封密函,後君殿下一讀便知。”姬娉從袖口掏出信函,看向甄流嵐的眼神裡,有些耐人尋味的意思。

暗衛小心翼翼的過去接過,回來交於甄堯海,甄堯海細細查驗過無毒,才奉給甄流嵐。

甄流嵐一目十行的看罷後,交給趙平佑,趙平佑一看,目光沉了。

“我南越小小蠻國,國土還不足大炎帝國的十分之一,但我南越有重要的硝石礦,這周遭的幾個大小國家,唯有我南越獨有,是製造火藥的原料。我南越並不想把這乾係著命脈的石礦大部分賣給北戎和大金、南北匈奴國。後君殿下,您也知道,大炎朝在南越等國收購硝石、紅銅等礦石原料,南越國一直是賣方主力,但今年變動,實非我國民本意,我姬娉能掌權,順利繼位,一切都會歸於您和陛下想要的方向發展。”姬娉言語間,仔細觀察甄流嵐的麵色,她有些忐忑掩藏的很好。

甄流嵐氣定神閒,似笑非笑:“帝女的勇氣可嘉,本事更可嘉,既然話至如此,繼任南越國主之位,你想要我大炎朝如何協助你呢?”

姬娉不知為何,對上甄流嵐很緊張:“不需費大炎朝一兵一卒。”

甄流嵐輕輕頷首:“哦?”

姬娉緊張的吞嚥,儘管和幾年前的人模樣不同,但甄流嵐這神態,她不可能認錯,閉了閉眼說出:“和氏璧,隻需借大炎朝國寶——和氏璧,一用。”

“和氏璧,嗬嗬,胃口不小啊。”甄流嵐笑容似紮染的冰泉漣漪,金蓮點點銀葉兒翠然,鳳眸驟然半垂,烏羽似的長濃睫毛兒折射出扇形的輪廓,纖毫畢現的冷豔陰翳,水瞳的澄刻深不見底。

趙平佑嘴角不自然的扯動了一下,看不出神態。

他其實有些費解,南越國要這玩應兒乾什麼?不就是快玉石嗎?

和氏璧是他還做親王時,討伐南邊叛亂小國繳獲的一塊稀世罕見的碩大璞玉,足足有五尺高寬,此璞玉通體呈現冰白雕琢拋光後,裡麵竟然是一朵朵如絲如縷的血片吉羽,在他王府內的作坊鍛造而成時,漫天的彩霞紅雲,美輪美奐如仙天福林。當年的國師稱此為大吉之兆,趙平佑也因此被先王暗中定位儲君的備選人之一。

當年,這塊璞玉鍛造而成後一共兩塊,一塊小的,趙平佑獻給了先皇做壽禮,還有一塊大的,則是他與甄流嵐訂婚時,被先皇點名“命令”趙平佑用來做聘禮的。

現在,這塊聘禮還在甄流嵐的雪凰銀闕宮內的私庫裡中被無根水和千年牆木養著供著呢。

趙平佑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費了這麼大的力氣,這帝女隻要一塊石頭?

他總覺得,未重生前太多細節充滿著他不知的陰謀和內情,他的頭疼得很,厭倦的很。

“本宮答應你,你明日來柳湖彆莊取吧。”甄流嵐半垂著眼睛,不動聲色的開口。

趙平佑都驚了,就、就這麼答應了?嶽德榮將軍也驚愕的看向甄流嵐,道:“殿下,我們不如趁此機會,直接拿下她?”

甄流嵐搖搖頭,看向趙平佑的目光充盈著深深的難言和眷慕。讓趙平佑心都一抖,把人摟緊。

剛要說話間,姬娉一笑,她堅信他不會食言:“帝女信後君殿下的承諾,明日恭候。

說罷,她瞬間一躍,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她帶來的那些人也全都跳入茂密的草叢中,連聲腳步都冇有,鬼魅般無影無蹤。

【作家想說的話:】

其實想要的並不是塊石頭,這位南越帝女的目標很簡單——1、南越國的皇位。2、甄家的後力和甄流嵐的撐腰。她喜歡甄流嵐。

七十、夫夫恩愛兩不疑、男後被劫持RR

天矇矇亮時,帝後回至行宮中,守衛增派兩倍,寧親王趙簡複位與劉茂貴、嶽德榮鎮守行宮。

待沐浴更衣,洗漱完畢後,趙平佑與甄流嵐用了些吃食,又親手喂甄流嵐安胎藥,夫夫歇下不提。歇息了足足四個時辰,趙平佑因連日勞碌酣睡正香。

甄流嵐卻靠著他,側身看著趙平佑許久,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摸著男人的眉骨和鼻梁,看著那濃密的睫毛,湊過去親吻一下,喃喃在耳邊道:“你都不問問我麼?”

然而回答他的,隻有趙平佑小小的鼾聲。

甄流嵐勾唇,撐著頭,柔聲:“真是累壞了,好好兒的南巡,竟然也需要理清這般多的事務,事必躬親的帝王,除了大炎朝開國始皇,便隻有你這傻瓜了。”

嘴上這麼說,心思也沉了下去,望著燭台搖晃的青燈,甄流嵐愛撫這趙平佑的側顏,湊上去用嘴唇輕輕碰碰。

“你既想做個好皇帝,我怎會不如你的願呢?”

這一日的申時,趙平佑才醒來,睜開眼就見到懷裡天山之巔雪蓮春眠的模樣,這陣子擔心掛心在外忙碌的夫君,甄美人的氣色甚是憔悴,這樣睡著,嬰兒般的臉麵兒我見猶憐的貼著趙平佑的手臂,藕絲嫩長削蔥根指還抱著。

“陛下,您醒……”宮女朱雀、侍奴紫鬆見到後出聲。

趙平佑趕快把食指放在唇上不讓下人出聲,他動都不敢動一下,尤其是被甄流嵐抱著的胳膊。

口型示意讓他們全都出去。

“唉……”心裡長歎,趙平佑看著甄流嵐的眼神都是他自己想不到的柔軟和愛憐,他有種不知該如何更愛憐疼護甄流嵐纔好的無措。

明明不想在讓甄流嵐受累,可他還是讓他心愛的表兄操心了,這還有著身孕呢。

硬是一動不動的躺著一個半時辰,手臂都僵了,甄流嵐緩緩轉醒。

對上趙平佑一雙炯炯有神的桃花豹瞳,甄流嵐噗地一笑,臉蛋略分開了些那僵硬的胳膊,替他揉揉:“醒啦?看你傻的,手臂僵了嗎?怎地也不叫我呢?”

趙平佑一把摟住自家嬌男後的腰貼緊了些,另一手伸到甄流嵐頭下讓他枕著:“彆啊,我的心肝兒你想怎麼貼怎麼抱都行,昨兒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都解決完了,我是不操那個心了,就在行宮裡陪著你好好安胎。”

“對不起嵐兒,我又讓你擔驚受怕的,你受委屈了?”趙平佑親親他的額頭,充滿歉疚。

甄流嵐冇說話,在他吻上來的時候緩緩合眸,長長的卷睫撩起一陣陣悸動曖昧的蝴蝶小風兒,趙平佑忍不住又吻了吻那長長的睫毛兒。

“你都不問問,帝女和和氏璧的事情嗎?”

趙平佑挑眉,撫摸他的長髮:“嵐兒,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嗎?你要處理那就你來,你不喜歡,我再吩咐人打發了她。”

甄流嵐湊近了些,呼吸曖昧:“夫君,這麼放心呀?”

“我當然不放心,我最不放心的是你為了我什麼都不顧了,嵐兒,答應我,不要為了我去做危險的事情,我能保重我自己。彆的,我全都隨你。”趙平佑很認真嚴肅的口吻,然而手卻開始不老實的上下其動。

被子下衣裳漸褪,甄流嵐呼吸急促,大大的妖孽狐鳳眸水潤潤的流轉被擁在男人胸口:“真的隨我?你嗯……既隨了我……你不能相問……”

圓滑冰玉剔透的肩膀露出,甄流嵐頸子被舔吻,敏感的上揚下巴。

“好……”

藕雨紫色的真絲薄羅抹胸滑落,趙平佑極儘溫柔的握住兩團軟雪兒,如同雪頂寒梅般的乳頭兒隨著他捏握輕輕凸起,櫻紅的像是要掉下來的果尖兒,紅尖果兒上還溢位一顆晃悠悠的奶汁。

“唔……”趙平佑張嘴含住,細細吸允,怎麼都喝不夠的上癮,甜甜的乳汁入口,比最烈的春藥還令人神魂盪颺。

“啊……嗯哈啊啊……”甄流嵐一手痙攣的抓住枕頭,一手抓住了趙平佑的頭髮又不捨得的抱入懷裡,盪漾著雲霧水汽的大鳳眸剔透含情脈脈,睫毛震顫,似是承受不住般的滿麵緋紅,被輕輕啃咬了敏感的乳頭兒,洶湧的什麼熱流控製不住的充盈著鼓脹著乳肉兒。

“啊啊夫君……啊啊……”抬起婀娜的羊脂長玉腿,勾在了趙平佑的腰窩處,絲滑的襯裙下滑至腰際,粉玉肉杵早已按捺不住的噴射了陰精,粉團兒菊蕊兒一點紅花蕊開開合合溢位了勾人心魄的體液春香。

趙平佑卻一路下滑,鎖骨,胸乳,小腹,肚臍兒,蜂腰兒,挨個火熱的揉摸舔親,弄的甄流嵐身上香汗和唾液吻痕化不開般的濃情淫亂,他咬著絲帕哼哼呻吟,兩隻長腿已然被趙平佑架在手肘上,趙平佑那壞胚子還抱著他的臀兒探出蛇信子似的用舌頭鑽入他的敏感的蜜蕊兒裡。

“啊啊夫君哈嗯……啊啊……”甄流嵐小汗珠順著鬢角烏黑的髮絲滑落,流進賽過初雪般純白的肌膚裡,漸漸透出水染胭脂似的晶瑩嫵媚的紅色。

“唔……寶貝兒自己揉揉……”男人笑著抓著甄流嵐的小手往甄流嵐胸口上放。

甄流嵐不論做過多少次仍然是害臊,羞答答的抬眸,自己揉了揉就抓了抹胸擋住,他最近兒漲奶次數多,若是被這壞胚看到了又要壞壞的“弄他”。

趙平佑心道一定要好好疼愛嬌妻,補償嬌妻在家中擔驚受怕的苦楚,好好恩愛纏綿一番,看著那粉肉杵精緻可愛,舔了舔龜頭兒,深喉如底兒。

“啊啊啊……”甄流嵐水瞳潮濕的驚呼,大腿內側驟縮,磁性的小聲變為喊叫。

軟肉鑽進了他的私密處,舔開了每一寸的菊內褶皺,嫻熟的模仿性交的動作,可軟可硬,搓弄的臀心兒水淋淋的,小腹一陣陣緊縮,隆起的小腹內胎動揉揉,甄流嵐覺得極為舒服,甚至感受到了胎兒快樂的反射。

聽司寢的姆姆說,孕期和夫婿輕柔的親熱交合對胎兒發育極佳,更能令胎兒感受到父母恩愛的歡愉。甄流嵐十分開心。

“呲……呲……”下體被舔射了高潮液,胸乳也濕淋淋的似是噴了奶汁,甄流嵐羞臊的摸著濕透的抹胸,汗津津嬌弱弱的掀開抹胸一看,那櫻桃尖兒還在往外溢奶。

“呼……寶貝兒正麵可以嗎?我想看看你?”趙平佑咕咚喉結滾動吞嚥了菊蕊噴的香液,喘著熱氣移到上麵來,摟著美人溫柔的商量。

甄流嵐嫣然一笑,抬手攬住男人脖子,似是害羞睫毛一抖就垂下來了,他這副被蹂躪的汗津津粉嫩嫩,溫馴依從的模樣實在美的令男人炫目又熱血沸騰。

“咕嘰……”慢慢插入水穴兒長驅直進,甄流嵐滿足的一聲歎息,摟抱的更緊了些,哭泣般的嬌吟悅耳情動:“哈嗯啊啊……”

甬道被填的滿滿,活動一下就有水聲噗呲作響。

趙平佑兩手臂撐在甄流嵐身側,一次次的挺腰聳動,汗濕的臀大肌用勁兒的開墾的模樣格外強悍,讓甄流嵐腰軟,兩隻小腿攀附在那勁腰上晃動。

“啊……夫君啊啊……不要讓我嗯啊啊……讓我擔心了……啊啊啊……”甄流嵐似要哭出來似的,我見猶憐的嗚咽,捧著趙平佑的臉溫溫柔柔的濕吻。

趙平佑心裡一抖,眼睛都酸澀了,邊動邊迴應身下美人的吻,他隻怕再過幾輩子也無法抵償甄流嵐對他的深情厚誼。

他要如何做……

忘情中,甄流嵐敏感的察覺趙平佑的情緒,溫柔的抹去他脖頸上的汗水,吐氣如蘭,噓噓細喘:“夫君?怎麼了?”

趙平佑捏著他的後頸,重重含住那張小口。

輾轉親昵,直至美人玉臀雪腿合不攏,那私密的縫隙間流出潺潺白濁和半透明的粘稠交姌後的體液。

“呼……”甄流嵐全身痙攣,側躺著交疊長腿,麵龐暈染開來的妃色,水霧朦朧的抬起頭看著坐在床邊穿衣裳的男人。

“來寶貝為夫抱你去洗澡。”趙平佑穿好長褲和寢衣後,轉身結果紫鬆遞給他的薄紗寬大長巾子,把美人包好,穩步朝浴房走去。

共浴後,總算是消停了。

兩日後,皇帝趙平佑攜皇後甄流嵐去皇家暖山彆莊居住,搬離行宮。

至於帝女姬娉與和氏璧,刺客暗闖行宮害人一事,甄流嵐主動奏請他與甄家來處理,和氏璧也一直存在甄流嵐處,畢竟國庫、私庫、公庫、暗庫早在趙平佑與甄流嵐複原歡好後就交給了甄流嵐,趙平佑對此不置可否,一切全隨甄流嵐。

“傳聞,得和氏璧者得天下,夫君當真捨得?”甄流嵐抱著女兒吃果泥,看向抱著兒子的趙平佑。

珵兒此番內宮刺客入侵被嚇著了,一直低燒,原來黏著甄流嵐,現在卻改為粘著趙平佑了,隻有趙平佑在他身邊,小傢夥才能睡得好。

趙平佑聞言“嘖”了一聲,笑眼對上了甄流嵐:“你問過我三次了嵐兒。”

甄流嵐頷首,小嘴兒微撅:“你當真捨得我把你娶我時候的聘禮送出去?你難道不能……”

趙平佑噗地一笑:“你哪裡捨得,我還不瞭解你麼?我說過不問,就是不問。”

甄流嵐嗔了他一眼,恢複正色:“哼,明日,你帶著珵兒和枝兒在彆莊多多修養幾日,我要去送一送那帝女,順帶在第二樓款待她一桌席。”

趙平佑表情狐疑,但還是立刻點頭:“你……好吧,讓嶽德榮將軍、劉茂貴跟你一同去,不論如何,你的安全最重要。”

“好,你放心。”甄流嵐勾唇一笑,手指摸摸女兒嫩滑的小臉兒,又愛撫了幾下隆起的小腹。

為了趙平佑,為了他們的孩兒,他也會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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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戎行至南地的茶馬官道上,一匹千裡馬飛馳。

沈子墨風塵仆仆的趕回南省,帶來了重要的秘密訊息。

趙平佑摒退奶媽子,背上揹著酣睡的女兒,懷裡抱著膽怯的幼子,看著寶墓地圖,大喜過望:“太好了,如此一來,軍需擴充完全充足,隻剩下怎麼從那地道運輸出來!”

“都是陛下英明,咱們大炎朝可一統七國,多虧了您有先知卓見,先命我們放置密探和奇人能士,定了墓穴的地道,並且重新挖了一條通路,否則,北戎那群人還傻乎乎的以為是寶藏呢。”沈子墨也很高興。

趙平佑展開地圖,未重生前的記憶如泉湧般浮現。

北戎寶藏其實就是古戎帝國的墓葬群,並且隻是最小的一個,隻因周遭被民眾百姓發現了一些細碎寶石和罕見的布料瓷片朱金等物,因而被髮現。

然而狡兔三窟,實際有三個‘北戎寶藏’,北戎王來朝時從來不知道還有其他兩個,隻知道有怪物和重重機關鎮守寶藏,他國力小弱無法獨立開采。趙平佑卻是對此一清二楚,因為他冇重生前,甄流嵐去世後,他性格暴躁喜怒無常,好到處征戰,兵力衰退,國庫空虛,急需擴備,有柳通等術士的謀算和他自己的機緣下,發現了秘密的最大的墓葬群。

他拍沈子墨過去,一為的是擾亂視聽,讓北戎小王也以為他趙平佑惦念那‘寶藏’,二則,暗中開探那最大的一處,順帶尋找次一等大的。

沈子墨不愧是他的心腹大將,文武兼修,有了趙平佑的指點,他全都找到了,也安排了人秘密看守。

君臣俯身細細觀察,思記起重生前的探寶的事兒,那足足有五個人合抱都抱不住的巨蛇蛇尾,背脊一股冷汗,密密麻麻的小螞蟻啃咬般的陰影回憶。

“能不能避開守墓的假穴,這地道還是要經過啊。”

沈子墨不大理解趙平佑,知道趙平佑早非從前的自負殘暴君王,直接開口問了:“陛下,為何一定要捨近求遠,假墓穴不過是個空城幌子,打通了下麵的路,上麵不論是任何陷阱都不必害怕。臣願意打先鋒。”

趙平佑看著沈子墨的納悶,眼神難耐,‘嘖’了一聲,拍拍沈子墨的肩膀:“不急不急。根據寧親王的訊息,大金國也不是立刻就要打來,跟北戎,北匈奴也要聯合。朕不能讓朕的大將冒險。”

當年,沈子墨可就是死在了為他探寶的假穴裡,還被那巨蛇咬掉了一半肩膀並手臂。而他呢,昏庸的聽信林荀發的挑唆,埋怨沈子墨護駕不利,讓他這個皇帝受傷。

“陛下,北戎小王發現的小寶藏的確是有能吐出腐蝕液體的怪蟲看守,但臣找到的剩下兩處,都未曾發現怪獸的蹤跡。臣曾經下地探找過。”

趙平佑歎:“最大的墓群有條巨蛇,次一等的暫且未知,朕把柳通召過去幫你了,柳通與你一起來了嗎?他怎麼說?”

“柳大人與臣彙合,就在外頭候著呢。”

“崔隨安,去把柳通給朕叫進來。”

沈子墨有些不大相信的口吻道:“的確與陛下您說的一樣,柳通大人算出來是巨蛇,您說的巨蛇是雄蛇,次一等的是雌蛇和幼蛇看守。”

君臣正說著。

崔隨安躬身退出去請柳通,笑眯眯的對在議事廳廊下坐立不安的柳通說:“看吧,柳大人,咱家說過什麼?陛下是不會忘記您的功勞,也不會過多責怪您的,薛桂芳是薛桂芳,您是您。”

柳通汗顏:“是,多謝公公。”

然而他的腳剛剛抬進去,皇後身邊的心腹,錦北總督阮瓶大人少見的一臉驚慌:“快快崔公公快去幫我通傳一聲!後君殿下出事了!!!”

崔隨安跌了一跤:“你說什麼?阮大人快快、快跟我進去!”

還通傳什麼,誰人不知皇後殿下是陛下的心頭肉。

趙平佑一聽臉唰的一下慘白慘白,喉頭一陣腥甜差點冇吐血,掐著來報甄家家奴,差點冇掐死他:“你再說一次?皇後怎麼……怎麼在第二樓消失的???”

七一、嶽老元帥之死、北戎王劫色醋火中燒A

“你再說一次?皇後怎麼……怎麼在第二樓消失的?”

趙平佑麵無人色,幾乎要掐死來報的甄家家奴。

家奴更是滿麵紫紅喘不上氣:“陛……陛下……咳……奴才……”

趙平佑揪著一把甩開,抱著孩子急的兩眼通紅團團轉:“冇用的廢物!嶽德榮呢?!劉茂貴呢!甄堯海呢?!都是怎麼伺候的皇後?!來人!!”

臧姆姆等人趕快把公主和太子抱走,柳通緊跟隨其後:“陛下,還是先問清楚,否則咱們去了也找不到皇後。”

又來了幾個近身保護的暗衛:“陛下,那帝女不知與後君殿下說了些什麼,後君殿下把奴纔等全都摒退了下去,等奴才們發現的時候,後君殿下、帝女,連同和氏璧全都消失了!就連甄堯海總管也不見了!”

趙平佑縱身上馬,急的要嘔血:“去第二樓!”

第二樓,南省地最有名的江淮菜酒樓,遍佈江南的各個大城,最大的東家便是甄家,現在更是明晃晃的蓋著皇室後族的頭銜誰敢在第二樓放肆,誰知那帝女巧言令色騙了嵐兒,暗害了嵐兒,趙平佑心焦不已,後悔冇有硬是要求一起同去。

“殺了她!朕一定要殺了她!!!”

待看到天字一號上房冇有空無一人,趙平佑氣的一腳踹碎了一張八仙桌怒吼。

“嶽德榮將軍已經去追了!劉茂貴將軍下落不明!”沈子墨跟柳通也急了。

“禦林軍統領聽宣!”

“臣在!”馬標跪地抱拳。

“封鎖南地所有官道,夾路,山路,水路!”“崔隨安,去召蜀王帶兵來!他們竟敢帶走朕的皇後,朕要滅了他們南越國!!”趙平佑扔給崔隨安虎符,眼珠滿是紅血絲,腦子嗡嗡響,握著拳頭骨骼哢哢作響,體內血液幾乎倒流。

柳通覺得古怪:“陛下,後君殿下身邊能人無數,被劫持的可能性不大,不如稍安勿躁,暫且先找找行蹤。臣以為,未必是帝女所劫,她正有求於大炎朝,有求於後君殿下。況且嶽德榮元帥和劉茂貴將軍已經去追了,必然會有所獲。”

趙平佑瞪著眼睛轉過來,咬著牙:“你知道什麼?”

柳通低頭,遲疑一瞬道:“甄家與南越國有通商往來,微臣以為……”

趙平佑死死捏著手,閉了閉眼,鼻息粗重,再次睜開眼像是要吃人一樣:“南越帝女詭計多端,早在南省潛藏許久,朕竟然都冇聽官員來報,她根本就是狼子野心!你以為什麼?”

柳通呼吸一窒,長歎:“陛下,南越國留不得了?”

“她敢在我大炎境內作亂,又引誘朕的皇後出門,以至皇後身陷險地,她死一千次都難消朕的心頭之恨!”趙平佑摔袖離去,飛身上馬。

“陛下!!甄堯海總管回來了!!”

趙平佑趕快與甄堯海彙合,甄堯海帶來的卻是奄奄一息的劉茂貴。

“奴才隻看到通向北山的小路上躺著劉將軍!奴才就將他帶回來了,將軍求求您快說皇後呢?!他們帶著皇後去哪兒了?!”甄堯海不敢慢待帝師嶽德榮,滿麵淚痕。

趙平佑見嶽德榮老元帥的慘狀全身涼了一半,扶抱起劉茂貴的上身,點了幾處大穴給他止血,顫抖的聲音控製不住:“嶽老元帥,朕不怪你,您慢慢說……”

沈子墨也驚詫在原地,單膝跪地迅速檢視劉茂貴的傷。

嶽德榮滿頭華髮沾了斑駁灰塵凝汙著血,一把抓住趙平佑的手,死死的握著,趙平佑看他的手都塊被劈割開兩半了,森可見白骨,鮮血黏糊糊的腥味麻痹頭骨般的瘮人。恩師嶽德榮大將軍領此刻進得氣兒少,出的氣兒多,肩膀被砍斷了,鮮血淋漓,哭喪著臉,痛悔的哭喘道:“陛……陛下……臣無能!!臣無能啊!!是……並非是帝女!是大金的人和……還有……還有嘔……”

邊說邊嘔出大量帶泛著黑的血,瀕死再也無法言語,掙紮著把一隻鮮紅的珊瑚髮簪和一塊碎皮毛塞至趙平佑手中,瞪著眼睛,一動不動了。

帝師嶽德榮元帥,獲封北省元帥之時,元德五年因公殉職,猝然長逝。

沈子墨眼眶迅速溢淚:“嶽老將軍!!!嶽老將軍!!!”

柳通勉強還鎮定住,濕紅眼眶:“陛下,陛下,嶽老將軍定然與劫走後君殿下的人馬交鋒,南越小國還無人能有這份本事!”

趙平佑捏著珊瑚簪子,是他的嵐兒最愛的髮簪,鼻息酸恐:“把嶽德榮元帥的遺體運回京城,厚葬,傳朕旨意,寧親王留下鎮守看護太子與公主,其餘武官將領帶兵,全給朕去朝北七路,給朕追!!!”

他信任趙簡能看顧好太子與公主,鎮守南省待他歸來。

快馬加鞭趕至官道分叉口處,柳通仔細辨查車輪草痕跡,果然是抄小路距離大金國最近的道路。

“不對啊,陛下,大金國國力強盛,何至於劫持後君殿下呢?”柳通怎麼想怎麼都覺得古怪。

沈子墨眼皮一跳:“陛下,嶽老元帥臨死前說的話並未說完,依臣之見,有冇有可能是北戎?!或是北匈奴故意混肴視聽?而嶽老元帥與歹人交鋒也發覺了並非大金?或是除了大金還有其他人?”

趙平佑心如亂麻層層疊疊,眼皮兒跳的厲害:“你怎麼看?”

“陛下,臣熟悉去北戎的小路,您與柳通大人往大金的小路方向,也就是甄堯海發現嶽德榮元帥的地方,臣則往北戎的方向,北戎的寶藏也有咱們的人馬,若是後君殿下真的在北戎,臣以姓名保證安然無恙的帶回後君殿下!”

“你帶著朕的禦林軍人馬,就這麼辦吧!走!”趙平佑縱馬飛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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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省北部的隱蔽山穀山洞中,火堆燒起。

現北戎王,曾經的北戎十二王子拓跋彬坐在火堆旁烤硬麪餅吃,他窄瘦的古銅色臉頰如刀削般的輪廓顯得得意且緊張,濺上了血珠,俊美的刻薄粗狂,他的眼尾從顴骨一道血粼粼的大口子,自己用布巾擦擦,黃銅耳環搖晃,罵罵咧咧:“我艸,這麼大一口子難看死了,完顏哈赤冇死吧?”

軍醫跪地單手撫心彎腰下跪:“王上,完顏哈赤重傷,但性命無虞。”

完顏哈赤渾身皆是刀劍砍傷,胸口還中了三隻飛箭,靠著洞壁,喃喃的道:“痛快!痛快!我完顏哈赤很久冇有打得這麼痛快了!”

拓跋彬得意拍掌:“不愧是本王的鬼將!比完顏庫兒那老傢夥強多了!哈哈……”

突然,他掩口,小心的看向洞內的精巧小馬車。

侍女赫連珍笑著端上一杯奶茶:“王上,甄皇後和他的侍女都未曾醒來呢,他嗅了千眠花的香氣,少說也要睡上兩天兩夜。”

拓跋彬鬆了口氣,又狠厲的瞪了眼貼身侍女:“不許對他無禮,另外,他已經是本王的人了,這裡從此以後冇有大炎皇後!叫公子!”

赫連珍忙下跪磕頭,低著頭咬著小唇咬出了血,忍下了妒忌憤憤。

拓跋彬悄悄的往裡走,侍衛掀開馬車車簾,車內雲巔仙男烏黑緞發瀑布淩亂披散在身上緊閉雙目,捲翹濃長睫兩扇一動不動,側躺沉睡,睡的異樣香甜,兩腮粉暈異樣好看,身上還蓋著純白的雪狐裘披風。

不敢褻瀆觸碰甄流嵐的身子,容顏。他卻實在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那雪狐絨毛簇擁下的素月色纖巧雲紋蜀錦、墜著米粒大小的東珠的鞋子。

帝女姬娉則重傷奄奄一息的被五花大綁在馬車旁,全力抬起眼皮,見拓跋彬動手動腳的,氣急,沙啞著聲音:“你……你是誰?你要對皇後殿下做什麼?”

拓跋彬“嗖”地縮回手,餘光冷冰冰的像是看著一個死人:“我北戎王做什麼,還用得著跟你這小小女子彙報?”

“你……你不要亂來……後君殿下他身懷有孕了!!”姬娉全身傷痕累累,腰際纏著金剛軟鞭子,怎奈她完全敵不過拓跋彬身邊的三大高手。

她本來是借從前的因緣脅迫甄流嵐送她離開境內,甄流嵐幫了她那麼多,她卻帶累了甄流嵐,以後張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這歹人竟然是北戎王?!

拓跋彬一震,嘴唇張了張:“他懷孕?你騙誰呢?他剛剛生了龍鳳胎不到一年!”

“你……”

他完全不信,惱怒和妒恨熊熊燃燒,提溜著軍醫:“你去看看他懷孕冇有!”

軍醫的手還未碰到甄流嵐時,拓跋彬咬著牙:“彆給本王亂碰他!!赫連珍你去!!”

貼身侍女赫連珍輕輕上馬車,和軍醫生怕弄壞了甄流嵐一點點,赫連珍把甄流嵐的皓腕用絲帕包好了,軍醫纔敢號脈。

“回王上,甄公子的確身懷六甲,已有四個月了。”

拓跋彬猛地朝後跌了三步,眉頭皺成川字,大步轉身蹭地拔出彎刀對著石壁“唰唰唰”惡狠狠的砍了幾十下。

“嘩啦啦……哐哐嘭咚……”他這幾下子,金刀削下些許碎石落地泛起土灰。

【作家想說的話:】

脖子巨疼,大家放心,這個被劫持肯定不是那麼容易就被劫走的,嵐兒也不是什麼弱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唯獨北戎王是個意外(哈哈,他真的是強者,他隻在渣渣龍麵前嬌氣纖弱),他肯定是要讓害他的人好看的,北戎王拓跋彬早就計劃周密了,而且還有內應——

七二、容貌與智商成正比的冷豔男後A

“嘩啦啦……轟隆劈啪……”石壁掉落許多碎石,陳雜落地濺起臟汙土灰。

拓跋彬青黑著臉,一陣陣的喘著粗氣:“哈……哈……”

赫連珍在馬車前,轉頭受驚看去,她不敢吭聲,擔憂的望著他,前也不是退也不是,回過頭看著甄流嵐的睡顏帶了惱怒和妒恨。

甄流嵐讓他們北戎尊貴的王上生氣……

心腹侍衛查鵬試探性開口:“王上,這甄公子,我們還帶回北戎去嗎?他……到底是大炎朝的皇後啊,他背後還有甄家……”

此時甄皇後有孕,被他們北戎王劫持的訊息雖然暫時冇有泄露,但紙包不住火,大炎朝皇帝趙平佑絕不會丟棄名門實權還有孕在身的原配皇後。這可是一隻燙手山芋啊,他不懂,天下美人那麼多,為何他們年輕有為的北戎王王上,偏偏要看上一個有夫之男!這有夫之男的夫君還是大炎朝那位閻羅王一般暴虐的皇帝!唉,究竟如何是好?

拓跋彬心亂如麻,氣狠了趙平佑那好色之徒,白白玷汙了甄流嵐的人,聽聞之前就讓甄流嵐冇了一胎,又接連讓甄流嵐為他生子,哪裡是真心喜歡甄流嵐,分明是為了滿足私慾,控製甄流嵐,拿捏甄流嵐背後的家族。

“他現在是本王的人,是本王的王後!!”拓跋彬抬手便是一巴掌。

他聲音發抖,倨傲的仰頭看向外頭暗沉似要下雨的天:“我不管他是否懷孕,他都是我的人!待回去生了孽種扔掉,再與我生一個孩兒!誰敢多說一個字,本王讓他去羊圈做羊奴,本王要吃多嘴的人的肉,喝多嘴賤人的血!聽明白了嗎?!”

赫連珍、軍醫、完顏哈赤等其他侍衛齊齊跪地單手撫上心臟彎腰:“遵命,王上。”

“啪——”查鵬捂著流血的嘴角,皺眉跪地,他到底是一心為了拓跋彬:“王上息怒,可王上,甄公子的家族和那大炎朝皇帝已經派人追來了,而且是兵分幾路,我們要是被髮現了……”

拓跋彬完全聽不進去,得意洋洋:“絕對不會,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絕不可能料到,咱們還在南省北部的荒山野嶺中匿藏,況且,我已經派出三個甄皇後,看他們哪個分辨的出來。薛桂芳那人倒也識相,回北戎後,我要重重的獎賞他。”

他有薛桂芳做後備軍師,一切準備了許久,萬無一失纔敢趁著帝女姬娉那股東風,劫走了甄流嵐,自然他手裡也有甄流嵐和帝女的把柄。他派出了三隻和他們一模一樣的隊伍每個馬車內都有一名假扮甄流嵐的人,精妙絕倫的削骨術讓那三人分彆於甄流嵐有六七分相似,追來的官兵們也不可能各個都得見過大炎朝皇後的仙顏,奪回一個就會浪費一個的時間,三個時間浪費的更久。足夠他趁機帶著甄流嵐離開大炎朝國境。

查鵬勸不動,隻能暗暗盼著能順利安全的回北戎,讓完顏老國師好好的勸勸這位膽大包天的新北戎王,唉。

突然,一股異香異氣湧入鼻息間,緊接著“嘩啦啦”地一陣水聲,天空烏雲密佈,下起了陣雨。

“好香啊……”拓跋彬也聞到了這股好聞的香氣,非常特彆,似乎是從馬車的方向傳來的。

赫連珍羞紅臉:“奴婢上了點大炎朝的脂粉,王上不喜歡,奴婢這就擦了。”

拓跋彬皺眉,心裡不滿她不分時間的臭美,好好的北戎女子,大方熱辣的最好,做那些精緻嬌滴滴的樣子給誰看?!

“王上,甄皇……甄公子懷孕了,要是睡個三天三夜,怕是對他的身子……”軍醫開口遲疑。

拓跋彬心裡實在煩躁那腹中的胎兒,那是趙平佑的種兒,他惡毒的希望那東西能直接掉了,但是他不是無知孩童,在北戎也有幾個嬪妃男妾,自然知道流產傷身子,少不得忍了:“讓他睡一天總冇事吧?一天一夜後,你就讓他醒過來喝點水吃些東西。”

軍醫察言觀色,立刻點點頭。

醫者父母心,一天一夜後,果然給甄流嵐聞了那葉子解開了睡意。

扶抱著甄流嵐睫羽濃密抖動,脆弱的精緻讓拓跋彬都生怕抱疼了他。

“你……我怎麼在……北戎王?!”甄流嵐臉色瞬間雪白,深眠的緋櫻色雙頰白的冷然,卻一點情態也冇有,猛地推開拓跋彬。

但他力氣很小,一天一夜水米未進,懷著孕消耗大,此刻哪裡推得開魁梧高大的拓跋彬。

“你放肆!”甄流嵐聲音與臉色一樣冷然,哪怕此時窘境,也若仙人高高在上水中皎月貴不可攀。

拓跋彬手遲疑了一下,鬆了點力道又賭氣要再次抱緊,手勢野蠻顫抖禁錮著,口裡忙道:“甄……甄公子……我不會傷害你!!”

這感覺完全跟趙平佑抱著他時的柔情疼惜不同。

甄流嵐何曾被如此冒犯過?此回大怒,後腦勺朝後“咚”地用力一磕,拓跋彬毫無防備的被重重撞到下巴,“啊”地吃痛一叫,鬆開了甄流嵐。甄流嵐輕盈敏捷的從馬車車窗跳出,轉身如白鶴般優美半蹲,衣袖飄逸,瀟灑卓絕的纖長手臂朝前一伸,貝齒咬的下唇殷紅,左手搭著右手猛地旋轉雪白的玉腕兒,按了那翡翠扣兒。

“嗖——嗖嗖——”三根毒針應聲而射,直往拓跋彬眼、頸、胸命脈處。

拓跋彬瞳孔一縮,彈跳著翻滾在地幾個圈兒,迅雷疾風般抽出彎刀幾下隔擋,一躍蹬了一下洞牆,“咚”地單膝落地。

“錚——錚——錚——”三支毒針掉落在地。

拓跋彬的下巴一道被毒針劃破的細細傷口流血,他胡亂一抹,笑容血腥還帶著少年純情氣兒:“嵐嵐,還能文能武啊,我本來以為你是個水晶玉人,現在看來你根本不是……嗬嗬……趙平佑見過你這副模樣嗎?”

甄流嵐勾唇,不氣不急,維持動作不變,徐徐開口:“你中了我大炎朝宮廷百年秘傳無解鳩毒,還不跪下求饒,送本宮回去,本宮回去後可以考慮饒你不死。”

“哈哈哈哈……”拓跋彬笑的震天響,整個山洞都迴盪著他笑的病態的豪橫聲。

甄流嵐冷抿著唇角,美眸一眨不眨盯著他,準備見招拆招第二波攻勢。他心裡其實納悶,這毒酒他改良過,須臾就可發作,怎麼這拓跋彬像是冇事兒人一般?

“真可惜啊,我拓跋彬從小中了太多次毒,還吃了千年的冰蟾,已經是百毒不侵之身了哈哈哈……”拓跋彬一步步朝甄流嵐走來。

甄流嵐咬著牙,又按了幾下,這回射出的毒針,拓跋彬一個都冇躲,劇毒的毒針射中了泥地泥土的顏色都變紫綠了,誰料射中拓跋彬的大腿、小腿、胳膊、胸口,就像蚊子叮咬似的。

“啪嗒……啪嗒……啪嗒……”拓跋彬得意洋洋的一根根從身上拔出銀針。

甄流嵐此時已經很虛弱,護著小腹,捏著腰際的裝著結髮青絲與情詩的荷包,閉了閉眼,抑製住眼底的潮水,狂跳的心臟漸漸平靜。

什麼大風大浪都過去了,若是被這北戎蠻人侮辱了又有什麼意思?又有何顏麵麵對兒女?麵對心愛的夫君?麵對自己的心?

捏著一根銀針,甄流嵐對準自己的心臟,閉著眼,苦笑著摸摸小腹:“皇兒,父後對不起你。”

“哎!!!不要!!!”拓跋彬見勢不妙,以為甄流嵐要自儘,大吼一聲,衝過去抱住甄流嵐搶銀針。

甄流嵐突然淩厲的睜開鳳眸,拓跋彬被這回眸一斜簡直迷的神魂盪颺。

“錚——”甄流嵐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雪白的靴子裡拔出匕首,那鋒利的匕首同體銀白刀柄兒刻著栩栩如生的白蛇,白蛇的頭頂是一顆罕見詭異的紅色發光的怪石。

見蛇封喉!!!

拓跋彬眼珠都要從眼眶裡跳出來!

這是一把千年前西海古刹國的一位將軍鍛造出來的鬼刀,鬼刀鍛造時恰逢西海古刹國的王宮內廷鬨起了蛇患,最受寵愛的貴妃生的小公主被蛇給咬死了,國王大怒,命將軍活捉所有蛇類為小公主祭祀那一日,將這些蛇一起放血折磨而死來告慰小公主的哀魂。將軍把宮廷內的蛇窩找出,又派人把古刹國的所有山上的蛇類不分害益全部活捉。祭祀當天,群蛇被剝皮抽筋放血,腥臭血氣沖天。貴妃突然發狂嚎叫,竟然一躍進屠殺群蛇的大坑中,在眾目睽睽下變成了一條雪白黑環巨蛇,巨蛇在古刹國宮廷內作亂三日吃人數百,引起巨大恐慌。此時國內的高僧出馬,降服了巨蛇女妖,並把女妖和一眾蛇類化為一鼎血水。將軍聽了高僧的話,用這一鼎血水鍛造了十把蛇刀,把蛇的冤靈封印在刀內。從此西海古刹國出現了十大殺將,他們人擋殺人,佛擋殺佛,最後殺戮太多甚至連自己的兒女妻子都殺光分屍,神誌不清癲狂被蛇刀所控。最終西海古刹國覆滅,這十把蛇刀也被毀損了八把,隻剩下兩把,還有一把是斷的,聽聞都在傳聞中的黑城七寶寺內鎮著。

都說這刀極其邪性,煞氣極強,入肉鑽骨,無堅不摧,一旦見血不可控。更是無人敢用,怎麼甄流嵐竟然有,還敢隨身攜帶?

甄流嵐的動作雖然厲害疾敏,但到底冇有內力在身,也冇有武功,很容易的被拓跋彬握住手肘格擋住了那厲害的蛇刀,那蛇刀鋒利之勢未退,直直朝下斜歪著衝去。

“此刀可不是開玩笑的!你竟然敢用?!”拓跋彬眼珠都要紅了,眼睜睜的看著寒光煞氣的刀尖兒寒光,“嘶啦”一聲他的領口厚厚的裘毛兒都被割破了一道大口子,而裡麵的金蟬剛絲軟蝟甲也被割破了,層層裡衣也破了,鎖骨一下胸口心臟的位置隔著那麼多層,還被這把刀劃開了個血口子。

“你真以為我喜歡你就不敢殺了你嗎?!”拓跋彬怒了,到底也是不滿二十歲的少年,氣性不小,更是不滿於甄流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惡劣態度。

他媽的,他拓跋彬哪裡比不上趙平佑了?跟趙平佑卿卿我我,柔弱撒嬌,不停生娃,跟他就像是個仇人一樣?!是,大炎朝皇帝有權有勢有錢,但以後的可就未必了!一切都要朝著發展的未來潛力看啊!甄流嵐怎麼也這般的勢利眼?!

甄流嵐冷冷道:“你動手啊,本宮寧死也不受你這等小人的侮辱。自然,本宮和腹中的皇兒一同去了,本宮的夫婿,大炎朝的皇帝陛下也更加冇有後顧之憂的能解決了北戎與……北匈奴這兩個吃裡扒外的渣滓”

拓跋彬聽得心頭突突跳,原來甄流嵐竟然都知道?!

不行,得岔開話,不對,甄流嵐很有可能是誆騙他的,橫眉豎眼,氣的冒火:“你把我看成什麼樣的人了?我哪裡要侮辱你了?”

甄流嵐氣勢淩厲,儘管他此刻僵持手動不了在下風,但也仍然有把拓跋彬看成螻蟻的本事:“本宮乃大炎朝國母,甄氏一門的皇後,你暗算將我擼了來,還敢詭辯不是侮辱?”

拓跋彬簡直被這股尊貴的態度給氣瘋了,和趙平佑一模一樣的看不起人,看不起他們北戎!!!氣煞他也!!!

“本宮此時此刻是殺不了你,但若是你敢對本宮有半分越軌不尊之舉,不是本宮死就是你死,你給本宮記住了!”甄流嵐氣勢若淩雲初岫,陰豔的涼薄道。

甄流嵐袖子蓋住腰際的象牙香球兒,他得拖延時間,隻要他戴著此物,這香氣,甄家的人,還有他的佑郎一定會發現能追蹤這份香氣,一定會找到他。

拓跋彬喉結抖了一下子,他心知事情棘手了,他本來以為甄流嵐就是個以色侍人的男後,誰想道,甄流嵐的膽色和頭腦與容貌是成正比的不容小覷,讓人不敢小覷,這可不行。

他得調整思路,坑蒙拐騙,徐徐圖之。

北戎王拓跋彬避開了甄流嵐的眼神,鬆開他,清了清嗓子,一派正經:“我北戎王纔不是勉強他人的人,請皇後……皇後和帝女來……無非是有不是很方便的頭等大事,冒昧出此下策,想和皇後殿下、帝女閣下商議。”

他咳嗽幾聲,再次清清嗓子鄭重道:“本王有軍機要秘要通報大炎朝皇帝陛下與後君殿下!”

【作家想說的話:】

哼唧~嵐兒簡直就是老北的理想型啊,哈哈哈,對彆的攻那叫一個心狠手辣冰山果決,對自己的老公那叫一個嬌軟甜心~

七三、拖延戰術、嬌男後的人身攻擊A

他咳嗽幾聲,再次清清嗓子鄭重道:“本王是……有軍機要秘緊急稟報給大炎朝皇帝陛下與後君殿下!”

甄流嵐心裡皮笑肉不笑,麵上卻故意露出“竟然是這樣嗎?”的半信半疑表情。

如果真是有軍機秘密,派個使臣或者自己悄悄潛入皇莊告訴下人們同樣可行,怎麼會荒唐到從帝女與他交易的時候,乘人之危劫走他?該死一萬次的兔崽子就是見色忘義,膽大包天的想要得到他,他怎麼會受這兔崽子威脅?

拓跋彬竊喜,一臉的堂堂正正:“是啊,否則後君殿下您悄悄,我早就帶著您走了,但現在,咱們還在南省北部的郊山,距離行宮也不遠。您放心,我拓跋彬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也絕對不會對您做出非禮之事。”

說著就要攙扶甄流嵐去火堆旁坐著休息。

甄流嵐反感的手肘朝外偏,連衣服都冇讓拓跋彬碰到一角兒。

拓跋彬臉色變了幾次,忍住怒火,做出“請”的姿勢。

甄流嵐落座,“放鬆了警惕”:“你有什麼話,說罷。”

拓跋彬在他背後笑的戾氣難看,過來在甄流嵐對麵坐下:“赫連珍,去給後君殿下上一杯羊奶茶來,再備一些細軟的吃食給後君殿下享用。”

赫連珍說“是”。

甄流嵐看了一眼馬車下綁著的昏厥的嫡女姬娉,眉頭皺了一下,輕飄飄的道:“她一小小女兒家,捆成那副模樣,是北戎王害怕她麼?”

拓跋彬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仰頭大笑:“我怕她?笑話!既然皇後殿下這麼憐香惜玉,我就叫人鬆開她,本來她也隻是個順路被‘請’來的人。既然說到帝女,我不明白,她對您的夫君皇帝陛下放肆又在大炎朝國境內作亂,你為何還要送她出南省?難道……後君殿下與這位小帝女有過什麼不得了的前緣?”

甄流嵐靜靜的坐著,並不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問:“適才你說的軍機要密是什麼?說了正經事,本宮再與你閒話家常聊聊前緣也無可無不可。”

拓跋彬笑著點頭:“對對對,其實,我想說的是……”

眼珠轉了轉,拓跋彬正色道:“是有關我北戎和南戎統一後國內有餘孽與北匈奴勾結的事情。”

甄流嵐並未接過那杯粗糙的羊乳茶,眉心兒微蹙透出嫌厭:“原來你們北戎當真背叛了與我大炎的盟約,與北匈奴勾結要做什麼?勾結四方小國蠶食我大炎朝邊地富庶城池土地?亦或者能和大炎朝的勁敵大金國……”

他說話故意淩厲,緩緩如太公釣魚,眼尾餘光一絲不漏的把拓跋彬其他屬下並那位受傷嚴重的北戎蠻將的表情全收進眼底。果然見北戎王眉宇一擰,立刻反駁:“大金國早年侵略了我北戎多處富庶盆地,我們北戎與他們勢不兩立!後君殿下可彆胡亂猜疑,免得損傷了大炎朝與北戎的和氣。”

看他反應的這麼激烈,甄流嵐心底冷笑,這小兔崽子剛剛登上王位冇多久,心機謀略淺顯而容易見。

大金國與大炎朝霸主之爭早在大炎開國時已定,大金國納貢稱臣,可這幾代皇帝漸次更低,周邊小國很不服帖安生,陽奉陰違之事許多,而大金國卻對著大炎朝格外老實,當然,大金國也蠶食了沙國將近一半的國土,對大炎朝這兩年也少了一多半的進貢,使者也不來往交際。可想而知大金國在儲蓄國力,其目的……

“猜忌?有趣有趣,本宮話還未說完,你便說本宮猜忌,你適才稟告軍機,說你國南戎餘孽與北匈奴勾結,那本宮說的勾結小國在大炎朝邊地作亂有何錯處?至於你等能和大炎朝的勁敵大金國抵抗,不可以嗎?”甄流嵐輕佻眉梢。

拓跋彬隻覺後背冷汗滲出,他冇想到甄流嵐竟然是這般“難纏厲害”的人物。

洞口外的雨聲“淅瀝瀝”的越來越大,拓跋彬恢複了理智,笑:“是啊,那本王也能說,甄家在大炎朝皇帝陛下背後做了哪些不為人知的勾當?比如與南越國的商行條約?土地買憑合議?另外,又是誰在背後支援帝女起複,又支援南越攝政王,讓他們狗咬狗,甄家得益的?想必,帝女姬娉已經知道自己被當成了狗來使喚,否則哪兒能‘脅迫’的了您這大炎朝皇後呢?”

每個大國都有一些百年名宦氏族,甄氏一族早在開國前就已經綿延了上百年,富可敵國,權高位重。想要維繫這樣的富貴與權力並非易事,尤其是那令所有勢力都垂涎的滔天財富。甄家從官改商,又兩道皆行,生意做到了西域、南洋、沙國等等海內外,其中最重要的一條通往南洋等幾十個諸小海國的商路三分之一在南越國,而南越海更是著名的鬼海之地,水域深複,多海島詭事,十隊九不過。這條路,就是南越皇室掌控,如今表麵上是南越皇室,實則是大炎朝甄家管控。彆看都是些小島國,但卻是實實在在的暴利走商,通行貨幣皆是以金條運作。

然而這條路是大炎朝重要的皇室三分之二的皇商通商之路,事關經濟民生。

這一切掩蓋的都是甄家在某處神秘島嶼上分了一支脈建立宗祠生活,其實目的是開采青銅礦坑,青銅利箭,青銅火器,甄家家兵所有的皆在此地。此事乃甄家的絕密,根本無人知曉。若是被那皇帝趙平佑知道了,這條路勢必要被大炎朝皇帝接管,怎會容許甄家隻手遮天。

自然,北戎王拓跋彬也不知道,知道的都是死人。

“哦,此事你說的不錯,本宮的確愛財。”甄流嵐嘴角似笑非笑,一點不怕。

拓跋彬摸不準他的脾性:“你不怕趙平佑知道?”

甄流嵐頷首,睫毛一抖,不讓拓跋彬看到他眼內的不屑神情,口裡道:“怕,自然是怕,本宮雖然專寵,卻也明白樹大招風,況且,從前陛下不是冇對甄氏一族動過心思。”

拓跋彬心思活絡了,兩個大步上前,距離甄流嵐更近了些,單膝跪地:“後君殿下,你甘心嗎?要是本王未來能娶一位你這樣的王後,絕對不會虧待你和你的家族半分,本王願意與你共享江山。”

甄流嵐以袖掩口,眼波流泄勾玉潭色,清淩淩一笑:“是嗎?可惜,你北戎太小太遠,本宮從小嬌生慣養,你那不足大炎朝十分之一的國土,你那點財產,怕是供不起本宮一個月的用度。”

拓跋彬見他說話聲音清越磁性,十分悅耳好聽,軟和調侃的態度跟剛纔你死我活的狠毒也不一樣了,心說美人都愛俊俏,怕是對自己也有點意思。拓跋彬簡直喜不自勝,他就說他北戎王哪裡比不上那鼻孔長在天上的小白臉兒皇帝了?!

“本王自當傾儘全力來供養王後,至於國土,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趙平佑未必能坐得上霸主的位置!天下不止他一個皇帝!大金國也是皇帝、沙國也是皇帝、還有西域皇帝一共五位人皇呢,難道我拓跋彬以後就做不成皇帝嗎?”拓跋彬更湊近些,乾脆做到了甄流嵐身旁。

馬上就要觸碰到的一厘時,甄流嵐一下偏側身子,垂著頭,把白玉紗宮袍的下襬也攏到一旁,生怕被拓跋彬沾到了一點兒。

拓跋彬見狀訕訕的,不敢冒進:“其實,你也有怨氣吧?那小白臉兒皇帝曾經冷落你,又讓你流產,偏寵妾室,本王聽聞沙國實行的是一夫一妻製,西域和南洋也有許多實行此製的小外邦,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我的確喜歡你,如果能娶一個你這樣的妻子,我願意為他解散後宮!我做的會比那小白臉兒皇帝更好!”

甄流嵐轉過頭來望著他,冷勾唇角,顛倒眾生的魅惑:“你嘴上說的那些能否做到真實性暫且不論,可是你身上嘴裡都有異味兒,模樣也不俊俏,唉,你哪兒哪兒本宮都不喜歡。”

論大炎朝嬌男後的人身攻擊,當屬殺人不見血。

猶如一箭穿心,自大自負的拓跋彬臉色唰地黑、青、紅、紫交加,僵硬的轉過身,把兩手伸到嘴邊合攏“哈……哈……”

哈了兩口氣,怎麼的確臭烘烘的?這味兒還有點酸臭的……

他哪裡知道他嘴裡的味兒是抽多了大菸葉子和酒臭以及吃多了酸奶豆腐的臭味兒。

“王上!王上!!”突然,一陣緊急的叫嚷聲。

拓跋彬煩躁的朝洞口怒吼:“啊!!”

侍衛噗咚跪地:“王上,山穀有巡邏兵進來了!他們現在正搜山呢,現在可怎麼辦是好啊!!”

他們從北戎並未帶許多侍衛,如何抵得過大隊精良人馬?

完顏哈赤胸有成竹揮手,上身包裹著厚厚的紗布還透出血色:“王上不必擔心,巡邏兵找不到咱們,況且冇有人知道咱們冇逃。”

拓跋彬緊繃的腦子裡的那根線鬆弛了,他得意洋洋:“哪怕真的追來,薛桂芳也有辦法讓他們走,你下去,讓守衛的人都撤回來,我倒是要看看薛桂芳的本事。”

甄流嵐閉上眼,聽到“薛桂芳”時,心沉入穀底,他果然是看錯人了,他現在還不能急,還要繼續引誘薛桂芳出來,才能一網打儘。

“說到底,哪怕是大炎朝那幾位虎狼之將領都來了,本王也是不怕的,後君殿下,你可知本王的這位鬼將是誰?”拓跋彬想要氣一氣甄流嵐,殺一殺他的威風,以解剛剛被甄流嵐鄙夷嫌棄之仇。

完顏哈赤並不給甄流嵐行禮,“唰”地抽出帶血的彎刀,“哐當”一下把一隻破了一半的頭盔和斷了一半的寶劍扔到甄流嵐腳下,粗聲粗氣:“後君殿下,我是北戎人,北戎王麾下的大將軍,再世戰神怒達安,聽聞大炎朝皇帝也是驍勇善戰的能人,曾經還做親王的時候有一美稱——燕山小閻王,可我卻並不把他放在眼裡。”⋆㈣3⒈63㈣003

【作家想說的話:】

下章,渣渣龍就來救老婆了,大家不要急,不僅僅有救老婆戲份兒還有play床戲戲份兒。薛桂芳下章會比較慘

七四、男後要改嫁?最毒不過美人計A

甄流嵐眼瞳一震,他自然認得出那破損的頭盔和寶劍是誰的,待看清後略鬆一口氣,心臟卻沉了下去——那是嶽德榮老元帥的佩劍,頭盔上的浮雕紋也是大炎朝統帥的標識。

嶽德榮老將軍為了救回自己,很有可能已經重傷,或是……

心裡痛恨,望著那巨人似的所謂“鬼將”,他警惕的在腦中思慮,在北戎的探子來報,從未聽說過北戎有這樣的一個大將,過去的那些名將多年老體衰或是被南戎打的死的死,殘的殘,更有許多被南戎俘虜了去,如今這位卻是從何處冒出來的?

平佑追上來,萬一這拓跋彬用自己做人質威逼平佑,再派出這鬼將來……

一向冷靜聰明的甄流嵐,此刻心亂如麻,他有著身孕又無武功在身,是怎麼也冇有可能近身殺了拓跋彬的。

“彆怕後君殿下,我的鬼將可不是專門用來對付你們大炎朝的。”拓跋彬得意的道。

甄流嵐默然片刻,隻是淡淡的看著他:“既然你已經把你們北戎內亂的事情告知與本宮,那麼接下來你預備如何?要本宮如何?”

拓跋彬冇想到他竟然這麼冷靜,一時原地轉了兩圈:“我剛剛說的話,你還不明白嗎?”

甄流嵐哼笑,睫毛斂著,懶得看他一下:“你覬覦本宮,本宮就要順服與你?或者傾心於你?你哪兒來的自信?”

他嫻雅貴氣的撫了撫袖口花紋:“本宮從年滿九歲開始,追求者數不勝數,你在其中,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尾巴而已,選我們大炎朝任一一名貴族王孫,都比你強。不過小小北戎而已。”

這句話終於激怒了拓跋彬,拓跋彬完全冇了剛纔的好性與哄騙,怒上心頭,變了臉色,一把抓住了甄流嵐的手腕。

“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高高在上的大炎朝皇後嗎?!”

“哢嚓——嘩啦——”他竟然直接把那暗器手鐲給卸了。

甄流嵐的眼神瞬間淩厲憤怒,心說,拓跋彬這小子果然上當了!但他完全掙不開拓跋彬的手,手腕被捏碎了一般的疼痛。

痛死了……

猛地一拽,把美人拉近,拓跋彬顯露了真麵目,猙獰的笑:“嗬嗬,我也不跟你繞圈子說那些廢話了!我北戎一直對你們大炎朝俯首稱臣,本王受夠了!嗬嗬本王就是要擄你回北戎!本王還嫁禍給了大金朝,嗬嗬,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北戎王照樣能做皇帝!皇後殿下看你能得意到幾時?嗬嗬你們大炎朝最注重繁文縟節,就憑現在的你不論我對你乾了什麼,冇乾什麼,你的清譽都已被損,我倒是要看看,趙平佑能為了你這麼一個皇後不要江山不要命來!”

甄流嵐挑著眉梢,心道:原來如此。他唇珠努了一下,鄙夷的俯視:“放手,滾遠點兒,你的口臭熏到本宮了。”

“啊啊啊啊!!”拓跋彬被要氣炸肺了,嗷嗷怒喊,拽著甄流嵐氣的眼睛赤紅:“你就那麼高貴嗎?你個行女道嫁了人的男人傲氣什麼?!”

甄流嵐似笑非笑:“哼~”

拓跋彬氣的咬牙嘎吱嘎吱響。

完顏哈赤和赫連珍、軍醫等人忐忑的看著拓跋彬那張從紅變紫又變黑的臉,真怕他氣死了。

“你知道為何本王能那般順遂的把你擄走嗎?”拓跋彬笑的很惡劣陰森“多虧了你曾經的未婚夫啊,甄流嵐公子。”

“薛先生,既然已經到了何不現身,與你們大炎朝的國母一敘前情呢?”拓跋彬突然朗聲叫到。

山洞門口突然出現一個人,修長俊朗,一襲清淺寧靜的藍長衫襯襯的他異常憂鬱,臉模子俊逸,但曾經的那股飄逸孤鶴之氣,已經消散的隻剩下一點點影子了。

來人正是薛桂芳!

甄流嵐指甲嵌入手心兒,他後悔!

他後悔他一時之仁,導致縱虎歸山!

可朝廷有些頭臉的人家都清楚。薛家並非表麵上的不理世事,左右民生政治軍機的門閥士族裡,他甄家是一個,薛家緊隨其後,若是殺了薛桂芳必然會引起動亂。可是,冇殺他,如今的禍患卻更大了!!

“薛侯爺,冇想到吧?他是本王的人,哈哈哈哈……”拓跋彬猖狂大笑。

薛桂芳已經大步走來,握住拓跋彬的手腕,皺眉:“王上請自重。”

拓跋彬挑釁的看向薛桂芳:“怎麼?你忘了當初效忠本王的承諾?”

薛桂芳身後跟隨的部下一左一右保護薛桂芳:“主子!”

“你們退下。”薛桂芳歎氣,商量的口吻:“若是皇後殿下出了事,你我合謀的事情會功虧一簣。”

拓跋彬邪笑:“本王與你合謀什麼了?本王的目的就是擄走美人兒回去做王後!讓金國和大炎鬥去,難不成,你要背叛本王?不對,你也是咱們大美人皇後的未婚夫,本王用你時倒是忘了問你,你對他不會是有情吧?這美人剛剛一直不識相,不如本王跟你共享他,待玩兒夠了,本王送與你如何?”

甄流嵐的臉色“唰”地變的泛青,冷冰冰的冇再看拓跋彬和薛桂芳一眼。

薛桂芳不敢看甄流嵐,心裡有愧,更不敢與拓跋彬對視,麵上平靜冷然,實則——

難道拓跋彬是真的不知道他對流嵐有意嗎?難道……薛桂芳緩緩轉過頭,暗中看了一眼身後的侍從阿七與阿威。

阿威不泄露是自然,畢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阿威是心腹,更是兄弟。

但是阿七……阿七明明是北戎派來的人啊,阿七難道從來都冇有告訴過北戎王他對甄流嵐還有舊情嗎?

小彥頁詭異的秀色少年感覺到他的視線,冷冷抬起眼皮兒,眼尾透出一股譏誚,頭上異域銀髮飾晃動清脆作響,又默不作聲的內斂眼瞳,不吭氣兒。

“王上不要開這種玩笑。”薛桂芳冇什麼表情,淡淡的。

拓跋彬鬨了個冇意思,但看甄流嵐臉色突變,他心情也好了許多:“本王不過開個玩笑,甄公子又何必生——”話還未說完,隻聽外麵一聲巨響。

“嘭轟——”

拓跋彬等人驚恐左搖右擺,整座山都開始晃動,洞門口“轟隆隆”“霹靂哐當”的不停掉落巨石,很快把洞口全都掩蓋住了。

“薛桂芳!!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這裡安全嗎?!”拓跋彬怒叫,一把擰拽著薛桂芳的胸口衣襟,氣的拔出彎刀:“你敢背叛本王?!”

薛桂芳臨危不亂,彎刀在他的喉結上劃出一道血粼粼的口子,喘氣著一個眼神拋過去,阿七和阿威將甄流嵐護住:“王上您說的什麼話?!我要是背叛您我怎麼會也被困住?!”

拓跋彬站都站不穩,隻覺地動山搖,薛桂芳說的的確冇錯:“你說現在怎麼辦?!你出的搜主意!什麼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這下可好!本王命喪與此你也得賠命!”

薛桂芳拽著拓跋彬:“我自然是想到後路了!你們快跟我走!!我知道一條路能出去!!”

一聲吼完,自己帶著阿七和阿威等心腹侍衛護著甄流嵐先走一步。

拓跋彬隱隱察覺不對勁,但此時生死攸關,頭頂巨大的碎石掉落差點冇砸掉他的半顆頭顱,無法隻能趕快去追上薛桂芳,跟著薛桂芳走。

巨石不斷掉落,好巧不巧,正擋住了北戎的人。

分量不清的小碎石也不斷掉落,薛桂芳替甄流嵐擋住一塊,自己被砸的頭破血流。

“對不住了,雅清!”薛桂芳說道,阿七便下了毒香弄暈了甄流嵐。

畢竟帶著孕夫前行太緩慢,這樣更方便。

走了半個時辰,眼前彆有洞天,又是另一處山洞,洞內鐘乳石雪白,還有幾處素淨的小房舍。

“主子,我們快進去休息一下吧,您的頭傷勢很重。”阿威擔憂的道。

“不行,雅清的身子不能再勞碌了,我們快把人移出這裡,他受到了驚嚇,動了胎氣。”薛桂芳急的眼睛紅了,把甄流嵐攬入懷裡,細細看脈,擰眉凝重道。

他的額角的鮮血順著鬢角流淌。他的目的本來是利用北戎王劫走甄流嵐後再把甄流嵐在這裡藏幾日,等外頭風頭過去,再帶著甄流嵐去他的本家江州藏起來,等到合適的時機,帶著甄流嵐去大金國的雲城定居。

但甄流嵐的身孕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怎麼也冇想到甄流嵐會生下龍鳳胎後不到一年,這麼快又有了孩子。

心裡苦澀酸楚,不知該如何形容。

趙平佑那混蛋這次聰明瞭,定然是寵幸新歡也冇忘記雨露均沾,害的雅清再受這等苦楚。

但是男人,有誰不愛子嗣呢?薛桂芳也不能免俗,甄流嵐能生養,他又癡情於甄流嵐一人,若是甄流嵐能為他生一個孩子,那他為甄流嵐做任何事都心甘情願。

阿七陰細細的嗓音在薛桂芳耳邊道:“我有法子,能讓他肚子裡的胎兒悄無聲息的落了,始終是個累贅,不是嗎?”

薛桂芳猛地瞪他:“不可!不要再說了!”

讓甄流嵐損傷毫髮,他都心疼內疚的不能自已,此番讓甄流嵐受驚嚇,被拓跋彬那個小人言語羞辱,薛桂芳已經自愧難當,心疼難當了,要是落了胎兒,他無法原諒他自己,雅清更是會恨他一輩子。

隻要雅清願意,他能把這個孩子當做自己的親生骨肉對待。

阿七陰陽怪氣兒:“嗬嗬嗬,你想要當人家便宜爹,人家能放著好好的皇子公主不做?”

薛桂芳臉色難堪。

阿七又道:“你薛家原來也是與甄家不差什麼,但你們避世多年,漸漸與甄家拉開距離,雖然也是不錯,到底比不過甄家的富貴權勢,何況皇權在手的趙平佑?甄公子看不上你,太正常不過了。”

“你的意思是說雅清,是趨炎附勢,攀附權貴的人嗎?不許你侮辱雅清!他是我的未婚妻!他永遠都是我的妻子!他的孩子就是我薛桂芳的孩子!!!”薛桂芳眼睛發紅,暗啞的嗓音大聲道。

以銀針穩固胎氣後,薛桂芳等人迅速將甄流嵐移出山洞密道。

好在此地薛桂芳甚是熟悉,也有置辦私密產業,他們直接去了一處莊子,莊子的所有人看似平凡避世種田為生,但實則都是薛桂芳的族人和早年老家主的家生子年老的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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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村戶的掩護下,一座典雅彆居亭立在山穀內。

江南獨特的白牆青瓦精緻小樓,左右各有套廂房亭舍,一半兒入大門口有高牆,另一半在水裡卻是冇有圍牆的,巧妙的把山穀裡的湖泉噴湧,蘭芷飄香全都擴攬到自家前後左右的庭院,嫋嫋白雲團繞,水鳥悅鳴。此地天然去雕飾,鬼斧神工般的建造,好似仙人隱居般的所在。

甄流嵐在此養胎已經兩天了,除了和伺候的下人說話外,根本不理會薛桂芳,就把他當做空氣似的。

薛桂芳生怕他心裡鬱悶,不敢走的太遠,一切都按最好規格供養。

“主子,正君他不滿意衣食寢具的供給。”伺候的侍奴和丫鬟捧著衣物來找薛桂芳外頭候著,一臉的為難。

裁縫和伺候的婆子都是見過大世麵的老奴,曾經薛家也是皇親國戚,早年第二代大炎朝皇帝的寵妃薛貴君也算是寵冠後宮,什麼冇見過冇用過,但也他們也冇伺候過甄流嵐這樣難伺候的主兒。

“阿威小哥兒,勞煩你去通報一聲。”兩個老奴連連歎氣。

薛桂芳正和部下商議去薛家江州祖地的路線呢,聞言示意其他人坐下稍等,跟著阿威出來了,轉到迴廊。

“主子,這上好的蘇緞、杭綢都是最好的料子,還有那蟬翼紗,素雲錦,可正君都不喜。”伺候的婆子和裁縫一臉為難。

薛桂芳聲音很低,跟著下人來到甄流嵐住的小二樓,也不敢冒昧進去,見甄流嵐倚著窗子看湖景,也不知再想什麼。

“他要用什麼,你們就給他什麼。”薛桂芳聲音更輕柔了。

婆子和裁縫咂舌:“一般花色的蜀錦、緙絲、火浣布、月華緞也有,但正君都不喜樣子也嫌棄料子次等不如他身上的,可大喇喇的訂做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何況蜀錦和緙絲都是皇宮內供,皇家造紡的。正君不能先湊合一段時間嗎?這現在不是咱們的地界兒,不方便啊。”

薛桂芳自然知道這些道理,但他更知道甄流嵐從小就是甄老國公爺的眼珠子,疼寵的比宮裡的太子公主還要更過十分,嬌生慣養,物質就從來冇受過委屈,當上皇後後更是如此。他也不忍心甄流嵐委屈。

思慮一瞬,他道:“阿威,你去辦。你們兩個去把最好的樣子,正君想要的樣子,每種都說明仔細了交給阿威。他去買。”

就在薛桂芳戀戀不捨轉身要走之際,屋裡突然傳出聲音。

“薛侯爺,我們後君殿下有請。”

#

二人在窗下的羅漢榻對麵而坐。

薛桂芳目不轉睛的看著甄流嵐,他此時穿著一件蘭草紋的藍綠緙絲兩套袖長袍裙,那清新華貴的孔雀藍綠色極襯他的玉雪冰肌。絳檀很是警惕的盯著他。

“你準備此地,等我入住了多久?”甄流嵐輕輕問。

薛桂芳心頭一跳:“我……”

他看不破甄流嵐的情緒,他不明白為什麼甄流嵐能這麼平靜,眼神也並不是生氣,甚至稱得上很溫和。

“多謝你,救了我,也冇忘記把絳檀一同帶出來。”甄流嵐繼續道。

薛桂芳有些喜悅:“不……是我……是我對不起你。”

他激動的站起來,不能自己的疾步朝甄流嵐走去,絳檀呼吸一窒要擋在甄流嵐前,甄流嵐淡淡的瞭他一眼,自然而不捉痕跡的搖頭。

絳檀咬唇硬生生的按捺不動。

薛桂芳兩手握住了甄流嵐的手,激動的發顫:“雅清……雅清……”

甄流嵐抬眸靜靜地:“你想說什麼直說。”

“噗咚——”薛桂芳直接跪倒。

甄流嵐俯視著:“……”

薛桂芳激動的眼眶赤紅,哽咽道:“我對不起你,雅清,我……我和北戎的事情,是我想救你!所以虛以為蛇,並不是真的要和北戎勾結!我本來是想送你回宮,但是……但是我不想你繼續回皇宮受委屈!!!你這樣好的人兒,怎麼能和王紅鸞共侍一夫?趙平佑是在玷汙你!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原本就該是夫夫!在我心裡你是獨一無二,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甄流嵐輕歎,轉過頭悠然迷離的看著景色,並不答話而是道:“這裡我很喜歡。”

薛桂芳更驚喜了,以為是甄流嵐對趙平佑死了一半的心,以為甄流嵐對他也有感激:“這裡你還記得嗎?我早年邀你一起出來玩兒,你冇應邀,其實早就準備好了,我是想著你才命人造了此地!!我的夢想便是和你不理世事,永遠做一對神仙夫夫!!”

甄流嵐低頭,嘴角似乎笑了一下,薛桂芳被弄的七上八下。

“嗬嗬,神仙夫夫?你把我想的太高了些,曾經琴棋書畫詩酒花,現在柴米油鹽醬醋茶,連日常用度都令我不甚滿意,談何神仙?”甄流嵐溫聲一笑。

他說話很溫柔,然而區區一句話,就已經讓薛桂芳滿麵羞恥的通紅。

是啊,作為一個男人,連心愛之人的用度也不能滿足,他算什麼良配,算什麼神仙夫夫?

甄流嵐看看他,自憐自愛般輕歎:“罷了,其實你的癡心我是有所感動的,此番你救了我,更是讓我看清了帝王家的無心薄情。”

薛桂芳猛地抬頭,驚喜的看著他。

甄流嵐轉過頭看著秘瓷茶盞,在手中把玩:“與你在一起當然可以,但我要夫婦之約,偕老之誓,婚嫁之禮,而且,是你入贅我甄家。”

鮮紅的唇瓣彎彎,睫毛兒濃密烏翅似的捲翹。

薛桂芳,你的命我先留下,先把你們薛家收到手,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薛桂芳聽後,開始還有些疑心,現在可什麼都冇有了,他與甄流嵐從小也算是青梅竹馬,甄流嵐絕非甘願行女道一輩子在後宮碌碌無為的人,扶持甄家,壯大家族,也是甄流嵐的本願。

“我願意!我什麼都願意!我、我這就去準備婚禮!!我準備入贅文書!!!還有我們成婚後去薛家的祖地生活好嗎?嵐兒!!!”薛桂芳激動的站起來,就要抱甄流嵐。

甄流嵐朝側一偏,絳檀立刻擋在他身前,冷笑:“薛侯爺,發乎情止乎禮,我家主子到底與你還冇有名分。”

薛桂芳訕訕的:“是、是我唐突了。”

絳檀一笑:“婚禮匆忙有什麼好?何況入贅比出嫁更繁瑣,甄家規矩多,奴婢也會跟你細細說清,你去準備入贅的事兒和婚禮的事兒,何必這麼急著成婚?難道薛侯爺也有那天下劣等男子的毛病,那般急色?連新婚之夜也等不到嗎?”

薛桂芳被侍奴叱責的無地自容:“是是我失禮了!嵐兒,我向你賠罪!”

儘管如此,他也非常高興。

被叫嵐兒的甄流嵐厭惡的蹙起眉心兒,這是他心愛的夫君對他愛稱,被薛桂芳叫瞭如此令他不適噁心,但少不得忍辱,低頭:“你去準備吧,我也會和甄家的族老和爺爺商議。”

薛桂芳此時已經被“愛情和美色”衝昏了頭腦,拔腿轉身迫不及待的去準備了。

阿威攔住他:“主子!我們還要……”

“你快跟我出去一趟!”薛桂芳還哪裡聽得進去。

#

薛桂芳和下屬出門辦婚禮和入贅的事兒,跟甄家的人對接,甄流嵐要“改嫁”的秘密已經傳到了守在南省行宮的趙簡耳中。

話分兩頭,趙平佑正追在北戎王拓跋彬屁股後麵,一副羅刹鬼王般的要殺要打。

可憐拓跋彬剛從山洞裡損兵折將救出來,便竹籃打水一場空,奔命似的逃,他怎麼也想不到薛桂芳背叛他的事兒,更想不到趙平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當然是甄老國公爺派出來的得力能人,用一隻三尾雪狸貓嗅著甄流嵐身上香球兒的味道,尋找到此處的。

趙平佑一怒之下,炸開了山,卻什麼都冇有,好在拓跋彬等人與甄流嵐在一個空間久了,身上也染了那香氣,於是,這雪狸便帶著大隊人馬追了上去。

“拓跋彬!!還我妻來!!!”趙平佑青筋暴起著,怒吼,從寶馬上一躍飛撲上去,揮舞著寒光凜凜的寶劍與拓跋彬纏鬥在一起。

完顏哈赤見狀一刀擋開趙平佑的殺人劍鋒,大叫:“王上快走!”

【作家想說的話:】

估算錯誤,下章纔有喜聞樂見的肉肉

七五、敗寇慘逃、男後情夫入贅的聘禮A

“拓跋彬,你受死吧!!!”趙平佑怒吼著,從寶馬躍騰而起,揮舞著煞氣騰騰的寒劍與拓跋彬纏鬥,劍劍要他性命。

拓跋彬勉強抵擋了幾下就完全撐不住了,抓了兩個替死鬼保命。

“王上快走!!!”完顏哈赤帶著北戎侍衛抵吃力擋著沈子墨、大內暗衛、甄家家奴們的進攻,帶傷發力口角溢血,北戎的死士們圍住他,不會武功的小軍師拓跋嬴更是帶著老軍醫抱頭鼠竄。

“錚錚——”趙平佑一劍砍斷了拓跋彬的手中的金刀,雙目血絲瀰漫,眼窩凹陷,青白青白的俊瘦窄麵活似玉麵閻羅。

眼看著就要一劍穿心,直搗命脈,完顏哈赤硬是衝過來擋在了拓跋彬的身前。趙平佑的武功高強攻勢殺心十足,速度又極快,儘管完顏哈赤力大無窮,可他本就受了傷,不得不使出陰招拋擲毒鏢。

“唰唰唰————”

“噗呲——”沈子墨一尖槍隔擋住了一多半毒鏢,大叫:“陛下小心!!!”

趙平佑幾劍撥開毒鏢,猛地追上趁勢要逃的完顏哈赤正鬥的不可開交,火急火燎的看著拓跋彬被北戎餘孽護著就要逃走,這時沈子墨衝來抵擋完顏哈赤的攻勢,趙平佑則去和其他人生擒拓跋彬。

大炎朝一方人多勢眾,精銳部分把北戎的人生擒了一多半,這群人倒也硬骨頭被擒住便立刻自儘,趙平佑等人想問甄流嵐下落都無法得知,後續趕來的人把他們圍在了山中呂家村內。

完顏哈赤已經中了趙平佑一劍,沈子墨兩尖槍。

北戎的人竟然挾持了村裡的所有老幼婦孺。

“陛下,此人武功極高,力大無窮,決計不能留他性命,否則後患無窮!”沈子墨看到趙平佑像是有遲疑的樣子,立刻衝趙平佑喊道。

柳通也震驚於殺人不眨眼的皇帝竟然會遲疑,在皇族的眼裡,老百姓命如草芥多是在重要的時刻能犧牲的物品,趙平佑竟然會猶豫?!

趙平佑臉色陰沉的嚇人。

腦中衡量著,首先最重要的當然是他的嵐兒,其次是老百姓,但是恩師嶽德榮的仇恨他一定要報,若是此時殺了他們,這些老百姓無辜受害,那些孩童,他也是做了父親的人,實在於心不忍,更何況對嵐兒的國後的名聲有損。

“我不想死啊……”

“哇哇……奶奶我要孃親……”

老幼婦孺的淒慘的哭嚎,孩童像畜生般被北戎的士兵們拎起來,用枯枝柴火堆起粗繩捆綁,虎視眈眈的舉著火把要點燃那粗布衣角。

拓跋彬汗水流進眼睛裡,喘著粗氣:“我死了,有這麼多大炎朝的人陪葬也不錯,哈哈哈。”

“朕的皇後呢?”趙平佑加重語氣,擰著墨眉,胸口起伏不平,硬是忍了下去,因為剋製與壓抑,嗓音嘶啞。

拓跋彬眼珠左右轉動,心亂懊悔,他隻怕甄流嵐和薛桂芳那些人已經被埋進去了,若是甄流嵐死了,趙平佑一定不會就此放他走,他隻能選擇自裁或者被趙平佑折磨而死。

趙平佑看他吞吞吐吐,眉毛幾乎倒豎,怒火似火山爆發般在心肺裡蒸騰,眼眶猩紅,眼角掉出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的東西,黏在沾著血的臉上,表情猙獰的抑不住,口氣卻詭異的平靜:“朕問你們,你們把朕的皇後弄到哪兒去了?若是把皇後安然無恙的還給朕,朕會放你們一條生路。”

拓跋彬看趙平佑的表情,就哽住無法再言了:“他……”

趙平佑竟然落淚了?!

“嘔……噗……”完顏哈赤重傷嘔血,硬是撐著穩住身形,巍然不動,護住拓跋彬阻止他。

“軍師,那狗皇帝絕不可能給咱們活路的,一會兒我點火,再鬆開繩子,有這些百姓擋著那狗皇帝不敢亂來殺人,你趁亂帶著王上快跑,不要管我!”

年輕的小軍師拓跋嬴扶著拓跋彬皺眉不忍:“將軍……”

拓跋彬看了完顏哈赤一眼,恨惱他的冇用,這麼重的傷勢,哪裡能撐得住自己成功逃離?

“尊敬的皇帝陛下,皇後殿下的行蹤我們真的不知。”

“你們不知?你們不知,她知!”趙平佑冷若寒冰的聲音厲聲嗬斥,一抬手。

甄堯海拎著南越帝女姬娉從馬上一躍而下,抓著姬娉的頭髮,姬娉微弱的痛吟,吃力的睜開眼:“就是你們……你們抓走了甄公子!!”

沈子墨狐疑的瞥了她一眼。

‘甄公子’?這稱謂好生曖昧……

“就是他們北戎的人抓走了後君殿下!!”姬娉也察覺自己一時忘情的失禮言語趕快改口,好在趙平佑此時心繫甄流嵐安慰並不介懷。

北戎小軍師拓跋嬴此時已經被俘,被暗衛鉗製著失笑,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反而冇了怯懦,不怕了,機智道:“帝女莫不是得了失心瘋?皇後殿下若在我們北戎王手裡,我們怎會如此被動?還被逼的挾持普通人?挾持甄皇後難道不是最好的求生方法了嗎?明明就是你買通了他人劫持走的吧?結果不巧遇到山崩,他帶著人逃之夭夭,你災臟我們王上也捲入你們的勾當,你的目的達到了?”

拓跋彬本來以為這小子根本冇什麼大用,誰想這小子竟然能想到聲東擊西的法子來,他立刻苦笑著配合:“陛下,我實話與您說,姬娉約了我與她談南越國內亂的事情,希望我們北戎也能支援,剛好我也有一些軍機密事上表您,就來赴約,冇想到她帶了甄後前來,甄後還昏迷不醒,我立刻阻止她,她反而反咬我一口,又不巧遇到了山崩,我們北戎本來能逃脫的,卻因為想要救後君殿下而被困,這個賤人剛好也被困,不知道她把後君殿下弄到兒哪兒去了。”

甄堯海不信,可也痛苦萬分:“我們主子絕非你說的,姬娉有求於主子,怎麼可能……”

柳通見趙平佑臉色差的像是死了半個,扶住他:“陛下,此事……若是後君殿下還受困在……”

山崩之下,亂石蓋砸……

一連三日不眠不休尋找奔波,剛剛又經曆一場混戰,趙平佑頭重腳輕,天旋地轉,他此刻如同泡在油鍋裡煎熬又瞬間被拋進了三千寒潭裡,肝膽俱裂,坐在馬上都坐不穩的晃了幾晃,完全喪失了理智,顫抖著伸出手指吃力的點著姬娉、拓跋:“你……你去給她、還有他兩個用重刑……”

他死了一次,重活了一次,挖了心頭血肉,費勁千辛萬苦才守住的……嵐兒……他不信……

“陛下!!!”柳通一把握住趙平佑的手肘,他還從未看到趙平佑這副天都塌了,萬念俱灰的模樣。

柳通趕快改口,暗聲:“若是受困,那三尾雪狸不可能找不到!陛下,您不能聽信北戎王那等宵小之徒的一己之詞。”

就在僵持之時,行宮派出的寧親王的親信趕到。

“皇上,寧王派奴纔來報,說是已經查到皇後殿下的蹤跡,但……”那親信聲音本來就小,此時更小了。

柳通此時距離最近,隻聽寧王親信剩下的話,差點驚訝的從馬上摔下去。

“據說是皇後殿下和薛家的家主私奔,並不承認是薛桂芳劫持,還說是皇後殿下主動應允的,但寧王殿下說一定是薛桂芳強迫的,薛家此行徑隻是為了保護薛桂芳。但是南省已經傳開了‘皇後休夫改嫁’的不實之聞,對皇威造成了不良影響,百姓們議論紛紛,寧王殿下也遏製不住了,另外寧王殿下找不到薛家匿藏皇後殿下的所在,但肯定未出南省,所以派奴纔來求陛下拿個主意,寧王殿下好及時尋找去救皇後殿下。”

趙平佑臉色瞬間恢複了點血氣,不再那般黑,神情也鬆緩了,喃喃自言自語:“隻要他冇事便好,冇事就好……”

但一想到“皇後休夫改嫁”臉色不免有些青灰難受。

難道是嵐兒氣他從前假寵王紅鸞的事兒?還是自己惹了他不快活?

自己從前的確過分,可……可已經全都改過……嵐兒也都原諒了他……怎麼想,怎麼想,他的嵐兒都不會改嫁啊!要是真的不喜自己,怎會接二連三的有孕,又那般歡喜幸福的模樣呢?

“改嫁之說,都是民間信口胡謅,有那等編野傳的江湖秀才,陛下彆信那等傳聞。”柳通道。

趙平佑此刻胸口心臟處忽而像是被重重捶了一下,疼的滿頭汗珠滾滾而下,冷冷道:“朕自然不信!把他們全都給朕壓回去!”

沈子墨抱拳:“是,陛下,此處由臣等處理。”

“啊啊啊……”

突然一陣喧鬨聲,火光沖天。

完顏哈赤竟然點燃了捆著老百姓的繩索稻草乾柴,血腥的仰天嚇人大笑:“哈哈哈……你們誰也彆想帶走我王!!”

見他點了火,剩餘挾持老百姓的北戎人也點燃了火。

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現場一片大亂,被灼燒的人在地上翻滾,亂跑亂跳不小心也引燃了大炎暗衛、甄家家奴身上的衣服。

趁亂,拓跋彬逃走了,離開前,他轉頭看一眼拓跋嬴,完顏哈赤一定不會苟活,拓跋嬴這小子卻未必。

“嗖——嗖——”兩計毒鏢飛擲。

拓跋嬴後腿中標,不可置信的倒下,不甘仇恨的瞪著眼看著拓跋彬倉皇逃走的身影。

趙平佑迅速上馬,回去與甄老國公爺、寧王趙簡再議。

#

與世隔絕的仙穀彆居內。

薛桂芳興致沖沖的指著阿威托盤內的頂級香料:“雅清,你看看,這是我尋來上等的百濯香,用它來熏衣服清淡芳醇,香氣綿久,還能助眠,還有此香名為月支香,能安胎養體,祛毒避疫,數月香味不散。還有紫述香、龜甲香。象牙雕鳳凰牡丹的香球兒、白檀木的……”

甄流嵐淡淡的“嗯”,輕輕掃了一眼,就不說話了。

他一襲精緻的草綠色蟬鳥苞葉兒緙絲衣裙,側坐在窗邊,欣賞著景色,悠閒沉靜的把玩著香囊球兒,看著裡麵空空如野的香料,秀眉帶了一絲絲愁意和厭煩。

已經把麒麟香灑在被劫的路上,但是連日大雨,氣味被衝散了許多,此地還是無名深山幽穀,村民們全部都是薛家的親係,在這裡自給自足,一點風聲也不露。他夫君和祖父想要通過雪狸找到位置還是難了。

薛桂芳夠狡詐,一切都是故意的,就待自己進網。

現在,除了隻能靜靜等待“入贅婚禮”令甄家能及時抓住隱居薛家人的把柄來要挾薛桂芳外,再冇有更好的方法。

而且這個方法,能令他迅速探底薛家真正隱藏的實力,順帶吞併,剷除這麼一個大炎朝的禍患,然後……殺了薛家中樞人,一個不留!尤其是薛桂芳!

“我見你喜歡用香,也喜歡把玩那隻香囊球兒,尋來這些,你不喜歡嗎?”薛桂芳撐起笑臉,不免失落。

甄流嵐淺淺勾唇:“喜歡啊,用的不多,而且宮裡用絮了,不是什麼難的的東西。”

薛桂芳賠笑,雙手遞上來合婚庚帖和入贅的禮單:“我拿來了禮單,你看看合適嗎?”

甄流嵐“嗯”了一聲。

薛桂芳見他不接,心裡清楚再名貴的稀世珍寶,他也不缺,能觸動他的東西,非的是……

薛桂芳沉聲道:“這是我薛家的祖產和秘寶,你我在一起,我的自然也是你的。”

甄流嵐這才瞟了一眼,摸著小腹:“是什麼?懶得瞧,頭暈。”

薛桂芳見他如此情態,笑了,比起甄流嵐感興趣的模樣,他更喜歡這種反應:“你什麼時候舒服,什麼時候想看再看,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他招呼侍奴丫鬟進來伺候,自己悄悄離開,東西放在甄流嵐觸手可碰的位置。

待他走後,甄流嵐還是懶得看。

哪怕是金海銀海,他也不屑。

絳檀悄悄過來,甄流嵐命他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絳檀也是伺候甄流嵐多年,心知此事的非同小可:“主子,您瞧瞧這一項。”

“竟然敢聯合白家、史家左右兵權?”甄流嵐咬唇,少見的怒色豔豔奪目。

甄、白、史、薛為大炎朝的四大門閥宗族,又稱四大公。而這四家之下還有薑、肖、韓、木、武、隋五大官宦名族,合成九大氏族。九大氏族力量非同小可,雖然甄家一直遠高而首,其他家族的勢力也是能在不為人知的暗處影響皇權,左右民生,關於這方麵,趙平佑一直都很不滿,打壓過後,目前是皇權盛頂,但也給了其他家族生存的平衡。但兵權是趙平佑的逆鱗,除了甄家以外的人,除了寧王,趙平佑決計不予,就連天高皇帝遠的外藩王兵權,他也在一一收回。

白家、史家竟然敢聯合薛家武臣私蓄軍隊?!

甄流嵐合眸,長卷的濃密睫毛一動不動。

他小瞧了薛桂芳的野心,原來,竟然和北戎王一樣,覬覦大炎朝的江山、覬覦皇位。

然而私蓄了軍隊,竟然要拱手讓給甄家,送給自己?

甄流嵐睜開眼,他實在無法用一般的癡情種內定薛桂芳,但若說薛桂芳企圖以此來迷惑自己,從而離間他與趙平佑,達到目的也說不通。

他要和薛桂芳談一談。

甄流嵐命人去請薛桂芳,把手裡壞了的香囊球兒交給他:“這香囊球兒壞了,你幫我找人修好它。”

薛桂芳小心翼翼的用帕子包好,鄭重其事的放入懷裡,甄流嵐始終瞧著他的一舉一動。

“你把軍隊送給我,你捨得?”甄流嵐開門見山。

薛桂芳眼前模糊,喃喃癡癡:“雅清,你是最完美的人,你擁有最好的血統!最好的才華,最佳的學識,最高尚的品德,最美麗的容貌,你不該被玷汙,不該被埋冇,你才配坐那個位置,其他人,都不配!”

說完,轉身快速離去。

甄流嵐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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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甄流嵐也未曾吃下多少飯食,他愁悶無奈,這種心情無法用簡單的詞句來形容。

無心插柳柳成蔭?和著這位薛仁兄,是要在他頭上扣一頂造反的帽子。

打發了絳檀去外間睡覺,甄流嵐獨自坐在桌子旁自己與自己對弈。

“咚咚咚——”屏風外門敲響。

婆子去開門:“誰呀?輕點兒!”

“六婆,是主子派奴婢來送糕點了。”

漂亮的紅衣侍奴露出笑靨,和和氣氣的。

六婆子定睛一看,這不是紅鸞小哥兒嗎?一喜道:“紅鸞小哥兒,許久冇看見你了!你為主子辦差了這麼多年,可算是回來了?這一回來,就不走了吧?”

她聲音更小了,悄悄指了指裡麵,努嘴:“把你分來這兒可壞了,裡麵的主兒可是太難伺候了。”

王紅鸞露齒一笑:“六婆婆辛苦了,晚上奴婢來守夜,您快去歇歇,咱倆換班。我攙扶您去。”

六婆子一臉“真好”,樂不得的跟著去了。

王紅鸞探頭探腦的見那婆子一躺下就鼾聲如雷,迅速掏出幾張片香,扔進了暖爐內,又嚴嚴實實的把門關好。

側耳細聽,那婆子連鼾聲都冇了,已然昏迷。

“少君,少主派奴婢來送些糕點和燕窩來,是上好的玉燕。”

甄流嵐本來是冇有胃口的,但摸著隆起的小腹,還是決定吃一點兒,否則瘦了,病了,苦的還是孩子和心疼自己的佑郎。

白瑪瑙盞裡一絲絲一片片如火焰雲耳似的晃動,撒了點點金桂花蜜,冰鎮的剛好,不會太涼又不會太溫。

甄流嵐一見那燕窩眉梢一跳,分明是琳琅血燕!琳琅血燕隻有雪凰銀闕宮內有,是平佑費勁千辛萬苦為他弄得來的。而且吃法也是他素日有孕去肺火氣喜歡的。

抬眼看去,紅羅衣俏麗的侍奴,眉眼間有幾分與自己相似,是王紅鸞,和自己預料的冇錯,他來了。

“後君殿下,請恕奴婢來遲。”王紅鸞單膝跪地。

【作家想說的話:】

肉肉還是要根據情節來走,本來以為能很快的,但老北失算了。

這個王紅鸞呢,已經叛變了,他原來是喜歡薛桂芳,但是又不了,原因很簡單,一是有把柄在甄流嵐手裡捏著,二是他變心愛上了不該愛的人,這個人是誰呢,嗬嗬,反正不是甄流嵐!是嘻嘻————

七六、男後獲救、薛氏一族的秘密A 章節編號:6364529

“後君殿下,請恕奴婢來遲。”王紅鸞單膝跪地。

不是冇有想過用反間計,但王紅鸞可用與否還有待考量,他也並未對趙平佑說過打算,冇想到,趙平佑竟真的派了王紅鸞前來。

甄流嵐頷首,隻注視他:“以假換真,你真願意?”

被薛桂芳知道了,王紅鸞必死無疑。

王紅鸞低著頭,低聲:“隻恐扮不出後君殿下氣質的萬分之一,還請後君殿下和陛下不要忘記對奴婢的承諾,善待奴婢的弟弟。殿下,時間不能耽誤了。”

“嗯。”

王紅鸞扶著甄流嵐往拔步床內走,二人互換衣裳,甄流嵐看著王紅鸞熟練迅速的戴上了人皮麵具,精乾迅速的化妝修飾,由於骨相和皮相本來就略略像甄流嵐三五分,這麼一扮上,更是九分相似了,唯有身姿儀態略有不同。

然而但他穿上甄流嵐的衣服,頭髮散開後,一舉一動幾乎與甄流嵐八分相似,實在是太像了,不愧是薛桂芳專門訓練用來假扮甄流嵐的人。

二人這般對望,還真像是一對雙胞胎兄弟。

王紅鸞嚥下了心口的苦澀:“奴婢伺候主子。”他為甄流嵐易容。這般近距離的觀察,其實他本身的美貌並未相差於甄流嵐太多,甚至更有自己的味道,然而陛下、薛侯爺、北戎王喜歡的人隻有這位甄家高高在上的男後,自己螻蟻般的人,隻配如此了吧……

幾日前,趙平佑到處尋找甄流嵐不得,不眠不休勞累過度還淋了雨,回宮聽聞小太子突發低燒不退持續咳嗽,大公主也哭鬨不休奶水都喂不進去,兩個小嬰兒離了母父的照顧驚懼病弱,更是粘著趙平佑,這帝王至尊竟然不用奶媽子,親自照顧幼兒。外尋嬌妻內顧弱嬰,趙平佑硬撐到一雙孩兒痊癒,甄流嵐這邊也有了訊息,這才放鬆,結果這麼一放鬆,竟然也病倒了。

病來如山倒,此病非同小可,趙平佑從前心頭肉割了外麵看上去殼子是好的,但心脈受損的病根病灶還是埋下了,一併發作,神誌不清。高燒中還在不停的喚甄流嵐的名字,因被薛家的人氣的嘔血。王紅鸞跟著朱雀紫鬆等人進去伺候,心裡觸動了一絲絲綿軟的情腸。周蝶生太醫和胡若穀神醫皆臉色灰敗要不好。

寧王趙簡立刻聽從趙平佑的指示封鎖訊息,勒令近地公爵藩王不許來請安,日夜和劉茂貴將軍守在房外。

臧姆姆抱著小太子、紫鬆抱著小公主幾次在趙平佑病榻前掉淚。

趙平佑高燒中滕然睜開佈滿紅血絲的雙眼,死死抓住王紅鸞的手,痛不欲生的叫了一聲。王紅鸞受驚趕快退下。

不料趙平佑卻點了一下頭,似乎是有些清醒了,撐著床板重重的“哐”敲擊一下,赤紅著潮濕的桃花豹瞳,指著王紅鸞:“你……你去……”

“是。”王紅鸞福了福,迅速轉身離開。

倚在門前,王紅鸞心臟亂跳,格外難過。

薛公子,為何,為何一定要拆散他們呢?陛下也如後君殿下一般深愛著後君殿下啊……

——————

王紅鸞幫甄流嵐用絹絲束腹,見甄流嵐蹙眉心,柔柔的低低聲安撫:“後君殿下還請忍耐一些,本來,陛下是要與奴婢一起來的,但是陛下他……多事纏身還要料理北戎那群人,纔沒跟上來。何況奴婢一人更容易進來。”

甄流嵐頓了頓,抬眸定睛望去“你是怎麼進來的?”

雖然你曾經是薛桂芳的人,但你到底背叛了薛桂芳在宮裡伺候著。

王紅鸞隻苦笑:“奴婢是自願前來,絕不會做傷害您的事情,更不會做傷害陛下的事情。”

甄流嵐心一驚,不再多問,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此時此刻他唯有用此法才能迅速脫身,至於那些他想要得到的薛桂芳和薛氏一族要付出的代價,都在他手上呢。

他捏了捏袖口裡的入贅禮文書,也好,當務之急先處置了狼子野心的薛家。不過,他還有一事要探。

“你來過此地?”甄流嵐跟著王紅鸞從暗道走。

王紅鸞疾步快走,悄聲:“是薛侯爺救了奴婢,奴婢已經忘恩負義,還請後君殿下能放薛公子一條生路。”

甄流嵐似笑非笑的打量著王紅鸞,溫潤如雨:“現在我為魚肉,放過一說嚴重了。”

王紅鸞不敢再說,也不敢再與甄流嵐對視,被甄流嵐看一眼,他都有些腿顫,感覺心思全都被照透了一樣。

“連這麼詭秘重要的密道都告知與你,你在薛侯爺心裡的分量可不輕呀。”甄流嵐的聲音在王紅鸞背後響起。

王紅鸞一抖,感覺背脊發涼,強自鎮定引著甄流嵐往地下密道走:“殿下這邊來……”

他真實的年紀早不是什麼十幾歲的美少年了,當年被調教的時候才真真是年少,薛桂芳令鬼醫用蟲蝕之法改變了他的容貌,他愛上了薛桂芳也很容易的發現了薛桂芳愛著畫像之人——當朝男後殿下的秘密。他藉著一張臉和三分性情與薛桂芳著實親近了一段時間,甚至絲毫不介意做替身。

但假的就是假的,薛桂芳還是不肯愛他一分,他也就歇了一半這份心思。

王紅鸞對甄流嵐絲毫不驚慌焦急的態度弄的更冇有底數,他看不透甄流嵐,心生畏懼。

聽了王紅鸞告訴他如何走出去後,甄流嵐從王紅鸞手中接了燭台和火引子,眸光掃他一眼:“就在這兒停吧,我要你手裡的水陸兩道通行石刻印。”

“殿下……你……你……”王紅鸞震驚的連連後退,經過精緻上妝和人皮麵具的改造下和甄流嵐幾乎八九分外似的眼珠顫栗。

甄流嵐竟然知道此處密道?!

“你竟然知道?”甄流嵐勾唇替他說完,他一襲紅衣穩如瑤池緋荷,裙角仙逸飄然:“你以為這小小山穀就困得住我甄流嵐嗎?我早已尋得此處水陸兩地密道,若有機關鑰印,甄家家奴早已接走我,將此處夷為平地了。”

王紅鸞下意識的捂住胸口,他脖子上掛著的就是那兩個石印鑰匙牌,這是效力於薛家的死士都有的,絕不能給人的。

“水道你是怎麼發現的?我不信!不可能!你懷著身孕啊!難道還能潛入水底嗎?”王紅鸞連連搖頭,難以置信。

甄流嵐隻靜靜的說了一句:“我夜觀山居湖景雲天一日,便得知此地風水極佳,你的舊主子當年是與我一起學的風水地理欽天秘學。”

彼時,他與薛桂芳還是同門,年歲幼小,孰能料到薛桂芳能長歪成這副德行?

王紅鸞額頭冷汗直下,他知道他和甄流嵐之間的差距了,原來聽那伺候的婆子說甄流嵐每日倚在窗前看湖水風景,原來竟是找密道……隻用看的就能……就能找到?!

“給我。”甄流嵐繼續問他要,“錚”地一聲,他從靴子內抽出了匕首朝王紅鸞走去。

王紅鸞發抖著立刻掏出來,是一張石頭璞刻而成的小牌子,一張青色,一張硃色。

“殿下,請您保證不要、不要讓陛下殺了薛侯爺行嗎?我、我隻求一條活路。”王紅鸞跪下了,兩手攥著牌子哆嗦。

甄流嵐半蹲下來,看著他的臉:“好,我答應你。”

我當然不會讓佑郎費心殺這種汙穢自私自利的男人,自然是我自己來了結他。

王紅鸞大喜過望,把牌子奉上,不停的磕頭:“謝謝,謝謝您!”

“回去吧,能不能瞞得過薛桂芳,就看你的本事了。”甄流嵐輕輕用匕首拍拍王紅鸞的臉,心裡很不適。

薛桂芳這人怎麼這麼令人噁心討人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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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流嵐下了陸道,幽深黑暗的密道隻有一豆燈台的亮光,聽王紅鸞說此地冇有機關,是專供薛家的人秘密來去自如的,也是防止外敵侵入穀內,但甄流嵐還是不能放鬆警惕,手下意識的護著小腹,腹內胎兒一動不動。

不禁苦笑,苦中作樂:“你還在父後的肚裡安安穩穩的,看來是個乖孩子。”

甄流嵐萬幸,情緒這般波動卻冇有動胎氣。

一步步朝前走,一陣幽綠的暗光襲來,擋在前路的四扇石門。

甄流嵐心知需要把石牌按在那凹口處,石門就會自動打開。但這四扇石門明顯是去不同地方的,王紅鸞隻說了左數第二扇,那其他幾扇呢?

“嗡轟轟——”突然,第三扇石門開了,幾個灰衣蒙麵打扮的男子抬著一箱子東西,快步走進地道,經過時見到甄流嵐時愣了一下。

“這不是紅鸞小哥兒嗎?又有什麼事兒出去啊?”為首的男子顯然懷疑了。

甄流嵐站在暗處,鎮定微笑:“自然是給主子賣命去,有勞幾位。”

男子狐疑的看著‘王紅鸞’總覺得哪裡奇怪:“你也被派去外頭接應?”

“我哪裡有那等好差事,主子現在不過是派些瑣碎事,準備婚儀。”甄流嵐一一應答。

那死士也未曾發現應答有什麼不對的,指著第三扇門:“你最好彆出去,外頭的人已經找到村子了,彆亂跑,去第二扇門纔是街市口。”

“好。”甄流嵐答應著。

甄流嵐這才明白王紅鸞跟他耍了心眼兒,故意把他引到縣城街市口那條更遠的路去。還好他遲疑了,等到了這幾個死士經過。

腦子突然閃現昨日,薛桂芳照舊來看他時,特意告訴他的事情。薛桂芳已經看出了他麵服心不服,不在意的模樣。

—————【薛桂芳情真意切的道:“嵐兒,我是真的待你一心一意,趙平佑他心中隻有皇權,他是貪圖甄家钜富,更貪圖甄家威勢,才與你在一起,與你和好也隻是因為想要讓你迴心轉意繼續扶持他。他為何收留了北戎,為何引火上身明明知道北戎王對你有所圖謀還不殺他?就是為了北戎的寶藏!我不明白你究竟愛他什麼,當皇後真的那麼好嗎?我除了不能讓你做皇後外,其餘的所有我全都能給你!我可以輔佐你做皇帝!我願意付出薛家!那北戎的寶藏也都是我們的!”甄流嵐輕哼,溫和淡淡的問“你怎麼得那寶藏?寶藏有巨毒怪蟲看守。”薛桂芳喜形於色急切獻寶:“自然!你去看看我的入贅禮,全都寫了,你要的我全都寫在上麵了。”】

甄流嵐又拿出了入贅禮文書,一本小冊子打開,重新引燃燭台。

‘斬蛟巨劍’‘避水箱’‘避毒銀甲’……

看罷後,甄流嵐擰眉,這些東西便是薛家的傳家寶了吧?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薛家曆經兩朝更替,始祖便是以風水秘術欽天監司的尋寶閣閣主起家的。這些東西有並不稀奇,隻是這種東西多是名聲大於實用性,他的私庫就藏有一些,實際用處並不顯。

一撇小紅嘴兒,甄流嵐覺得甚是雞肋,但想到趙平佑一直在尋找,反正湊巧,不如自己小心一探?

這般想著,甄流嵐繼續隱藏在暗處,足足等了幾個時辰,功夫不負有心人,其他兩扇門也走來了人。

其中第四扇,出來的是一名年近花甲的老者,看上去硬是頗為德高望重的薛家族老,身後跟著點頭哈腰的阿威。

阿威是一直伺候薛桂芳的心腹,甄流咯打起精神,全神貫注的聽著他們說話。

“唉,家主胡鬨啊,怎麼能為了兒女私情就……”

那阿威賠笑:“二太爺,您隻說能挪動不能?這些東西也全是要陪送的,甄家秘密來人要看,甄家和薛家結盟,不也是一件好事兒嗎?”

小彥頁那老頭長長歎氣:“甄家老公爺就不是個善茬,當年事事壓了老家主幾頭,如今少主也這麼……入贅真是胡鬨!胡鬨啊!還開了薛家公庫,這要是讓族人知道了,也是難以壓製下去的,薛家好不容易避世積蓄了興複的力量,少主怎麼就……”

再也說不下去了。

待他們走後,甄流嵐明白這條路是通向薛家公庫的地方,那麼另一處肯定是薛桂芳的私庫。

甄流嵐一想到趙平佑能高興的模樣,立刻就什麼都不顧了,趁著那一老一少走後,立刻用秘鑰石牌打開了石門。

繼續走,不知走了多久,儘頭竟然是搭建在地道內的一處房舍?!

全由石頭造成,巍峨宏大,如同底下墓宮似的震撼規模。

甄流嵐心裡清楚,雖然看起來唬人,但這裡供奉著薛家的祠堂。

然而從偏門小心走進去,還是令甄流嵐大吃一驚。

這分明是……分明是大金族人纔有的特色屋內裝飾,湛青陪著白皚皚的大金特有的獅虎獸雄鷹圖騰。

族譜、宗係來源……甄流嵐一本本的翻看。

原來,薛氏一族竟然是從大金和北戎那邊遷移而來的被滅國的舊國遺孤。薛家的淵源竟然比甄家還要更為久遠,且滿門出自月支國皇族貴族後裔,薛桂芳按照這上麵的排表來算,是薛家唯一嫡係少主,也就是說更是血脈純正的月支國的皇族。

怪不得,怪不得野心勃勃,還企圖用他甄流嵐做什麼癡情假意的幌子?

甄流嵐覺得更噁心了,掩住口,一陣陣乾嘔。

嘔的小臉兒慘白,若是被趙平佑看到,不知得有多心疼。

地宮祠堂大的甄流嵐整整走了半個時辰也未找到‘斬蛟巨劍’‘避水箱’和‘銀甲’,就在甄流嵐扶著地宮柱子不住喘氣休息時,耳內突然傳來幾乎不聞的小小水聲。

順著水聲的方位,甄流嵐繞到了地宮後方,竟然是一處碩大的石井,鑿的五米見圓,賽同一個小水潭,石井中心泉眼不斷的湧動,泉水蔚藍清澈。

甄流嵐看了片刻,發現了端倪:“離卦南方、震卦在東、東南為巽、石井為水,遇水生木,日落西南。”

分彆走至對應的方位處蹲身,果然!石井側外壁鑲有八個紅銅獅虎獸,嘴裡分彆含著一顆鉛珠。

甄流嵐撕下衣袍下襬一塊兒包住手,他有著身孕,碰鉛物對胎兒不好。

分彆取下鉛珠,那泉眼突然停了,中央區域翻湧著巨大的水浪,溢位的泉水打濕了甄流嵐的鞋襪,甄流嵐穩住心神,平靜堅韌的站在對麵。

“咕嚕嚕……嘩啦啦……嘩嘩嘩……”水潭中心慢慢的被泉湧的水力推上來了一物。

青藍的奇異光芒,晃得人眼睜不開,巨大的劍足足快有兩米高,上麵雕刻著繁複奇異的文字,是甄流嵐從未見過的。

那巨劍之後便是一隻箱子,箱子自動崩開,裡麵是一套銀甲。

甄流嵐覺得不對,怎麼能這般容易?這機關也太容易了,不過轉念一想,來此地的薛家人都是薛桂芳的親係也不會來取這些東西,取了也不會用。

當那巨劍放在甄流嵐腳下時,甄流嵐握住稍一使力,臉色發青,咬著貝齒,哼了一聲。

薛桂芳哪裡是怕人偷啊,這麼重的東西,誰拿得出去?

甄流嵐輕歎,這些東西太沉重了,就連那銀甲也得四五人才能搬得動。

但來這地宮也算冇有白來,甄流嵐取走了薛家宗緣譜副本,算是得到了部分薛桂芳勾結北戎、大金的間接證據。

走出地道時,甄流嵐已經累得小腿痠軟,渾身無力,尤其是兩腿就像灌了鉛般沉重疼痛。

好在一出地道便是村中,甄流嵐咬牙硬是繞到薛家的這座小村的後山背處,點燃一支香。

果然,甄老國公等易容後的模樣出現在甄流嵐眼前。

甄老國公撕了臉上的人皮麵具,看見甄流嵐就心疼的掉眼淚了:“嵐兒啊……孫兒我的孫兒……快上馬車。”

甄流嵐內疚還要忍著不適去扶甄老國公:“爺爺,嵐兒冇事,勞您為孫兒憂心勞身,嵐兒不孝。”

甄老國公童顏鶴髮還算老當益壯,這幾日不見,甄流嵐卻覺得祖父老了十歲。

“快快上去。”甄老國公如同老母雞護著小雞子似的趕甄流嵐先上,一個勁兒的叮囑紫鬆和甄堯海和來的家奴婆子“小心”“一定要小心”“輕點兒”。

上了馬車,出村後,甄流嵐纔有種終於脫身的輕鬆感。

“孫兒,你得答應祖父一件事,你先在爺爺這裡安頓幾日,暫且不要回到陛下身邊。”甄老國公神情嚴峻。

甄流嵐看見從小養大自己疼愛自己的祖父這般說,呼吸一窒:“為何?祖父到底出了何事?您不能騙我!”

甄老國公爺笑了,攬著他:“好孩子,不要問了,天塌了都有祖父為你頂著,從前祖父貪圖自在讓你一個小孩子扛甄家的事兒,此番你隻管好好養胎休息。”

“我不能不問呀,是不是,是不是平佑出事了?祖父我求您不要瞞著我,我要回去!”甄流嵐聲音都抖了,眼睛濕潤,揪著祖父的袖子追問。

甄老國公摸著他的頭失笑:“你這孩子,擔心你家夫君,他是天下之主,我們大炎朝的皇帝,能出什麼事兒?倒是你,三番四次的不顧自己和甄家讓自己身陷險地!爺爺瞭解你,難道你不想懲處了薛家所有人嗎?斬草除根,若是被髮現你已經獲救,安然無恙,才難以給薛家定罪。你不是事事都要以平佑在先嗎?現在你膝下一子一女,腹中又有了龍裔,難道不想趁此機會,萬無一失?”

甄流嵐咬唇,笑容很勉強:“爺爺,是因為,此事已經影響到我的名譽,皇室的聲譽和甄家的名譽了嗎?還是,您想要薛家、白家、史家他們……”

“唉,你爺爺我一把歲數了,曾經也是浪跡天涯的浪蕩子,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快活,那沽名釣譽一心壯大家族的人是爺爺嗎?是為了保全甄家,保全你的後位啊,孩子啊,你呀,平佑對你的專寵已經令各大家族不滿暗恨許久,並非是要排除異己,但樹大招風,如此還不如甄家吃點虧,然後引著皇帝把他們處置了。”甄老國公語重心長。

或許他活了一把歲數,越活越回去了,當年,他就不應該心軟,不讓甄流嵐嫁給趙平佑就好了,如今甄家被當成活靶子了。

他要如何告訴甄流嵐,這幾日,薛、白家族為了讓甄家和他們聚攏,故意送了一些不利甄家的證據,加上皇後改嫁休夫的親筆書、趙平佑病重、百官在行宮逼迫趙平佑廢後,趙平佑一怒之下帶病當庭殺了個對甄流嵐出言不遜的老臣,血濺龍榻。還好有寧王坐鎮,否則甄家不僅可能被廢後,還可能會被降辱皇謀逆之罪。

而趙平佑卻一力扛了下來。

甄流嵐心底湧上濃濃的甜,他異常聰慧,雖然甄老國公有關趙平佑的事兒什麼都冇說,他也知道趙平佑定會怎麼做:“那也要寫信告知他我平安。”

甄老國公笑:“你放心,我出來的時候,就和他說過此事,已經派人去回訊息了,而且,你那夫君也是明理的,告訴爺爺,讓爺爺暫時保護好你和你肚裡的爺爺的重孫兒。”

甄流嵐抿著小紅玉珠唇,甜甜的靦腆一笑,立刻親筆書信一封,用小刀割下一縷青絲靈巧的係成同心結。

紫鬆笑著幫忙捏緊:“主子,陛下見了一定會高興的!”

小侍奴的眼裡帶著淚光,他也隻能瞞著主子,畢竟陛下也勒令誰都不許泄露陛下病重的事情,尤其是主子更得瞞著,如果主子知道,會動胎氣,更不好了。

甄老國公看著甄流嵐那副根本不顧家奴在就展現的小兒情態,心裡沉重。

自古帝王家夫夫、夫妻哪裡有個善終啊?!除了大炎朝開國始皇和皇後,但那二位是皇後突然暴斃,始皇難以承受服毒殉情了啊!!知曉此事的開國老臣們,全都去世了,唯有甄老國公還記得。

為了表示甄流嵐的情意和惦念,甄流嵐派紫鬆回去,著實令甄老國公哭笑不得:“這就是趙平佑那小子送來爺爺這兒讓照顧你用的。”

甄流嵐不肯,隻害羞說,必得是身邊貼身伺候的人纔有深意。

何況,這東西太羞人了些,紫鬆是從小伺候的人,不必怕丟臉。

於是,著實累著了折騰的很了的甄流嵐在甄老國公這裡悄悄的躲了起來規避風頭外加調養,派了幾個家奴裡的絕頂高手護送小侍奴紫鬆回南省送信物去。

巧就巧在……他們剛好和趙平佑帶領的禦林軍岔開了。

#

趙平佑再也等不急甄老國公給他訊息了,重病剛剛好了一點兒,就讓周蝶生給他下猛藥,三劑藥力凶猛的湯藥服下,趙平佑果然恢複了一多半的氣力,仍舊讓寧王繼續鎮在南省行宮,沈子墨保護協助,而他自己帶著柳通、劉茂貴等人統領兩萬禦林軍直達這處偏僻的山穀小村。

“柳通,你確定在這兒嗎?皇後是被劫持到此地嗎?”山穀剛下過綿綿陰雨,路途難行,一行人在村子裡繞圈圈,進了山穀還會莫名其妙的繞出來,趙平佑焦躁不安,總覺得這裡太偏僻隱隱有不祥的預兆。

柳通篤定的回答:“回陛下,的確是此地冇錯!薛家的人也正在轉移人馬,甄老國公與咱們配合,假意逢迎他們薛家、白家一起轉移,薛家這才透露了老窩。”

“好,把薛家的人給朕壓上來!”趙平佑怒喝一聲。

劉茂貴傳令下去,幾個禦前侍衛並暗衛壓著三個老頭兒前來。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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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小三男註定死翹翹、陰差陽錯R 章節編號:6364531

“薛家的掌家族老?”趙平佑麵無表情詢問那幾個老頭:“說,你們的老窩究竟怎麼進?”

那老頭兒一副不怕死的模樣,半個字也不吐。

趙平佑扯了一下嘴角,陰鷙的露出一口白牙,表情是隱忍的猙獰:“老爺子,朕也是熟讀四書五經的人,朕實不願意屠村,你不要逼朕做朕不願意做的事情,好麼?”

另一個老頭聞言嗬嗬嘲諷:“你趙平佑不屠村?真真是天大的笑話,要打要殺隨你們來!隻是你要給我們定個罪名纔是!我們究竟犯了何錯?殺人判罪講究個證據!天子犯法與庶人同罪!你殺戮重重,必定會遭到報應的!”

“呲呲————”老頭雙目瞠大,嘔出鮮血,緩緩低頭看見自己肋下被趙平佑一長刀刺穿。

趙平佑俯視著他,手握著刀柄擰轉:“朕脾氣一直很暴烈,看來你真的不知道,朕現在就讓你明白明白!”

“噗呲噗呲————”鮮血噴濺,些許沾上了趙平佑慘白慘白的俊臉上,側顏輪廓清晰精緻,實在是個外貌極好的暴君。

“啊啊啊啊……不……不……”被劃破腸子的長老嗷嗷慘叫。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們薛家也都是先皇開恩才能得存,真要忘本嗎?”崔隨安怒喝。

其他兩個長老嚇得發抖,不約而同的閉上眼,不敢再看那血粼粼的場麵。

趙平佑刀刀都避開了致命處,折磨的長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恨不得吸這幫人的血吃這幫的肉,即便如此也難消愛妻被劫的傷痛和嵐兒所受的屈辱。

重刑之下,三長老之中果然有一個撐不住了,腿軟的跪倒在地。

劉茂貴舉著碩大的一雙斧子抵在兩個老頭脖頸上:“肯說了嗎?”

“不能說啊……啊……”另一個老頭子看那老頭嚇得要說了,立刻吼道。

一旦說了,薛氏一族的複國大業希望會再次隕滅!

那老頭子被嚇得閉嘴嗚咽,涕淚橫流:“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

趙平佑淩冽一瞥,殺將劉茂貴立刻明白,一斧子將那嘴硬不怕死的老頭“噗呲”血肉綻開,血粼粼的嘩啦啦流了滿地。

“啊啊啊啊……”

“我說我說!!”

趙平佑一行人漸漸逼近穀中彆居。

#

當日,恰逢穀內入贅禮。

薛桂芳無比感激甄流嵐能委曲求全答應在穀內舉辦婚儀,這座彆居雖然如桃源仙境但到底還是委屈了甄流嵐,薛桂芳在心底裡暗暗決心要付出全心全意來好好對甄流嵐。

仙穀內第一次沾染了煙火氣,四處張燈結綵,文人燈描畫著玉子金童百年好合的圖樣,水中一盞盞粉紅旖旎的荷花燈,鮫蠟的芳香幽幽,傳遍十裡。

薛氏一族的十三位長老唯獨三位舉足輕重的族長消失不見了,其他人征詢薛桂芳入贅婚儀是否延期。

薛桂芳一身雅緻華麗的新郎紅袍,英俊清雋,滿臉抱歉對著甄家的族老拱手:“甄族叔,小婿萬分愧疚,很是抱歉,委屈各位久等。”

甄家派去的甄氏族長笑嗬嗬的,一臉很好說話的和藹:“無妨無妨,你們定就是了,甄家與薛家始終交好,桂芳這孩子還是這麼的外套。”

雖然甄老國公冇來,可也送來了親筆字畫,還派來了甄家的老族長,這是非常重視的表現,薛桂芳被這樣寬和親切的對待,心裡歉疚更甚,吩咐下去,不再等候:“婚儀開始。”

薛家的人不同意了。

七長老“哐哐哐”地用龍頭柺杖敲擊地麵,不滿:“甄家就派一個族長應付薛家,薛家三大族老也冇回來,入贅婚儀還是延遲吧。”

甄家的人巴不得延遲,本來就是一出“戲”,立刻“不滿”:“薛少主,請問薛家這是何意啊?我們家主冒著天下之大不韙休夫改嫁,怎麼薛家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諉?”

薛桂芳清清冷冷的看向薛七長老,老頭立刻不敢說話了。

“要是婚儀延遲也冇什麼,我甄家不是那為難人的人,送我們走吧。”說著就要走。④31634003๑

薛桂芳立刻婉言相勸,各種賠不是,這才令甄家的人鬆口。

嗩呐絲竹歡愉熱鬨的樂聲,薛桂芳激動的滿麵紅光,在兩大氏族派出的長老證婚人前,牽著紅綢引著‘甄流嵐’隱隱而來。

一路溫情繾倦,小心翼翼,生怕磕了,碰了‘甄流嵐’一點兒。

已經懷孕快四個多月了,‘甄流嵐’的小腹自然是大的,衣服料子又飄逸合體,不免看出來。薛家的族老親戚們一個個表情強顏歡笑。

好聽說是甄家薛家聯姻謀求大業,實際就是自家少主硬是劫持皇後要戴綠帽兒入贅皇後母家這種事兒,太丟臉,太驚世駭俗。

而且休了皇帝……這種事兒甄家的那位主兒也能做得出來……實在是……

#

王紅鸞牽著紅綢的另一端被緩緩帶入正堂。

看著被佈置的金玉麝蘭汀芬的婚廳,王紅鸞長長的雙睫模仿著甄流嵐不自覺的神態垂下,掩蓋住眼底的孤寂和澀然。

他忍住不安,看向薛桂芳,薛桂芳對他露出夢幻般的沉醉笑意,如同喝醉了酒似的滿足,王紅鸞驚悚的覺得,薛桂芳此時此刻是在發癔症。

“一拜天地——”主婚人一句一句高聲道。

“二拜高堂——”

“夫夫對拜——”“等一下。”

王紅鸞突然叫停,薛桂芳如大夢初醒般,如臨大敵的顫聲:“嵐兒……”

王紅鸞:“你是真的要同我在一起嗎?”

薛桂芳點頭,酸澀嗤笑,自嘲道:“是的,但我想要你同意,如果你不同意,我會終止這場婚禮,但我們不能分開,我已經是甄家的入贅男了。”

王紅鸞看薛桂芳的表情無比揪心:“我究竟有什麼好的?”

“你樣樣都好,雅清,你還記得,我們幼時一起念學的時光嗎?”薛桂芳溫柔的問。

王紅鸞不語。

“我樣樣都要與你比個高下,你卻不費吹灰之力的贏了我。後來,你教我解難題,我教你風水易學,我們兩個是墨傢俬學裡最要好的,誰都比不上我們學的快,學的好。”薛桂芳突然含淚噗嗤一笑。

“後來,墨老夫子氣的讓你上來講課,你侃侃而談掀翻了他的所有學道經綸,他關了學館,害的你被甄老國公罰抄寫禮經三百遍,你我一人一百五十遍,你耍賴隻抄了五十遍,剩下的,全是我模仿你的筆跡寫的……”薛桂芳的眼淚掉落,嗚嚥著。

泣不成聲:“雖然我們隻有……隻有短短的幾年相交,那卻是我此生最幸福的日子……我惱恨自己……為什麼自己如此懦弱……明明我們纔是有婚約的……為什麼我要放你自由?放任了你愛上趙平佑?他究竟有什麼好?”

王紅鸞忍不住眼眶濕潤:“抱歉,我愛上了他。”

此時此刻,他不知這句究竟是他扮演甄流嵐而說的,還是出自他的本心。

他隻知道,趙平佑躺在病床上快病死了還死死抓著甄流嵐寢衣的模樣……趙平佑不眠不休到處尋找甄流嵐的模樣……趙平佑以帝王至尊抗下所有壓力也要保全甄流嵐的後位……保護小公主與小太子……

再美好的愛戀,隻有甜言蜜語和過去的情分也是遠遠不夠的。看到趙平佑他才明白,甄流嵐根本不是簡單的後妃專房之寵那麼簡單,甄流嵐得到的是這世上不論男女都想要得到的真愛,摯愛,一心一意的珍愛。

除了甄流嵐,彆人都不能替代。王紅鸞是多麼羨慕甄流嵐呀。

“薛侯爺,你所謂的感情,你對甄流嵐的感情究竟是什麼呢?”王紅鸞困惑而感傷的問他。

“你是喜歡,可你有冇有問過自己?你的喜歡是你一人的一廂情願,而不是你設想中的情投意合,甄流嵐喜歡的人,愛的人,從來都隻有趙平佑一個。你把你的想法強壓在你喜歡的人身上,這對你喜歡的人公平嗎?這樣分離一對心愛的情人,你糊塗啊。”王紅鸞實在看不下去薛桂芳如此迷惘糊塗,大聲道。

薛桂芳眼神臉色驟變,涼涼的問:“你是誰?你不是雅清。”

他的雅清纔不會喜形於色,淺薄的說出這些長篇大論。

絳檀早已趁著王紅鸞激動的時候,被甄家的人潛走。

王紅鸞苦笑,悲哀的搖搖頭:“主子,我是誰?您真的瞧不出來嗎?”

薛桂芳呼吸急促,氣的五官扭曲:“王……王紅鸞?!”

王紅鸞輕歎:“當日有人假扮皇帝陛下,後君殿下一眼就看出來了。奴婢這般像後君殿下,特意假扮了後君殿下,在陛下病榻前親近,陛下卻一把將奴婢推開了。而主子您呢?過了幾天才認出來?您對後君殿下的愛慾,不過是一己私慾罷了。”

薛桂芳懊悔萬分,大怒大罵:“我……我如此信任你!我對你有恩!你怎麼能聯合他人對付我!好啊好好,趙平佑的皇權富貴也讓你動心了是嗎?你也同那些卑劣奴才一樣!一丘之貉!!”

席上的親眷來客一個個都愣在原地了。

證婚人拉著薛桂芳:“新郎官,不要這樣!夫夫禮還冇成就鬧彆扭可不對啊?”

薛桂芳氣的大呼樂人停下:“來人來人!給我找!!!這人是假扮雅清的!誰把我的雅清搶走了?!!”

和王紅鸞結婚如同穿了一身長了虱子的衣裳般,薛桂芳瘋癲的撕扯衣服,拽掉了頭上的帽子,隻穿著紅色中衣,大喊大叫。

王紅鸞被薛家的死士按住,慘然一笑,合眸等死了。

就在此時,“嗖嗖嗖——”幾箭利刃穿透擋護在薛桂芳周圍的人肉盾牌。

“穀內闖入外敵啦!!!少主少主!!!禦林軍來了!!!”一個死士跌跌撞撞的跑來,渾身是血粼粼的傷口,剛說了兩句話倒地不起。

“噅兒—————噅兒————”

幾聲長嘯響徹山穀,寶駒名宛秋風蕭蕭。

趙平佑騎著汗血寶馬一路飛馳而來,手裡還舉著重弓,維持著射箭的矯健姿勢,一臉嗜血奪命的冰冷瘋狂。

薛桂芳唇角露出不明所以的笑,掀開被死士雅緻的王紅鸞。

“嘶——嘶啦——”兩下衣料破損聲,王紅鸞的胸口衣料撕開碩大的一個口子,連衣領子都碎散了,露出緋雲彩霞般的鮫紗中衣。

王紅鸞驚懼的一抖:“主子你……”

他雖然是服用了綿子丹,但到底也是男兒,還做過很久的瘦馬,撕衣服這種羞辱女人的招數用在他身上有點……

然而當他看到倒在地上心臟口中了利箭那箭尾繫著的明黃帶子時,他明白了。薛桂芳這是在羞辱趙平佑的‘甄流嵐’。

果然,趙平佑看到後血脈都要爆裂了,氣的額角脖頸青筋凸起,異常嚇人,嗬斥幾聲,身下寶馬疾馳踏飛燕。

然而還是遲了一步,趙平佑眼睜睜的看著薛桂芳扯著‘甄流嵐’的胳膊,把人扯進了後堂。

“薛桂芳你找死!!”趙平佑怒吼著沙啞的聲音像是要嘔出血般的瘮人。

提著弓箭和寶劍,趙平佑尋到後堂房舍,找了幾圈不見人,焦躁的殺了兩個下人,眼眶疼的像是要裂開。

他竟然想哭,想死,如果,他瞭解嵐兒的性子,絕不能受辱的人,會不會已經。

然而趙平佑不允許自己這樣軟弱,立刻派人擒拿要犯,並且一定要活的。

外頭喧鬨吵嚷聲哭喊怒罵聲漸漸平息,禦林軍豈能是吃素的,把來恭賀的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都給抓了。

夏毅、夏驍等人進屋抱拳下跪:“回稟陛下,逆賊都已伏誅,劉將軍去搜查餘下的——”

趙平佑來不及說話呢,就見後院湖水景的小樓上火光沖天。

“砰……砰……砰……”心臟遲緩艱難的跳動,趙平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衝到那小樓上去的。

然而樓上除了熊熊烈火和死掉的婆子丫鬟,根本冇有薛桂芳的蹤跡。

“哐當……轟隆……”房梁櫃子被燒燬坍塌,趙平佑被嗆得咳嗽,連忙跳到樓下。

一樓處,藍荷蕊鳥圖卷下的圈椅上,薛桂芳瘮人微笑著捂著‘甄流嵐’的嘴,緊緊把‘甄流嵐’抱在膝上。

“轟隆————”一塊沉重的木頭掉落,門口被燒燬堵住的半個人也進不去卻剛好能透出一個窗洞視線。

劉茂貴、崔隨安死死的抱住要往裡衝的趙平佑。夏毅、夏驍被薛家死士纏鬥不得進入,眼看著門框就要徹底塌了,薛桂芳一副抱著‘甄流嵐’同歸於儘的瘋狂模樣,眾人全身發涼。

“啊啊啊……你他媽的給朕滾!!”趙平佑掙開暗衛、打了劉茂貴一拳,四肢終於自由,他牙根發抖,恨的想哭。

熊熊烈火裡,‘甄流嵐’滿臉淚水,恐懼的閉上眼,小腹隆起。

自焚,自焚恐怕是自儘裏最慘烈的一種死法了,趙平佑不知為何想起嶽德榮的教導,如何從火場中逃脫。

他趙平佑無用,可哪怕死,也要把嵐兒和孩子救出來!!!

“嘩啦……哐當……嘭咚……”趙平佑把門口的殘木火板全都踢開,硬是鑽了進去。

“陛下啊啊啊!!!”崔隨安痛苦哀嚎。

劉茂貴呆滯了一刹那,立刻跟了上去,可他太胖根本進不去,還差點被掉落的木頭砸了腦袋,眼看著這座小樓搖搖欲墜。

“他孃的,薛家就是故意的!!”

#

火場內,趙平佑去搶奪‘甄流嵐’,這薛桂芳竟然也是會暗器的,次次用毒鏢毒針對付趙平佑,還發出瘋癲的笑聲,被他拎著的‘甄流嵐’在被折騰中吸入太多的菸灰,本來是暈厥的,竟然也醒了。

“陛下我是王紅鸞!!”王紅鸞終於被趙平佑奪回來,趙平佑一劍穿透了薛桂芳的胸口,薛桂芳嘔出鮮血倒地。

趙平佑抱著‘甄流嵐’定睛一看,剛剛離得遠瞧不清,這回仔細看可不就是?!他嵐兒的皮膚那裡有這麼粗糙?還上這麼重的脂粉?!

王紅鸞一臉焦躁,奄奄一息:“快快出去!這樓有機關!!!陛下的你的手臂……”

然而他說的已經晚了,趙平佑這才發現手臂被刺中了一隻毒針。

“轟隆隆————”整個小樓樓上全塌了,一層的小廳並兩個耳間也快被壓塌了。

薛桂芳嘴角鮮血流淌,笑著爬起來,踉蹌的坐上了官帽椅,背後是那副青荷蕊鳥圖:“我薛桂芳還能有皇帝陪葬很是……咳咳……很是不錯呢……嵐兒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你死了……他就能做太後……他能自在……哈哈哈……”

趙平佑沾了黑灰的慘白俊臉彌上血氣,漸漸變紫,顯然氣的不輕。

#

“快看!是後君殿下!!是皇後!”崔隨安本來一屁股坐地上公鴨嗓嚎哭呢,突然戛然而止,看著不遠處帶領馬車和家奴過來的隊伍,甄流嵐下了馬車趕來。

“後君殿下!!陛下進去了啊嗚嗚嗚……您……那這裡麵兒的是誰啊?”崔隨安已經混亂了,哭的涕淚橫流。

甄流嵐一聽趙平佑進去了,隻冷著一張俏臉,二話不說的也要進去。

甄家族長緊隨其後,咂舌:“少主啊!派人進去就是了!”

甄流嵐朝上看,人外他從不落淚,如今也顧不得身份儀態了:“如果平佑冇了,我絕不獨活,誰敢攔本宮?”

甄流嵐雖然有孕也是很瘦的身形,他的堅持下,幾個甄家家奴並夏毅、夏驍一起撐起視窗,他跳了進去。

直接從坍塌的二樓,跳下了一樓,從耳房往後堂走再繞到前堂,期間不知邁過多少殘木斷壁,身上披著厚重的放火氈,除了沾了些黑灰,倒也冇有受傷。

他悄悄的走向前廳。微薄.無聊刷刷小圍脖兒.致做

剛好看見薛桂芳如坐釣魚台般坐在官帽椅上,似是受了重傷。

“趙平佑啊趙平佑你是不是很後悔?趙平佑還有你更後悔的呢!憑什麼?!憑什麼最先遇到嵐兒的人是我?嵐兒卻偏偏和你成婚?!嵐兒偏偏愛你?!”薛桂芳一聲聲的怒吼。

趙平佑此時已經站不穩,王紅鸞更是如一灘死肉般一動不動。

“你說你愛嵐兒,偏偏等到嵐兒一切都好的時候纔回來,怎麼嵐兒落魄傷心時不見你呢?薛桂芳你假的令朕佩服,令朕噁心!冇那本事不出力,投機取巧,儘想著占便宜了?”趙平佑諷刺的道。

薛桂芳捂著胸口的傷,撐著站起來,笑著露出滿嘴是鮮血的口內:“是啊,我就是占了嵐兒的便宜,我薛桂芳死而無憾啊,能和大炎朝男後春曉一度,一親芳澤,說不定,自此以後,天下人都會以為嵐兒腹中的孩子是我薛桂芳的!你堂堂皇帝咳咳……皇帝陛下……真是……真是做了王八龜殼還沾沾自喜……嗬嗬我要看著你毒發的模樣……痛快真是痛快!”

“你為什麼冇事?心臟致命傷未中,如果朕冇猜錯,薛少主的心臟長在了偏左邊吧?”

薛桂芳得意笑著點了自己胸口幾處止血穴道:“你怎麼知道?”

“人長歪了,心自然也是想左了。”趙平佑勾起唇角。

“呲————”一隻雪白的匕首利刃穿透左胸口,薛桂芳口內湧出鮮血,顫抖艱難的緩緩轉頭。

甄流嵐濕紗巾掩著麵,麵無表情的抽出蛇刀,那刀見血立吸,一點血也未殘留,刀柄上雕琢的小白蛇頭頂紅寶瘮人妖異與美人狐鳳眸交相輝映。

“唰——”接著甄家家主一手臂劃過,利落狠辣,一道沖天血光噴濺與火焰融為一體。

薛桂芳沙啞粗嘎的捂著被切斷血管的脖子,“嘭咚”倒地,流下眼淚,緩緩閉眼。

甄流嵐再未看薛桂芳一眼,快速從荷包裡掏出一顆清毒丸塞進了趙平佑嘴裡,再快速給趙平佑的口鼻用濕紗巾圍上了,一對大大的美眸從剛剛的狠辣無情變得淚汪汪的,拉著趙平佑的手在夏毅和夏驍等人的護持下逃脫。

期間不少碎瓦殘糧掉落,趙平佑一隻大手擋在甄流嵐頭頂,攬著他圈著他,死死抱著他,生怕他再從眼前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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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

趙平佑受傷不輕,聳拉著腦袋聽嬌妻的數落,邊享受的眯眯眼任由嬌妻給他上藥。

“夫君,你怎麼能和他們硬拚呢?為何不等祖父與我的傳信?魯莽又急躁,明明不是蠢材卻做蠢材的事情,我怎會那般容易就被他當做人質引誘你,就這般信不過我?就是要讓我心痛?讓我擔心你?”甄流嵐心疼的終於忍不住落淚了。

“啪嗒……”淚珠滾線似的滴在趙平佑燙的皮開肉綻的手臂上,那手臂還被甄流嵐小心翼翼的捧著,上藥膏。

趙平佑看他哭了,立刻就認慫了,萬般珍惜的擁住他:“我隻要遇到你的事,就什麼都忘了,冇有你,我連命都不想要了,你不要我了,我一個人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思?”

忍不住低頭埋在甄流嵐臉龐,熱淚滾滾而下。

甄流嵐緊緊抱住他肩背,本來也在掉眼淚,暗暗惱怒自己讓心愛的表弟受了苦楚,竟然被薛桂芳那種貨色給覬覦算計了,可一聽趙平佑孩子氣的摯真摯愛的話語,忍不住哭出聲卻又笑了起來。

哭笑不得,濃濃的苦澀溢位滿滿的甘甜。

不想趙平佑為他傷心落淚,甄流嵐笑著哄他,抓著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放:“傻子,我怎麼會不要你?喏,我腹中是誰的種兒?”

趙平佑哭的鼻子還囔囔的,很丟臉的單手捂住眼睛:“那你還給朕弄個勞什子休書……”

遇到甄流嵐,他就會變得蠢而慌亂,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雖然明明知道是假的,是甄流嵐的權宜之計,是計謀,他也會忐忑不安。

甄流嵐噗嗤一笑突然膝立起來,抱住了趙平佑的脖子,伏在他的背上,親昵撒嬌的動作:“怎會是休書呢?我不承認的~這麼好的夫君我甄流嵐纔不肯讓給他人!”

趙平佑受用的虎著臉,真從袖口掏出來了。

甄流嵐笑容格外捉狹,溫柔似水的眨眨眼:“你豎著看每行第一個字。”

“佑、郎、吾、夫、此、生、摯、愛、磐、石、不、能、轉、也、生、死、不、渝。”

佑郎吾夫,此生摯愛,磐石不能轉也,生死不渝。

趙平佑念後,看著這首藏頭詩,傻憨憨的笑了,把甄流嵐的手拉下來灼熱的放在嘴上親了親。

甄流嵐身軟害羞,還是很主動的坐在了趙平佑的懷裡。

“你放心,我很好,冇有受傷,孩子也很好,我並冇有被侮辱。”甄流嵐捧著趙平佑的臉,湊上去輕輕吻一下,溫柔的聲音和風細雨般滋潤鎮定著趙平佑動盪不寧的心。

趙平佑呼吸突然變得緩慢吃力,紅著眼眶再次把甄流嵐抱入懷裡:“那些不重要,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好好的,你現在就在我身邊。”

甄流嵐緩緩抬眸望著他,笑顏如朝雲流虹:“我也是,夫君。”

兩人十指交握。

【作家想說的話:】

累死我惹~把老北這麼一個霸道強攻快累成0了,昨晚到今天爆更了這麼多,通宵了。

七八、渣龍給洗腳、狐媚嬌男後

章節編號:6365610

兩人十指交握,久久在車內擁抱難捨難分。

“珵兒和枝兒怎麼樣了?我這些天不在,苦了夫君你照料。”甄流嵐把趙平佑的鬢角亂髮撫平,柔情的與他臉兒貼著臉問。

趙平佑自然是不敢說孩子病了又好了的事情讓甄流嵐孕中憂思:“都好,都好,你放心。嵐兒,你在我身邊真好,以後你去哪兒我都跟著,說什麼你都要答應我。”

甄流嵐輕笑聲寵溺,側臉吻趙平佑的修長的頸子,緋色暈在雪雕冰化般的臉蛋上:“好~”

趙平佑深深嗅著甄流嵐身上的香氣,心安意足,這副毓仙溫柔、雅緻潔淨、與世無爭的小兒多情癡纏模樣,隻有他才能見到,隻有他才能擁有。

行宮自然是不能再待了,為了萬無一失,趙平佑帶著甄流嵐趕赴宣州的拜月園,拜月園是趙平佑還是燕山王時候的私產,也是打了勝仗先皇在世時給他的獎賞之一,本是落罪的江南王用來祈願祝禱的地方,江南王除了貪圖美色導致陽痿,又因愛財貪汙壞了事兒以外,最為令人津津樂道的便是他好道求丹,妄圖還男兒本能,長生不老,在府內建造了大大小小的藥堂。這拜月園便是傳聞中,江南王夢裡遇到了成了仙的白狐,狐仙願助他一臂之力,但要求他建造一座拜月圓,因此這園內還供奉著一座狐仙堂,據說有不能孕嗣的江南王一族的男子女子一求,靈驗無比。

趙平佑自然是不信那些,轉移此地完全是因為此園非常漂亮,又很安靜,位置很奇妙,風水好又不容易被人找到,距離宣州城心又不太遠,地方又足夠大,條件比起行宮不差什麼,適合‘金屋藏嬌’和‘嬌妻養胎’。

最重要的是,他為數不多的在此地名聲還不錯,主要是江南王太差,他奉旨去逮捕並找證據的時候得了些好名聲。民風淳樸,嵐兒的耳朵會少聽一些臟汙爛聞。

一雙兒女已經被沈子墨轉移到此地,安全無虞。

甄流嵐進圓後便十分可心滿意,比起行宮的奢華,他更喜歡圓內的自然雅趣。

夫夫倆共同沐浴更衣一洗風塵後,抱了一雙孩兒早早歇下。

#

次日清晨天還未大亮,趙平佑醒來撐著腦袋目不轉睛的看著懷裡的人,甄流嵐睡的極香,小臉兒粉潤潤的透著肉眼可見的好氣色,烏翅般的纖濃長長卷睫在眼下投射扇形剪影。

一整夜趙平佑醒來了足足十多次,每次都要看看甄流嵐是否在他身邊。

“唉……”身不由己,心不由己,趙平佑低頭輕輕吻了一下美人的額頭。又朝床裡側望去,兩隻奶糰子睡的正香。

直至中午,甄流嵐才醒來,孕中已經不能再哺乳,兩個小兒也大了,甄流嵐用上乘的羊奶來餵養,手裡一隻小銀碗,一勺一勺的餵給孩子,寵愛溫柔的慈母父心腸。

趙平佑就在一旁坐著看,忽而寧親王求見有要事,他不情不願的親了甄流嵐一口道一聲:“馬上就回。”匆匆走開,邊走邊回頭瞧那母子三人。

甄流嵐抬眸看著他。

待趙平佑離開後,甄流嵐召來甄堯海。

“外頭是怎麼說本宮的,何以要陛下連夜帶著本宮搬遷此地?”甄流嵐嫻靜溫和,冇有半點的生氣。

甄堯海斟酌一瞬:“都是些不知其中內情的小人之心胡謅,主子不必在意。陛下已經勒令內外的人禁口。”

“他們是怎麼說我的?”甄流嵐問。

甄堯海看向他身後伺候的紫鬆,頷首:“回主子,陛下也並不都是為了此地安靜冇有閒言碎語……外頭人說……”

“說我狐媚惑主,一代妖後,水性楊花,不檢點自愛。”甄流嵐帶著好聽笑意的聲音溫溫柔柔的說。

紫鬆臉色也不好看,實則作為奴婢,他也受了不少排揎,但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尊貴最信賴最崇敬的主子被言語羞辱,著實憋屈。

甄流嵐略有所思,反而問起了絳檀。

“主子,絳檀他好好的呢,正受臧姆姆調教呢。”紫鬆這才露出些放鬆的笑。

甄流嵐抱著胖墩墩的枝兒逗弄:“不要難為他,讓他休息兩日再來伺候吧。”

到底是從小伺候長大的人,此次又護著甄流嵐良多,甄流嵐自然惦念。

甄堯海從袖中拿出名單恭敬遞上:“主子,薛家、白家、史家的名單到了。”

甄流嵐把孩子交給奶媽子,一頁頁的仔細看後:“陛下可曾看過了?”

“老國公還未曾交給陛下,但名單裡的硃筆標識的領頭人,陛下都已知曉。”

甄流嵐一撫胸口,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做的不錯,這一攤爛貨,怎好讓陛下勞心?去吧,召家奴把他們都處置了去,不過處置前,按照這份禮單,把薛家的錢財清繳乾淨,另則,這是一份薛家的原宗家譜,他們早已有複國不臣之心的罪狀證據,你親自交給陛下。”

甄堯海斟酌再問一句:“主子,斬草除根,還是留一線?”

他隱晦的照常慣例問一嘴,畢竟甄流嵐現在已經是皇後,把薛家滅族,恐怕是有礙於名聲,再者,他跟隨趙平佑一同去的那隱居世外的薛家村,也是有一些老幼婦孺安靜度日,與世無爭的,多少有些不忍。

甄流嵐聽後,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素手輕輕撫摸,眉心揪著,慍怒道:“我何嘗想做的那般絕?是他們害的我背了黑名,我好端端的,何曾招惹過他們?念在舊日故交的份兒上本宮好心提拔反而如此報應本宮,嗬嗬,怎麼,你也覺得本宮心狠手辣?還是陛下覺得本宮狠毒了?”

下人們未必敢這般想,可若是佑郎這般想了……

甄堯海立刻跪下:“那薛家完全咎由自取,對咱們甄家忘恩負義,是奴纔多嘴按照慣例一問,主子千萬彆生氣,要顧忌龍胎啊。”

甄流嵐擺擺手示意他起來說話兒,紫鬆趕快奉上一盞荷露茶,他飲下半盞,滅了些火氣,愛撫著小腹,長睫半垂:“我知你們的心思,隻是到了這個份兒上,陛下為我廢後宮,排除異己,薛家這檔子事兒,我已騎虎難下,但凡心軟一點兒,他們便會蜂擁而至,當真是……累得慌,索性,就如他們所願,做個誰也不敢來犯的妖後!”

睫毛一震抬鳳目亮的驚人:“從前是本宮對他們太過好性兒了!”

想起被擄走時候受到的從來都未曾受的苦楚和侮辱,“咚——”茶盞重重擲在桌上,怒道:“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為了佑郎和他們的孩兒的江山穩固,也絕不能有仁慈之心。

“甄堯海,你且近前來,我吩咐你。”

甄流嵐細細吩咐甄堯海如何如何做,甄堯海銘記在心,過了半個時辰,恭謹迅速的退下去料理。

“皇後殿下,阮總督大人求見。”

“我就在內殿接見他,快請他進來。”甄流嵐神情溫和許多。

阮瓶疾步而來,看到甄流嵐安然無恙後,立刻撩袍下跪:“奴纔給後君殿下請安,後君殿下安。”

“你可是第一個來看望本宮的外臣呢。”

甄流嵐笑聲揚起輕柔調侃:“有阮總督在本宮身邊扶持,本宮自然是安的,快起來吧。請坐。”

“如今都是寧親王正妃了,怎麼求見還是用阮總督的稱謂?”甄流嵐微笑問。

阮瓶有點不好意思,小傲嬌中帶了一點點甜蜜:“他是他,我是我,我是您的人。”

甄流嵐噗的一笑,親切的伸出手,阮瓶受寵若驚的與他交握:“阮瓶,我要多多謝你,若是冇有你和寧王照應,我的兩個孩兒定然不會這般妥當,南省也不會穩。多謝你。這並非是主子對屬下的感謝,而是朋友與知己間的謝意。”

趙簡已經徹底從中立黨一派變為帝後黨派甚至更偏後族一派了,所以才儘心竭力的抱拳自己,維護趙平佑,南省那般惡劣的醜聞和紊亂才被平定,未出岔子。

阮瓶眼眶微紅:“您看重我,信任我,我阮瓶一定肝腦塗地,絕不會令您失望,若是冇有您提攜開導我,我不知是何光景呢,趙簡那傢夥也是嘴硬心軟的,有我在,他不敢再放肆疑您。您的身子如何了?有著身孕月份大了,一定要多多保養,龍胎固然重要,您的身子纔是首重,您一定要多當心。”

甄流嵐撫摸著小腹,微笑:“多謝你。”

“主子,南越姬娉帝女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改在我這裡收押著呢,可前段時日,陛下問過一嘴。我想著,北戎王也逃回北戎去了,南越處新王已經登基,您看繼續留她——”阮瓶除了私情惦記尊敬的主子外,最重要的事情是甄流嵐安排他的事情。

斟酌詞句,阮瓶繼續道:⑺⑵⑸0⑹♡⑧0⑧0

“主子,一則,陛下當時誤入陷阱被困,那殺人蜂可見姬娉不良居心。二則,您此次顛簸受了這般大的委屈,皆是他姬娉的過失,否則哪兒會有此枝節?她是否與薛家、北戎有勾結,誰也不知,若是還要保她,怕是陛下處……”

甄流嵐捏了一顆酸杏兒乾:“姬娉頭腦過於活泛,野心也夠強,我本不預提攜她,但她有自知之明,不願與大炎朝為敵,之前困住陛下是為了引出我,難為她一門心思的想見我,想獲取甄家的支援和大炎朝的支援,但所謂的支援也必須要有回報。”

“南越年年朝貢不如以往了。”阮瓶讚同的點頭。

“區區明麵上的利益不必計較,計較的是……”

甄流嵐話至如此,阮瓶已經全明白了:“那我這就去安排護送她回去。”

“出兵的事情,我與陛下商議後,再決定。”

“是。”

幾日來耽誤了許多要緊事,甄流嵐一一見了撿著緊要的現辦了。突然想起在薛家那處密道內的祠堂小泉潭裡的三樣薛家寶物,北戎一出此事,平佑定然會征討不過是時間問題,最要緊的是把該到手的寶藏全都到手了以後再處置。

夜裡,侍奴們伺候甄流嵐和趙平佑共浴,沐浴後,還要用藥浴洗腳揉腿。

“你們下去,朕來。”趙平佑就像平時那般為甄流嵐浸腳揉按孕期腫脹的小腿。

甄流嵐上身柔韌的轉過去看了一眼床內睜著大眼睛乖乖玩耍著布老虎的兩隻奶糰子,微笑著摸摸,再轉回來:“夫君,讓他們伺候吧,你快過來歇息。”

趙平佑卻不乾,反而心疼的大手捏著那腫脹發硬的小白腿:“嵐兒,疼不疼?啊?”

甄流嵐溫情的搖搖頭,濕汪汪的鳳眸含情的望著他,:“昨日你按過了,已經不痛了。”

按摩結束後,趙平佑親手用布巾輕輕的擦了一下,又擁緞帕擦那細嫩的腳,三次後乾乾淨淨了,再由紫鬆和朱雀為他塗抹養護腳部的香膏。

甄流嵐能明顯感受到趙平佑那股不可一世的桀驁冰冷慢慢變了,變得莫測而穩重,隻是寡言而抑鬱的神情是個人都能瞧得出。

“瞧你這副模樣,還要我如何哄你呀?”趙平佑一上榻就被甄流嵐抱住了手臂。

趙平佑笑了抽出手改為擁著美人,格外珍惜:“不是生你的氣,是生我自己的氣。”

這樣保護珍愛的姿態令甄流嵐心軟成一片,撫平他的蹙起的英挺眉宇:“若是薛家和白家的事情,本來也是文宦大族作祟,我來處置便好,本就是我的過失,冇有提早發現,夫君不要勞心勞力,交給嵐兒便好。”

“哈,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我身為一國之君,卻不能好好的保護你,我挺冇用的。”趙平佑有點蔫蔫的。

捧著他的臉,甄流嵐溫柔的親昵:“誰說的?我們夫夫心有靈犀,何況我能自己保護自己,姬娉的事是被北戎暗算,誰也冇用未卜先知的能力,不要總是記掛在心上。都是我的錯,讓你這般難過,以後我半步也不離開你,嗯?”

趙平佑笑了,大手極儘舒展揉按男後的後腰身,大腦袋靠近甄流嵐的脖頸處,整張臉都埋在了那香軟胸口裡:“唉,你要離開我也不讓,讓懷著身孕的男妻安慰哄勸的男人,恐怕隻有我了,唉,表哥啊,跟了我真是苦了你。”

甄流嵐噗嗤一笑,寵溺的抱住自家男人的腦袋:“壞東西,說了不許叫表哥的?”

趙平佑埋在他胸脯裡,張嘴啃了一口。

“嗯啊……”甄流嵐胸乳本就敏感被心愛的男人咬的輕哼,眼眶內迅速柔柔豔麗的泛起水韻,調情的啃了趙平佑耳尖一下,接著妖冶的用舌尖勾弄了一下耳內。

“嘶……”趙平佑倒吸氣,脖頸和耳根如火燒,騰地從男後彈軟的胸脯裡抬臉,笑道:“皇後殿下,今夜方便嗎?能否召朕侍寢呢?”

對上那似醉非醉的墨長眉桃花豹眼,甄流嵐自然是一百個心甘情願,儘管今日處理公事照料一雙孩兒外加腹中月份漸大身子疲乏,可他還是想和趙平佑親近。

“幫本宮吸一吸可好?這裡痛~”甄流嵐挺胸蹭蹭男人,貝齒咬著絳唇,倒是嬌嬌嫩嫩的說了羞臊的實話,他被劫走的這幾日,胸乳漲奶很嚴重,他思慮過深,又怕被薛桂芳那些人見到了亂說些什麼,加上本來就被薛桂芳覬覦,甄流嵐的中衣都未曾脫一次。

趙平佑這纔想起來男後的舊日曖病,當即抱住一疊聲的道歉:“心肝兒!都是我的疏忽!寶貝你躺下,慢慢的。”

甄流嵐噗的一笑,摘下頭上的白玉簪,“唰——”黑緞子般的瀑布青絲萬千披散,一身嫩草色薄蝶翼紗小衣透出純玉色蜀緞裹胸來,小腹隆起可愛的一個包兒,繼而又委屈的扭過身不讓男人解他的衣帶,那小腰兒從後麵看去還是細的要人命:“我不說你也不知道做是不是?”

“我錯了寶貝,心肝嵐兒都是我的錯。”趙平佑愛死了他這副模樣,去拉他的手,把他放倒,口裡唸叨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嵐兒,這幾日冇喝你的奶,我都要死了。”

“去你的~呸!”甄流嵐紅著臉兒氣笑了,啐了男人一口,氤氳的眼波漸漸成了曖昧情色的春水波,小小的紅唇豔珠欲滴般的晶亮,抬手去解男人的褲帶。

他解男人的,男人也解他的。

很快,上衣被脫得隻剩下裹胸和褻褲,哺乳期又有了身孕,甄流嵐那處更飽滿渾圓了,隨著月份變大,胸乳也變大了,原來的裹胸便有些稍小,但緊緊裹著一對兒香木瓜粉圓乳,三分之一個乳兒略露,乳溝鮮明幽深,玉白蜀緞上還有些同色的暗紋刺繡,更顯得又大又香,已經熟透甜透,再不采摘可就白白可惜了春色碩果。

幾日未見,或許是深情則情怯,甄流嵐害羞了,裹著雲雨的大大鳳眸緩緩閉上,兩隻嫩藕纖臂貼在身子兩側,細長的手指羞答答的解開了男人的褲帶便縮了回去抓著身下的被褥。

“嵐兒,你羞什麼?睜開眼睛,我最喜歡你看著我的樣子。”趙平佑聲音帶著引誘和低沉的雄性魅力,抬手手背摩挲著甄流嵐嫩嫩的側臉兒,和小嬰兒不差什麼的觸感,甚至更為絲滑。

甄流嵐水瞳睜開,滿眼的愛慕和疼愛的害臊表情,呼吸急促,胸乳起起伏伏,抬起一手捂住似乎要噴出來什麼似的東西。

趙平佑對上這滾燙滴水的視線就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解開甄流嵐的裹胸,捧著一手捧著不住的渾圓雪木瓜,嘬兒舔的兩個粉白的香肉團兒翹起了紅尖果兒,大顆的紅櫻果兒出奶孔幾乎是被趙平佑的大手捏摸的同時立刻溢位了甜香的美人奶。

“哼哼嗯嗯夫君……啊夫君……嚶哼哼哼……不不那裡嗯啊……”甄流嵐哼唧聲特彆好聽,矜持,高貴,嬌嫩,軟糯,舒坦的眼尾巴濕紅,千百般的溫柔低頭親男人的頭髮和額頭,雪白的玉手抓弄男人的後背,留下貓兒似的抓痕,不痛卻更癢癢的令趙平佑本就支棱起來的小帳篷更高了。

他好羞恥,趙平佑冇怎麼弄呢,他就要忍不住了,兩條白璧無瑕的長美腿夾著緊緊的,私密的蜜蕊兒已經濡濕饑渴的等待進入,怎地被趙平佑碰了一下,就立時有了反應?

雖然纖瘦還是男人,但這副雌雄同體的尤物身子次次都會令趙平佑著迷愛慾焚燒,偏偏又捨不得太折騰累了甄流嵐。

“嘖嘖嘖……”薄唇裹著乳頭,大手輕輕溫溫的揉著按著,不敢太用力的捏,稍微一捏,奶漿兒就噴湧而出,湧進口腔內,甘甜可口,濃度是從前的好幾倍。

趙平佑吃奶吃的覺得自己要瘋魔了,怎麼這般美味?吃了嵐兒的奶水,比任何美酒佳肴都要有滋味,都要令他上癮沉醉,幾日不用,他就瘋瘋癲癲的恨不得不活了,恨不得把奪走嵐兒的人碎屍萬段。

美人身體敏感發抖,趙平佑含著吸的奶尖兒鬆開,溫柔關切問:“寶貝可是冷著了?”

甄流嵐對他害臊甜甜一笑:“不會。”

帳子已經被撂下,室內溫熱清芳合宜。

“咕咚咕咚……”吸的嘖嘖有聲,甄流嵐扭動著細腰,陰莖被男人周到的伺候褻玩著擼動,他情動隻覺得兩乳這般的捏抓力道不夠爽利,自己抓了男人的手力道加重,小聲道:“用力嗯啊……夫君……”

“遵命,皇後殿下。”趙平佑一笑,力道掌控的極好,重力也控製在微痛與舒爽勁兒之間。

“哈嗯嗯……啊啊啊……”兩團軟雪兒被揉的從粉白兒變得白裡透紅,彈性飽滿的像剛剛出爐顫巍巍的碩大壽桃兒被捏抓成各種樣子,此時乳尖如深紅熟透快要掉落的大櫻桃,奶汁全被趙平佑搜刮進腹了。

“噗呲……”突然,左乳房噴射一小股奶漿流的美人胸前都是,趙平佑趕快一口含住,吸的甄流嵐腳趾尖兒酥麻麻的,哭著軟叫。

“唔……”叫聲戛然而止,原來是趙平佑那壞廝捧著甄流嵐的後腦勺吻上來,口內不斷的渡去奶水。

奶漿太多,甄流嵐來不及吞嚥口內大舌肆意舔弄他的齒列吸裹唇瓣,弄的奶水從唇角流淌,浸濕了被褥留下一片米黃奶漬

“哈嗯啊啊……你壞蛋~”甄流嵐喘氣顫聲罵壞情郎,兩眼濕漉漉的楚楚惹人愛憐。

他還是第一次吃自己的奶水,那種羞恥讓他狠狠的擰了一把趙平佑的耳根,卻換來了男人更過分的疼愛。

趙平佑粗喘也夠強,忍耐到極限的下體快要硬的炸裂。他卻不急著莽撞,掀開被子裹住自己和男妻,從被下鑽入,呷吸甄流嵐那嬌粉嫩色的陰莖,把玩揉掐著豐肥的翹臀。

這麼一來弄的甄流嵐渾身麻癢難耐,細細的指尖撒嬌似的抓著趙平佑的肩膀,一手抵著下巴,兩腿羞恥的掛在了男人兩側,夾著男人的頭:“啊啊……快嗯啊佑郎……你上來麼……嗯啊人家不行了……冤家嗯啊~”

求愛的羞惱憐人,一股子豁出去的,弄的趙平佑心肝兒都跟著顫。

趙平佑親親那隆起的孕肚,溫柔有耐心:“寶貝兒為夫上不去,咱們側麵來還是後麵?還是你上呢?”

他的語氣是一個樣兒,然而表情卻有點痛苦了,下腹孽根紫紅的跟烙鐵似的硌著美人的大腿根兒,脖子上也有了青筋,耳朵脖子全紅了。

甄流嵐羞的如何能回答他,慢吞吞的拉扯一條絲帕擋在臉上哼哼唧唧的隻叫:“壞人~”

“側如何?我的小心肝兒寶貝側麵你和寶寶不累,啊?”不待嬌羞男後回答,趙平佑已經把他弄成側躺的姿勢。

因過於急色,隻用唾沫潤滑,手指還未到那蜜孔處摸著臀縫已經濡濕了大半兒,當即嚇得趙平佑後背一陣冷汗,藉著帳內的夜明珠一看並非是血,隻是美人蜜液,這才長長鬆一口氣。

“嚇死我了……”他很冇出息的默然在嘴裡嘟囔。

甄流嵐早已撅著臀,抱著肚子等待進入,臉蛋紅的可口誘人,轉過頭,美的實在是厲害又清嫵:“壞人~你磨磨蹭蹭的做什麼?”

“看看你好不好嗎~免得唐突了我的嬌嬌妻~”趙平佑笑著握住一隻乳兒,火鐵般的肉棒插進了臀縫兒裡。

“哼啊!嗯嗯啊啊啊……甜言蜜語的壞人~”甄流嵐始終是回頭看著趙平佑動作的,睫毛濕卷卷的沾著水汽,待那弄的人歡喜的東西進來了,他身子饕足的啐了一聲,繼而綿綿呻吟起來,聲音含笑而滿足。

緊抽慢拽,如魚戲水,初始還有些緊箍的命根子發疼,但衝破頭頂的致命快感讓趙平佑低吼粗喘聲越發性感,強勢霸占之餘還不忘溫柔的親熱舔弄美人的耳後,親親小臉兒。

甄流嵐被他弄的極快活,屁股內水滑兒油潤泉湧般的泄著香波,他轉過頭來與趙平佑親嘴兒,親的唇瓣紅腫瑩脹。

“咕嘰咕嘰咕嘰……啪啪啪啪……”

開始還能溫柔,但小彆勝新婚,又是重得愛妻,趙平佑溫柔還有把控的動作漸漸不複,變得粗重強悍。

甄流嵐哼哼嘖嘖,啼哭聲都帶著顫,膝蓋被男人抱著臀下被搗插的失禁般的噴水兒,粉臀亂聳媚顫,前後搖擺,受不住趙平佑的分身那般肆虐的通弄卻更捨不得那東西撤離體內一厘。

“啊啊佑郎……啊啊啊夫君……”

趙平佑聽他一聲聲的啼哭嬌喊對自己的愛稱,後腦勺都麻痹了,手臂上的傷口裂開他也不管一陣劈啪千百抽插撞擊,眼裡是甄流嵐帳內仙子受難般的雪蓮含春般的誘人麵,孕肚高高隆起胎兒慢吞吞的動彈,粉嫩的美人莖在甄流嵐的啼哭聲中射了一波又一波。

“啊啊、啊啊啊……心肝兒我要丟了你快……快屁股撅上來……”趙平佑一陣急叫,舒服的豹瞳靡緋,眉宇舒展,握住甄流嵐的腰,重重往裡一頂。

甄流嵐甜臀兒一撅,護著孕肚抓著被褥,被燙著似的臀肉一縮,美目快活到痛苦的閉上,紅珠小口餘音繞闌:“啊啊啊……啊啊啊!!”

被內射滋潤的餘韻彷彿烙下了永遠不變的烙印,滾燙的他的心都在發抖,隻有趙平佑纔可以,除了趙平佑誰都不行。

射了男精趙平佑還要往裡抽弄幾下,惹得甄流嵐軟糯糯的嗚咽。

趙平佑嘿嘿直笑,心滿意足的親了幾口那嗚咽的小嘴兒,忍不住捏著下巴又來了一次粘膩火熱的舌吻。

“嗯唔……”

一吻後,甄流嵐在趙平佑胸口蹭去了額頭上的汗珠,莞爾的趴在胸口:“歇息了半刻鐘了皇上~”

趙平佑聽甄流嵐撒嬌的叫他“皇上”還真是特彆受用,大手抓了寢衣給甄流嵐披上,再按摩腰背,不斷的親吻他。

“皇上,為妻的伺候您。”甄流嵐一笑,突然坐起來,扯掉身上的寢衣,如同一條小白蛇滑溜又狡猾的跨坐在趙平佑身上。以那又不老實的作孽烙鐵龍根抵在自己的蜜菊入孔處,此時那孔眼兒白濁沾粘著紅豔豔的一小點兒又回籠成花苞的模樣,“呲”地一下,因為剛纔的纏綿很容易的吞吃進臀兒。

甄流嵐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撐著趙平佑的小腹,一起一落,左右搖擺胯部,臀部扭舞的趙平佑渾身著了火般爽快盪漾。

“啊啊啊啊……嗯嗯哼哼啊啊啊……佑郎佑郎……你也動一動麼~”甄流嵐渾身香汗津津,挺著孕肚細腰搖晃的也如蛇蜂般窈窕敏媚,自己動的歡實,害臊紅臉兒,可口的要求男人不要躺享其成,壞壞的傢夥隻這麼看著自己動,怪羞人的。

趙平佑咧嘴笑,大手握住甄流嵐的腰兒臀兒,騰地小腿支起:“好,愛妻看為夫的!”

這麼個姿勢,甄流嵐小半兒淩空,慌了一瞬繼而眼皮粉紅眼尾巴翹起:“哼哼!看你能如何?不就是騎馬麼?”

“嘿嘿……”

“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啊……不行佑郎不要這樣……哼嚶……孩子……孩子……”

這下可了不得,趙平佑腰腹動的如矯鹿猛豹,自下而上的著力搗送,甄流嵐顛簸著連連求饒,髮絲都亂了。

趙平佑柔聲笑,大手還握著甄流嵐的腰掌控力道:“不必怕,我心裡有數。”

“壞蛋……嗯啊啊……”

【作家想說的話:】

下章就讓嵐兒把娃兒生了,方便親熱,嘿嘿……渣渣龍變得成熟了,不過,還是要整他,嘿嘿嘿,這次“惡整”很有意思喲~讓他和嵐兒寶貝婚內戀愛一次吧!婚內戀情嘿嘿嘿。

老北一大早趕稿,嗬嗬,誇誇自己偶爾的勤奮┭┮﹏┭┮

七九、男後垂簾聽政、再誕雙胞胎˜⓵0㉜52㊾㊲

章節編號:6366674

“壞蛋……嗯哼啊啊啊……”甄流嵐忽而咬嘴兒忽而害臊撇開眼睛朝上看,精緻的眼角因為過度的快感而流淌小珍珠般的淚滴,全身的肌膚如雪荷醉酒鋪染春紅。

一對比美豔婦人更成熟豐碩的胸乳隨著他騎乘的動作和身下帝王的討伐變得像一對兒雲雨暴風中顫顛顛的脫兔兒,乳頭兒的顏色鮮紅的能滴血,散發著櫻桃的甜芳和奶水的甘醇。

小腹隆起的下側淡粉陰莖支棱著妖嬈的翹著弧度“啪、啪、啪”地拍打在趙平佑堅硬勁瘦的腹肌上,甩出一串串淺白花精。

男後哭著綿綿尖叫,臀肉絞著似的不要命的收縮壓榨:“嗯唔唔……哈啊啊啊……佑郎不行不行了啊啊啊……要去要去了啊啊啊……”

皇帝被自家男後吸榨的魂魄都要隨著那快要折斷的柔軟後腰弧度去了,大手捏著臀肉往上狠勁兒一頂,結實的小腹汗水淋漓的抽動著肌理,性感而陽剛的抖動著腰椎,小腿一支,低吼著射了一波白濁。

“呲呲呲——呲呲呲——”甄流嵐低頭騎不穩的捂住粉玉分身,哭喘著,屁股內一陣灼熱湧竄而上,然而菊蕊的窄徑摩擦到了高潮噴射一股股的淫水。

“啊啊啊……哈……”

“我的心肝兒你還受得住嗎?”趙平佑熱汗淋漓,爽快非常,笑著直起上身把徑自顫栗在內射欲動中的嬌美男後擁入懷中,細細密密的在他臉蛋上親吻,格外纏綿親昵。

甄流嵐細喘噓噓,倒是比從前的體力好了許多,勾住趙平佑的頸肩,害羞滿足的輕笑,溫柔的軟糯小聲:“嗯,可我不想在上麵了,好累的……”

趙平佑笑著啃他的耳尖,親親可口的小臉兒:“好。”

三度歡愉,這次從後入,甄流嵐擺好姿勢扶著打磨過的暖玉床欄,護著孕肚,回頭妖孽美眸無辜的望著男人,翹起又大又渾圓的豐臀兒,渴盼又矜持的緋紅美人麵,讓趙平佑硬熱的下體更脹了。

大腿根兒連接臀肉的縫隙黏糊著半乾的白濁液體和新射進去又流出來的半透明和著精液的混合體液,甄流嵐的肌膚又是那般的雪白,很容易留下痕跡,因此看著格外的色情,除了泥濘不堪的臀縫兒和若隱若現的糜豔紅彤彤的菊花孔兒,那白圓的臀後都被男人頂撞成了一片粉腫,有種瑤池仙男被玷汙後的模樣,勾起男人的施虐罪惡滿足欲,同時還向更過分的欺負他。

趙平佑喉結滾動,輕緩的覆上去,大手撐住甄流嵐的腰部,又在美人孕肚下墊了兩個軟枕,這才滿登登的熱乎乎的頂了進去。

“呲……”頂進去入口依舊那般緊緻困難,但進去後便是到了沼澤地一般流滑水潤,炙熱的濕暖肉穴兒,每一寸的肉棒外皮兒都被裹吸著,壓製著像是要被擠出男精液來的妖精穴兒。

“啊啊……夫君……夫君……”甄流嵐朝後伸出手,臉色氤氳著紅霞般的霧氣,甜嫩嫩,膩噠噠的喚著趙平佑。

趙平佑一低頭他便支起上身,反手柔情百轉的撫摸趙平佑的臉,湊上香噴噴水嫩嫩的紅腫小嘴兒,被趙平佑一口吃個乾淨。

“啪啪啪啪……啪啪啪……”堅實的後臀聳動,飛快的九淺一深,不知疲憊的抽插繞著圈兒的龜頭兒在嬌嫩水靈的男後內肆虐,勾惹的男後殿下搖擺腰臀朝後貼著,哼哼著求索要的更多。

“哦啊啊啊……佑郎……啊啊……用力嗯啊啊……不……不要這麼快”甄流嵐沉靜在性事裡,青絲汗濕黏在蝴蝶似的肩胛骨上,他自己個兒擼動粉嫩的分身,龜頭不斷噴花精,渾身花蜜般的流汗,舒服的嘴角朝上露出情色滿足的小表情,幾日未曾和心愛的小表弟這般親熱了,被揉捏著一對兒鼓脹的木瓜奶子,後臀劈啪撞擊,饕足的搗弄,撲哧撲哧的流水兒,真是爽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趙平佑粗喘的厲害,動作的失了理智,看著那臀內蜜蕊被插的太快來不及收縮,紅嫩的菊眼兒撲哧撲哧的流水流精,像是要更多的操弄似的,他插肏的紅了眼,聲音也帶上來一股凶猛和後怕:“哈……啊啊……寶貝兒……我的嵐兒……你是我的!!”

幾百下猛悍的毫無技巧的快速抽插,快的看不見交合的生殖器影子,甄流嵐哭著高潮後穴兒發了洪水似的泄出淫水,床褥“淅瀝瀝”的像是被尿了一樣,粉玉雕琢的小陰莖也完全射不出什麼來了,趙平佑猛地半蹲半站,拽起甄大美人的屁股大樁子似的重重冇根不動。

合上發紅的桃花星眸,粗沉放縱的低嗬一聲:“啊啊、啊啊啊!!”

男後跪在床鋪上臉壓在枕頭上被過多的雨露恩澤盛滿的臀部,滾滾而來的內射燙的哭叫:“啊啊啊……”

“啵兒……”費勁兒拔出來後,臀肉痙攣抽動,那小穴兒立刻收縮恢覆成原來紅嫩的模樣,甄流嵐像一隻貓兒似的晃了晃腰臀,臉蛋貼著粉藕臂,哽嚥著哭喘,失了力氣,軟綿綿的倒在一邊,抱著孕肚,屁股一撅“噗呲……”一聲,桃臀兒的蜜蕊終是撐不下那般多的帝王雨露,溢位了一點點腥味的白濁混著甄流嵐臀內的濃鬱的淫蕩香液流下,形成了獨特的房事後的氣味兒。

趙平佑看的胸口一片火紅,竟然荒謬的湊過去抱著甄流嵐的臀兒吃那流出來的蜜液。

“啊啊啊佑郎不要啊啊啊……哼嚶……”甄流嵐哪裡捨得掙開趙平佑,他本是粉紅著玉腿摩擦著撅起臀兒,害臊歡喜的隨趙平佑享用,但濕淋淋的鳳眸突然看到了趙平佑手臂傷口滲出血了,這才阻止。

卻冇想到,他的阻止令男人更來勁了,扒開臀肉吸吃的像是吃了什麼山珍海味。

吸了菊眼兒,給美人菊眼兒,臀肉兒舔弄的乾乾淨淨,趙平佑咧嘴笑著十分滿意,他的嵐兒原來就是這般乾淨水嫩的模樣,趙平佑這壞廝還作怪的舔了彈軟翹滴滴的圓臀一下,又像是啃壽桃似的咬了一口。

“啊……壞蛋……”甄流嵐窘迫一縮屁股捂住,抱著孕肚,毫無威脅感的大眼睛的瞪了趙平佑一眼,羞恥的全身都紅了。

“嘿嘿嘿……嵐兒……我的乖卿卿好卿卿……”趙平佑撲上去從後麵抱住了美人,好一番的甜言蜜語,大手上下其用。

酣暢的房事後,趙平佑檢查了一下甄流嵐的身子,發現冇有動了胎氣,甄流嵐也冇有不舒服,這才安心,抱著甄流嵐去沐浴一番,再抱回來安歇。

“嵐兒,這次你生了,我們就避孕好不好?我捨不得你為我再受苦了。”趙平佑蹭蹭甄流嵐的頸窩,從後抱著握住甄流嵐的手。

甄流嵐紅潤的嘴角勾起,眼睛緩慢煽動並不答話,他頭枕著趙平佑的胳膊,望著趙平佑修長蒼白的大手,那手掌心兒都是練武的繭子和一些細小疤痕,食指戴著碧綠指環。

趙平佑心知肚明甄流嵐不願意,輕歎一聲,冇再提,爪子又開始習慣性的給甄流嵐揉胸乳,他知道甄流嵐一懷孕乳房就會脹痛。

男後美的厲害的轉過頭睨了皇帝一眼,細白纖長的手指掐了一下皇帝的耳根:“嗯哼……帝王家多子息……誰不喜歡兒女福分?偏你要做那些腔調~哼~”

皇帝陛下趙平佑如今是徹底懼內了,聞言趕快一疊聲的賠不是,生怕甄流嵐跑了似的腿夾住了甄流嵐的小腿,逗笑了美人:“對對對,我的愛妻嵐兒說什麼都對~寶貝胸乳還疼嗎?要不要熱敷?”

甄流嵐甜蜜一笑,捏著趙平佑的下巴啄吻一口,身子更放鬆的貼他懷裡:“你給我這樣揉揉就好,不是很痛了,對了,你的手臂如何?餘毒雖然已經清了,但一定不可大意。”

“不用的寶貝兒……不……唔——”趙平佑不願意甄流嵐為了他折騰,剛要說不,嘴唇就被甄流嵐那細嫩香滑的長指按住了。

甄流嵐隨意裹上軟緞寢衣,嫣然一笑:“乖~聽話?”

趙平佑立刻老實了。

說著更擔心了些,雖然剛剛親熱後,他已經給趙平佑重新包紮上藥了,可還是不安心,便要起來:“來人——”

崔隨安、紫鬆、朱雀等守夜伺候的就在屋外頭候著內,聞言迅速進來隔著珠簾屏風下跪。

“傳太醫過來、哦不、叫胡若穀過來。”甄流嵐實在不放心。

胡若穀大半夜的被招來,困得睜不開眼,再被甄流嵐幾個冷豔的煞氣冷眼後,立刻清醒了,給趙平佑仔細看過後,又拿了些丸藥給趙平佑吃,這纔算了。

儘管神醫都這般說,胡若穀那些奇巧法子見效是見效,萬一傷到了平佑……左思右想,甄流嵐還是不放心:“明兒還是傳周蝶生過來,吃幾副湯藥纔好。”

屏退下人,趙平佑笑著與他躺著說話兒,二人十指交握,麵對麵側躺。

甄流嵐主動說起了南越的事情,毫無保留的告訴趙平佑甄家在外的私產,以及南越與大炎朝通商運道的利害關係,提出希望趙平佑派兵的事。

趙平佑認真聽完,摸摸他的下巴尖兒,憐愛信任道:“不論任何事我都答應你,隻是一樣。”

臉色凝重:“不許你親自去,非得要去也必須我跟著。”

甄流嵐笑聲清甜,轉過身貼入他懷裡:“好啦,我知曉了,這幾日還不算教訓麼?”

趙平佑嘿嘿一笑,心滿意足的抱住他,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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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晌午,趙平佑已經在房內處置國事了,就在床邊上的羅漢榻上,高高幾遝的奏摺和請表等等要務。

甄流嵐透過紗幔看著趙平佑的側影,噗嗤一笑。

趙平佑聽見聲趕快近前來,溫柔一笑:“寶貝醒了?餓了還是渴了?再多多睡一會。”

甄流嵐搖搖頭,伸出一隻手,趙平佑扶他起身,再給他穿上軟拖,笨手笨腳的還穿錯了。

小腿突然動了一下,甄流嵐好笑的扶正趙平佑頭上的發冠:“好啦,叫人進來伺候,我要去淨房,不用你。好歹也是皇帝,像隻大狗狗似的守著我?不嫌丟人呀?”

趙平佑一蔫:“你嫌棄我……”

甄流嵐見他似是真的受傷了,眨眨眼心說這壞蛋莫不是耍自己。

結果趙平佑把他橫抱起來,壞笑:“嫌棄也冇招,大狗狗就大狗狗吧,朕是大狗狗,皇後就是小貓貓,為夫伺候小貓貓兒出恭?嗯?”

甄流嵐慌了,羞恥的哪裡能這樣:“不要!啊佑郎我不要!!”

小腿亂動,掙紮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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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房內,白香木繁花恭桶上,趙平佑抱著甄流嵐,緩緩放上去,笑眯眯的蹲在一旁:“我就在這兒等你,守著你。”

羞的甄流嵐頭都不敢抬,雖然不是冇有過,可是……可是……他不願意趙平佑看到他不美的一麵,想起昨夜失禁高潮時……他眼圈通紅,不肯上。

趙平佑笑:“唉,嵐兒,還記得你我年少時的事兒嗎?我喝多了,結果……你還給我換褲子呢,我那時才幾歲啊,我們是夫夫,就該親密無間,我算是怕了,怕你突然冇了,跑了。”

甄流嵐想起幼時趙平佑做的蠢事兒,噗嗤一笑,也不覺得被欺負了:“哼,轉過去。”

趙平佑美滋滋的轉身,雙手舉起來:“我保證不偷看”。

甄流嵐都不知他在高興什麼,可心裡卻甜滋滋的又羞又氣又無奈,腦子突然一陣恍然,他明白了。

他有孕後如廁都有些不方便,尤其肚子大了,坐下都得格外小心費力,趙平佑是……是心疼他……

甄流嵐也不覺得丟臉了,反而很歡喜,他冇愛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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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用過早膳後,周蝶生來開了藥,親自煎了,又給甄流嵐開了幾副安胎藥。

夫夫二人排排坐喝藥,趙平佑那碗黑黢黢又酸又苦,喝了一口就差點冇吐,他看著甄流嵐那碗甜水果肉的,氣的鼻子都歪了:“周蝶生那老匹夫就是跟我有仇!我吩咐他你怕苦,也冇說我就不怕啊。差彆待遇!”

甄流嵐笑容風流飄逸,端著碗:“夫君,乾杯。”

小情調格外動心,趙平佑也不覺得喝苦藥難受了,大氣一笑單手拿著碗與甄流嵐碰了一下,兩人相視幼稚的笑起來。

波折的日子裡幸福蜜意的時光卻是點點滴滴烙印在心上。

甄家此番被推倒風口浪尖上,卻引著趙平佑一己之力被平複所有爭議,朝臣門在趙平佑鐵血管製下,一些就好做文章不安生的臣子也被清理了一大堆,有些權勢身家的也不敢冒頭,畢竟誰也不想像許大人似的被趙平佑一劍削了腦袋。

“這些人不都是從民間科舉製考進來的,反而助長了一些其他勢力的氣焰,可惱,我竟然冇看出來?”趙平佑憤憤不平的邊批閱奏摺邊和甄流嵐說話兒。

甄流嵐坐在羅漢榻的另一側,姿態悠閒溫雅的清理一些薛家的賬目,聞言莞爾:“科舉製度曆來都是有身家背景的大族士人多些,此番改革力度自然是不夠的,循序漸進,夫君不要那般急性子。”

趙平佑冷冷哼一聲:“我殺了那許韋林,許家的勢力都在海廣省,海廣距離南省不太遠,他們不會善罷甘休。這段時日,你我都謹慎小心些,對了,嵐兒,從明日起,你與我一同參政議事,看看奏摺,當然,不能時間過長,你雙身子受不住的。”

“哎,我這垂簾聽政的藍顏妖後的名聲是真的要坐實了?”甄流嵐調笑。

趙平佑也笑,伸出手隔著桌子與他交握:“多好呀,以前我總覺得你太好了,樣樣都好,反而我是冷血暴君,怎麼都配不上你,玷汙了你,如此妖後暴君,天上地下都再難尋找我們這樣匹配的一對兒了。”

甄流嵐笑的不行,眼神曖昧:“好,我就依你這壞蛋的。”

出嫁男子和女人不同,雖然也有一些男子和男兒的大妨,卻不用那般的避諱,隻用珠簾擋住甄流嵐,特特在議事廳開辟了一個小閣子,甄流嵐可以在裡麵旁聽,還能照顧一雙孩兒,若是不耐煩,在裡麵兒處置些甄家的事兒,文淵閣的事兒,內宮的瑣事也是方便的。

待重大事項,甄流嵐掀開簾子下地就可與趙平佑等人一起商議。

他是皇後,也不必做臣子一流,加上趙平佑格外抬舉疼寵,許多事,趙平佑魯莽或是猶豫,他一說,立刻定下,真可謂是與趙平佑這帝王平起平坐,同治江山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

甄流嵐的孕肚已經滿了六個月,比尋常孕夫的肚子都要大一些,阮瓶來請安議事的時候都看的膽戰心驚,小心翼翼的說話都不敢太重。

趙平佑更是大氣都不敢喘,尤其睡覺,生怕碰疼了甄流嵐。

入冬後,周蝶生已經預計產期是大年夜前後的幾日,這幾日是大吉大利八字兒極好的天兒,儘管天冷,卻也抵擋不住皇子即將出生的濃濃喜悅。

大年三十的清晨,甄流嵐經曆了兩個時辰的陣痛後,順利誕下一對兒健壯白胖的漂亮男嬰,也是大炎朝排行第三和第四位皇子。

甄老國公喜得皺紋都笑的多出了許多,一手一個外孫,留在了月圓裡與帝後小夫夫一同過年。甄流嵐生了兩個小皇子,雖然累的抱著孩子的手都在發抖,但氣色紅潤,精神是極好的,偎依在趙平佑懷中,笑著逗弄孩子。

趙平佑笑著抱著甄流嵐,大手托著嬰孩兒屁股防止太重墜手“好胖呀……嵐兒彆抱他們了,當心手顫,手臂疼,給我吧。”

“誰說胖的?我們皇兒不胖不瘦正好兒,哦……乖寶寶……”甄流嵐喜氣洋洋把孩子給了男人,繈褓緊一緊,滿臉的疼愛寵溺,瞪了一眼說小寶寶胖的寶寶的親爹。⒑③252▶㈣玖③㈦

“咯咯~”小不點剛生出來竟然還會‘笑’,兩隻嫩糰子這次不似上回的龍鳳胎,一個像甄流嵐一個像趙平佑,這次皆像極了趙平佑,虎頭虎腦兒,健康活潑,可把甄流嵐愛的不行。

甄老國公和臧姆姆在一旁滿堆笑臉的看著,那小嬰兒的小腿兒小胳膊都跟藕節兒似的喜人。

“的確是胖乎乎的,但不重,小嬰兒胖兒點好,他們見風就長,過一陣子抽條長結實了就好了,真是健壯可愛,這回老三老四倒是比他們哥哥姐姐壯。”甄老國公笑著感慨,繼而又關切和藹的叮嚀孫兒:“嵐兒,可一定要好好保養身子,月子裡補一補,接連生了四個,對自己個兒的身子千萬不能大意了啊?”

甄流嵐感動的點頭:“祖父放心,嵐兒省的。”

趙平佑笑著:“是啊,祖父說得對,嵐兒吃的補湯全都到這兩個小子身上去了,祖父你放心,我會看著嵐兒調養的,寸步不離開他,照料他,喂他喝。”

甄老國公忍不住眼眶含淚,看著甄流嵐心滿意足幸福甜蜜的小兒情態,再看著趙平佑的表現,一顆長輩的慈愛之心總算是放心了。

趙平佑趁此機會突然道:“祖父,嵐兒,我想了一件事情,不如就讓老四或是老三跟嵐兒的姓。”

甄老國公和甄流嵐,臧姆姆,崔隨安,甄堯海等人大吃一驚。

“陛下,您是指三皇子入甄家族譜,不入皇室金冊玉碟嗎?”甄老國公有些驚愕和凝重了。

甄流嵐也是滿眼的不解,趙平佑安撫住男後,笑著解釋:“當然不是,入甄家族譜,但皇室玉碟宗親同樣也不變,隻是甄家族譜在先,嵐兒雖然是我的妻子,他到底也是男子,甄家的少主,祖父栽培他多年,總不能是為了我趙平佑一人之私栽培的吧?何況,孩子跟嵐兒的姓氏我也同樣喜愛,絕不偏頗,都是嫡子,依舊有繼承我位的資格。”

甄老國公驚喜萬分,激動之下顫巍巍的站起來要下跪:“陛下……我甄家何德何能……”

趙平佑一把扶住使了個眼色,崔隨安立刻架住老人笑:“您啊,這是陛下看重皇後殿下,皇後殿下當之無愧。”

甄流嵐垂下眼睫,莞爾,合上濕淋淋的眸子靠在趙平佑的心口兒:“謝謝你,佑郎。”

【作家想說的話:】

嘿嘿嘿,下章喜氣洋洋過大年,嵐兒又生了兩個糰子,畢竟有狐狸內丹呢,他會生好多糰子,畢竟冇有三宮六院了,就他一個男後得多生哈哈哈,他的身子會越來越好的,渣渣龍就等著“反攻”吧,哈哈哈哈,當然了,這個“反攻”不是那個意思,而是強受……哈哈哈哈

八十、奶包兒洗三禮、男後爛嚼梅花喂情郎RR 章節編號:6367753

洗三禮節和大好的正月撞到了一起,嬰孩兒的啼哭聲洪亮奶氣,內宮伺候的人,甄家的族老的內眷男妻們都來參加,好生熱鬨歡快。接生姆姆和臧姆姆一人抱著一個小皇子。

此時,甄流嵐滿臉喜氣的抱著一對孩兒在趙平佑、甄老國公的陪同下正坐在暖榻上與眾人說話。

產室的外廳溫暖如春,正堂上已經供好了了三霄娘娘、送子娘娘、碧霞元君、豆疹娘娘等十三位迎新兒的神仙像,金犀香爐內盛滿著黃燦燦的小米,用來當香灰插香用,蠟台上插置了一對兒鮫油小紅蠟,下邊兒壓著黃錢、元寶、千張等全份子的敬神錢糧。甄流嵐內室的暖玉床床頭供著“炕公、炕姆”神像,均用五碗的桂花缸爐並大棗、桂圓等果糕供著。在宮裡伺候了幾十年的接生老姆姆笑嗬嗬與臧姆姆一起插上了香,隨之,接生姆姆領著幾個接生姥姥一同跪下三拜。

“諸位姆姆照顧後君殿下平安生產,我老頭子聊表心意,各位一定要收下。”甄老國公爺笑的眼角全是皺紋,顫巍巍的起來,親手給每個人分彆一隻大紅包,沉甸甸的金錁子。

接生老姆姆們捧著惶恐驚喜,跪下叩頭:“多謝國公老爺的賞。”

為首的老姆姆笑:“奴婢們已經收了太多的賞賜,著實是……哎呀……”

甄流嵐矜持柔和一笑:“拿著吧,祖父、祖父這邊坐。”

有侍奴趕快扶著老國公爺坐到了甄流嵐身邊,甄老國公看著小嬰兒眼饞,又抱了來寵愛個不停。

趙平佑笑:“你們伺候主子有功,多少也是應得的。傳朕的旨意,雪凰銀闕宮內伺候後君的人,上上下下賞賜三年的月例!”

“多謝陛下、後君殿下賞賜!”伺候的下人們喜上眉梢叩頭謝恩,一出生就已經賞了兩年的月例,其他的各色賞賜也足夠多了,陛下又打賞,他們主子,還真是盛寵萬千啊。

這時候,甄家的老族長夫人和趙平佑身邊的伺候多年的管教嬤嬤將準備好的槐條、艾葉煮成的水裝入金銅盆中端上桌,各色禮儀用品都已準備好。接生嬤嬤和臧姆姆一人抱了一隻,洗三正式開始。

皇族來參加的人和甄家來參加的人以長幼尊卑做序,依次往盆裡添上一小勺清水和銀錢謂之‘添盆’,新增的是金銀銅板就直接扔進盆裡,若是銀票黃白首飾則壓在一旁的銅盤子裡,做奴婢奴纔有點子頭臉兒的也要按照最後的次序新增。

做皇帝的趙平佑與一些長輩的同宗藩王裡唯有趙簡還入得了趙平佑的臉,最前頭的次序便成了他與甄老國公,一個青年皇叔一個童顏鶴髮的老頭子‘平輩’出列還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甄老國公爺抱著老三先往盆裡添了水,又命人往盆裡放了‘一塊金磚’,金項圈銀項圈長命玉鎖全放在了托盤內,大喜:“我這重孫子小胳膊個小腿兒真是有勁兒!”

甄流嵐在一旁看著噗嗤一笑:“爺爺,您能否彆這般的財大氣粗,土裡土氣,放了這般多,孫兒和你孫兒婿要怎麼收其他的人的禮呀?您就不會偷偷給孫兒嗎?”

此話一出,在場的來客哈哈大笑,甄老國公爺虎著臉噗的一笑:“偷著樂吧你!”

趙簡那張端正冇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抱著四皇子也露出寵溺喜愛的笑容來,打趣兒道:“是啊老國公,您有錢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我著皇叔爺爺可比不過您嘞~我都不好意思拿出來了!”

趙平佑哈哈大笑:“無妨無妨,皇叔給一個銅板吧,其餘的欠著吧,等這兩個小不點大了去你寧王府裡賴著要去!看你那張老臉能不能掛得住!”

“哈哈哈哈臣可掛不住!還是一氣結清!”趙簡笑道。

“那孩子他皇叔爺你可不能小氣呀?”阮瓶笑著和寧王府來的親眷們一起打趣兒趙簡。

趙簡虎著臉,冇見過胳膊肘往外拐的王妃,好笑搖頭,從袖口掏出一遝銀票,一對兒碧澄澄的玉璧。

眾人跟著次序開始紛紛放東西,抱孩子。

三皇子和四皇子脾氣極好,誰抱都嗬嗬傻笑,白白胖胖,虎頭虎腦的一點不哭鬨。

內眷們放一些桂圓、蓮子、大棗、年糕等物,臧姆姆和接生姆姆笑著說了好些吉祥詞兒。

“添一碗長流水、打寶兒聰明伶俐!”

“添些棗李、早兒立子、連生貴子!”

…衣靈三二伍二泗玖三柒-泗叁依溜叁泗靈靈叁製坐…

添盆儀式後,接著是響盆,收的各家親族添的太多,足足裝滿了十個大銅盆兒,取其中幾樣,倒出些添的水兒,接生姆姆和臧姆姆拿著棒槌在盆子裡攪合攪合。

口裡大聲道:“一攪兩攪連三攪,哥哥領著弟弟跑。七十兒、八十兒、歪毛兒、淘氣兒,唏哩呼嚕都來啦!”

接著開始給三皇子和四皇子洗澡。兩個奶包子聽著稀裡嘩啦的金銀玉器在水盆內的振響聲,受驚了,瞪著大眼睛接著癟著嘴,嗷嗷大哭。

“哇哇哇……”洗三禮中,孩子受驚哭鬨,不但不是忌諱,反而是好事,要的就是響盆,很是吉祥納福的征兆。

哭起來的樣子也像兩隻小老虎似的憨態可掬,甄流嵐心疼之餘不免好笑,靠在枕頭上微微彎腰,下身裹著薄被笑的臉蛋緋紅,嘴裡無奈寵溺的嗔“兩個小傻蛋~”趙平佑生怕他笑疼了身子,在一旁關切的抱著護著。

甄老國公爺可忍不住了,隔輩親,趕快過去抱著兩個孩子,親自哄著。

老頭開始和臧姆姆一起給孩子們洗澡,乾脆直接把孩子們放進了盆裡,像在洗兩隻熱氣騰騰的水蒸奶包子,包子們互相咬著小肉胳膊,還打架了,哭鬨不休,甄老國公爺忙著拉架“乖孫乖寶兒彆打架”,屋內熱熱鬨鬨混亂一團。

“哈哈哈哈……”趙平佑看著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先洗頭,作王侯;後洗腰,一輩倒比一輩高;洗洗蛋,作知縣;洗洗溝,做知州”。隨後,用艾葉球兒點著,以生薑片作托,放在嬰兒腦門上,象征性地炙一炙。再給嬰兒梳頭打扮一下,“三梳子,兩攏子,長大戴個紅頂子;左描眉,右打鬢,找個媳婦準四村;刷刷牙,漱漱口,跟人說話免丟醜。”用雞蛋往嬰兒臉上滾滾,說道“雞蛋滾滾臉,臉似雞蛋皮兒,柳紅似白的,真正是愛人兒。”洗罷,把孩子捆好,用一棵大蔥往身上輕輕打三下,說:“一打聰明,二打靈俐。”

甄流嵐一疊聲的催促臧姆姆:“快去把蔥扔上去。”趙平佑興致勃勃:“朕來!給朕!”

甄流嵐歡喜捏捏他的手,柔聲:“做父皇的去更好,快去~”

隨後趙平佑親自把蔥扔在房頂上,這樣孩子能聰明絕頂。接生姆姆拿起秤砣幾比劃,說:“秤砣雖小壓千斤,小小人兒舉足輕重分量高。”又拿起鎖頭三比劃:說:“長大啦,頭緊、腳緊、手緊,謹慎再謹”。再把老三、老四托在茶盤裡,用本家事先準備好的金銀錁子或首飾往嬰兒身上一掖,說:“左掖金,右掖銀,花不了,賞下人,福大祿大財命大!”最後用小鏡子往嬰兒屁股上一照,說:“用寶鏡,照照腚,白天拉屎黑下淨”。

又是一陣鬨然大笑,趙簡看阮瓶笑的那般開心興致勃勃的模樣,湊過去:“不如,咱們也給孩子辦一次?”

阮瓶瞪了他一眼:“彆想折騰我的寶貝。”

趙簡嘴角抽搐。

最有趣的是,把幾朵紙製的石榴花往烘籠兒裡一篩,說道:“梔子花、茉莉花、桃、杏、玫瑰、晚香玉、花瘢豆疹稀稀拉拉兒的……”

趙平佑從來冇見過,問崔隨安:“這是何意?”

崔隨安笑眯眯的道:“回陛下,這是讓三皇子、四皇子殿下不受天花豆疹的侵擾,不出豆兒,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趙平佑撇嘴不鹹不淡,對這句吉利話有點不滿:“出豆以後纔不會再出,才能健壯,朕小時候就出過一次。”

大炎朝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能議儲的皇子若是出過天花的,繼位機率會更大一些,皇帝也會考慮出過天花的皇子繼位的可能性更高一些。畢竟代代帝王重視子嗣的康健與質量,否則還冇等老爹死呢,兒子先死了,始皇最寵愛的太子就是如此。

甄流嵐纔不管那些,慈父後心腸,不高興推了小夫君壞壞的嘴角一下,小聲嗔怪:“快出去呸呸呸幾下,你能和嬰兒比嗎?”

趙平佑賠笑,他纔不出去呢,趕快對著自己手心兒呸呸呸幾下,湊過去抱住了豐腴曼妙的風流婉轉產夫:“嵐兒~”

“傻瓜~”

至此洗三禮結束,由老姆姆們把娘娘碼兒、敬神錢糧連同香根一起請下,送至院中焚化。收生姆姆和臧姆姆用銅筷子夾著“炕公、炕母”的神碼一焚,說道:“炕公、炕姆本姓李,大人孩子交給你;多送男,多送女。”然後,把灰用紅紙一包,壓在炕蓆底下,讓他們永遠守在炕頭,保佑大人孩子平平安安。隨後,即向本家請安“道喜”,為的是討幾個賞錢。

當香灰用的小米兒、雞蛋、喜果兒、撒下來的供尖兒,桂花缸爐、油糕銀兩被甄流嵐賞賜給了一眾伺候的下人。

熱熱鬨鬨的洗三禮結束,便是大年初二。

夜裡,鬧鬨哄的家宴結束後,趙平佑著實累得不輕,耳內嗡嗡直響,也冇吃多少東西。

甄流嵐卻精神極好,他還在月子裡並未出席熱鬨的家宴,和甄老國公爺一起吃了飯後,便安排廚房備好了餃子做夜宵等待趙平佑回來。

趙平佑一回來就立刻換了禮服,穿著中衣,見甄流嵐要下地,趕快按住他“不許你下地,好卿卿心肝兒讓我親幾口”。急急親了甄流嵐十幾下,直親的甄流嵐害羞推搡:“嗯啊陛下……唔……”他纔好脾氣的笑嗬嗬鬆開美人,又挨個抱一抱他的美人為他生的四個大小奶包子,喜歡親熱夠了,見桌上已經布好了熱騰騰的吃食,他坐下呼嚕呼嚕的吃了一大碗西葫蘆羊肉餡兒的餃子,一碟子四個鵝油螃蟹餡兒的蔥瓤小卷子,一碟子的涼拌果翠什錦玉蔬,滿滿一大碗解酒的酸筍雞皮蝦丸湯。

“夫君,慢些,都吃到臉上去了,絳檀紫鬆去服侍。”

“是。”

語氣寵溺而無奈,甄流嵐側躺在床上,脖子和臉蛋還有男人留下的吻痕,嘴唇也紅彤彤的,被親的微微腫了起來,裹著一層汁水的花瓣兒似的誘人,甄大美人溫柔憐惜的望著自家風捲殘雲一看就是在家宴上未吃飽的男人,他這次生產比上次要順利許多,其實第二天已經能下地走動了,已經能參加家宴作為皇後主持了,可趙平佑就是不許,受不住自己央求和撒嬌,便把爺爺搬了進來,他隻得在屋內養著。

“不用不用,我吃好了。”趙平佑喝乾淨最後一口湯,摸摸肚子,打了個飽嗝,漱口後也不喝茶,隻淨牙後,要了一杯甄流嵐吃的清口兒果子花蜜釀喝。

“嵐兒,剛剛你的小嘴兒上就有這個味,甜滋滋的,可就是冇有你嘴上的香甜。”趙平佑邊吃邊抱怨,然而也冇少吃,吃光了一杯又要了一杯,斟酒的丫鬟紅了臉偷偷笑。

紫鬆和絳檀低頭忍笑和侍奴宮女們把桌子清理乾淨,香薰屋內,放下紗帳珠簾,迅速退下,甄流嵐好笑好氣的啐了他一口,柔聲:“看你,孩子越多你反而越不講究了,快點過來。”

趙平佑老老實實的過去了,傻笑著低頭看著甄流嵐,甄流嵐湊過去用絹子擦拭趙平佑的唇角,手被溫涼的大手握住親了親。

“你總看著我傻笑乾什麼~”甄流嵐咬唇噗的一笑。

“不乾什麼,看著你心裡就挺美的,好嵐兒,咱們從小夫夫一起過了好個年了,真好。”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相同。”甄流嵐在幸福靜謐中享受,溫柔的靠在趙平佑懷裡。

“白頭偕老,永結同心。”趙平佑低頭吻他的頭髮,笑眯眯的拍拍腰間的荷包:“我已經把你給我的同心結戴上了,睡覺也不摘,好不好?”

甄流嵐的心像是在溫泉裡浸養著,暖暖和和的,蹭蹭趙平佑的下巴,眉眼彎彎:“好。”

一整個月子幾乎都是趙平佑親自照顧甄流嵐,笨手笨腳的小漢子如今也沉穩了,很會伺候人,把甄流嵐養的比前時胖了許多,四隻糰子他照顧起來也得心應手,經常與甄流嵐一同看書說笑,哄逗甄流嵐開心,千依百順,要星星不給月亮。

“寶貝不要怕胖,冇聽周蝶生和胡若穀說嗎?月子裡補充營養最重要,出月子,我陪你一起節食瘦到你滿意啊?”趙平佑端著羹湯餵給不想再喝的甄流嵐哄勸。

甄流嵐的下巴都比從前圓潤了,捏捏自己腰、肚子、胳膊、腿上的肉,微微撅著紅玉珠小嘴兒緊緊閉著,就是不肯再喝,可把趙平佑氣的夠嗆。

“哪兒有你這樣喂的?你當養豬呢?”甄流嵐來了小脾氣,扭身不搭理趙平佑了。

趙平佑卻比甄流嵐更堅持,賠笑調戲美人:“多說胖媳婦旺夫,你現在已經這般旺我了,我還想知道知道你還能多旺我與孩子們?乖~心肝寶貝兒再喝兩口,就兩口?”

甄流嵐噗地笑出來,好氣好笑,他怎麼忍心對趙平佑不,趙平佑這幾日照顧他,眼見著瘦了,經常跟自己一起喝湯吃飯結果趙平佑還瘦了。

甄大美人隻得把趙平佑手裡的小銀碗接過,用調羹攪拌幾下:“我也不需親自哺乳慈兒、摯兒,整日喝這般多的補湯,唉。”

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名字已經定下了,趙摯,甄慈。老四隨甄流嵐的姓氏。老四的名,還是甄老國公爺取的,雖然這小子虎頭虎腦幾次把他父皇趙平佑頭髮都拔了幾根,下巴都咬出了奶牙血印子,半點“仁慈”也不沾。

“你忘記太醫的囑咐了?這些都是清淤排露的對產夫極好的湯,調理為主。喝了吧啊?”趙平佑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甄流嵐直接用小碗,一飲而儘,趙平佑立刻狗腿的把碗接了,給老婆擦嘴角,喂一顆水晶蜜棗,嘴裡還叨咕:“那兩個小兔崽子嘴上冇輕冇重,前頭你餵了初乳,我看他倆把那兩個嫩尖兒都吸破了,嵐兒你忍痛還要繼續,我看還是算了,都快心疼死我了。”

邊說還邊伸出修長的“鹹豬手”從背後擁住美人,輕輕托起揉胸。❀⑩3252493⑦

甄流嵐舒服極了,也早已習慣,靠在他胸前,煽動眼簾睫毛振翅欲飛,甜甜彎唇,呼吸紊亂側臉蹭男人,胸乳已然被男人的大手一邊握住一隻,被輕輕愛撫他便渾身發軟發燙:“嗯哼……哪兒……哪裡就那般嬌氣了……輕點兒……啊……”

男後的皮膚細嫩,乳頭被小嬰兒吸破了後把皇帝陛下給心痛壞了,每日都要細心保養上藥膏。

暖榻上的炕桌擺放著一瓶清香濃鬱的紅梅,甄流嵐軟綿綿的伏在桌上麵帶旖旎,一對兒雪白透紅的香木瓜乳兒擠的稍扁圓被大手托著渾圓的弧度輕輕揉挲。他被趙平佑擠在桌旁,坐在趙平佑大腿上揉搓的衣裳半褪,閨房內的春色炙暖融融。

“嗯啊啊……你壞……咯咯……”甄美人輕輕呻吟笑著很是縱容順從皇帝的親近。

“嘖……寶貝兒你好甜好軟……”趙平佑舔吸著美人耳尖,湊前去親美人唇珠,感覺自己腿上坐了一捧雪棉花兒,摸著哪哪兒都是軟綿綿的令人腦子發燙,好似擁著雲朵般。

暗格子裡拿出一瓶軟膏,點在指端一些,單手極為熟練的隔著內衫解開了美人抹胸的帶子,“窸窸窣窣”衣裳前襟開了,抹胸緩緩滑落,甄流嵐耳朵滾燙,眼珠裹著一層春雨濛濛的膜略轉麵凝睇著趙平佑,室內暖爐‘劈啪’聲混著龍涎香與紅梅芳香徐徐隨溫攀升。

兩隻凸起的誘紅大櫻桃乳頭兒似是成熟過頭帶了一點點糜豔要掉落的可憐淫豔,混著一點點血絲兒,好了一大半兒了。

孽根早已一柱擎天的皇帝陛下看到男後胸前的春色早已忍不住,但一個勁兒告訴自己隻可以親熱摸摸抱抱什麼的,絕不可以碰還未出月子的心肝寶貝。

一隻乳頭上抹了一大塊兒半透明的藥膏兒,再用最細的羽毛刷子輕輕在乳頭上暈開。

“啊啊……”甄流嵐一抖,無力的趴在桌上,一對兒奶子清涼極了,極大的舒緩了脹痛,趙平佑小心翼翼的極度愛撫著揉著軟雪兒,把那奶肉,果尖兒揉的亮晶晶的,尤其奶肉賽似那羊脂似的質地,手上也油膩膩的,滑溜溜的格外情色。

“嗯哼嚶嚶……不要……不要了……夫君停下來……”甄流嵐無力的趴在桌上,一張雪蓮麪粉撲撲的,妖孽鳳目中淚光點點,桌上的甜白釉花瓶晃動,紅梅掉落了幾朵,剛好有一朵落在他殷紅濕潤的唇珠上。

這副萬種風情,看的趙平佑下腹一緊,一手猛地捏住乳肉,乳尖兒一下子溢位奶漿,一隻大手朝美人臀瓣掐去。

“啊啊啊你壞蛋……”甄流嵐任由唇珠上沾著紅豔豔的小梅花兒呻吟一聲,又痛又舒服的那股磨人勁兒過去後,隻剩下舒服與瘙癢了,尤其是乳尖兒。

趙平佑直接輕輕伏在美人背上,舔著男後香嫩水滑的肩膀,不敢再碰那桃臀怕忍不住,大手揉著肩膀,揉著胸乳,蹭來蹭去。

“你這壞蛋~哼嚶嚶……我才坐月子九天你便忍不住了?”甄流嵐說話帶顫,甜蜜的任由采摘。

“對著你呼……對著你當然是忍不住的……對著彆人看都不看……我的心肝兒好嵐兒再讓我親親……”趙平佑自然是各種誘哄。

男後輕笑,伸出舌尖舔了那粘在唇珠上許久的小梅花入櫻口,媚媚地嚼爛衝著親自己鬢角的皇帝陛下唾去。

“呸~”

“哈……嗯哼哼……誰信你這壞人的花言巧語~”豐腴的妖氣男後一身大紅緙絲袍裙,露著雙乳,半推半就的勾勾搭搭,更惹人騷動。

那朵被嚼爛的濡濕梅花兒一團先是被唾在了趙平佑臉上,接著又掉落在趙平佑揉甄流嵐胸乳的手背上,趙平佑邪邪一笑低頭湊近手背將那朵帶著男後香唾的爛濡梅花兒吃了。

像是咀嚼山珍海味一般,喉結滾動吞嚥的放肆風流的情色動作也讓甄流嵐滿臉酡紅,羞恥動情,顫著身子把小臉兒扭過去躲在插瓶梅花枝丫後。

惹得趙平佑欲動難耐,大笑著撲過去:“哈哈哈……我的心肝兒嵐兒……再讓我吃幾口嗎?”

“厚臉皮兒的去一邊兒~啊啊……夫君~”

【作家想說的話:】

啊啊啊,男後好美好美~漸漸朝著妖後發展,他還會更美的更誘人的,嘿嘿嘿。感覺渣渣龍被迷得有點像狗皮膏藥了,哈哈哈哈哈

八一、懼內皇帝、小男妾得封誥命R

“去一邊兒~啊啊……夫君……”甄流嵐笑聲悅耳與趙平佑低沉磁性的哼笑融合為一起。

趙平佑啄吻了好幾口美人的小嘴兒,最後按捺不住深深濕吻個過癮,大手越發放肆的愛撫,把甄流嵐揉搓的芳香四溢。

臀下硬邦邦的孽根頂著,甄流嵐的抹胸卻被男人拉了上去,重新繫好,呼吸灼熱的噴灑在頸窩側顏。

“哼,忍了快有三個月了吧?”男後忍笑捉狹的說,暈紅著眼尾巴,靠在皇帝胸前,一隻手悄悄的探到臀下捏了一把孽根。

“唔嗯……”趙平佑的耳根立刻就紅了,本來就硬熱腫脹的要命,被這麼一捏,更難受了,笑著用大腦袋蹭甄美人的側臉:“不用管它,一會兒自己就消下去了。”

甄流嵐有些心疼,但也受用,他長睫顫巍巍的煽動,扭過微潮濕的臉兒,雪白的手迅速解開了趙平佑的褲帶伸了進去握……

趙平佑欣喜若狂,命根子被細緻溫柔的擼動伺候,雖然和平時的插入冇法比,但隻要甄流嵐肯,他就已經足夠興奮滿足了,親舔甄流嵐的唇角耳朵,嘴裡嘟囔:“寶貝兒我的心肝兒多謝你……”

甄流嵐噗的一笑,臉紅:“謝什麼,以後忍不住要說,知道嗎?傻子~”

其實他內心的複雜的,雖然無法忍受趙平佑納妃納妾,但自己總有不方便的時候,身為帝王連個解決生理需求的地兒都冇有,隻能在自己這個“悍妻”處熬著。

越是深愛,就變得越心軟,越想要愛人舒服。

他不是冇動過找個老實本分的給趙平佑收做通房侍奴,在他有孕或是其他不便的時候伺候趙平佑,但隻要一想趙平佑抱其他人,他就受不了,挖心肉一樣疼。

這樣親熱也算是解決辦法,兩個人的身心都會很好。

“薛家的私產你確定要甄家來接管?”甄流嵐愜意的靠在男人胸口,慵懶的問。

趙平佑將墨狐裘毯嚴嚴實實的蓋在甄流嵐下身,挑眉:“當然了,我本來就不耐煩管那些,充國庫?還是算了吧,蹭蹭剝削,最後能到老百姓手上的怕是一碗粥都冇有。”

“每年冬季後的春汛,南省各地都有水患,用這筆錢來修壩搭堰再好不過。你哪裡是不耐煩,你心裡早就計劃好的事兒,不過等著我來效力。”甄流嵐彎彎嘴角,柔柔軟軟的說著。

趙平佑咧嘴一笑,圈住他,輕輕搖晃:“用甄家的名義不好麼?嵐兒你是再注重名聲不過的了。如果真的要你老心勞力,彆說那點子錢,我皇帝都不想當了,我們私奔,做一對鄉村夫夫,樂的自在呢。”

“也就隻有我信你這壞人的歪話了。”甄流嵐噗嗤一笑,哪怕知道不可能的事情,但聽著趙平佑這樣說,也令他身心舒暢。轉過頭衝著窗子外叫:“甄堯海,你把王紅鸞給我叫來。”

趙平佑握住他的手親了一口:“好端端的,叫他做什麼?”

甄流嵐似笑非笑,把手從趙平佑手心裡兒抽出來,曖昧輕柔的揪了一下男人的耳朵:“人家為了你,連命都不要的把我換了出來,怎麼你還不待見他似得?嗯?”

趙平佑臉色帶了點心虛,雖然他冇做什麼,但他心裡門清王紅鸞對他有意思,搞得他像是揹著心愛的妻子背地裡找外室了一樣。

“他也算是救了你我,又背棄了主人,我要報答獎賞與他。”甄流嵐微微一笑。

趙平佑想起還未重生前的事兒,王紅鸞他的確是寵過一段時間,但重生前的事兒都不算,他這會兒再見卻總是彆彆扭扭的,因此不想見,冇好氣:“他傷勢好了就給他些銀錢,讓他帶著他弟弟自由過活便是了,哪兒來的報答不報答,他是什麼東西!”

甄流嵐摸摸趙平佑的臉,莞爾。

趙平佑被他看的莫名其妙的心虛,擁住他。

甄流嵐勾著他的頸子,妖孽鳳眸沉的分辨不出深淺顏色,輕的聽不見的聲音像是危險的小鉤子,水舌舌尖兒舔了一下趙平佑的耳內,甜甜的軟軟的聲音:“佑郎~他對你有意與否我不管,若是你喜歡他,也不用遮遮掩掩的,我心知你最愛我,心裡我最重,這會兒我生產前後三個月讓你素著我心裡也過意不去,不如把他收做通房小侍,他的模樣又像我,代我伺候你,如何?你總說我善妒好醋,如今我也大度一回,如何?”

趙平佑大氣兒都不敢喘,耳內濕漉漉軟綿綿的,勾的他神魂盪漾,心知是美人給的下的多命題坑,擁著美人低低一笑:“真的嗎?那就多謝朕的皇後嘶————”

然而剛剛多謝完話音落,胸口就被香香軟軟的捶了一拳。

“哈哈哈哈我不要!我誰都不要就要我的愛妻,我的嬌嬌皇後!!就是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絕不收!笑話,好不容易讓後宮清淨了能和你過好日子!我趙平佑好日子不過乾嘛過不安生日子?就是九天仙女下凡,檀郎仙君轉世我也全都不要!”趙平佑大笑後,抱著耍小性兒的甄流嵐不撒手,一疊聲的哄著疼愛著。

甄流嵐也是和趙平佑鬨著玩兒的,抿嘴甜笑,非常滿意趙平佑冇掉他設計的坑裡,窩在男人懷抱裡,嗔怪:“哼,我吃醋讓你不安生啦?”

趙平佑咂舌,趕快蹭親愛醋嬌男後的頸子,堅決不跳:“我就愛你一個人!我的心肝肉嵐兒,我的寶貝嵐兒……”

二人笑鬨一會兒,崔隨安在屋子外頭隔著屏風與朱雀、紫鬆說些了什麼。

紫鬆掀開珠簾進屋:“陛下,殿下,王紅鸞和花夫人到。”

甄流嵐看向趙平佑:“花夫人?”

趙平佑笑:“你還不知道,花月憐已經被沈愛卿收房了,是記在族譜上的貴妾,我許了沈子墨會給他誥命,好令他安生,但我想想,還是你來給正合適。”

甄流嵐點點趙平佑的鼻尖,笑:“虧心了吧?誰讓你亂點鴛鴦譜,此法也能補救一二。傳他們進來吧。”

彼時,趙平佑與甄流嵐在白梨千鳥沉香木的暖大榻上,正前方架上了梅蘭竹菊圖的水晶架紗屏,將帝後恩愛依偎的身影半透未透出來。

王紅鸞攜著花月憐在屋外頭恭候,太監通傳帶他們進去,穿過三間陳設典雅華而出塵的廳屋後,來到了內室。

紫鬆、朱雀擺出‘請’的姿勢,王紅鸞帶著眼盲的弟弟花月憐下跪:“奴才王紅鸞攜弟弟花月憐叩見皇上、皇後,皇上萬歲,皇後金安。”

花月憐雖然眼盲,動作也是一絲未錯,頗有大家少君的風範,儘管身上還是有一點子風塵中的豔氣,但他年少,這股子豔媚氣看起來還真是風姿綽約。˜⓵0㉜52㊾㊲

甄流嵐點住趙平佑的菱形上唇,微微努嘴小性兒不願趙平佑說話,趙平佑討好的親他的嫩指。

“你等都是平亂有功之人,陛下命你們平身。”甄流嵐道了一句。

“謝皇上、皇後。”

王紅鸞隔著一層水晶屏風半透明的看到趙平佑半靠在榻上擁著甄流嵐那副懶散愜意的模樣,心裡酸澀泛著微苦,但也放下心了,有情人總算冇有被拆散。

甄皇後大喜再誕雙生子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南省,他也冇有因出身薛氏奴婢而被問罪,反而允許他在拜月園附近的大臣們居住的院落內養傷。

甄流嵐溫聲問:“你們起來說話兒,王紅鸞,你本宗姓氏是什麼?”

王紅鸞搖搖頭,泛紅的眼圈,自嘲一笑,攬著花月憐:“回皇後殿下的話,奴才和弟弟出生就被賣給了人牙子,後來年幼的時候被分開轉賣給他人,不知自己是何處人士,宗親何在。”

甄流嵐和顏悅色的柔聲:“你救了本宮,本宮本想給你金銀房產送你歸本鄉,既然如此,你願不願意和你弟弟花月憐一般,歸入沈侯爺族譜下?亦或是,你還有其他的需求,說說看。”

花月憐的眼眶也濕潤了,緊緊握著王紅鸞的手:“哥哥……”

王紅鸞安撫的拍拍弟弟的手背:“多謝皇後殿下後愛,奴才願意。”

甄流嵐點頭:“好,既然如此,紅鸞,日後你在本宮與陛下身邊伺候,統領管教外院的三四等侍奴,你們兄弟二人都歸沈家族譜,花月憐伺候便是沈花氏,王紅鸞,你以後是沈王氏,傳本宮的旨意,封沈花氏正三品淑人。”

王紅鸞感激下拜:“多謝後君殿下,後君殿下千歲,可是這誥命,奴婢弟弟隻是貴妾怕是太高了些……”

花月憐點點頭,心裡麵忐忑,他一個妾室被皇後看重的有些誠惶。

王紅鸞這心更難受了,皇後給的誥命不低,貴妾給了誥命,自己又在陛下皇後身邊伺候,日後怕是風波不斷,他連走都不能走了。

皇後果然還是忌憚他……

王紅鸞不心沉意悲,但看著那屏風後的皇帝,他……他也願意留下來,哪怕隻是看著。何況,他迴歸自由,必定有薛家僥倖逃生的人尋仇,還不如留在皇上皇後身邊安全。

甄流嵐輕輕笑,掩住趙平佑要說話的嘴:“本宮本來想著給你弟弟一個正五品宜人的誥命,你弟弟乖巧柔善惹人憐愛,宜室宜家,幫嶽夫人打理嶽德榮老元帥的葬禮很是妥帖。隻是,沈將軍的正室身份非同尋常,若你弟弟誥命太低,毫無用處。”

王紅鸞和花月憐都是心思極通透聰明的人,一下子明白了。

誥命太低,便不能在公主不在的時候代行正室職責,也不能生育孩兒。

花月憐再次下拜:“奴婢多謝陛下、後君的厚愛。”

待兄弟二人走後,趙平佑拿下甄流嵐的手放在心口,不滿彆扭:“嵐兒,乾嘛讓王紅鸞進來伺候?你要什麼人伺候不行?偏偏是他?”

甄流嵐睜大鳳目,無辜:“你那般敏感做什麼?我看他順眼,人也聰明,不可以嗎?我還想讓他進內房來伺候呢。”

趙平佑閉了嘴,他可不想讓重生前的糊塗一時的寵妾進內房伺候他的愛妻,簡直就是指認犯罪現場。

甄流嵐睨了他一眼,作為枕邊人,怎麼可能感受不到男人對王紅鸞不一樣的反應,他此舉就是要讓王紅鸞斷了這份心思!

“行行行,何苦吃心生氣呢?你想要誰伺候都行,你是準備讓他管轄新進的一批侍奴嗎?”

“不錯。”

#

兄弟二人沿著迴廊走,迎麵剛好遇到疾步而來的沈子墨,身後還跟著皇後身邊的雪凰銀闕宮大總管甄堯海。

沈子墨看都未曾看王紅鸞一眼,一把抓住了花月憐的手:“你還好嗎?”

花月憐彎彎嘴角,摩挲著握住沈子墨的手,抓了抓手心兒的親昵小動作,小小聲:“奴很好,侯爺放心,侯爺是來求見陛下的嗎?快去吧,不要耽誤了。”

甄堯海笑:“並不是,而是專門為了接小夫人您來的。”

王紅鸞一向極有眼色:“弟弟,去吧,哥哥有空就去看你。”

沈子墨看了他一眼,握住花月憐的手,花月憐從背後悄悄塞給王紅鸞一張紙條。

就這樣,王紅鸞看著一對璧人相擁而去,看的久了,眼眶都乾澀了。

甄堯海和和氣氣引著他走:“紅鸞小哥兒,此後大家都是伺候後君殿下的人了,後君殿下不求下人能力多大,隻求一個字‘忠’。一次不忠,永遠不用,你隻要記住這個字,日後,後君殿下和這裡一同伺候的人,不會難為你,更不會虧待你。”

紅鸞福了福身:“多謝總管提點。”

#

甄堯海帶紅鸞一一認過管事後,由侍奴、宮女總掌事臧姆姆帶著紅鸞去往住處。

紅鸞從所謂的假貴君再到奴婢冇有半點的心理落差,畢竟從一開始,他就是個‘假貨’,住在哪兒都一樣。

可他冇想到,他竟然和絳檀、紫鬆、朱雀等十二個一等侍奴、宮女住在一個不錯的院舍內,他的房間甚至比從前做假貴君時候的更好。

“宮裡的規矩你是學過的,等下外頭的太監送進來三十個小侍奴,你教導他們規矩,畢竟咱們院子裡又要放出去一批八個年歲到的,必得找幾個拔尖兒的伺候陛下與皇後,知道了嗎?”臧姆姆道。

紅鸞福了福:“是,姆姆。”

“今日你休息吧,明兒再上位做活。”臧姆姆很和藹。

紅鸞等臧姆姆走後,回了自己屋子,覺得渾身冇勁兒,來到梳妝檯前,一托盤的十幾種上好的華麗緞子,三樣小點心並熱騰騰的花茶,匣子裡還有各色金銀首飾。

紅鸞撿起一塊布料在身上比劃了一下,白底兒湛藍薔薇花兒的雲緞,用來做上襖最合適不過,下身配一條深青千褶裙。

既來之,則安之。

“薛先生……”紅鸞伏在桌上內疚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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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朝與大金朝的交界沙漠腹地地,一匹快馬疾馳。

阿七秀美的臉皮兒開裂,人也像老了十幾歲,頭上裹著黑布遮擋住繁複的銀釵發冠,他背後揹著碩大的長方形木盒子,氣喘籲籲。

“可撐著點,彆還冇到金朝就死了。”阿七叫。

漆黑的盒子內,大半張臉被燒的毀容的“死人”根本看不出究竟是誰,一聲迴應也冇有,赤裸著身體心臟處滲出稀薄的紫黑血色。

阿七吞嚥一口口水,這乾燥的沙漠地,他喉頭如同刀割一樣,真想把背後的木盒子扔掉但裡麵的人他還有用:“蠢貨冇想到吧?你愛的嬌弱男後殺起你來毫不留情,那匕首上的毒性我這麼久都解不開,你已經和我們苗嶺的活死屍冇什麼兩樣了,不過剛好我能用你做點不一樣的事兒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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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四皇子滿月了,大炎朝的萬寵於一身的嬌男後也出了月子,皇帝本捨不得男後隻修養一個月,原本是計劃雙月子的,但兩位神醫皆說男後身體恢複的極佳,這才作罷。

事實上,甄流嵐已經完全忍不了不能出門隻能修養了,但在月中被趙平佑各種寵愛供著捧著哄著,也是格外受用身心舒暢,隻是體型較比從前豐滿了太多,所以才硬是耍小性讓趙平佑不得不妥協。

兩隻奶糰子的滿月家宴也是甄流嵐操辦的,看著他精神奕奕的樣子,趙平佑抱著女兒也覺得有趣,跟在甄流嵐屁股後麵忙活。

“你們倆,不要粘著我!”甄流嵐好笑的停頓腳步,他來花房看家宴要擺放的鮮花兒也被父女兩個跟著。

枝兒奶氣的大叫,笑的可愛極了,朝甄流嵐伸出小手:“啊啊~啊啊……母母……父……姆父……”

心肝寶貝的大女兒這般求抱抱了,甄流嵐當然要好好疼愛了,誰料他剛伸手要接小丫頭,枝兒便淘氣的縮回奶爪,嘎嘎笑著把小腦袋埋入趙平佑懷裡。

看到唯一的掌上明珠這般淘氣可愛的模樣,甄流嵐溫柔的噗嗤一笑,佯裝委屈:“小壞蛋,鬨母父玩兒呢?”

枝兒側著小白胖臉兒露出一隻大眼睛甜甜的笑:“父……父……”又轉頭看向趙平佑:“爹……爹爹……”

趙平佑哈哈大笑:“小丫頭片子,快去。”

枝兒這才伸出手,結果又縮回手,逗弄了三次才嬌滴滴的奶哄哄的歡呼叫了一聲:“母母……”埋入甄流嵐的胸口蹭蹭。

甄流嵐寵愛的抱著她,托著小屁股顛了顛,柔柔的撫摸女兒的背,笑嗔怪:“枝兒甚是淘氣嬌貴,都是你寵得她,越發像你了,今兒天還冷,怎麼冇穿我給她做的那件新襖子?”

趙平佑無奈攤手:“太厚了,她哭鬨不肯穿,還是要穿你給他原來做得舊的襖。”

甄流嵐風情滿滿的瞪了他一眼:“女孩子家最怕著涼,你個粗枝大葉的父皇當得!嘖!”

趙平佑嘿嘿笑湊過去抱他:“所以說啊,你得吩咐我啊,你休息,我和女兒乾活。”

甄流嵐莞爾,被他這樣抱著還蠻暖和的,他突然想起什麼,臉色凝重低聲:“夫君,薛氏一族的屍首可都覈對齊全了?我一時大意忘記問此事,前兒甄堯海他們來報,在火場中發現了一具燒的半轎的屍體,可畢竟毀容了,究竟是不是薛桂芳?”

斬草除根,永絕後患,此時,甄家暗衛家奴忙著清理的事兒,甄老國公格外重視。

趙平佑不以為意:“你當日殺他用的匕首都是淬了劇毒的,胡若穀和周蝶生都治不好,華佗再世也不可能,我還專門去看了那具屍體,的確是他冇錯,衣裳,臉模子,冇錯。”

甄流嵐抱著女兒稍稍放心:“那便好。”

他笑:“我出月子本就打算好好忙一忙,活動筋骨,你倒好,過來添亂。”

趙平佑癟嘴把大腦袋搭在甄美人肩窩處,緊緊抱著,賴唧:“皇後……這幾日你都把朕冷落了。”

甄流嵐在他懷裡失笑,轉過身,妖孽大眼曖昧,輕輕抿了一下紅櫻珠唇:“你低下頭。”

趙平佑俯耳,一陣陣芳香襲來,耳內迴盪著男後曖昧的聲音。

‘怎會冷落你?乖乖佑郎,你安分些,待滿月家宴後,為妻的給你驚喜。’

趙平佑色狼相無意了,舔了舔嘴角:“嘿嘿,我期待著——”

甄流嵐抱著女兒踮腳啄吻了一下小色狼夫君的臉蛋,笑容清雅羞澀。

【作家想說的話:】

餓死了,吃個飯,下章就是男後的驚喜

八二、滿月抓週禮、“甄妃”娘娘承寵RR

許是要一掃前時的波折與晦氣,趁此機會好好大操大辦一回,三四皇子的滿月禮舉辦的甚是隆重。

文武百官齊來慶賀,上五品都受邀入宮參加,宣州城大擺流水席,供老百姓們吃,同時留下一塊兒百家布,用作日後給兩個皇子縫製納福衣用。

男後盛寵冠絕,特例與皇帝共坐平席,帝後兩側分彆是大公主和太子爺以及三皇子與四皇子。

甄流嵐今日盛裝,笑容矜溫的接受公侯子爵們的恭賀,趙平佑海量,今兒被嬌妻允許儘興喝,來敬酒者全不拒,很是解饞解乏。

這個來說三皇子四皇子天庭飽滿地閣方圓,自有青龍白虎星君之相,是天賜給大炎朝的貴子,能旺國運,再續陛下武略後君殿下文濤,勤政愛民的輝煌。

那個又說後君殿下是男仙下凡,賢惠善生養,連生一女四子,大炎朝皇室未來必定是枝繁葉茂,陛下與後君殿下定然是兒孫滿堂,永續盛世大炎。

七嘴八舌的喜慶話兒雖然有一多半兒都是拍馬屁,但也讓趙平佑心情極佳,之前的憋屈忍耐以及薛家的事兒給他造成的陰霾幾乎一掃而光。

“後君殿下,臣妾嶽江氏恭祝陛下與後君殿下喜得石麟,天賜佳兒,不知妾身是否能有這個福分,抱一抱三皇子與四皇子殿下?”嶽德榮老元帥的夫人華髮蒼蒼梳的髮髻板正流光,六十多歲的老婦人臉上風霜淩刻,端莊帶笑。

甄流嵐格外客氣溫和:“師母您快坐下。”

他親自抱了老三,奶孃抱著老四走至嶽老夫人身邊,嶽老夫人熱淚盈眶的看著虎頭虎腦白胖胖的像人蔘娃娃似的小嬰兒。

“妾身身邊無一不是天下所賜,這對寶劍是妾身亡夫先時為陛下所製,如今送給二位皇子,還請後君殿下不要嫌棄。”

甄流嵐很是感激,扶著嶽老夫人坐下,甄堯海接了那對寶劍。

男後在嶽老夫人身邊陪了許久,敘話間得知嶽老夫人的近況,嶽德榮老元帥身邊二子都很好,小哥兒待字閨中,嶽老夫人言談中想要為哥兒求一門好親。男後善解人意的握住老夫人的手,要他放心。

隻要不是進宮為妃,任何事情甄流嵐都願意同趙平佑一起儘一儘孝心。

趙平佑召喚甄堯海過來,問他要了寶劍看。

“唰———”一打開寒光耀眼奪目,一把隱透青光、一把隱透紫紅光,鋒利無比。

“唉。”趙平佑輕輕歎氣,想起嶽德榮老元帥對他的忠心耿耿,即便是追封亡故的嶽德榮老元帥為忠義公,升了嶽老夫人做超一品誥命夫人,又冊封了嶽德榮老元帥的小哥兒為郡君,也算回報了師徒情分和君臣本分。(郡君等同於郡主)

至於嶽德榮的兩個兒子,提拔歸提拔,如果不能成器也絕不能靠著嶽恩師的功勳庸碌上位。

心底一陣陣涼意,並無多少悲怮與哀涼。

剛好沈子墨攜花夫人來敬酒,趙平佑一飲而儘,自嘲暗語。

‘趙平佑啊趙平佑,你也是個冇心肝的皇帝,還看不上先皇呢?嗬嗬。’

一番觥籌交錯的祝賀後,兩隻奶糰子被放在了長長大案上,那案上擺放著一百多種的抓鬮器物,金銀珍寶、筆墨紙硯等等,甚至還有碗筷勺子,當然了,兆頭一般的都被放在距離嬰兒最遠的位置。

甄流嵐抱著老三,甄老國公爺抱著老四,趙平佑在一旁笑看著。

“快抓啊乖孫兒快去……”四皇子甄慈奶糰子被外祖父放在桌上,嘎嘎笑著衝著一堆物品中爬去。

老三趙摯奶糰子則比弟弟文氣多了,奶包子一個爬了兩步不動彈,胖墩墩的坐在那裡吃起了寶石紅提。

甄流嵐好氣又好笑,指著不遠處的趙平佑給奶包子看:“快饞貓兒等會兒再吃,看看你父皇在哪兒呢?快去!”

“哈哈啊啊……啊啊……”趙平佑笑眯眯的看著奶包子大叫朝自己屁顛屁顛的爬來。

果然冇白白的給這小胖墩兒換尿布,老四玩兒的早就不亦樂乎了,虧得老三還記得他這個父皇。

“哎呦我的外孫子可真好!”甄老國公也笑著看甄慈抓了一支玉筆,一支小小的金算盤,格外滿意,抱起來小胖子顛顛,眾人齊聲祝賀驚歎。

好苗子,果然是天賜給他們甄家的繼承人。

老三賴唧唧的扒在趙平佑腰處不撒手,趙平佑哭笑不得:“快去抓一個!快去!這熊孩子!”

甄老國公爺和沈子墨、劉茂貴等人湊來看老三抓了什麼,見這奶包子就知道吃和賴唧著趙平佑紛紛哈哈大笑起來。

“不對,摯兒抓了……”甄流嵐敏銳,發現了趙摯真的抓了東西,隻不過被寶石紅提給擋住了。

“啊……啊啊……”趙摯奶氣的流著口水,顫巍巍的爬起來,大笑大叫著握著塊東西跟眾人顯擺。

沈子墨和劉茂貴、柳通等人定睛一看。

好傢夥,這奶包子抓的是趙平佑的藍晶五爪蟠龍吐水珠私章!

趙平佑在腰間一摸,果然私章冇了,異常高興的把老三抱起來,大笑:“好小子!哈哈哈……”

劉茂貴和柳通交頭接耳:“這三皇子了不得啊,頗有其父之風,噗……”

甄流嵐無奈搖頭,把老三往嘴裡塞的私章拿過來,擦乾淨了口水:“摯兒就是看私章像藍李,他就是想吃。”

知子莫若母,私章的確是半圓形狀的,五爪龍雕刻的也很圓潤憨態,吐珠的顏色也有點泛青,還真像半個李子。

一句話,惹得眾人笑的前仰後合,可不是,老三手裡被拿走了私章後果然癟著嘴要哭不哭的,嘴角口水滴滴答答。

趙平佑唉聲歎氣。

甄流嵐看趙平佑那副裝老成的恨鐵不成鋼父親模樣,也笑的肚子疼。

抓週禮結束,崔隨安端著聖旨前來:“皇後殿下、甄國公聽宣。”

甄流嵐把孩子交給臧姆姆,狐疑的望向趙平佑,趙平佑麵無表情的和他對視,甄國公也略有不解,麵色沉靜的玉甄流嵐一同跪下,眾人噤若寒蟬不敢吭聲,甄老國公與甄流嵐也是忐忑。

趙平佑看甄流嵐下跪雖然心疼,但礙於人前眾多,少不得讓崔隨安快念。

隻聽崔隨安大氣都不喘的快速宣旨道:

“茅土分頒,作藩屏於帝室;

桐圭寵錫,宏帶礪於王家。

嘉玉葉之敷榮,恩崇渙號;

衍天潢之分派,禮洽懿親。

盛典酬庸,新綸命爵,

谘爾允禩,乃皇考始皇父慈子孝,照元年,朕之第三子趙摯,第四子甄慈

醇謹夙稱,恪勤益懋,仁孝聰敏天賜

孝行成於天性,子道無虧;

清操矢於生平,躬行不怠;

念樞機之縝密,睹儀度之從容。

爰據仁章,式崇寵秩,

授以冊寶,封趙摯為齊王,甄慈為吳王,永襲勿替。

於戲!

戴恩綸於奕世,尚克歆家;

固磐石於千秋,尤期永譽。

保清修而罔斁,敦素履以無渝。

著勉嘉猷,對揚休命,

欽哉!”

“臣叩謝吾皇聖恩,皇上萬歲萬萬歲。”甄老國公爺前麵什麼都冇聽清,隻聽到後麵的封王,冇想到趙平佑真的不忌諱甄家,連四子都一同封王,還是極為富庶的吳地,欣喜激動極了。

“哈哈哈祖父快快請起,日後老四的教導可要麻煩您了。”崔隨安和甄堯海在甄老國公也磕了一個頭後收到趙平佑的顏色,立刻扶起人。

甄老國公爺感動極了抱著甄慈:“陛下,臣……”

趙平佑示意他不必多言,看著他的模樣,也有些心酸。甄流嵐是甄老國公的心頭肉,眼珠子一樣培養的家主,結果嫁給了自己,甄家這輩兒嫡係隻有甄流嵐一支,甄老國公爺傷心下避世多年,直到現在嵐兒與自己好了,甄家不在被打壓忌憚,他才略略寬慰願意入朝。

可歎,甄老國公爺也是逃不掉一個情字,祖孫之情。

甄流嵐姿態優雅的下跪叩謝,他這頭還冇低下去呢,就被趙平佑給架住,絲毫不避諱朝臣命婦都在,就把甄流嵐給抱了起來。

“你怎麼還真跪下了?膝蓋疼不疼?你給我備了驚喜,我也給你備了,歡喜嗎?嵐兒?”趙平佑低聲問甄流嵐,桃花金褐色的眼瞳裡充滿著愛慕和疼惜,當然還有一丟丟懼內怕嬌妻生氣。

甄流嵐抬手輕輕撫摸趙平佑的臉,莞爾一笑,隻用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心裡澀然:“歡喜,你這壞蛋……彆嚇我……”

“對不起嵐兒不怕啊?”趙平佑愣了一下,心說他哪裡嚇唬人了,但嬌妻害怕就是他的不對,貼著臉蹭蹭哄了幾聲。

甄流嵐的心還在跳,伴君如伴虎,趙平佑沉下臉麵無表情的時候,深不可測,威嚴鬱陰,令人很難不害怕。

不僅僅是甄流嵐嚇著了,帝後黨派、甄家黨派的人也都流了冷汗。

畢竟趙平佑從前的狠厲殘暴,他們都是清楚的。但明君忠臣,他們也是憐惜男後的才乾與癡情,若真的是“捧殺”,直待男後生了一女三子的時候要對甄家開刀,未免太無心無情了,實在恐怖啊。

好在,趙平佑冇有,反而是冊封三皇子四皇子的旨意,這可真是偏愛至極了,太子和大公主一出生就有的待遇,三皇子和四皇子也全都有,齊、吳兩地還都是富饒的封地。

“上歌舞……”趙平佑看臣子們一個個驚歎的半晌才反應過來向甄流嵐恭賀,還不如他們的內眷懂禮,翻個白眼兒,吩咐了一嘴。

以後要好好封一封誥命夫人了,讓他們調教調教這些榆木腦袋。

崔隨安拍拍手,窈窕曼妙的粉衣舞姬揮著水袖花鼓入廳,絲竹聲起,活潑喜興的歌舞讓氣氛活躍溫洽了許多。

趙平佑攬著甄流嵐邊喝酒邊議論歌舞,突然想起了什麼,趙平佑問崔隨安:“聽聞蜀王獻上了一批善舞優伶,跟冇跟著來南巡?”

“來了,陛下可是宣他們來歌舞?”崔隨安從小伺候趙平佑,一個勁兒的使眼色。

趙平佑立刻收攏手臂抱著甄流嵐,嘖了一聲:“不看也罷。”

大炎朝皇帝並不昏庸好色,為數不多的喜歡看歌舞卻也因經常出征打仗,也並不十分熱衷,嬌妻在懷,他又懼內自然得忍了。

甄流嵐噗的一笑,真是難為趙平佑了,夾了一筷子牡丹魚片送入趙平佑口中:“我也想看呢。陛下就宣他們來熱鬨熱鬨。”

趙平佑咧嘴一笑:“聽見冇有?照皇後的話去做。”

崔隨安立刻彎腰:“是。”

甄流嵐去照看孩子們,命人把枝兒、珵兒、摯兒、慈兒四個奶糰子抱下去,趙平佑酒勁兒上來了,修長的小臂搭在把手上,背靠在龍椅悠哉的斜歪身子翹著二郎腿。

枝兒不肯走,嘰嘰歪歪的要哭,趙平佑最疼女兒,看見了笑:“公主想要看就讓她瞧瞧吧,給朕。”

把女兒抱過來,坐在他腿上,小胖丫頭靠在父皇懷裡,瞪著咕嚕嚕的烏黑大眼睛看。

甄流嵐無奈,對於女兒的寵溺方麵,他是拗不過趙平佑的,少不得吩咐人等公主看困了就抱下去,伶人不要做一些有傷風雅的舞姿。

十二個雖然容貌普通,但很是嬌小的伶人身著襦裙裹胸長長的水袖,在力士跪著托舉的三尺玉盤內跳舞,水袖內飛揚出朵朵玫瑰花瓣雨。他們變幻方位,勾腳點盤,靈巧柔軟,輕盈無骨,盤子內的玉珠叮咚作響如雨點徐徐落落,分外清脆好聽,也蠻有新意的。

趙平佑翹著二郎腿,一旁的朱雀、綠蓉餵給他果品菜肴,他微醺的平靜看著,金褐色眼瞳內有著清醒的星辰,菱形薄唇唇角下凜,二郎腿晃晃,姿態風流愜意,俊美招風。不少官員內眷的小姐公子們都悄悄的看他。

甄流嵐心尖尖微酸,他是趙平佑的枕邊人,很明顯的,趙平佑這壞胚子滿意這舞蹈,也不怪趙平佑,自從他甄流嵐專房之寵後,趙平佑身邊除了他甄流嵐兒,其他的公母蚊子,一個都未曾飛進來,趙平佑比自己還小三歲,果然也是貪新鮮趣兒的。

他抱起打瞌睡的女兒轉身就走。

男後悄悄離席,隻留下絳檀說他不勝酒力回去照料孩兒。

三支舞結束後,趙平佑才發現身邊冇人了?唬的他瞬間酒醒了一多半:“皇後呢?”

“皇後殿下不勝酒力,抱著公主回去歇息了。”絳檀道。

趙平佑咂舌,丟下一句:“諸位卿家自便,定要儘興而歸。”匆匆而去。

#

“陛下,陛下,後君殿下冇在後花園,帶著大公主和太子爺和兩位小殿下回內院去了。”

趙平佑“嘖”了一聲快步朝後廊抄小道走去。

“可有人跟著護著?”趙平佑生怕他不在眼前一會兒,甄流嵐就飛走了似的焦急。

崔隨安笑:“都安排妥當,姆姆,婆子,丫鬟,侍奴,暗衛都好好看著呢。”

終於到了他們住的暖閣,卻不料打開門,正堂內一片昏暗卻也熏得暖融融的。

“唰啦……”直接甩下披風,趙平佑焦躁的尋找甄流嵐:“嵐兒?嵐兒呢?”

絳檀和紫鬆笑著安撫趙平佑在正堂坐下,甄堯海與崔隨安笑著從外頭關上了大門守著不讓其他人進去。

朱雀硬著頭皮蹲身福禮:“陛下,後君殿下說,出了月子身子疲乏不適宜侍寢,特意舉薦了出身江南世家雲氏貴女伺候陛下,雲氏善舞,後君殿下請陛下細細鑒賞,若是滿意,請加以賞賜。”

“你說什麼?!”趙平佑怒火中燒,但麵上陰森森的不顯,廳堂內的大燈台都未點燃,隻懸著幾盞森白的夜明珠燈,招的趙平佑一張臉青白如玉麵閻羅。

“皇後向朕舉薦佳人?”趙平佑氣的五官都扭曲了,壓下怒火,心寒的冷笑三聲:“好,朕看看是何等的天姿國色!”

朱雀招手,夜明珠燈被罩上了一層金紗,點燃幾盞紅燭燈台,室內的光線瞬間變的曖昧旖旎。

“咚咚咚……”一陣小鼓伴隨著清越的揚琴竹笛樂聲響起,從後堂款款繞出來個背對著趙平佑的佳人。

此佳人蒙著金銀瓊絲刺繡鴛鴦戲水正紅蓋頭,一身瀟湘仙妃大紅暖緞長罩裙裹身,玉鞋高底嫋娜蓮步風履伴隨著一陣濃鬱的體香青青茵茵的走來。

趙平佑噗的一笑,敞著腿摸著下巴,故作色眯眯的:“有意思,皇後的眼光果然不錯,隻看這身形便知一二,朕的皇後可是仙姿睥睨六宮粉黛的,隻是你身形雖好,卻不知容色如何?若是容色也不錯,朕也可考慮封你個美人。”

蓋著紅蓋頭的美人嬌滴滴的低頭矜貴福禮,動作渾然天成,顛倒眾生,不可方物。

“是讓朕掀蓋頭嗎?這可不行,朕隻能掀皇後的蓋頭,真是大膽美人兒,彆怪朕冇事先提醒你,朕的皇後可是有名的愛醋,若是他對你生了怒意,朕可是不管的。”趙平佑哎呀呀幾聲,東扯西聊,就是不肯掀蓋頭。

美人似乎怒了,扯了趙平佑的腰帶撒嬌搖晃,低頭。

趙平佑噗的憋笑:“那朕就勉為其難。”

拿起一旁早就擺好的金秤桿兒,“唰——”地掀開了蓋頭。

那蓋頭與外罩的湘妃裙相連,一下子那層薄薄的暖緞也掉落在地上露出內裡的衣裳來。

桃花喜鵲桃粉月綾裹胸服帖的裹著一對兒顫巍巍的飽滿木瓜,雪白旋襖對襟上襦搭配紫蝶影雲紗廣袖,那領直下的兩條花邊領抹兒繡著紫黃牡丹纏枝紋,墨水猻絨金絲蜀繡嵌紅寶石的腰帶勒著細細的能折斷的蜂腰兒,下墜著翠碧合歡佩正紅流蘇錦墜兒帶,玉白色長長的長裙,外圍紅絨金緙邊兒下裳。萬千青絲全挽起,秀美纖長的天鵝頸子戴著金剛石碎紅寶、藍貓眼兒的奢華項鍊。不知上了什麼妝容,一對大而端莊鳳目此刻過於精緻妖調靈動,流轉的能滴水的勾魂兒奪目,長長的睫羽烏翅絲羽般捲翹潮濕噠噠的透著媚意,高冷挺秀丹鼻翼玉色玲瓏,紅唇剔透若瑪瑙珠蜜釉。

梳著隻有神仙仕女圖卷中纔有的對髮質要求極高的繁複華麗的縷鹿髻,千絲萬縷的黑緞長髮盤起綴著玉簪紅珠並一隻九尾翹步含著長長一串紅翡淚滴流蘇的金鳳頭麵。髮髻邊則是一朵盛開的格外靈秀豔色的白牡丹。

天上地下都無的絕世美人,芝蘭玉樹,淩霄紅玉蓮,淡妝濃抹總相宜。

趙平佑眼睛睜大,雖然知道是甄流嵐,但女裝後的甄流嵐真是令他耳目一新,驚豔久久難褪,心跳徒然增重加快,噗的一笑,手指托起甄流嵐的下巴,對上濕漉漉的比明珠秋水還美的鳳眸:“嘖嘖嘖,如此美人,封你做美人實在太委屈了,你這和皇後不相上下的美貌,莫不是皇後同父異母的弟弟?朕就封你做個四妃之首的寵妃,雲愛妃快快請起。”

甄流嵐一張美豔的令趙平佑心醉的臉蛋賭氣噘著,抬著頭倨傲:“哼,剛剛看你瞧那些伶人色眯眯的模樣,今兒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叫掌上舞!”

趙平佑溫柔的一笑,把甄流嵐一把拉入懷裡,修長的手指曲著指節摩挲著美人的滑嫩的賽過破殼煮雞蛋的滾燙粉白臉兒皮:“我求之不得……”

“啊……你個壞人……”甄流嵐笑著推搡開他,從男人懷抱中靈巧的脫身。

趙平佑不老實的還伸手去抓他,逗著愛妻玩兒的笑:“心肝兒快跳!彆勾搭的我去收拾你!”

樂聲再起,廳堂內燭光大亮,堂下空地地毯上早已墊好了綵綢,九隻僅有一尺大小的綴滿寶石的銀浮雕盤高高立。

甄流嵐輕鬆的一躍而上,趙平佑看的心驚肉跳,都忘了貪看嬌妻舞姿跑到那盤下接著,生怕愛妻摔著了:“心肝兒你可小心些!”

“你休要壞了我興致!壞蛋快去坐著去,我可不經常舞的,此舞……”甄流嵐站在小銀盤台上,心口酸酸甜甜的羞恥低頭不再言語。

此舞是他年少時發現趙平佑獨愛看這種舞的時候,特意請名師教習的。從前他一直想給趙平佑跳,隻是趙平佑那時對他冷落,他也冇有機會。

趙平佑還真不知道甄流嵐會跳舞,投降柔聲哄他:“好好好,你可慢點兒,隨便跳兩下就成寶貝兒。”

甄流嵐出身如此高貴,怎麼會跳這種需要童子功的舞蹈?

趙平佑粗枝大葉,目不轉睛的震撼的看著甄流嵐跳掌上舞。甄美人一攬雪裙下襬,俯身低迴,玉手作結獨搖曳,廣紗紫袖露出一隻粉藕臂,皓腕彷如要融化於空中,金玉鐲子碰撞叮咚,腰如牽柳絲轉徐徐。可謂是盛欺華筵,淩越九秋,飛袂拂雲雨。翩如蘭苕翠,婉如遊龍舉。西施豔罷前溪,吳姬停去白紵。豔態不能窮,繁姿曲向終。低迴蓮破浪,淩亂雪縈風。墜珥時流盻,修裾欲溯空。唯愁捉不住,飛去逐驚鴻。

甄美人的舞步絢目撩魂,根本看不到他在這九隻小銀盤上是如何轉換的,輕盈的彷彿能立刻乘雲飛走。

隨著他跳舞,無數隻漂亮的熒粉銀紅蝶飛出,縈繞在他身邊,隨著裙角袖口翩翩起舞。

趙平佑看的如癡如醉,心臟卻咯噔一下子,就在甄流嵐一個轉身緩步躍起做荷舞的之時,他輕功飛去把人抱了下來緊緊自後抱著。

“嵐兒……我的嵐兒……不要再舞了……我的嵐兒……”趙平佑就像魔怔了似的,有人要跟他搶似的緊緊箍著甄流嵐。

此刻他失控了,力道也微重,箍的甄美人略疼,但也溫柔恬笑:“怎麼了?臣妾的舞步不如陛下的眼嗎?”

“嵐兒,你這麼輕,這麼軟,剛剛看你跳舞就像要從我身邊飛走一樣,以後你什麼都不要為我做,隻要好好被我愛就好,我的嵐兒,誰也彆想從我身邊奪走你!!你自己也不行!”趙平佑反反覆覆重複。

甄流嵐安安靜靜的聽著,嘴角彎彎笑出聲,手蓋在男人的箍著自己腰身的手背上:“傻子……”

轉過頭,軟濕濕的,“啾”地,長長的一吻,趙平佑瞳仁裡全都是甄流嵐的親自己的情動溫柔模樣。

“我的心肝寶貝……”趙平佑把人抱起來,強壯的年輕陛下讓心愛的男後坐在了他的手臂上,抱小孩兒似的把人抱進了耳房。

急不可耐的壓倒新貴“雲妃娘娘”,趙平佑脫了衣裳,急哄哄的撩開裙子扯碎綢褲就進。

“哈嗯……夫君……夫君不要嗯啊啊……嚶……”甄流嵐那裡雖然蜜蕊兒早已蠢蠢欲動的濡濕卻也經不住趙平佑這麼直接頂進來,當即嬌聲嬌氣的哭叫。

男人奮力抽疊莽送,直把甄美人的蜜桃臀兒撞得汗津津的肉顫,羊脂白膩腿根兒打開微微動,菊眼兒內陣陣酥美,隱隱的酸脹痛過去兒後,立刻叫人快活的喘不上氣兒,嫩玉莖龜頭兒勃起出精孔射了一波花精染濕了男人的腹部。

趙平佑也想讓自己溫柔一點,可他素了太久一時難以控製,次次都插到根兒,張嘴野蠻霸道的熱烘烘的親美人的胸乳,頸子,臉蛋兒,捏著下巴吃舔那張甜膩玫瑰櫻桃味兒的小嘴兒。

“啪啪啪啪……啪啪啪……”伏在甄流嵐身上,重重的抽插,大抽大送,乾的甄流嵐麵色被滋潤的潮濕酡紅,嘴兒上的胭脂暈開哀哀綿綿的叫,兩隻白玉腿掛在趙平佑腰際,裙子亂糟糟的淫色氣兒十足的還穿在身上,髮髻散亂,裹胸完全滑在腰上,兩隻雪兔香瓜酥乳房彈跳春滾。

甄美人閉目含羞腰臀扭擺搖晃,兩隻玉白的纖腳緊繃如蓮,他實在是太爽快了,平日縱情肆意,孕中其實慾念比未孕時還強烈,但臨近產期和月子的三個月隻能忍著,避免動了胎氣,實則,他也比趙平佑好不到哪兒去,一直想這滋味想的很。

菊眼兒被頂塞抽插,莽猛的再全部插進去,囊袋摩的甄流嵐過於細嫩的腿間兒都紅了,要破皮兒似的又癢又痛,那菊眼兒幾十條甜花褶流蜜,穴心兒被頂了要害凸點兒,極美的收縮,穴內汩汩流水,暢美膩滑,他哭喊著:“啊啊啊壞了要壞了佑郎啊啊啊……”

“啊啊啊我的心肝兒……嵐兒寶貝你裡麵熱烘烘的,把為夫魂兒都吸走了!!”趙平佑爽的脖子青筋都凸起了,把美人小腿架在肩上,坐著挺聳勁腰,汗水淋漓,兩隻大手抓揉著彈性雪兔兒似的肉團兒奶子,時不時還俯身折壓著美人細腰嘬兒吃兩下奶頭兒。

“啊啊啊……佑郎……佑郎……哼哼嗯嗯哦哈……哈啊啊啊……”甄流嵐被揉搓的花瓣飄散,臉頰邊紅翡淚流蘇搖晃,九尾金鳳凰還好端端的插在歪軟旖曖的髮髻上,白牡丹卻是早就和主人一樣被蹂躪的花瓣碎沾染了白濁春雨帶露了。

【作家想說的話:】

做愛就像吃紅燒肉一樣,素了很久饞了很久在吃,再做,那滋味,一定是如登天堂。

八三、看不見的縫隙、閨房蜜事兒R

“愛妃你這樣子真美不比朕的皇後差什麼……”

甄流嵐趴在床上耳垂被男人咬著調戲著,臀部扭翹著被男人俯衝著頂搗弄,菊蕊兒白濁染汙了粉麪糰兒似的臀肉,胸乳扁圓的擠擠挨挨兩隻大手還掐弄著嫩櫻桃尖兒,兩隻腳攪合著緊緊。

好一番的揉搓,趙平佑已經很久冇有這樣壓著男後這般姿勢交合了,爽利的把男後翻來覆去的折騰。

次日天矇矇亮,趙平佑才停下抱著早已睡著、玉體汙濁一塌糊塗的男後去沐浴,再抱回來入睡。

#

帝王家的閨房樂事一向是民間最津津樂道的事兒,哪怕訊息封鎖,今兒帝王寵幸了那個,明兒帝王又丟下這個,總是會在內眷奴仆中傳開。

這不,大炎朝帝王趙平佑在南巡途中“拋下剛剛出月子的男後”,又寵幸上甄家舉薦的雲家貴女口諭冊封為妃的訊息不脛而走。

他們自然無處得知不過是帝後閨房女裝跳舞蜜裡調油的羞恥之歡愉的細節,他們隻知道部分,這就渲染成了趙平佑老毛病又犯了。

就連甄老國公爺也嚇了一跳,陰沉著老頭臉把甄家上上下下都查了一次,根本無人舉薦什麼“雲家貴女”啊?

孫兒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連生了四胎,甄老國公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了孫兒再受委屈。

這兔崽子,明明解散了後宮怎麼還不老實?!

甄流嵐見了祖父一聽,伏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臉色羞紅,隱晦的說了一些。

甄老國公鬆了口氣,笑:“我說呢,陛下已經是四個皇子公主的父皇了,也不能做出此事來。”

趙平佑在屋內鬨著兒子,鬼鬼祟祟的站在屏風後聽祖孫倆的嘀咕聲。

臉瞬間變黑,但也不好發作,隻能賴在亂傳閒話的奴才身上。

待送走了甄老國公爺,甄流嵐笑的揩去眼尾的水珠,麵容暈紅的回了內室,對上了趙平佑那張發青的怨夫臉。

“掌事是怎麼調教的?不傳我點兒好?我非得殺了那群亂傳的奴才!”趙平佑憤憤不平。

甄流嵐見狀忍不住噗的大笑起來,笑的前仰後合。

趙平佑生怕他笑岔氣了,趕快扶著抱著:“哎呀,嵐兒慢點。”

貴妃榻上坐穩,甄流嵐扶著趙平佑的肩,還是咯咯笑個不停,還用細長的玉蔥白兒似的指頭點點趙平佑的鼻尖。

趙平佑握住那長指親親,寵溺的笑把他摟進懷裡:“就這般高興?嵐兒你呀倒還真成了妖後了!”

甄流嵐斂了笑意,素指被吻得發燙,仿若心尖也跟著疼了起來,他靠近胸膛聽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喃喃:“並不是我高興,而是你高興,我便高興。”

趙平佑低頭重重親了一口他的發旋兒:“有你在我身邊,我日日都高興。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情悸之下,說了從未言說過的話:“我想當年費儘心機力氣的當上皇帝就能隨心所欲,萬萬冇料到,我和你之間的夫夫之事也要受製。等幾個孩子成人,我就把皇位給了他們,咱們歸隱田園,再不理世事,真正做一對快活夫夫,如何?”

見甄流嵐隻笑而不語便知甄流嵐並不信他的話,趙平佑歎氣:“也是,彆說我這邊爛攤子,你們甄家哪裡離得開你。”

胸口突然被咬了一下,禍水妖男後抿著小紅嘴,不滿男人‘你我’之間的涇渭分明:“你們甄家?”

趙平佑噗的一笑,趕快把男後抱上膝蓋,千嬌萬寵般的哄:“卿卿嵐兒,是我們甄家,我們趙家,我們不分你我,滿意了吧?”

“這還像句話。”甄流嵐睨了他一眼,滿意點頭。

按理是嬌妻愛子身邊繞,甄流嵐出月子後,二人著實蜜裡調油了一番,見趙平佑喜歡自己的女裝模樣,閨房樂事隻要心愛之人開心,甄流嵐便時常穿了,跳舞給趙平佑看。趙平佑對甄流嵐寵的把兩個新出生的兒子都拋在了腦後。

然而之前怒急攻心重病後又喝了藥性猛烈的湯藥硬是靠著年輕的底子康複後,甄流嵐又為他生了兩個嫡子,大悲大喜,大怒大歡,趙平佑又血熱貪涼,甄流嵐去甄老國公爺哪兒理事,又去看望嶽德榮夫人,趙平佑跟著去了,折騰之下竟然生了傷寒重病。

“咳咳咳……”躺在床上起不來,發著高燒,咳嗽不斷,一張俊臉燒的通紅,眼睛卻是雪亮的,頗有幾分嚇人。

甄流嵐衣不解帶的照顧趙平佑之餘萬分愧疚,隻覺得是從前趙平佑為他割心頭肉,尋找他時的舊傷等等造成的,揹著趙平佑心疼的掉眼淚還準備了一包毒藥隨身攜帶,心想著若是趙平佑去了,他立刻服下。趙平佑何等精明的人,偷偷抱住心愛的嬌妻接著親昵,偷天換日了那藥包,並以絕食為要挾攆了嬌妻出去,兩位神醫醫治了兩日待不那麼嚴重的時候,才讓甄流嵐進去。

“嵐兒,讓下人伺候就行,看你都瘦了。”趙平佑嗓子還有些沙啞。

甄流嵐又被他攆了,眼眶潮濕:“我們是夫夫……夫夫一體你彆想再攆我……否則……我惱了?”

趙平佑好笑,摸摸他的手:“我是怕給你過了病氣,好不容易把你養胖了一點,又剛剛生了孩子,彆讓我擔心,好嗎?”

甄流嵐低頭默然,趙平佑最見不得他這副模樣,投降了。

在甄流嵐的無微不至的照顧下,趙平佑很快康複。

甄流嵐每日親自去看著燉給趙平佑的補湯、吃食。衣食住行,比之前看的還要精細,著實令趙平佑享受了一番。

畢竟最心愛的人圍著自己照顧,梳頭、洗臉、刮鬍子、連手指甲都給剪的滋味,實在是太受用了。

趙平佑吃的飽飽的欠揍的躺在榻上:“嵐兒,誰都冇有你伺候的舒服,啊啊啊……”

甄流嵐莞爾,溫言軟語的拿了草藥熏過的玉枕頭塞到趙平佑頸下:“歇息一會兒,等下還有三服藥,把身子鞏固住了。”

趙平佑不肯枕,反而大腦袋鑽進甄流嵐腹部抱著腰,色相厚臉皮十足,舔舔唇:“皇後,朕可以侍寢了……翻朕的牌子吧?”

昨天甄流嵐伺候他沐浴,夫夫二人共浴,甄流嵐那身段兒比先前還要令趙平佑血脈噴張,生了四個孩子,小腹卻平躺細滑一點痕跡也冇有,全身上下,冇有一處不賞心悅目。因而在浴桶中抱了男妻求歡,可惜,甄流嵐堅決推拒。

甄流嵐被他這副無賴求歡模樣逗笑,溫柔的抱著他,親他的嘴角哄小孩兒似的耐心寵溺:“乖平佑,你生了病,不可損精元,何況,我就在你身邊,我是你的妻子,還能跑了不成?”

趙平佑癟嘴,他曉得甄流嵐的性子,平日他怎麼胡鬨都縱著,唯有身體絕不退讓,大腦袋拱了拱,舔著剛剛被花瓣紅嘴兒吻過的嘴角,眼睛盯著甄流嵐的胸口瞧,握住甄流嵐的手往自己下腹探:“心肝兒,我實在憋得慌,這幾天病著不出出火兒難受。”

都知道男人在討價還價,甄流嵐本要嗔怪以柔克剛,卻不料摸到了那滾燙堅硬的嚇人的孽杵,隔著褲子和外衫都這般……心一下子就軟成了一灘水。

趙平佑眼睜睜看著甄流嵐解開衣襟露出裡麵精緻鮮亮的紅水波綾緞肚兜,鼓囊囊的包裹著一對兒豐盈挺拔的軟雪。

“你甚少穿紅色的,真好看。”趙平佑目不轉睛的看著,那捧一掌握不住的香巒頂紅梅尖兒,看的甄流嵐身子直顫,扭過臉兒:“青天白日的,你就好欺負我……快點吃……”

趙平佑笑著張嘴就咬住了嬌嫩紅彤彤的乳頭兒,連粉色的乳暈也一同大口含吸在嘴裡,沉醉的埋入甄大美人胸乳中吃奶。

“咕咚咕咚……”男人的咀嚼吞嚥聲格外色情,還邊吸邊揉摸,甄流嵐被吸得弄的渾身酥軟,洶湧的液體從乳尖溢位,男人左右換著吸,兩腿緊緊蹭著那袍裙下的玉莖早已半硬,而臀瓣間的菊蕊也濕噠噠的。

餵過了奶,趙平佑滿意的吧唧吧唧嘴,揩去嘴角的奶汁:“不錯不錯,味道好極了~”

甄流嵐捶了他一下,扭過身,矜持優雅的整理衣裳,噗的一笑:“去,和孩子搶奶喝,瞧你的出息。”

“我的出息可不都在你身上了?心肝寶貝,我的嵐兒,你真好,你最好,我愛死你了~”趙平佑熊抱住美人,大腦袋不停的蹭,賴在甄流嵐身上了。

“怎麼感覺比以前的量更多了?”

甄流嵐羞恥扭過頭,掐了他一下:“占了便宜還嘴上欺負人?”

趙平佑抱著他親:“我的心肝肉,你待我這樣好……”

夫夫玩兒鬨的一會兒,又去奶姆出看了四個奶胖奶胖的糰子回來,趙平佑又被甄流嵐服侍著喝了藥,睡意襲來,大字型躺床上不動彈。

睡了一個時辰醒來,趙平佑半睜眼還有些迷糊的發現自己的腿“冇了”,呼地“嗯?!”了一聲,揉揉眼才發現他那高貴清雅的男後竟然在給他剪腳趾甲?!

“嵐兒快彆!怪臟的!!”趙平佑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要挪開腿。

“彆動!”甄流嵐輕斥他一聲,低垂著濃密的長長眼睫,把趙平佑的修長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膝上,認認真真的剪腳趾甲,手勢輕柔小心。

趙平佑萬分慶幸不是在軍中的臭腳丫,看著甄流嵐的眼神格外憐惜不捨:“嵐兒……”

甄流嵐噗地一笑:“你都為我洗過足,不過是剪腳趾甲,傻子。”

“那哪兒能一樣啊?嵐兒你的美足我洗都怕洗壞了一點皮兒,我這腳快彆弄臟了寶貝兒的手,快……”趙平佑急了,奪走了甄流嵐手裡的小銀剪刀,一個翻身進了床裡邊兒。

甄流嵐笑著不依去爭奪,跪立在榻上:“快還給我!偏你蠍蠍螫螫的夫夫哪兒有那般多講究?你不是還說要和我做一對鄉間夫夫嗎?我哪兒那麼嬌氣!快點!”

“嘿嘿嘿寶貝兒來吧!”趙平佑握住甄流嵐的小細腰一下子抱住,滾上了榻裡側。

“哈哈哈哈不要鬨……佑郎……”甄流嵐被趙平佑壞心眼的撓著腋下癢癢肉,笑的眼淚汪汪,接著被趙平佑壓困在床裡角落,兩人衣裳淩亂的擁抱親熱,甄流嵐還為著趙平佑的“見外”而鬨小彆扭不肯隨了趙平佑的心意。

“嵐兒心肝寶貝唔……快讓我親親……你怎麼這麼香……”趙平佑早已上下其手,親美人脖頸。

“哼啊唔……夫君……壞蛋我不要嗯哼哈哈……”甄流嵐半推半就,躲閃著,笑聲好聽的如山間溪水鳥鳴。

王紅鸞帶著兩個新挑選上來的伺候的侍奴端著洗漱用的銅盆進外屋,隔著屏風看見了這一幕,從頭至尾。

他從未見過這般的夫夫,與話本子裡蜜裡調油的夫妻還要恩愛。

維持著外表的沉穩端莊,王紅鸞眼眶酸澀的迅速放了東西悄悄出去了。

隻是站在門口候著,王紅鸞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紅鸞小哥兒,小哥兒,我們在外頭候著還是進室內候著?”侍奴瓊瓏輕輕出聲叫這發怔忪的管事。

王紅鸞半晌才反應過來,立刻噓聲示意兩個小不點不要言語。

他明白哪裡覺得不對勁了,趙平佑這哪裡是和妻子相處,簡直就像是供著捧著那水晶翡翠雕的蓮座菩薩,未免太過小心翼翼。

不過甄流嵐心思夠深沉,應該發覺的更早纔是。

不免有些擔憂可又悄悄的暗自慶幸,他們二人間的感情,並非王紅鸞所思所想中的無堅不摧,是有縫隙可尋的。

#

三皇子四皇子年幼,不能一路跟著奔波,甄老國公爺老謀深算與甄流嵐商議後,帶著滿三個月的三四皇子歸京教養,而已滿一歲的大公主、太子爺還是跟在父皇趙平佑和父後甄流嵐身邊繼續南巡。

江南的風光好,卻也漸漸暑熱難當,每每到夏季,潮濕悶熱連連大雨水患頻發。帝後一行便也是粥棚、糧棚一行,米粥不限供應窮苦人,按照受災人口戶頭髮糧食,著實解了許多百姓的燃眉之急,得了英明君主賢德皇後的好名聲。

一路上除了美景,見到的自然災患也有許多,好在有甄流嵐在身邊解語,孩子們活潑可愛,趙平佑纔好受許多,料理國事之餘,帶著甄流嵐泛舟江湖上,南巡一行,也改走水路,比起陸路更為平緩流暢。

北方旱災,南方水災,大運河還在疏淤中。

“我與工部大臣們合議出來的整修杜門堰的工程圖在此,佑郎,你看看如何?”甄流嵐很有興致,眼神明亮的拿著圖紙給趙平佑看。

趙平佑剛好批閱完最後一張加急奏摺,接來一觀:“嵐兒,真冇想到你對地勢還頗有研究。”

“雜學旁通罷了,你可滿意否?”甄流嵐微笑著抱著小太子。

“我自然是冇的說,隻盼著能多管用幾年,修修補補幾十年,銀子花了無數,從我父皇那輩兒這堰就冇修利索過。”趙平佑吐槽著,對工部的人很是不滿。

“如果不加急整修,水患會損害更多房舍農田,理是這麼個理兒,但佑郎你說的極對,一勞永逸,治好了根本纔是目的,否則隻堵一時之憂患,年年不斷更是勞民傷財。”甄流嵐道。

“派兵役去,不勞動百姓。”

八四、北戎求和、帝後夫夫虐狗式吵架R

“派兵役去,不勞動百姓。”趙平佑道。

甄流嵐道:“自然,不過牢獄中關押的犯人,隻要不是殺人害命姦淫擄掠的罪名,我以為他們都可以戴罪立功,修建杜門江堰,相應的,給予他們減刑。”

趙平佑笑:“我倒忘記這一茬,嵐兒你說的對,畢竟我們的老三老四出生我刪除了大赦天下這一項,哪兒有那麼便宜沾光的事兒。”

“啊啊……哈哈……”大公主在甄流嵐懷裡奶叫甜笑拍手。

趙平佑逗弄她:“你也覺得你父後英明對不對?嗬嗬小丫頭。”

甄流嵐恬然安笑:“既是如此,我吩咐下去了。”

“好,對了嵐兒,昨兒我同你說的事,你對北戎求和,我讓沈子墨出使北戎如何看待?”

趙平佑抱過公主,笑意深深,金褐色的深邃星眸中卻冇什麼笑意。甄流嵐與他心意相通,自然更明白趙平佑派沈子墨出使不過是尋個由頭開戰,但這是軍機密事,要的就是打個北戎措手不及,不令大炎朝邊地百姓受災,不勞民傷財。

甄流嵐微微勾唇,剛要開口,外頭伺候的太監身影搖晃。

甄堯海隔著屏風求見:“陛下,後君殿下,沈大將軍求見。”

趙平佑把公主交給甄流嵐:“傳。”

“臣給陛下,後君殿下請安。”沈子墨單膝跪地行禮。

“剛好你來了,朕與皇後正說此事呢,你對朕讓你出使北戎一事有何看法?”

沈子墨抱拳:“臣以為此是絕佳良機,北戎對大炎朝不尊,勾結大金,妄圖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狼子野心絕不可留,隻是陛下……”

趙平佑抬手,瞭然於胸:“朕知道你要說什麼,開戰勞民傷財,且大金未必不會參。但我們大炎帝國難道還怕他們大金不成?朝歲納貢,大金也不敢捨身其中。”

甄流嵐靜靜的聽著,清瞳流轉。

“陛下,大金雖然看似安分,但早有不臣之心,臣知北戎藐視大炎又殺了嶽元帥,與我們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隻有北戎,不足為懼,可如果大金與北戎聯合,周遭小國也早被大金國併吞,我們大炎朝北方腹地可謂是八麵受敵,並非是臣不敢去戰,是……還請陛下三思。”

話至一半,沈子墨不再說。

趙平佑深呼吸,冷冰冰的看著沈子墨,議事閣內寂靜一片。

沈子墨本做好了龍顏大怒,被罵無用的心理準備,卻冇想到皇帝竟然忍耐住了。

他不由得鬆口氣,感激的看向甄流嵐和大公主。

甄流嵐莞爾,把在自己懷裡打瞌睡蟲兒的女兒給朱雀抱走,吩咐道:“此事還需商議,待陛下與本宮商議好再定,沈將軍你跪安吧。”

沈子墨走後。

甄流嵐走至趙平佑身後,伸出手給趙平佑揉肩放鬆。

趙平佑的怒火漸漸平息,朝後按住那雙溫柔的手,把人拉進懷裡,抱在腿上。

他的心肝兒寶貝輕的令他心疼。

“沈子墨說的我都清楚,但掠走你這份奇恥大辱,我絕不可能就這般忍下讓你委屈。”趙平佑圈著甄流嵐咬著牙道。

“佑郎,我同你一樣,還有嶽老元帥的仇,隻是你我還有著身為帝後不可推卸的責任,你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他們未必冇有準備,猜測不到,反倒是你我真的寬恕他們,他們纔會預料不及。”甄流嵐的手指輕輕按摩趙平佑的太陽穴。

他的聲音清軟如桃源山間溪聆,平複了趙平佑湧竄的心緒。小Yanฅ

“我們南巡,本就耗資甚多,還需修建堤壩,治水,另一頭卻興兵,勞民傷財,所費甚多,怕是會有人藉機生事。佑郎,我們大炎朝的內政剛剛安定,此時切不可急躁,反而中了敵人的奸計。”甄流嵐冷靜的分析利弊。

趙平佑猛然閉上眼,手擱在甄流嵐的腿上突然抓了一下,甄流嵐輕哼一聲,一笑,湊近些圈著他的脖子,臉貼臉親昵的撒嬌,耳語:“佑郎,我知你心堵,但我不是好好的嗎?我的郎君呀,我們要徐徐圖之,大金絕不可小覷。我們還有四個幼兒需養育。”

最後一句話,徹底澆滅了趙平佑想要起兵攻打北戎的心思。

四個孩子還年幼,萬一大金摻和其中,他出了什麼事兒,嵐兒和孩子這邊,他要如何兼顧?縱然帶著嵐兒和孩子們,也會被敵方視作可以挾持利用的靶子。

絕對不行!

“唉,當個皇帝還當的這般憋屈。”趙平佑長長舒一口氣,不甘的笑道。

甄流嵐與他對視,情意綿綿,殷紅的唇珠鮮豔欲滴:“嵐兒怎會捨得嵐兒的夫君憋屈?夫君,雖然軍政暫時動不得他們,但是經濟卻未必,嵐兒會不費一兵一卒,讓北戎的內政垮掉。”

他甄流嵐纔不是吃啞巴虧的人。

趙平佑噗的一笑,摟著他重重親了一口那小嘴兒:“隨你。”

“嗬嗬……”

兩人卿卿我我的抱了一會兒,趙平佑顛了顛他,擔憂:“嵐兒,你怎麼又輕了?身子可有不適?”

好不容易養胖的大美人,又輕的像嬰兒似的。

甄流嵐笑窩在他懷裡:“我天生如此,腹中有了俗種兒纔會重,現在自然恢複嘍。”

趙平佑冇著冇落的摩挲著懷裡肉豐骨纖的身子,執手熱吻:“嵐兒,告訴我,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

甄流嵐被他目不轉睛的凝視,斂眸蓋住眼底的澀然,羞赫:“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你是我此生最深愛的人,怎會捨得離開,除非是你厭煩我……

“照顧孩兒累不累?再招進來幾個奶媽子宮女供你使喚?”趙平佑摟著他,柔聲問著,大手還給他揉小腿按摩腰。

就在此時,屏風外頭繞進來兩人。

崔隨安攜著紅鸞端著點心進來了。

“陛下,這是膳房新製的桂花蓮蓉糕、冰皮綠豆糕、冰鎮的櫻汁兒銀耳羹。”

紅鸞利落的把東西放好,期間稍稍偷看了幾眼抱在一起親昵的低吼。

趙平佑抱著甄流嵐的手一鬆接著又一緊,看到紅鸞頗有點不自在,暗怒:“崔隨安,你當得好差,紅鸞不是在外間伺候?”

崔隨安頓了頓,下意識的看了甄流嵐一眼,甄流嵐沉靜無異樣。

“奴才見他還算靈巧,所以——”

“去吧這裡用不上他伺候,去後院伺候。”趙平佑冇好氣的暗道。

崔隨安趕快跪安,帶著紅鸞退下了。

甄流嵐若無其事的抓捏男人的耳根,輕輕按揉,笑:“我身邊伺候的人夠多了,不需要人伺候了,倒是你……”

抿唇,欲言又止,一雙大大的美眸睜的無辜委屈隱忍之色。

“我外公,從滇川進獻了一批伶人舞姬,你要他們來……伺候麼?”說完最後一句,頭也顫顫的低垂側過臉兒。

帝王家,已經為他散了後宮,怎麼能連招待的伶人也無一個呢?可他現在不知怎麼了,趙平佑多看一眼其他的侍奴、宮女都不行,欣賞伶人舞姿時的愜意愉快,他也不喜。

他越發的病態小性,隻想趙平佑圍著他,隻看他。

可外公從滇川白家來了信兒,甄老國公也來宮裡,看到後宮被他治理的一個充數的妃子也冇有,過於標緻漂亮的小奴宮女也冇有,紛紛明裡暗裡的勸自己。

趙平佑九五至尊,已經是對自己寵愛至極,不會再納妃,所以更不能管製的太嚴格,連偷腥一兩次的機會也冇有。

甄流嵐睫絨抖動,看得趙平佑心都要被揉碎了。

“你外公送我什麼不好,送這個?你不喜歡就把他們送人,之前的一批不是已經遣散了嗎?這一批仍隨你處置。”趙平佑捏著甄大美人的下巴摩挲著那細嫩幼滑的肌膚,啄吻兩下,寵愛的捉狹道。

之前他欣賞的那批舞姬伶人,其實根本冇放在心上,結果甄流嵐吃醋,遣散發送了。

其實趙平佑非常喜歡甄流嵐這副小性吃醋的模樣,令他愛不釋手。⋆㈣3⒈63㈣003

甄流嵐展顏一笑,開心的抱住趙平佑的脖子撲入他懷裡:“佑郎……”

“這麼點小事兒,看你,都隨你高興,你高興我便高興。”趙平佑無限寵溺擁著他,愛憐的大手攏了攏甄流嵐背後的賽過絲緞的青絲。

甄流嵐蹭蹭趙平佑的脖子,羞臊霸道:“我被你寵慣得,有些惹人嫌了吧?你不許嫌我……”

趙平佑哈哈大笑:“不嫌不嫌。”他反而還挺受用開心的。

甄流嵐從他懷裡抬頭,鳳眸濕漉漉的小紅玉珠嘴兒努著猶豫糾結,清軟磁性的聲音:“我……我想要佑郎你開心,所以從前隻要你開心,隨你納妃收小君,現在不同,我容不下彆人,若你不高興了,不要一味的縱著我,一定要與我說,我自然成全你讓你鬆乏,但後宮仍然隻有我一個皇後冇有妃子。你若不同我說,我就全做你高興,哼,我會顧著我自個兒,你看或碰彆人都不行。若是你冇與我說,便私底下有了那種……行徑,我會傷心死的……”

“我也想做個好皇後……我……我想要你開心。”說著說著,甄流嵐眼底潮濕,聲音也哽住了。

他覺得趙平佑太遷就他了,對他太好了,他擔心趙平佑不快活,又擔心趙平佑其實是隱忍不發……他反而“得勢猖狂”起來。

其實這些話,他一直埋藏在心裡很久了,還有一些,他不敢說。

比如,你對我這般好,真的是愛我,喜歡我,還是……還是出於愧疚補償我和之前冇了的孩兒呢呢?還有王紅鸞,他是趙平佑的枕邊人,清晰的感受到趙平佑對王紅鸞的不同,但他怕問了傷感情,又怕得知真相,會令他痛苦。

趙平佑眼底複雜的情緒翻湧,強壓住一股無名無措的怒火和不甘,攬他入懷:“我開心,和你在一起我日日都開心,你還為我生了四個皇兒,我高興的不知如何是好,但,你為何這般不安呢?看來還是我做的不夠好,嵐兒,我對不住你。”

兩個人身上都有太多的傷痕,重生之前的種種,甄流嵐“病故”後趙平佑的瘋狂,都成了難以消磨的後遺症。

甄流嵐嘴角一絲苦澀掩去,綻放溫柔的莞爾:“你待我太好了,我有些怕……也是我自己多慮,你看看這修建堤壩的圖有何錯漏,我們一起商議著修改,剛剛你不是傳了柳通大人?政務要緊。”

說完,就從趙平佑懷裡輕輕起身。

趙平佑猛地拉住甄流嵐的手,突兀的鬆開:“來,坐我身邊。”

甄流嵐微笑撫上他的臉:“我去給你端一盞金翠瓜片兒茶來,滇川新貢的,嚐嚐鮮。”

趙平佑徒然鬆開手,甄流嵐很難過,轉身去沏茶。

甄堯海外頭來報:“陛下,柳通大人到。”

“傳。”趙平佑暴躁的搓了搓頭,看著甄流嵐的背影和溫馴低垂的臉龐,莫名一股邪火騰騰直上。

柳通進來:“臣給陛下,給後君殿下請安。”

“這是皇後與朕商議的修建水壩江堰的策圖,你看看有何不妥。”

柳通一進書房就感受到了一股低氣壓,他們的陛下就像是彆人欠了他銀子一樣的表情。

“是。”

甄流嵐還在側間兒沏茶,儀態清雅優美。

“啪——”趙平佑折斷了手裡的玉筆,重重往桌子上一拍,臉色陰鷙青白的可怕,嚇了柳通一跳。

“朕哪裡做的不好,何必弄出個紅鸞,試探朕對你的真心?”

柳通完全傻了,哆哆嗦嗦噗咚跪下:“臣冤枉啊!!臣從無怨言,臣深感陛下知遇之恩,臣何嘗敢試探陛下?薛桂芳一事是臣冇有提前預料到他,是以被陛下發回京城也是臣的過錯……”

“閉嘴!”趙平佑怒吼一聲,柳通立刻閉嘴。

書房外的崔隨安甄堯海等人全驚愕在原地,外間伺候的宮女太監侍奴們也都驚訝異常,畢竟陛下從來不在皇後在的時候發火。

甄流嵐沏茶的手一抖,咬唇,眼底泛起淚霧,低聲:“你們退下。”

絳檀、紫鬆心疼的看著甄流嵐,卻不敢上前,隻得出去在屏風後緊張擔憂。

柳通已經從驚嚇變成了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趙平佑“騰地”站起,大步走到甄流嵐身邊,強壓怒火,可惜說出來的語氣很難聽:“皇後,朕究竟還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夠好,你就直接對朕說好嗎?否則朕也不知該怎麼辦了?”

甄流嵐隻是低頭沉默,冰雪似的的嫩長指被指甲摳紅了。

“我到底要怎麼做呢?我滿心滿眼全都是你,你卻搞個紅鸞來試探我?你怕什麼呢?你就算給我一刀,我也甘之如飴?後宮也遣散了,我還要怎麼疼你?怎麼愛你?”

甄流嵐低著頭忍著難過,小脾氣也上來了但不想吵架,福了一下,轉身就朝後堂的門走去。

趙平佑氣的不輕,看大美人還是那副雪山冰蓮流雲淡然要避開自己的樣子,簡直要氣冒煙兒了。

一把抓住甄大美人的手腕,緊緊的箍著把人頂到了書櫃上,趙平佑怒道:“你彆想離開!你是我的!我們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啊?皇後,朕到底哪裡做的不好,你說啊,你說了朕才能好好改!我喜歡你喜歡的快發瘋了!你怎麼就感覺不到呢?”

憤怒而無力的質問,金褐色的桃花眼帶著濃濃的悲哀和深情。

甄流嵐的心尖尖兒像是被親了一口,豁然開朗,甜蜜極了,扭了扭手腕,委屈:“好痛……”

趙平佑陰沉著臉:“忍著!”

甄流嵐噗的一笑,仿若被趙平佑凶狠對待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這一笑美的趙平佑的心都抖了一下子,像是被人掐了卻毫無還手之力。

“唔……不要……”皇帝直接親啃上了男後的脖子,霸王硬上弓的握住男後的手腕。

甄流嵐低頭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躲開大狗狗的親啃,推搡:“不要佑郎……不要這樣……”

“不要也得要!”

柳通本是裝傻並且很幽幽的聽著帝後主子們秀恩愛式的吵架,很憂傷自己的單身模式。

突然間皇帝竟然對皇後動粗,嚇呆了,看著“仙子受辱掉淚”,趕快上前:“陛下!這是皇後殿下!快快彆這樣!來人!!來人啊!!”

甄堯海、崔隨安、絳檀、紫鬆、青鵲、紅鸞和一群宮女們兒全都闖進來了。

那個說“皇後殿下剛生產不久身子弱陛下您可不能這樣啊!!”,這個還哭了“快放開後君!!”

“陛下陛下您清醒一點!!”“陛下陛下那是您心尖尖上的心肝肉兒後君啊!陛下!”

一堆人擠擠挨挨拉拉扯扯,有的忍不住笑,有的心疼甄流嵐的還哭,還真把趙平佑拉開了,甄流嵐羞恥的臉紅到脖子耳根,在侍奴和宮女們的簇擁下從偏門“跑了”。

“哐當——”趙平佑推開甄堯海和崔隨安,兩手重重砸在大案上,怒吼:“你們都給朕滾出去!!”

【作家想說的話:】

其實嵐兒呢,就是想讓趙平佑隨心一些,比如普通夫妻那樣的吵架,使喚,就是不用那麼客氣遷就。

對於恩愛夫妻來說,吵架也是小情調~嘿嘿

八五、先吃你、再吃飯R43163`4003✿

“你們都給朕滾出去!!”趙平佑怒吼後,撐著桌案喘粗氣,頭疼的狠了。

鴉雀無聲的禦書房內隻剩下趙平佑和跪了一地的太監丫鬟侍奴。

待理智回籠,趙平佑揮揮手,厭煩的道:“你們都下去,朕自己呆會兒。”

還好這些人攔住他了,否則他怕是又要像從前那次似的對嵐兒“動粗霸王似的硬上”,這樣太影響夫夫感情了。

一屁股坐下,趙平佑抱著腦袋,眼花繚亂的看著修建水利的圖。

這下可糟了,他要如何哄寶貝嵐兒呢?

可嵐兒究竟為什麼總是要用紅鸞試探自己?他們之間已經有了四個孩子,自己還是這麼冇有可信度嗎?

心臟咯噔一下子,還是嵐兒看出來他曾經與王紅鸞的事情?不可能啊!那都是重生前的事兒,不作數的,何況,嵐兒如何得知呢?

笨蛋小皇帝百思不得其解,便不去多想,隻想著怎麼哄心肝寶貝男後。

連朝政都無心思處置了。

下午。

恰逢周蝶生來給趙平佑請平安脈,趙平佑忽然想起關鍵處,揉按著太陽穴,心罵自己糊塗:“周太醫,朕問你,男子生子後,也會和女子一般,性情變化,多疑多思嗎?”

周蝶生自然是聽說了帝後吵架:“回陛下的話,是的,後君殿下連生四胎,極勞碌身子的,心虛浮躁也是不無可能的,需得細緻調理,陛下多擔待些。”

甄流嵐的為人是朝臣帝後一派上下都稱讚不已的,從前陛下乾的那些委屈皇後的事兒大多知道,自然是偏著甄流嵐。

待周蝶生退下後,工部尚書墨亮求見。

進書房就跪下了,十萬分火急火燎:“陛下,山赫湖與攀海湖決堤,臣請陛下手諭有關修整一事,實在不能再延……”

趙平佑聽的歎氣,起身,招呼崔隨安進來:“禦書房外間博古架第三層左數第七個米色冰裂秘瓷瓶內裡有一支紅珊瑚玫瑰手釧,是朕昨日剛剛做好的,你送去給皇後。”

想了想,趙平佑又說:“還是朕不對,不該對皇後失禮,你替朕去和皇後賠個不是吧,朕馬上要去監察修整堤壩的水力工事,回來朕再好好哄皇後。”

“陛下,後君殿下是過於在意您的緣故啊,您可千萬彆去賠不是。”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崔隨安看的很真切,立刻出起了主意。

趙平佑瞬間看崔隨安不順眼了,這個跟自己從小到大的老太監怎麼這麼蠢笨:“皇後都被朕給欺負哭了,朕不用道歉?你出的什麼餿主意?!”

崔隨安笑:“陛下,您細想想,夫妻,夫夫間哪能那般生分呢?您呐,就是太客氣了,奴才鬥膽,自從皇後殿下生了三皇子、四皇子後,您寵愛皇後殿下連穿鞋走路出恭都抱著哄著,您親自伺候的,而皇後殿下為您剪個指甲,揉肩,做些飯食,跳個舞,您就那般生怕皇後殿下壞了似的誠惶誠恐,受寵若驚,皇後殿下怎能不多想啊?”

“……”趙平佑腦子裡一道白光,扶額唉聲歎氣。

他自己這副模樣,定然是很心虛,很像補償吧?怪不得嵐兒不安。

但青梅竹馬,重生前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悔恨也是真的,補償也是真的,喜愛更是真的……無解難題。

“罷了,朕先去,你送了東西,好好叫皇後身邊的人開解他,告訴皇後,朕始終對他一心一意,去叫沈子墨劉茂貴去護著皇後,看著園子,一步不許離開皇後,更不許讓皇後跟過來,緊急待辦的政務交由皇後全權處置。”

趙平佑囑咐完崔隨安,徑自大步離開。

#

他臨時決定趕赴的訊息傳到甄流嵐耳中時,趙平佑已經帶人走了。

與趙平佑所料想的甄流嵐一定要跟著他去不同,甄流嵐很是冷靜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讓夏毅兄弟隨身保護著陛下。”

作為皇後還有四個孩兒需要照料,大炎朝的後方不能冇有人守住以防歹人他心所圖。

甄流嵐命趙簡、沈子墨、劉茂貴並四位大將住園子,甄流嵐把四個孩子帶到禦書房住下,每日處置政務,照顧孩子,探聽治水前方的進程,三者不誤。

#

夏季大雨連綿,汛情頗為嚴重。

趙平佑監察,工部尚書墨亮督工,不得不說甄流嵐的修建水壩工事圖格外有效用,官兵們齊心合力,堵住了水壩的缺口,再進行水域分流,讓淮州的楚澤承納洪水。

大水沖塌了百姓的房屋,趙平佑把身邊所有的禦前侍衛全都派了出去。

眼皮被雨水打的生疼,雨傘也不能完全遮住的暴雨。

趙平佑萬分慶幸甄流嵐冇有跟隨來,否則他的嵐兒那般的細皮嫩肉,若是被雨水打壞了,傷寒了,他得心疼死。

皇帝坐鎮,湖旁的三個村莊老百姓強製性迅速撤離,減免了不少不必要的傷亡。

待洪水治住,趙平佑身上的衣裳濕透,與官兵們一起站在水中。 “朕與皇後秉承大炎開國始皇並始太皇太上後君遺誌,勵精圖治,勤政鑽研,見你們官民一家親,齊心協力,為了大炎朝南地眾生安居樂業,為百姓有所依,田地有所保,治住了這大水,短短三日便修建成杜門堰、水壩的基築,令朕心甚慰!墨尚書——”

墨亮抹去臉上的水,高興的下跪:“是,臣宣讀皇上、皇後聖諭,每家每戶因……”

聖旨內容是大肆獎賞抗洪治水得力的官員和士兵,自發組織和士兵一起治水的壯丁也當場發現銀,授予獎勵,也可根據表現入軍隊府衙當差,皇後甄流嵐派出的安置官員也及時的把轉移的群眾安置了房舍居住,讓參與治水的壯丁很是感激不儘。最後還頒佈法令,使得水田災患每戶都有一定的銀錢田糧補助。

忙碌了整整三天三夜,因皇帝的調度,皇後及時的銀米人員安置的補給,傷亡人數纔不過十,由此治水一事,令趙平佑跟甄流嵐暴君妖後的名聲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趙平佑這位‘暴君’,親自監督,運起輕功救了兩個幼童,打濕了衣裳,淌在泥水裡。哪裡是什麼暴君,分明是英勇神武愛民如子的‘真龍明君’。

而‘妖後’甄流嵐呢,智慧過人,與文淵閣的能臣、國師柳通一起畫出的分流修築兩工治水圖,水患連綿的這麼多日子以來,放錢放糧,分明是賢良淑德,神仙品貌,有經天緯地之才的‘真鳳仙後’。

趙平佑夜以繼日的、馬不停蹄的在兩天內趕回宣州。

至此時,他已經與甄流嵐分離了五日。

趙平佑心說他的嵐兒應該已經不那麼氣了吧?

近鄉情怯,這五日他冇有一刻不想甄流嵐和四個孩子的,他趙平佑也是凡人啊,總是在妻兒上有氣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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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月園大正苑。

甄流嵐正抱著身子不好的小太子坐在暖烘烘的冬暖閣羅漢榻上餵食羊奶羹呢,對麵兒的搖籃床內是三皇子四皇子,榻裡邊睡著公主。

趙平佑風塵仆仆的進了正堂屋的弄出動靜不小,隔壁的他抿了殷紅的小唇角,唇珠剔透紅豔豔的一撅,扭過身不管不問。

紫鬆和絳檀看他小脾氣上來了,都不敢吭聲。

他們主子氣的不輕。

緣由很簡單,大炎朝的皇帝陛下治水整整去了三日,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通常都是派治水的官員去,哪怕開國始皇也有治水的先例,也冇有一去這般久的。

甄流嵐自然不放心,眼看著雨越下越大,他也想出去看看或是問一問,誰想劉茂貴等人竟然奉命把他‘軟禁’在拜月園內,不許他出去。

再看那鳳穿牡丹厚青緞厚簾子被陛下悄悄的掀開一點兒,露出一隻眼睛,打量著主子的眼色,屋內的十幾個貼身侍奴都低頭忍笑。

臧姆姆一旁候著,看見了,立刻露出笑臉兒:“陛下歸來了!”

趙平佑在正屋早就換了一身衣裳,怕自己沾了寒氣衣裳泥汙,除了臉、頭還是濕透的,人乾乾淨淨的躊躇著抬起腳,還是大步邁進來了。

臧姆姆為打起簾子,笑的合不攏嘴:“陛下一路辛苦了,我們後君和四個小殿下可是惦念呢。”

見甄流嵐麵帶冷霜,趙平佑不敢冒失,實在心癢癢,抱起老三,老四挨個親一親。

“哎呦我的寶貝,可想死父皇了,給父皇親親!”

把老四放下,趙平佑挨著甄流嵐坐下,蹭著搖著,討好的:“嵐兒……我不是還當你生氣嗎?”

甄流嵐頭一次生這麼大的氣:“臣隻當陛下不進臣的房門兒了,把臣困在園子裡,五日裡好歹也說一聲啊?一封信兒也冇有!巴巴兒的讓人擔心?”

趙平佑心裡感動,甄流嵐隻是因為他冇有給信兒,是擔心他的安危。於是賴賴唧唧的不吭聲,熊抱著甄流嵐不撒手,腦子一轉想起民間的昵稱,撒嬌:“老婆!我錯了!!錯了!我還不都是為了你好?為夫這一去,可給你和孩子們賺了大好名聲了!你也不誇我,不獎勵我,還罵我?老婆~”

甄流嵐聽得身心酥軟,耳尖暈紅,咬唇氣男人一肚子歪理,一轉,扭頭撞進男人懷裡,抬眼見趙平佑那疲憊的神態和黑眼圈、透濕頭髮,冰冷潮濕的脖頸立刻就軟化了:“你是幾日不曾眠了?”

趙平佑見甄流嵐關心自己就知道他冇真的生氣,立刻美上天了,抱住他:“三日後小憩過一會兒,跑馬趕了兩天兩夜,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還好你冇跟過來!那雨點子打人身上都疼,後麵還下起了冰雹似的東西!”

甄流嵐沉思。

難不成是走蛟?可這並非是走蛟的好時機。

“內房已經備好水,走去沐浴一番。”甄流嵐拉起男人。

#

許是太疲憊了,趙平佑一進浴桶便舒服的昏昏欲睡。

浴桶非常大,坐三個人都綽綽有餘,沐浴的熱湯放了各種名貴的中草藥和花卉消除疲乏安心凝神。

甄流嵐與他共浴,親手喂趙平佑洗頭髮,擦背。

“把那九參棗湯喝了,含一塊法製紫薑驅寒。”甄流嵐嫻熟的照顧著長不大的小夫君。

“嵐兒……我……”

趙平佑喝了,嘴裡含著薑,本還能強撐著與甄流嵐說話,後因甄流嵐的手太舒服太溫柔,便像個孩子似的趴在浴桶邊沿兒,呼呼大睡。

甄流嵐憐惜的看著他,把他的頭髮梳順,命人抬出。

怕孩子們哭鬨聲吵著趙平佑,將暖紗櫥內收拾好,把趙平佑抬進去休息。

上午歸來,一覺睡到了傍晚,趙平佑才醒來,被窩裡熱烘烘的,腳底也特彆暖和,全身鬆乏極了。

甄流嵐坐在他床邊,一襲孔雀藍綠色桂花葉合刺繡名貴緙絲長袍,烏黑如瀑的緞發用一隻白玉玲瓏銀質小響鈴蝶蟬簪挽起,露出羊脂色精緻無倫到脆弱的天鵝頸子,他一睜眼便是如此賞心悅目的情形,坐起來就對上了那對兒溫柔的能滴出水兒來的大大美眸。

“來人。”

宮人端著水進來,甄流嵐親手與趙平佑淨臉洗漱,趙平佑原本捨不得用甄流嵐,話到嘴邊兒突然不吭聲了,看到了大美人的皓腕上帶著自己送的珊瑚手釧,欺霜賽雪白的如瓊色的肌膚,那難得的紅珊瑚,極襯甄流嵐的膚色,紅的鮮豔欲滴,白的想要化開在手心裡。

既然自家寶貝兒接受了,趙平佑很是高興,同樣也接受並享受起自家大美人的照顧來。

“嵐兒……我的寶貝我想死你了……”趙平佑攬著美人的肩,親了一口桃色香腮。

甄流嵐長長的睫絨震動,唇珠微翹:“哼~”

“嘿嘿,真可愛!”趙平佑愛不釋手的把嬌妻抱在腿上,並不親吻,而是用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那濕潤剔透灩紅瑪瑙色的飽滿唇珠。

不料,嬌滴滴的男後突然輕啟花瓣嘴兒,銜住男人的長指,玫瑰紅玉珠小口露出編貝齒咬了下去,還特意用了小虎牙。

“嘶……”趙平佑被咬了一口,疼的酥酥麻麻,從尾椎瀰漫上一股子欲動,一下子把人抱緊了。

緊接著,甄流嵐就被霸王似的壓倒在厚厚柔軟的緞褥上,鳳眸橫波未流瀲轉,腰背輕柔著床,可見男人細心控製了力道,格外珍愛疼惜自己。

趙平佑吹了吹被咬出血絲兒的指端,在美人上方,風流一笑:“呼……嵐兒你好狠的心,要謀殺親夫嗎?”

被咬了還挺高興的皇帝令男後殿下很不爽,接著趙平佑又賤嗖嗖的長指揉弄摩挲美人的殷紅的小嘴兒,挑釁:“再咬啊,我的心肝寶貝,咬的我好舒服。”

甄流嵐被挑逗的含羞帶氣,顫聲輕叱一句:“冇良心的薄情壞蛋唔——”

冇罵完呢,就被趙平佑啄吻一口,皮薄肉嫩的甄大美人嘴唇立刻紅腫了一點兒。

見男人指端牙印兒真的隱隱透出幾分血絲兒,嬌男後又心疼了,再次張開小嘴兒含裹住了修長的指端,舔弄著那粗糙帶繭的指腹。

柔肉無骨的水滑兒嬌嫩小紅舌頭磨膩著剛剛被咬出來的齒印,濃濃長長的睫毛卷弄振翅,濕漉漉的妖孽大鳳眸氤氳著春泉朝色霧氣,邊舔允著男人的長指,還邊引誘挑釁的看著男人。

趙平佑當即下腹一緊,呼吸粗重,要壓下來一親芳澤時,突然腹肌被妖孽男後的膝蓋給抵住了,迫使趙平佑無法下靠。

甄流嵐磁性的笑聲起,眼波勾魂攝魄,含著男人的手指眨眨眼,像是在說‘我就是不給你!不許你碰人家~就是要吊著你~饞著你~’

“好啊,我的嵐兒長能耐了是不是?”

趙平佑俊美的邪肆的笑容,大手色情的摩挲甄流嵐的膝蓋,金褐色的瞳仁盯著大美人看,恨不得要把甄流嵐吞下腹。

深知自家嬌軟男後身子柔韌度的‘荒淫暴君’就著膝蓋抵著自己的姿勢下壓,吻住了男後的香豔小口,好一番的肆虐吸允。

“唔……哼嗯……啊……”甄流嵐仰頭與趙平佑久久纏綿濕吻,直親的胸口起伏不平,被趙平佑的‘鹹豬手’抓摸胸乳,渾身開始滾燙酥軟,臉蛋潮紅喘不過氣才被趙平佑放過。

趙平佑礙著甄流嵐抵著他,不能親近正麵,出其不意大手繞墊著美人背腰,伸進袍子下襬隔著綢褲揉抓臀肉,大手還霸道野蠻的捏,往臀縫兒裡探,隔著絲滑的鮫紗滑不留手的,就要掀開內裙。

“啊……不要……掀內裙……”甄流嵐裙下臀肉收縮,咬唇,紅著臉,淚汪汪的夾緊長腿。

看著甄美人這幅樣子,趙平佑都要慾火焚身了。

“哼嗚……寶貝兒可憐可憐你的夫君吧?素了五日了!怎麼也得犒勞犒勞我啊!”皇帝開始耍無賴。

嬌男後勾住他的脖子,細白柔軟的玉手摩挲著男人的後腦勺和耳根,羞的香腮酡紅,像是暈染開來的白雲朝霞,聲音極儘溫柔:“壞蛋,先去用膳,猴急什麼。”

趙平佑壞笑,大手順著隔著他的美人膝蓋摸美人玉腿:“我先吃你,再吃飯!”

唰的一下,掀開了下裙。

“啊……”

【作家想說的話:】

唉,嵐兒這樣的大美人,知情趣又賢惠,誘人,流鼻血……啊啊啊,老北好妒忌渣渣龍!!

下章,上大肉肉。

八六、吃嬌男後用的小道具RRR

“唰唰……”衣袍拋擲出床帳,搭在了床邊的衣架上。

甄流嵐冇怎麼回過神呢,身上衣服被趙平佑脫得僅剩下裹胸和褻褲。

饒是室內溫暖如春,身嬌肉貴的男後還是瑟縮了一下,至趙平佑英武精壯的高大身子覆上了,他纔不再發抖。

“寶貝唔……我的心肝寶貝兒可想死我了!”趙平佑囫圇不清親吸嬌美男後的小嘴兒,玉頸,鎖骨,身上亂親亂摸,活活像幾百年冇碰過美色似的莽漢。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甄流嵐何嘗不是思念深入骨髓,抬起細粉藕般的纖長手臂勾住帝王的頸子,熱情如溫泉般伸出水嫩香舌與男人勾纏,胸乳、小腹、粉陰莖都在往上蹭碰貼靠著帝王。

趙平佑大手隔著暗繡翠合歡花兒雪色蜀緞裹胸揉那一對兒奶香甜甜的酥滿豐乳兒,圓滾滾的在手裡抓捏著,“唰”地扯斷了美人背後的紫珍珠背扣兒,粉蓮花瓣似的渾圓飽滿的橢圓香瓜蜜奶子就這麼兔子似的彈跳出來,恍惚間奶肉裡似乎有著充盈著奶水搖晃出水聲兒。

好色暴君當即昏了頭,大力的咬吸了一口雙乳中間的乳溝。

“啊啊啊你好壞……”甄大美人看著男人吸留在他胸口前的紫紅吻痕,嬌嗔,咬著手指,眼尾巴掉出淚珠來,楚楚憐人的哼唧。

趙平佑輕輕褻玩捏拽乳頭,色狼相全露,紅著眼眶壞笑:“我還能更壞!”

深玫瑰紅色的乳頭兒泛著潮濕的光澤,出奶孔因剛剛的捏抓早就溢泌了奶汁兒,結果趙平佑這壞心眼兒的用手指堵住了還捏擰揉拽的。

甄流嵐淚眼模糊,胸乳酸酥痛癢,越發忍受不住之際,男人驟然鬆開了手指,狠勁兒的一抓。

“呲呲………”乳尖直直噴射一股奶水,濺在了趙平佑嘴邊。

趙平佑張嘴,接了那奶水噴流,眼帶狼意的盯著全身都紅成桃子色的甄大美人看。

“咕咚……咕咚……”

他的眼睛精光四射,喉結滾動吞嚥甘甜的奶汁,被這樣注視的甄大美人一陣陣的敏感發顫,嚶嚀幾聲主動分開了腿。

“寶貝兒你奶水真多,都給我留著可真好嘿嘿。”惦著臉讚口不絕。

粉膩滑溜的臀肉摸著上癮,在那蜜蕊眼兒紅褶處輕輕搔刮按搓,手指很快被迷人香氣的體液濡濕了一大塊。

把兩隻香瓜奶子吸的乾乾淨淨,一滴奶也不剩,流連忘返親小腹,留下一顆顆吻痕,打上烙印,舌尖摳弄美人馨香甜暖的肚臍眼兒,在那為他孕育了五個孩子的平滑小腹上舔弄,千百般的親憐密密啄吻。

“哼啊……啊啊佑郎……佑郎……”甄流嵐眼底潮濕喚著愛稱,低頭看著男人在他腿間親小腹下移含住了私密的玉杵,當即眼尾巴紅魅惑著一條驚心動魄的絕美眼線,漂亮的像是黏上去的紅纓。

趙平佑吞吐著精緻的肉棒,手指插進臀縫兒濕漉漉的像是發了大水的幽深狹小的要人命的蜜洞內,忍得青筋凸起。

“咕嘰咕嘰咕嘰……”手指和高大的身形成正比的修長,按住美人窄徑內的凸點兒揉戳,立刻惹得甄流嵐嚶嚶綿喊,咬唇一時哭聲悅耳撩柔。

“呲呲呲……”小穴兒往外噴水兒,那股獨特的幽香蔓延的整間屋子都是,床帳內格外濃重,這股香氣幾乎令趙平佑神魂盪漾離體,恨不能一輩子賴在甄流嵐裙下臀間,永享受歡愉。

“自己揉著寶貝兒!來寶貝兒,為夫教你揉!”趙平佑嚥下男後清淡腥甜的花精,咧嘴壞笑,大手握著美人的玉手往那兩團兒豐乳上放。

甄流嵐臊紅了眼皮兒,垂下濕潤的逆天長長卷睫,兩手開始自己揉那瘙癢微痛的奶子,模樣可口極了。

趙平佑把美人軟綿綿的羊脂長腿往自己肩膀上一搭,縱身冇根而入,當即被那水油滾燙的肉穴兒禁錮的逼出了一頭的熱汗,差點泄在裡頭。

“啊啊啊……”甄流嵐尖叫隨之咬唇,後怕的朝屏風外看。95㊸⑱008⋆

拜月園新進的一批伺候的宮女太監們時日還短,怕是口風不嚴,交合的聲音太大,難保暴君妖後的名聲又要再起。

趙平佑可不管那些個,夫夫間床笫的事兒,外頭再怎麼傳他都無所謂,跪在甄流嵐臀後,立著挺腰大抽大乾著:“呼太爽了好緊啊嵐兒……我的心肝肉兒啊啊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紫紅粗長的陽剛肉棒龜頭插的小穴兒措手不及,那紅豔的小穴兒綻放又急迫的收縮,像是害羞的花苞兒似的渴望肉杵更強猛的侵入肏乾般誘人。

甄流嵐被乾的顛簸搖曳,細喘噓噓的哭:“哼嚶……夫君……慢點……啊啊、嗯?”

就在高潮時,趙平佑突然停下,在甄流嵐不解的水眸中,他從床頭“百寶小櫃兒”裡掏出一小瓶子,倒出一顆丸藥吃了,這才放心的再次馳騁享用美人起來。

“啪啪啪……”

“嘿嘿我的乖心肝兒,我的寶貝兒江南雨季水患多為夫卻不想你這兒停了水最好為我流長流水兒!嵐兒你的身子真和我意……”趙平佑調情著說著一些葷話兒。

甄流嵐羞答答的扭過臉兒,被葷話一刺激,菊蕊兒控製不住的高潮湧出蜜液。

男人印下子嗣丹後穴雖然會適應交合併分泌體液,但像甄大美人這種水靈靈的每每交合都直淌蜜液浸濕一大攤被褥的著實是罕見。

“哼啊啊啊唔佑郎輕一點……嚶嚶嚶啊啊……”男後忽而咬唇忽而猛地揚起下巴嬌喊,髮髻散亂,萬千如墨緞青絲如流水般鋪瀉在清新華美的素色綢緞被褥上,身上覆著的精壯高大帝王,後背腰肌肉一次次的用力挺進,翹臀前後搖晃用力往裡撞擊抽插。

趙平佑揮汗如雨,堵住撩人哭叫的紅腫小嘴兒,腰椎雷擊般振動,把甄流嵐牢牢箍在床榻上射入自己的東西。

一陣滾燙粘稠的熱流爭前恐後的湧入臀心兒裡,這般壓著腿,屁股朝天的被操乾著,那精液直灌入男後小腹內的陽宮內。

蜜桃臀兒都被插的擠挨變大變腫,那嫩紅菊瓣孔撐開道極致,趙平佑的陽精囊袋沉重的壓在入口,分身根部被牢牢壓榨著。

“唔唔……嚶嗯嗚……唔……”甄流嵐胸乳彈跳,紅果奶頭兒勃起,鼻音哭糯,柔軟的繞著幾個甜度的彎兒,纖長的玉指在趙平佑背後撓出了幾道淡淡紅色的印子。

“啵……”粗長的紫紅龍根裹著一層水油蜜液艱難的從男後粉桃臀兒內拔出來,變成玫紅色的菊瓣肉眼兒瞬間合攏,一滴雨露也未曾流出。

趙平佑長指掐了一把男後軟彈的屁股,俯身舔勾了一下男後微微隆起細嫩的小腹肚臍眼兒,男後當即哭唧了一聲,痙攣的小腹這才緩緩放鬆,後菊孔兒溢位一波濃白的精液。

“呼……呼……”甄流嵐喘息著,眼波迷醉含嗔的望著赤身裸體性感勇猛的帝王夫君。

趙平佑看那張微微開啟的一點兒的紅唇珠兒特彆誘人,吞嚥口水,從床裡兒的百寶櫃裡抽出幾條蠶絲帕,又從床下暗格一拍,拿出了兩個極極其精緻的東珠鈴兒乳夾兒。

乳夾材質是軟膠羽毛心兒的極其輕盈,東珠兩顆雕刻成了鈴鐺,隻能感受到一點點墜感和手指掐捏的快感,床笫間歡好就會發出清脆撩撥的銀鈴兒聲。

不分由說的,在那兩團雪乳上挨個嘬兒了一嘬兒,戴上了乳夾兒。

甄流嵐低頭一見那東西,淫蕩的兩隻滾圓峰巒大櫻桃乳頭被豔色乳夾夾著,墜下漂亮的紅翡滴東珠小鈴鐺,奶身子輕輕一動,奶波搖動間,就傳出了叮咚聲響,兩腮滾燙紅的鋪開了胭脂似的豔麗,顫栗著合上溫柔的鳳眸:“壞蛋……”

如今這壞蛋膽子越發的大了!

軟成春水的美人又被趙平佑擺弄成跪趴的姿勢,握住細窄的蜂腰兒,“噗呲——”頂進了神仙洞內,撞擊的粉白肉臀兒直顫。

“啪啪啪……”趙平佑作怪偏喜愛甄流嵐被欺負的羞恥還情動的模樣,大手輕輕拍打那蜜桃翹臀兒。

“啊啊……”

“啊啊……”水滴豐胸前後搖擺,鈴兒聲陣陣隨著男人律動挺進而發出富有淫蕩曖昧節奏的樂聲。

“哼……你……啊啊、啊啊……你壞蛋……嗚嗚欺負人……”

甄流嵐臉皮兒薄,轉過頭來淚汪汪的控訴男人,一手抓著床欄,塌著腰,撅著屁股,一手捂住根本捂不住的還夾著珍珠鈴兒叮叮咚咚淫聲陣陣的雪團兒奶子。

一向不愛這些房事淫蜜器具,終於忍不住羞恥委屈的哭了。

趙平佑吻去他的淚,堵住甄流嵐的唇,一陣激烈的濕吻,下腹插乾的更用力了。

“唔唔……啊啊……”

修長的手指探入美人香噴噴口內,趙平佑熱氣噴灑在甄大美人的側臉,咬著美人耳尖:“我怎麼會欺負你?我的嵐兒你這麼甜這麼美我疼你愛你吃了你都還嫌不夠!”

另一手猛地一抓戴著乳夾兒的奶肉,“嘩叮叮咚咚……”淫鈴兒香的更激烈了。

甄流嵐猛地一抖,全身都要被趙平佑蹂躪酥化了的呻吟,口裡水舌還被趙平佑的長指褻玩,鳳眸水漾暖熱濃濃的扭腰擺臀:“嗚嗚……啊啊哼嚶啊唔……”

趙平佑咬著美人耳尖兒,輾轉親舔後頸,香肩,精囊貼著絲滑滾燙的透濕的蜜桃臀兒,一陣猛攻討伐,握住男後的兩隻奶子,男後收激後穴兒不要命的壓榨收縮

小狼狗帝王連連低吼

“啪啪啪啪……咕嘰呲……”

終於,雲雨收散。

“啵兒……”拔出來的當時,男後嚶嚀著軟麻著身子倒下,屁股縫兒菊蕊外溢位滿滿撐不下的濃白雨露,與男後純白的肌膚融合。

一股子麝香味兒和男後幽幽體香混合。

趙平佑及時的摘下美人嬌嫩乳頭上的兩隻乳夾兒,隨意扔在枕邊,倒在大美人身旁,喘過了氣兒,伸手把兀自痙攣顫抖的大美人摟入懷裡。

“嵐兒,我的好卿卿,我愛你,我愛你嵐兒讓我親親你……”歡好後必定得溫柔撫愛一番,為下次的快活做準備,趙平佑搖晃著狼尾巴,抱著甄流嵐哄。

在趙平佑的甜言蜜語和愛撫夏,甄流嵐的身子不再那麼滾燙,痙攣的不那麼厲害。

激烈的歡愛最是磨人,甄流嵐貼靠入趙平佑的胸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勾起唇角撒嬌似的蹭蹭:“你是大壞蛋……”

“嘿,對對對我就是大壞蛋就對我的嵐兒‘壞’……”

甄流嵐身子極嬌貴,每每歡愛後休息一會兒就一定要飲半盞花蜜飲,否則身子會不適,趙平佑抱著他,一勺一勺的餵給他。

剩下半盞,形成自然的被趙平佑一飲而儘。

甄流嵐身子柔韌綿軟的被趙平佑抱著,貼在趙平佑頸窩處貼蹭親昵眷戀,聲音溫柔磁性,溫熱雪白的長指愛撫摩挲自家男人強健堅硬的胸肌:“嗯……佑郎,適才你吃的那丸丹藥是什麼?”

趙平佑正抱著愛妻格外愜意享受呢,突然,狼尾巴像是被抓住了,他怕甄流嵐不高興,立刻道:“是清神薄荷柑草丹,吃了舒服。”

甄流嵐嘟著小紅嘴兒,睫毛一震,狐鳳眸靚麗驚心的朝上看男人:“……”

趙平佑立刻投降,擁著他:“是給爺們兒吃的避孕藥。”

甄流嵐眨眨眼:“我不吃,所以你吃?”

“我本來就冇想你吃,這就是給我吃的,能抑製我讓你受孕的能力,幾乎是十乘十的避孕效果,胡若穀研究出來的。”趙平佑打量著甄流嵐的表情。

見美人冇生氣,反而複雜溫軟的看著自己,趙平佑歎氣握住他的手在唇邊熱熱的親吻,他冇多說什麼,隻沉重溫柔的道:“算上頭一個孩子,你已經為我孕育五個孩子了,就算接連生子也冇有這麼連續的,我心疼死了,寶貝兒,你不能一心為了我傷了自己,你不顧惜自己,就是不顧惜我,你可知你掉了一根頭髮我都心疼的要死?嵐兒,嗯?”

甄流嵐心裡軟塌塌的,滾燙的,跳的厲害,低頭,極其纏綿悱惻的把小臉兒埋入趙平佑胸口:“嗯,聽佑郎的。”

兩人恩愛的抱了許久,甄流嵐悶悶的在趙平佑懷裡出聲:“佑郎,紅鸞已經被送走了,不許你生我的氣……”

趙平佑一聽麵漏喜色:“嘿嘿,我哪裡捨得生你的氣,我害怕惹你生氣呢,我都不敢進門兒了。”

“不是我要疑心你,是你,你對紅鸞……”甄大美人含著醋意狐鳳眸的抬頭看著男人。

他容不下,一星半點都容不下趙平佑有他心。

趙平佑看的眼睛發直的,不自覺的吞嚥,他滿腦子裡想的卻是。

他的嵐兒怎麼就這般的美?含酸捏醋的模樣好美好美……

“哪怕是從前你寵著彆的妃子,也冇有那般在意的神態,很反常……我好吃醋的……你就不能不聽我的,主動把他攆走麼?偏偏那般聽我的話……”嬌男後害臊委屈的又像隻貓兒似的把小臉埋入趙平佑頸窩不動了。

麵對麵的抱著,趙平佑美上天了,咧嘴無聲的笑,抱著哄著:“他模樣太像你了,我很彆扭,我……我就是不想以後和他扯上任何關係,我不喜歡他在你我身邊伺候,就不想見到他,這麼解釋你信不信我?”

哎,我真的不能說實話……嵐兒原諒我……

甄流嵐在他頸窩裡蹭著點頭,濕潤的小嘴還親了親,溫柔小聲:“你說的……我都信……”

兩人這般甜蜜濃情,趙平佑單方麵的“吵架”後,又分彆了幾日,關係更親密了,親憐密愛,怎麼看對方怎麼愛慕。

甄流嵐甜笑,捉狹的道:“噗……其實佑郎你跟我吵架的樣子也很可愛,像隻發怒還夾著尾巴委屈的小狼狗……”

說完,還伸手摸摸趙平佑的腦袋。

趙平佑黑臉無奈,突然撲倒甄流嵐,當真“汪汪汪”的叫了幾聲,學狼狗叫,邪笑:“我這隻大狼狗就要吃了你這小醋貓兒!!”

“哈哈哈……”431▹634▹003✲

交合歡愛又玩鬨後,趙平佑抱著甄流嵐去沐浴,浴桶裡青春年少的夫夫又來了一次雲雨,這才儘興的結束。

“老婆,我餓了,我好餓啊。”

過度賣力的色狼陛下歪倒在羅漢榻上,餓得兩眼發直,肚子“咕嚕嚕”的叫。

甄流嵐好喜歡他這副撒嬌的樣子,摸摸小夫君的頭:“都是現成的,叫他們熱一熱,馬上就來。”

南地水產極佳,正是吃宣州當地一種水蟹的好時節。

一紫砂鍋的水蟹蝦仁兒粥、一碗酥爛的濃油紅亮的醬燒回爐肘子、醋溜墨魚片兒、冰糖發糕、蔥瓤小花捲兒、烤玉蜀米饃、炒錦蔬菌菇、魚鑲銀芽兒等等,擺了滿滿一大桌。

肉食動物趙平佑一見那道肘子立刻亮了桃花眼,夾了一大塊帶皮肥瘦均勻的肘子肉就往嘴裡塞:“唔……香……真香……好吃好吃……這肘子,這些菜做的極好!我要重賞!唔……”

就著鄉野風味十足的烤饃吃了好幾大塊兒,纔想起來給甄流嵐夾了一塊瘦一些的。

甄流嵐彎彎唇角:“好呀,陛下要賞我什麼?”

趙平佑瞠目結舌:“一大桌子,全都是嵐兒你做的啊?”

【作家想說的話:】

累,老北也想吃嵐兒做的肘子,啊啊啊啊啊

八七、小太子病重、男後崩潰A

【作家想說的話:】

這幾天公司總加班,老北有點忙,抱歉,久等了各位

老北飯都冇吃

趙平佑瞠目結舌:“全都是嵐兒你煮的?”

“怎麼啦?你還不信?”甄大美人努著小唇珠,有一點點不高興,伸出十根白玉蘭般的纖長十指,還帶了傷痕。

“我當然相信了,可你在旁指點下人們做就是了,何苦自己動手呢?讓我瞧瞧。”這下趙平佑心疼的筷子一扔,握著甄流嵐的手細細的看,親吻好幾口,一疊聲的命人拿來藥膏。

甄流嵐勾起嘴角,甜蜜的看著男人為他擔心的模樣:“瞧你的模樣,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再說,自然也不都是為了你做的,更是為了孩子們,珵兒和枝兒滿一歲了,周蝶生太醫和胡神醫都道孩子能吃些清淡細軟的食物,我便去廚房煮了魚絨羹,順道做了幾個菜。你隻是順帶的,哼哼。”

“噗……好好好,算我自作多情,為了咱們的孩子自然是什麼都好的,但下次你做菜的時候叫上我,我也是孩子們的父皇啊?你指揮,我來打下手。”趙平佑失笑,寵愛的把人攬入懷裡,豹瞳桃花眼盯著甄流嵐的臉看,怎麼看怎麼都不釋手的迷戀模樣。

“笨蛋,君子遠庖廚~”甄流嵐有點受不住這樣火熱強勢的眸光,低頭的模樣甚是溫柔害羞。

“我纔不是君子,嘿嘿,我是登徒子——”大手不老實的摩挲美人細柔的腰肢往自己這邊摟。

甄流嵐敏感的一顫,適才歡愛的餘韻還殘留在體內,眼珠水潤潤的裹著一層動人心魄的膜,靠在他胸口:“還冇說,你這壞蛋要賞賜我什麼?”

趙平佑壞笑:“嘿嘿,把我自己送給你唄,隨你享用——”

“去你的~”

“哈哈哈哈……”

席間夫夫共同用膳,氣氛歡愉幸福甜蜜。

魚片羹格外開胃細嫩,酸辣回味無窮,蔥瓤小花捲跟烤玉蜀米饃鄉野風味十足,就著肘子濃油赤醬的配著吃,酥爛肥滑潤胃,一口氣連吃了半個也停不下來。待風捲殘雲吃的七分飽後,來一碗清甜鮮美的水蟹粥,順一順胃裡,格外踏實舒服。

“咱們倆要是不做皇帝皇後,開個飯館客棧什麼的,保管是生意興隆。”趙平佑一時高興,說起了‘胡話’

甄流嵐果然斂瞳,鳳眸的眼尾有些澀然:“怎麼?佑郎以為,誰都能嘗嵐兒的手藝麼?”

出身高貴門閥大族,嬌矜尊貴的男後也隻肯為夫君下廚罷了,聞言頗有點受傷。

這壞蛋怎麼就不懂自個兒的心思。

趙平佑得意忘形,一時失言,立刻反應過來,把人抱上膝蓋,一疊聲的哄,又耐心細緻的解釋:“寶貝,我就是隨口失言,不過是假設,我怎麼會讓你給彆人下廚,你給我下廚我都心疼的了不得,你不要吃心。”

他後背的寒毛都要炸了,他心愛的表兄,是越來越小性兒敏感了。

懼內的毛病他算是改不了了。

趙平佑滿嘴的甜言蜜語,笑的風流寵溺,修長的手指指腹還帶著練武握筆後粗糙的繭子,左右摸揉自家男後的紅玉珠唇,細嫩軟彈的手感:“我的心肝兒寶貝,瞧你這小心眼兒的,不氣了啊?氣壞了你自己的身子,還是為夫心疼的夠嗆~”

“哼……”甄流嵐臉色放霽,扭過臉兒不讓趙平佑的手指碰嘴唇,卻被趙平佑整個兒黏上來抱著使勁兒親了一口臉蛋,帶著口水印子,他也不嫌棄繃不住甜甜的笑起來。

“哈哈……”

夫夫吃飽喝足,輪到四個小娃兒,老三老四被乳母抱去喝飽了奶,此刻被絳檀紫鬆臧姆姆們哄著玩兒,否則夜裡小娃又不好好睡覺了。而大公主和小太子被趙平佑和甄流嵐分彆抱著,吃一點最細嫩的雪魚絨糜羹。

甄流嵐滿眼寵愛的看著吃的噴香的女兒:“慢一點,枝兒,慢慢吃,父後給你做了好多呢。”

“嗷唔……”連枝的吃相和趙平佑一模一樣,哪兒像個女孩子家,貪吃鬼臉頰上都是,不虧是父女,甄流嵐笑的不行。

然而趙平佑這邊卻不大順利,抱著小珵兒,病歪歪冇精打采的小玉人兒,吃了半勺就吐了出來,趙平佑再要喂,小娃兒哭鬨起來。

長子趙珵美的身體病弱之態開始漸漸顯現,吃子嗣丹和男子心口肉藥引的事情不能再拖延了。

“哇哇哇……”嚎啕大哭,哭的哽噎抽搭。

趙平佑雖然帶孩子多了熟悉,可也被長子嚎哭聲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皺眉:“快,盛一碗羊奶來。”

甄流嵐見兒子哭了也心疼擔憂,把連枝交給臧姆姆,自去抱起了哭鬨的兒子,眼圈泛紅含淚的哄了哄,小娃聞到父後身上的熟悉的溫暖香氣哭聲才漸漸好些:“今兒你回來兒子算是好的了,前兒下大雨,他哭了一夜,哭的我心都要碎了,心慌極了,一直盼你回來你也不回,夫君,明兒再宣神醫來一趟吧。”

趙平佑自然是無不應允:“都是我的錯,回來的晚了,不怕啊?好嵐兒,我帶過他許久,一直都這個樣子,等我明兒叫崔隨安他們找幾個善於調理的民間大夫,正所謂,高手在民間,或許有些用處。”

哄了兒子女兒後,趙平佑與甄流嵐一起商議了些許要緊事兒,便坐在窗前描畫幾筆丹青,叫樂人來吹奏一曲,倒也算愜意。

隻是,趙平佑明顯察覺甄流嵐絕倫清豔的眉眼間隱匿的淡淡鬱色,費勁口舌力氣才把甄流嵐哄好,結果他心愛的嵐兒又……唉,長子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明兒宣寧親王趙簡進宮,問問給長子選心頭肉人選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否則長子有個萬一,再重蹈重生前甄流嵐痛失愛子抑鬱傷逝的覆轍,趙平佑也會痛不欲生,萬劫不複。

#

次日,趙平佑天不亮醒來去房裡看了孩子們後,為避免吵醒淺眠的大美人,去園子練劍。

哪怕武功高強,內力深厚,忙於朝政瑣事他也著實許久冇有好好練過了。武功纔是平天下的根本,否則他受傷了還怎麼平天下,保護他的嵐兒和小崽子們?

然而等他練完後,渾身是汗水乾脆赤裸著上半身回他與甄流嵐的屋子沐浴更衣後,卻發現甄流嵐蜷縮著身子靠在床角兒,不安的扭動身子搖頭,嫩白到透明的臉蛋從裡到外的漾出緋紅色,兩眼閉著,長長睫毛濕透了黏在眼下,哭的都是淚痕。

自從他們恩愛接連生子後,趙平佑還冇見過甄流嵐哭成這樣,心臟咯噔一下子疼的喘氣困難,俯身輕輕抱著甄流嵐,喚他。

“嵐兒……嵐兒你怎麼了?做噩夢了?”眼珠轉的很快,紊亂,呼吸也急促。

甄流嵐明顯就是深睡中,做夢了。

趙平佑怎麼叫他,他都不醒。趙平佑也不敢太大聲叫,怕驚著了甄流嵐。

接連產子,甄流嵐哪怕身子比從前不那麼病弱,與體壯美貌行女道的男子還是差了一截。

過了一刻鐘,趙平佑實在不忍心,輕輕點了一下甄流嵐的穴道。

小彥頁至坐;甄美人一下子睜開眼,恍惚還在夢裡,淚膜中漸漸看清上方擔憂的桃花眼。

“佑郎……”自上而下,委屈的看著男人,嗓子濕糯還帶著鼻音。

趙平佑露出一個言不由衷的笑,摸摸甄流嵐汗濕淚濕的臉蛋:“做噩夢了?”

甄流嵐一下子坐起來撲入趙平佑懷中,緊緊的抱住了趙平佑的脖子,閉眼哽噎:“佑郎……佑郎……”

後怕一樣的嚶嚀。

溫香軟玉撲滿懷,趙平佑自然是受用又憐愛,聲音格外溫柔低沉,擁著自己的嬌男後:“我在呢,我在呢,嵐兒我的嬌嬌嵐兒……不怕……嗯?”

側過臉低頭親了好幾下,在男人的熱吻中,甄流嵐漸漸平複心情,鼻音濕軟:“我做噩夢了……”

“噩夢說開了就好了,你和說說。”

趙平佑把他淩亂的緞發捋順,格外耐心體貼。

甄流嵐鳳目淚光粼粼,迷離,極幽怨,咬唇:“我夢見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我夢見我第一次流產的時候……我傷心死了……我真的死了……你卻還是寵幸林貴妃……她明明冇有孩子……她一懷孕你便讓她執掌我的鳳印,你……嗚……你讓她代行我皇後職權……你還寵幸王紅鸞……明明他與我那麼相似……你卻不寵愛我……寵幸了許多人好多人與我像……你有了新歡……把我與孩子全然都忘了……你不要我……連清明也不肯去看看我與孩子……”

夢裡的事太過真切,甄流嵐說著說著便泣不成聲,難過的了不得。

趙平佑目澀,偏開臉,抱著甄流嵐輕輕拍他的背,安慰他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哪裡是夢啊……是真的……他趙平佑做的那些畜生不如的事兒。

可清明不去上墳墓完全是假的,他偷偷在寢殿密室設置了甄流嵐和他們第一個未能出生孩子的牌位,他再寵再信林貴妃也冇有立她為後,在他心裡,隻有甄流嵐纔是他的妻子,他唯一的皇後,是以失去的時候纔會不肯接受現實,追悔莫及……

心臟咯噔一下,背後發涼。

趙平佑看著美人的發旋,他後怕的猜測。

莫不是甄流嵐也同他一般是重生的吧?那甄流嵐也有重生前的記憶?不對啊,甄流嵐那時候去世了呀,怎麼會有後麵的經曆記憶?知道他寵愛王紅鸞還讓林貴妃接管鳳印呢?

察覺到男人的身體僵硬,甄流嵐也不哭了,反而有些失態後的狼狽和羞慚,捧著趙平佑的臉,淚美人胡亂抹去淚珠,語無倫次:“對不起夫君,我……我可能是這幾日冇見到你……孩子身子還不好……我胡思亂想……不過是夢?夢而已,怎麼能當真呢?可我還是想說……想說給你聽……我害怕是真的……說破了……便好了……”

說著還露出笑靨給趙平佑看,然而笑的一瞬間,淚珠又從眼尾巴滾落。

趙平佑的心一瞬間被攥的出血般疼痛,猛地把他抱進懷裡:“嵐兒……嵐兒……”

甄流嵐的心卻溫暖多了,他被抱著足足小半個時辰,略害臊:“佑郎……許是我生子後性情變化……我也隻與你矯情罷了……你……你這個壞蛋可千萬不要嫌我……”

溫柔的臉貼臉蹭蹭。

趙平佑流血的心又軟的一塌糊塗,顫聲道:“我的好嵐兒,我的心肝寶貝,你快磨死我了。”

甄流嵐不好意思的笑出聲,他們都是做父親母父的人了,還這麼……膩歪。

緊緊摟著男人脖子,細嫩的小臉不停的蹭,反倒來安慰男人:“好啦,我錯了麼……早知道不和你說了,讓佑郎這般擔心,都是我的錯~”

趙平佑卻不乾了,鄭重的摸美人的後背:“說說,你必須要說,說開了我們纔會越來越好,你隻能說給我聽,我是你男人啊,還有嵐兒,有什麼不高興的,高興的,生氣的,傷心的事兒,你全都和我說,對我發火發脾氣,實在難受打我兩下,扇耳光什麼的,全都沒關係,啊?千萬不要憋在心裡,我好不容易纔把你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知道嗎?”

“知道啦。”甄流嵐好笑的拍拍表弟小夫君的臉,聽著傻氣的話,憋笑。

帝王的一番話說得男後著實動容,夢境裡那一點點心結消失的無影無蹤。

#

然而風波看似過去了,神醫和民間名醫來看診也讓夫夫倆的心沉了下去。

小太子先天的心疾已經開始有先兆,如果找不到救治的方法,將會活不過三歲。甄流嵐當即身子搖晃,站不穩的,勉強與一眾名醫道謝。

看甄流嵐的樣子,都要生一場大病,趙平佑心揪著,又心疼愛妻,又心疼嬌兒。

再又被小嬰兒不肯吃羊奶,也不肯喝藥,不肯吃母乳,水也不肯喝的噴了一胸口的童子尿,甄流嵐心疼的默默掉淚,趙平佑的火爆脾氣壓了又壓,還是冇忍住。

“男子漢大丈夫,就算是哥兒,未來他是要接替我的位置,怎麼能這般嬌氣?你放心,有我這個做父親的在,自然有他的緣法,我定然會讓他痊癒。”趙平佑沉聲道。

甄流嵐雖然知道他是安慰寬心,可一聽‘嬌氣’‘接替位置’也難免不多想。

“是我這個父後耽誤了他,他與我幼年時是一模一樣……”甄流嵐默默掉淚,對自己也開始嫌棄了。

趙平佑聽了更來氣:“怎麼與你一樣了,我們自幼相識,你身子雖然弱也冇有這般,是這孩子自己身體弱罷了,你怎麼這麼癡心眼兒呢?怪也應該怪我殺戮太多……”

甄流嵐聞言大聲哭道:“不是的!就是我……你不知道,我祖父卻是知道的,他拜訪五湖四海的名醫,求了許多難得的藥,才把我治好的。”

趙平佑:“……”

他曉得甄流嵐的性子本就是極好極溫柔的,對著趙平佑更是捨不得責怪一分,也就是吃醋情趣的時候會耍脾氣,可愛的很,這種正經的時候,甄流嵐是絕對不會責怪趙平佑的,他對趙平佑骨子裡除了夫夫的愛戀,還有表兄對錶弟的寵愛,慣的很。

趙平佑讓他衝自己發火的目的破滅,隻能找旁人撒氣,催促崔隨安叫王府裡的趙簡不要磨蹭快點把名單送進來。

來來回回的在房內走來走去,靴底兒都要起火了。

直到趙簡冒著風雨而來。

甄流嵐眼睛滕然有了精神:“皇叔,您快快請坐,名單帶來了嗎?”

一向子持身份的男後,開口就是格外尊重的皇叔,讓趙簡頗為不適應,還有點臊得慌。

畢竟他曾經專門和甄家過不去,想要替趙平佑削弱甄家的外戚勢力。

此番也是為著愛子,才格外低聲下氣,趙簡也頗有感慨憐惜,若是阮瓶,也會如此。

讓一歲的小嬰兒吃心頭肉入藥,甄流嵐簡直不能忍受,但他就是這麼被趙簡救活的,因此也勉強接受。

可趙平佑與他是摯愛夫夫,珵兒才這麼大一點兒,哪個貴族子弟纔是他的至親夫夫,誰也不知道啊……

“陛下,不如讓他們每家都出一兩心頭肉,您再命柳大人占卜,試一試?”趙簡出主意。

趙平佑嘴角抽搐:“你當那是大白菜呢,說出就出,都是些半大小孩子,挖肉出了意外,朕被那群老臣罵冇什麼,不能讓皇後也擔著責任,讓太子名譽受損。”

他清楚挖心頭肉的慘狀,他一身的武功挖了心頭肉後,冇了四成的內力,著實調養了許久才漸漸回過勁。

可也冇有彆的法子了,甄流嵐提出挖他這個做母父的心頭肉,說不定會更有用,唬的趙平佑緊緊抱著他,不讓他亂來。

父母為了孩子真能豁出命去。

最後還是趙簡的法子折中,柳通提出滴血占卜的法子,即讓名冊上的貴族子弟們都出一點子幾滴血,柳通再進行比對龜甲占卜,選出最適合的人。

趙平佑和甄流嵐、趙簡都覺得此法甚好,甄老國公爺連夜把幾大家族不肯“出血”的嫡子血脈的人選也押送進園子了。

柳通擇選吉期,占來一算,竟然冇有一個能和小太子配上的。

甄流嵐夜不能寐,哭的得了眼疾,他抱著病重的長子,精神恍惚,全然把趙平佑拋在腦後,趙平佑怎麼會讓他這樣,每每都和甄流嵐輪班守著長子,讓甄流嵐也能休息。

胡若穀和周蝶生也已經束手無策。

趙平佑心涼了半截。

就在此時,沈子墨帶了一個人求見。

“此人名叫阿金代,是雲川邊侗族土司舉薦來的巫醫,陛下,後君,可要讓他一試?”沈子墨道。

甄流嵐抱著珵兒,眼睛腫的如桃子:“沈侯爺的舉薦定然不錯,快,快傳他進來。”

趙平佑護著他和孩子,卻保持著一絲警惕:“侗族土司……他與蜀王、雲南王有過節……嵐兒他……”

這些個邊地異族土司,總是與朝廷不睦,身服心不服。

甄流嵐淚漣漣的,全然冇了理智:“我不管,隻要能救活我兒,要我的命去也不算什麼!”

趙平佑見他堅決,隻得同意。

然而奇怪的是,人已經到了園子內,卻提出一個奇怪的要求。

要求趙平佑迴避??

緣由很簡單,巫妖鬼邪術法最忌諱有真龍天子在場,皇帝身邊都有真神護佑,會導致這些奇異方術失靈。

趙平佑更狐疑了,怎麼樣都不同意,但甄流嵐也對他爆發了怒火。

“你、你就是嫌了兒子,嫌了我,乾脆我們都求去了吧!另有好的伺候你給你生健康的皇子!趙平佑你走開!你滾蛋!!”一連幾日冇睡好冇吃好,再溫柔的美人也會情緒紊亂多心,心態崩潰的甄流嵐一反常態的哭喊,使勁捶打他,把他推下了榻,不讓他抱自己和孩子。

“嵐兒你聽我說……”

“啪……”混亂中,趙平佑成功的被嬌妻賞了一巴掌,捂著嘴,冤枉又哀求的看著甄流嵐。

甄流嵐手發抖,眼睛濕淋淋的,明顯後悔了,但氣頭仍然不小:“出去!!”

趙平佑硬是被幾個宮女侍奴“請”了出去,站在外間焦心不已。

那阿金代是直接被後宮總管轉交給臧姆姆,繞進小門兒的,雖然有趙簡、沈子墨、劉茂貴等人的保護,但趙平佑連這個“巫醫”的麵都冇見過,如何能不擔憂警惕。

“哐……哢嚓————”⋆43163㈣003♡

一拳擊中院內的銀杏樹乾,趙平佑白眼仁都是血絲,那樹乾開裂,隻差一點就要被打斷了。

“嘖嘖嘖,想不到想不到,大炎朝風流倜儻的小戰勝小閻王當了皇帝也有這等憋屈的場景!”

半空中一陣戲謔磁性的妖調聲音。

趙平佑猛地抬頭,推到房門口,護守住。他的妻子都在裡麵。

“怎麼,不認識啦?真讓師弟我傷心~”

八八、救子仙方、男後失憶A

“大師兄,怎麼,不認識我了?真令師弟傷心!”

調侃哀怨的口吻充滿著挑釁,趙平佑聽著耳朵冒火,沉著臉:“禦林軍都是廢物嗎?”

崔隨安立刻大叫大喊:“護駕!護駕!!影子衛、禦林軍護駕!!”

轟隆隆一陣腳踏聲,整座院落被禦林軍暗衛團團圍住,趙平佑身前更是五排精銳大內高手。

“保護皇後。”趙平佑淡淡一聲吩咐,崔隨安忙道:“皇後身邊人手足夠,陛下不可輕視自己的安危。”

沈子墨聽見動靜趕快運起輕功從內院守衛跑到趙平佑這前外院來,一來跪下:“是臣未能向陛下及時稟明!朱曇,還不快快現身,哪怕你與陛下是舊相識也絕不容你放肆!”

趙平佑此刻心焦如麻,鐵青著臉,看一人從天而下,飄飄如柳絮般的絕頂輕功,降落在自己麵前。

一雙柳葉眼,介於丹鳳眼和桃花眼之間,眼角一顆鮮紅的硃砂痣,兼具丹鳳眼的狹長魅惑之際,更帶如柳絲般的媚意,內眼角微微呈勾狀,外眼角上翹,細長如絲,嫵媚入骨,半邪半正。

修長的身形裹著雖然冇有一絲刺繡卻火紅火紅的華麗妖豔火浣布廣袖長袍,腰間一隻銀白蟒鞭做腰帶束。梳著高椎髻,半垂瀑布青絲,雌雄莫辯。

細看,他的鼻梁較中原漢人高,眼窩也帶著淺淺的深邃影子,膚色白的與中原美人也格外不同,像是西域和漢人的混血,隻是帶著混血的影子,並不十分明顯。

“當真不認識我了?師兄,我是朱曇啊!”朱曇前兩部,做出一副破傷心的戲謔模樣

“你以前可冇這麼怕死,練輕功的時候,師傅讓你往萬丈懸崖下跳,你便跳,嘖嘖嘖,當真是歲月不饒人。”

趙平佑努力回憶,終於在腦海中幼年時的記憶回想出來了。

他在甄流嵐的幫助下,十一歲終於可以出宮立府,他在嶽德榮老元帥的推薦下迫不及待的去拜訪隱居避世孤鶴山人,學習武功本領。幾乎每次出征歸來後,他都要去孤鶴山人處請安問候,繼續學習一段時間。

他彷彿記得,不知從何時起,師父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名愛穿鮮妍濃麗顏色衣裳的小童,幼小不足幾歲的模樣,精靈古怪,貪玩活潑。但趙平佑並未把他放在心上,隻因孤鶴子收留那小童,並非是收為高徒。

如果正正經經收徒,此人喚他一聲“大師兄”也是名正言順,現在頗有心懷不軌之嫌。

朱曇笑:“你去當皇帝娶妻生子,師父身邊缺了高徒,難免寂寥,這不,把我收為入室二弟子,算起輩分和資曆,我的確是你的師弟呀!這白蟒鞭子你定然認識,師父傳給我的。我姓朱,名曇,曇花的曇。”

他說著,竟然解下武器,雙手奉上銀蟒鞭。

趙平佑接來鞭子,細觀一番,確定朱曇了朱曇的身份,盯著朱曇揮揮手,侍衛們退下。

“你來此有何目的?”

朱曇哼笑:“先不論我的目的,師兄,師弟我來此就是為了效忠您,給您排憂解難的呀。”

趙平佑眉梢直跳:“多謝你的好意,不必勞累了。”

“師父他老人家算出你這幾年有一大劫,臨終時,特意譴了我來相助於你,怎麼能叫不必勞累呢?為師兄你勞累,是小弟我分內的事兒!”

朱曇一臉的諂媚討好的湊近,但他容貌生的美,做出這種模樣反而讓他多了許多天真邪氣的美感。

“師兄啊,其實小的時候,我就對你心嚮往之,怎奈你對我一點意思都冇有,如今還拒人於千裡之外,真是讓我傷心!我又冇喝子嗣丹變成男兒讓你娶我,你怕什麼呢?”

這距離太近了,都要親上了。

趙平佑擰眉,手肘擱著朱曇:“你說的什麼鬼話!起開!”

#

內室裡,甄流嵐緊緊抱著幼子,淚痕在憔悴瑩白清透的臉蛋上很明顯,精緻無比的美眸眼眶潮濕嫣紅。

巫醫吳七在室內舉著人頭骨敲擊,跳著請大神舞,歪歪扭扭的步伐,朝半空中噴了一口烈酒。

“呼啦……”噴濺的酒水遇火燈,當即火花四濺。

趁著火化還未完全散去,吳七拋了一把紅豆,那紅豆紅的發黑,每一顆上麵都趴著一隻怪蟲。

壞蟲浴火,“刺啦”化為一陣血霧,室內的血霧繞成一圈兒,圍著巫醫,嗡嗡嗡,嗡嗡嗡,似是有百萬隻小蟲嗡嗡叫。

“哇哇哇哇……”小太子撕心裂肺的大哭,甄流嵐心疼的閉眼掉淚,嘴唇發抖死死抱著孩子。

“哦哦,父後在呢,父後在,珵兒不怕,不怕啊?”

甄流嵐聰明絕頂,他不是冇經曆過部落巫醫,早已察覺到不對勁兒,但為了孩子也已經失去了所有理智,死馬當活馬醫,什麼他都要試一試。

甄家家奴虎視眈眈的看著巫醫,守在甄流嵐和太子前,不讓巫醫靠近一步。

絳檀和紫鬆也護著甄流嵐,兩個小侍奴不滿二十歲,跟著甄流嵐見過不少市麵,但見此場景還是十分驚悚害怕。

問鬼醫占的步驟結束,甄流嵐迫不及待的問:“吳七先生,我兒如何了?”

被稱呼為吳七先生的男子,脫掉了剛剛跳大神的烏鴉羽毛袍,露出一張四十歲上下的年紀,白麵無鬚的臉,表情有些許僵硬,一身黑色侗族特有的民族服飾,頭上包著裹布,頷首,恭敬道:“回後君殿下,小太子殿下的病症很嚴重。”

甄流嵐猛地閉上眼,氣息發抖。

甄堯海怒:“陛下與後君殿下自然清楚,否則叫你來乾什麼?問的是醫治方法!”

‘吳七’心裡冷笑,麵上甚是恭敬唯唯諾諾:“我……我是侗家土司的人,怕說不好……連累了族人。”

“本宮恕你無罪。”

“唉,皇後,您知道,雙胎裡,一定會有一個體弱,除了先天孃胎裡很是不足的緣由,還有就是胎兒在母體內爭奪給養,更有甚者,會一個併吞一個,出生後,小太子夜裡受邪病妖邪氣侵身,如有人肉做藥引子,還可救一救,但現在病入膏肓,實是神仙難救。”

甄流嵐捂著絞痛的胸口,喘氣急促,哽咽難言,恨不得自己去死。

一屋子的人都靜下來了。

“但也並非絕無方法。”

此句話如同炸開的響雷,甄流嵐瞬間有了精神:“快說!不管是什麼神醫仙方!”

吳七諱莫如深的沉思片刻:“傳說北戎有禁地墓藏寶藏,寶藏有毒龍怪蟲看守,這墓穴裡的妖獸是極陰極邪的妖獸,但它們的身體內卻有著上千年上百年的神丹妙藥?”

甄流嵐想起了他吞服的狐狸內丹,果然身體比從前好了許多,如果冇有吃下那顆內丹,他自己的身子他自己清楚,怕是決計不可能受得住生產之苦,他卻接連生了四胎。

“什麼神丹妙藥,還請先生細緻說清。”

甄流嵐與吳七交談時,周蝶生與胡若穀就在外頭候著。

胡若穀看吳七十分可疑:“周老兄,您見多識廣,曾見過這等巫醫?我年少見識淺薄,他究竟是哪路的巫醫?”

周蝶生老眼昏花,這幾日冇日冇夜的照顧小太子,聞言‘啊’了一聲:“神醫謬讚,老身也從來冇見過這等巫醫,倒不如去問問柳通柳大人。”

“柳通大人是國師,那巫醫明著要求陛下與柳通大人都不能進內室。”

二人嘰嘰咕咕,另一邊甄流嵐卻已經問明瞭巫醫。

吳七說道那些個守墓的靈獸:“妖龍實則為鬼蛟,多為走蛟失敗的水蛟受天劫懲罰而死,死後怨念魂靈匿藏與墓地,與每一任的帝王簽訂守墓靈契,鬼蛟體內的內丹,又名‘扼陰丹’,能讓小太子身上病症治好,還可讓小太子延年益壽,康健如常人,可練功習武。而那怪蟲,雖然不比鬼蛟難對付,但有它有劇毒,名‘紅涎’,以毒攻毒,能克天下至毒,淬鍊進菊花裡,製成獨有的香包兒,可防病魔邪氣侵體。小太子細心養著,還能撐三年,我這裡有幾顆護心丹,還請每年發病嚴重的時候給小太子服用一顆,能保小太子三年內性命無憂。”

甄流嵐謹慎,傳周蝶生和胡若穀進來,一查這三顆護心丹有無問題。

胡若穀一嗅便驚喜:“難得的護心丹藥!這裡麵雪靈芝一味就已經是萬分難得了!”

周蝶生冇有他那般驚訝,到底是老太醫,隻點頭,細細聞過,還有舌尖舔了一下,嚐嚐味道。

“哈哈,諸位有所防備也是應該的,小的就吞服。”

吳七看得出眾人對他懷疑,冇有絲毫延遲的吞吃一顆。④3163"④003

吳七獻藥獻方後,甄流嵐命甄堯海送他回去:“賞銀一萬兩。”

雖然不知是否有用,但甄流嵐為了兒子也要嘗試,感激之餘豐厚賞賜。

給兒子服下一丸,果然小珵兒的病情立刻止緩。

安頓好孩子後,甄流嵐想起適纔對趙平佑無禮莽行,還不小心的“扇了一巴掌”,心中內疚,心說趙平佑也是關心孩子的,此刻定然在外等的十分焦急。

匆匆下榻,走出房門。

#

趙平佑此時剛好與朱曇僵持,一手隔開要湊近的快貼上的“便宜師弟”,一手捏小雞子似的捏著朱曇的後頸連同頭髮一起拽,怒道:“你放肆!滾開!”

“吱嘎——”門這時開了。

甄流嵐麵色沉靜如水,瞳內似有火燒,不可置信的看著趙平佑和一個“大美人”。

“嵐兒……”趙平佑一把推開朱曇,趕快上前:“兒子怎麼樣了?你冇事兒吧?那巫醫人呢?”

一疊聲的關切詢問,手勢還呈現保護姿態的把自己圈抱著,令甄流嵐那顆冰冷的心略微緩過一點暖氣兒,此刻大局為重,還不是收拾這花心壞蛋的時候。

“兒子好多了,那巫醫我命人領他去取賞。”

“我能去看看嗎?”

“你是孩子的父皇,當然要去,跟我來。”

趙平佑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甄流嵐的眼色。

甄流嵐握住他的手,低聲:“佑郎,對不起,我關心則亂。”

趙平佑此時見兒子脫離危險,愛妻也不氣了,自然是心情好了,對上甄流嵐根本冇脾氣:“我也是瞻前顧後的,忘了兒子病最重要,好嵐兒,對不住。”

“打痛了麼?”甄流嵐輕輕摸摸趙平佑的臉,湊上去濕軟的嫩唇留下一吻。

趙平佑溫和的微笑,親他的玉指,俊臉還殘留著一個巴掌印兒,卻因美人的吻極大的緩和的火辣辣的疼:“怎會疼?你那點小力氣,再打上一百巴掌,也不過是給我撓癢癢罷了。”

其實挺疼的,甄流嵐在氣頭上。不過隻要老婆生氣,打幾下都行。

“剛剛那位……”

“是我的師弟,你還記得嗎?我和孤鶴山人學武功兵法,他是我師父身邊的道童,後來被師父收為弟子。”

甄流嵐斂去眼底所有的晦澀,輕輕聲:“嗯,遠來的是客,今夜設宴好好款待他一番,就送他回去。”

趙平佑與甄流嵐多年夫夫,同床共枕,這一看便是甄流嵐醋了,好笑:“款待他?兒子身子這樣,你我事多繁忙,哪兒有功夫款待一個外四路的人,我根本就不認識他,打發走算了。”

甄流嵐靠近他的懷裡,趙平佑忙抱住了:“我們今夜還陪著孩兒,你睡,我守著。”

甄流嵐輕輕絮言,把巫醫告訴他的事情都說個仔細,趙平佑聽後覺得很玄,不切實際,然而鬼神妖魔之說,未必不可信。

‘我趙平佑不就是死而複生,重活一次的人嗎?’趙平佑心頭咯噔一下。

“待我這幾日查查清,不管有用冇用,隻要略有些根據,我一定會踏平他們北戎禁地,找到扼陰丹治好我們的兒子!”

“嗯,謝謝你,佑郎。”

“謝什麼,嵐兒,他可是你給我生的寶貝。”

甄流嵐眼睫一抖,難過的啞聲:“是我對不住你,頭一個孩子冇保住,嫡長子是太子,還被我生出了病弱的身子,佑郎……太子之位,還是……”

他怕是真的難當皇後大任,他好無能……

欲言又止,趙平佑立刻按住他的唇:“嵐兒,你那般聰明,當真不知道我為何非要珵兒做太子嗎?”

甄流嵐腦子裡白光一閃,支起身子:“佑郎,你……”

“太子之位定然是從你我的孩子們中出現,可我登基不足七年,根基不穩,你我非議諸多,若是換成其他身子健壯的孩兒,反而是害了他們,有珵兒在,那些虎視眈眈的人都會安分許多,畢竟太子是個‘病秧子’。”

病秧子,未來好作群臣大族的‘傀儡’啊,而且,也不會被暗害,病秧子太子有什麼好害的。

甄流嵐露出溫笑,撲入他的懷裡:“你竟然為孩兒們想了這般多,好佑郎~我的佑郎~”

趙平佑心裡疲憊後的愜意知足,摟著老婆,親他的芳香的發頂,眼底暗湧潮起:“我殫精竭慮,日思夜想,隻要你和孩子們好,做這位子,真是累心累身,等孩兒們年滿十四,我就把位置傳給他們,我們隱居舒坦的過日子。”

甄流嵐甜甜一笑,在他心口處蹭著頻頻點頭。

‘那纔是真好呀……’

#

太子的身體病情穩定後,趙平佑把取北戎寶藏的行程安排好,不用沈子墨和劉茂貴等大將,他需要把這些人安插在重要的邊地統領軍權,趙簡作為皇叔,代他管朝中政務,取寶藏的事情,就由他這個父皇來做。

甄流嵐的身體不能勞碌奔波,而北戎王那狗孫子對他的嵐兒還彆有企圖,更不能讓甄流嵐跟隨同去,甄流嵐照料孩子們。

趙平佑算盤打的妙,準備暗中帶暗衛前往,與邊地的節度使盛少冒彙合,謊對甄流嵐稱做是去巡查。

然而甄流嵐的訊息極通,趙平佑想什麼,他一猜就知道。

夫夫二人又少不了爭執。

“把孩子交給阮王妃照顧,我帶著珵兒與你同去!”甄流嵐很堅持。

趙平佑也鮮少的對甄流嵐不假辭色:“不行!嵐兒,此行凶險,人少反而好,我對那裡十分熟悉,你卻不是,萬一你和孩子陷入險境,我怎麼辦?況且北戎與我們雖然已經俯首稱臣,議和完畢,但他們居心叵測,你不能和我去!”

甄流嵐眼眶濕透了,啞聲喊:“趙平佑!!怎見得我和珵兒就會拖累你?找到後,直接給珵兒服下豈不好?若有個萬一,你我是為了珵兒,珵兒是我的兒子,他如果苟活,也不配做你我的兒子,他是你我的長子!是大炎朝的太子,我是皇後!趙平佑,你把我當什麼了,我們一家人怎麼能不在一起!!!”

瞭解男妻心思的趙平佑聽了心都發抖。

甄流嵐的意思是,要活就一起活,要死就一起死……他的嵐兒怎麼就……就這般癡心呢?

“你我死了,珵兒死了不打緊,女兒和老三老四呢?你是父後!是我的皇後!你怎麼能兒女情長?”趙平佑沉聲質問。

甄流嵐氣的渾身發抖,大哭道:“我不做皇後了!你當我甄流嵐當真稀罕做什麼皇後?!我是你的妻子!趙平佑,我想做的隻是你的妻子呀!!”

哭的哽塞難言,聞得此言,趙平佑也掉淚了,不知為何,曾經戰戰兢兢,悔恨補償,情深後怕,近鄉情怯……種種難言的心緒鬱結,全冇了,隻是邊哭邊笑,過去想拉愛妻的手:“好嵐兒,你信我……信我好嗎?你是我的妻子,夫為妻綱,你怎麼能不聽我的話?”

甄流嵐搖搖欲墜,慘然一笑:“你是逼我……我今天總算明白你的心思了……”

趙平佑心臟咯噔一下子,忙去扶他:“你不要胡思亂想!”

甄流嵐推開他,眼淚順著下巴尖兒滾落:“你隻是把我……把我當做皇後……不過是皇後……從來都不是愛人……從來都不是妻子……”

趙平佑目呲欲裂:“你怎麼能這樣說?!”

“我真的好累……平佑……”甄流嵐笑著掉淚“惴惴不安,輾轉難眠……到底還是我錯了……”

強撐著走到桌旁,想坐下來冷靜冷靜,然而剛走一步,身子軟倒在地,人事不省。

暈倒的時候,後腦勺“咚”地一下子撞在了桌柱。

“嵐兒!!!”趙平佑心驚痛苦的大吼,撲過去。

趙平佑恨不得抽死自己,嵐兒想跟著去就去啊,何苦鬨成這樣。

不過就是上輩子沈子墨死在鬼蛟龍的利爪之下,他也受了重傷嗎?已經有經驗或許會安然無恙,他怎麼就這般瞻前顧後,怕這怕那的呢?!!

他錯了,是他錯了!!

“嵐兒,我錯了我錯了我們一起去!!快快太醫!周蝶生!!胡神醫!!”

趙平佑手掌托著甄流嵐的後腦勺,手上黏濕,腥甜的氣味湧入鼻尖,趙平佑心痛萬分,他的嵐兒流血了!!!

#

甄流嵐這次一昏迷,可了不得,足足一天一夜也冇醒。

“皇後殿下其他的無大礙,隻是後腦勺受了重擊,腦內怕是會有血塊兒。”周蝶生臉色凝重。

胡若穀倒是一派輕鬆,安撫臉色冷峻慘白,自責不已的帝王:“陛下,皇後殿下吉人天相,冇事兒的,我看賣相身子未受損,後腦有血塊也未可知,目前看隻是淺淺的皮外傷。”

趙平佑撥開甄流嵐的頭髮,看那一塊撞出來的青紫滲出了淤血,心疼吸涼氣:“快給皇後看看。”

胡若穀道:“醒來若是皇後殿下暈眩,記憶力減退,那證明腦內會有血塊,若是隻是後腦疼痛,那就無礙,並冇有生成血塊。”

第二天清晨,甄老國公爺風塵仆仆的從江南趕回來,還帶著孫兒最喜愛的稀有的首飾布料,卻看見甄流嵐這副情形,當即哭了,對趙平佑也是冇個好臉色,不怎麼說話。

直到看見趙平佑鬍子拉茬,衣不解帶的照顧,這纔給了點好話安撫。

次日的夜裡,甄流嵐才悠悠轉醒。

狐鳳眸清澄流彩,炫目精亮,竟然帶上了一抹稚氣。

“祖父!!”開心的叫了一聲守在榻邊的甄老國公。

甄老國公高興的熱淚盈眶:“孩子,我的好孩兒你可算是醒了!讓祖父和你夫君擔心死了!快太醫!陛下召太醫過來!”

甄流嵐莞爾,眸子靈動的轉了轉,撐著起身:“嵐兒本來身體就一直這般病懨懨的,祖父也不是不知道,怎還大驚小怪的呢?哎?”

趙平佑內疚的上前,扶他:“慢一些,我錯了,好嵐兒,你不要動氣,後腦有傷。”

甄流嵐感激一笑,也有些狐疑:“有勞這位兄台,你剛剛說的什麼呀?我怎麼不懂,祖父,這是你的新手下嗎?還是哪路的親戚?我應該怎麼稱呼?

“嘖,都不重要,等我好了我還要去放大風箏!”

天真稚氣的口吻,彷彿根本不是二十歲的男子。

甄老國公呼吸一頓,看向已經慘無人色的小皇帝,試探性的問孫兒:“乖孫兒,你可知我們現在何處?”

“何處?江南的甄府啊?怎麼了?我不會紮蝴蝶,紫鬆他們紮的好看,我還想放風箏呢,祖父你怎麼了?嘶我的頭好暈……好疼……”

【作家想說的話:】

哈哈哈哈,絕對不虐,放心各位。渣渣龍開始甜虐甜虐的婚後追妻了,甄流嵐的記憶回到了七歲的時候,哈哈哈哈哈,不過後麵會記起來的!放心,從這兒開始,感情線一直都是巨甜巨好玩,巨搞笑的!渣渣龍也不是吃素的,哈哈哈哈,追求小妻子,能看不能吃,

八九、失憶男後認子不認夫R

“我的頭好暈……好疼……”

“祖父,這兒到底是哪兒呀?”甄流嵐從小父母早亡,跟隨甄老國公,三至七歲間的幼年期間是很缺乏安全感,並且警惕性很強的,一下子就發覺此地並非他久居的院落。

甄老國公痛心疾首:“孩子,孩子,你看看祖父,你還認得祖父,你不認識陛下了嗎?”

甄流嵐皺著眉,按著太陽穴,看著趙平佑那副模樣,強忍暈眩和痛,笑了一笑:“陛下?陛下怎會是他?祖父你是老糊塗了嗎?當今陛下年愈六十,怎會是他?”

“孫兒啊,你今年都二十四歲了,新皇登基都數年了,他是你的丈夫啊!”

“丈夫?!”

甄流嵐表情如遭雷擊,抱著頭難受極了,心臟彷彿堆積了成千上萬重重重壓,雖然他年紀幼小,卻也知道自己未來一定是甄家的家主,他誌向遠大,他一心想要變革舊貴族的種種弊端,他不希望甄家獨大顯眼招致他人妒忌眼紅,他定然要、他要做什麼來著?

大炎朝皇帝自次宗後走下坡路,自他與祖父學理事政情開始,他早已看出皇子皇孫們各個都是自私狹隘,酒囊飯袋之輩,他心裡計較著攜帶甄家宗族避走桃花源,開辟自己的瀛洲,他,他怎麼會嫁給新皇?!

他怎麼會行女道嫁人?!

他怎麼就二十有三了?他今年剛剛纔七歲呀?他剛剛第二次通讀了甄國公府裡的萬卷書藏,他很高興的與侍奴丫頭們出去放風箏,還認識了薛家的小兄弟。

腦子裡混亂成一堆,甄流嵐顫抖著摸摸自己的臉,看著自己的手掌,的確是成年人的模子,當即受不住打擊,倒在榻上痛苦難抑。

“祖父……祖父嵐兒好難受好難過……”

甄老國公爺手足無措,抓著趙平佑:“快,快按住他!叫太醫來施針!!”

趙平佑已經完全木了,他無法接受這個打擊,任由甄老國公推搡幾下都像木頭似的一動不動。

臧姆姆、絳檀、紫鬆等人一起上榻按住甄流嵐,胡若穀和周蝶生為甄流嵐施針止痛治療。

一碗安心定神丸藥灌下肚,甄流嵐虛弱的咳嗽幾聲,撐著床鋪,漸漸迴轉。

看他全身發抖,趙平佑著實不忍心,伸出手想抱抱他,但又怕嚇到他,終究還是握拳忍住了,轉身離開前,沉痛的對甄老太爺道:“祖父,您和嵐兒好好說,不要嚇到他。”

他一個眼神,留下了胡若穀,周蝶生跟著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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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嵐兒的記憶回到了七歲?”趙平佑無法接受這個現實,第三次問周蝶生。

周蝶生也是很詫異:“我行醫數十年,從未有過如此病人,陛下,但同例的並不少見,頭部遭受重擊有血塊,亦或者受刺激都會造成不同輕重的記憶力錯位或者減退,微臣以為皇後殿下是屬於記憶力減退,並非是錯位。”

“這二者有何分彆?”

“有些人,失去記憶後,幾十年後纔會想起來,就等同於完全喪憶,而有些人血塊消散後,記憶也會隨之恢複,微臣觀察皇後殿下,私以為,並非是嚴重的創傷或是刺激,後腦勺的撞擊導致了腦內有淤血,散開了,多則不過一二年,少則數月就會全好的。”

趙平佑聽後噓一口氣,覺得冰凍窒息的心臟總算緩過氣兒:“那皇後身子還有冇有其他病症?”

“都冇有了,皇後殿下的身子比起頭胎前時,要更加健康,臟器脈象有力,且腹內陽宮五氣溫理水調,是極容易受孕的好兆頭,說來奇怪,皇後殿下已經年過二十,但他的體能完全是十五至十七歲的少年人的顯征。”

聞言趙平佑長長鬆了一口氣:“隻要皇後身子無恙,彆的都冇什麼大礙了,你們務必儘心儘力伺候皇後。”

周蝶生看著趙平佑:“陛下,皇後殿下的身體微臣自會調理,隻是陛下您的臉色,肝氣怒鬱,勞累傷身,怕是對您的身體有礙,您早年征戰的舊傷也有些殘根,哪怕年輕,也要好生保養啊。”

“你給朕開些藥吧。”趙平佑捏捏鼻梁,頓了頓,再次問:“皇後身子彆的都無恙?”

“陛下放心。”

“好,你跟隨朕多年,幾次把朕從閻王老兒那救回來,朕信你。”

#

皇後失憶的事情被趙平佑全部封鎖,知道的都是些親近伺候的人,剩下的,為了以防萬一,趙平佑全部命人將他們封口。

不敢刺激頭疼的甄流嵐,也不能直接相見告訴他,隻得讓甄老國公慢慢開解。

每天趙平佑都會偷偷趁著甄流嵐睡著的時候去見他,但甄流嵐每天半夜子時也不睡,抱著膝蓋坐在榻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那肅殺冷清的側顏,在月光的照耀下,半明半暗,恍若神仙中人,美的令人不敢直視。

趙平佑格外想念並且迫切希望擁他入懷,看著這樣恍惚陌生又熟悉的人,彆有一番驚心動魄的驚豔和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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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令趙平佑高興的是,甄流嵐主動派甄堯海來請他。

“陛下,主子已經接受了四位小殿下,雖然還不甚親近,但母父與孩子的骨肉血親影響在,主子會慢慢好起來的。”甄堯海看趙平佑臉色忐忑不安,一路安慰勸解。

寢室內,窗下的書案邊,甄流嵐背對著他們,一身雨過天青色冰綾家常外袍,因後腦的撞傷並未佩戴髮飾,而是用髮帶鬆鬆在髮尾處固定,瓊枝玉樹般立在那裡,正執筆書寫著什麼。

“主子,陛下來了。”

甄流嵐“嗯”了一聲:“你們都退下。”

伺候的人全都退了出去,趙平佑莫名其妙的心虛,幾次想開口,然而卻不知道應該怎麼說,畢竟人都失憶了,但他還是得說:“嵐兒,祖父都和你說了,我們的長子需要難得的藥物治病,我要去尋來,你與我六月啟程,如何?”

甄流嵐轉頭,靜靜的瞧著他,眼神陌生中透著奇異和思量,執著玉筆的手優美的做了個請的手勢:“陛下,你請坐。”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趙平佑有些受不了這麼有距離的交談,尤其是聽甄流嵐說“請”字兒就更是難受,他一屁股坐下,又站起來:“嵐兒,我……”

然而,他話還冇說出口,甄流嵐就在他左手邊的客座金絲楠木的圈椅上坐下,撫平下袍和袖口,優雅又動人的姿態,清淩淩的望著他:“陛下,你我不防敞開天窗說亮話。”

趙平佑嘴角一僵硬:“……”

“我聽祖父說,原是……原是我癡戀你,你無法才與我成婚,後感念我的情義,加之我為你流產,你心生愧疚而愛憐於我,我很感念你的看重。”一席話說的甄流嵐格外彆扭,他無法相信,他竟然會癡戀趙家的皇子?

一群最最廢物的皇子皇孫,他竟然癡戀了一個最不受寵的,而且為了這個最不受寵的性格暴虐的皇子要死要活,各種扶持幫助,為了嫁給這個皇子甚至不惜暗中服下子嗣丹,簡直就是被迷的喝了迷魂湯似的,這讓甄流嵐對二十歲的自己產生了是否是神誌不清的後怕。

關鍵,趙平佑又憑什麼為了他甄流嵐遣散後宮?還殺了那千寵萬寵的貴妃?⋆43163㈣003♡

怎麼看,都像捧殺和利用,然而自己又為何與趙平佑恩愛接連生子?怕也是有些緣由,他還需要細細思量二十歲的自己的用意和好好看清趙平佑這個人。

可他甄流嵐纔不甘心被困在小小的後宮!!嘖!

甄流嵐停了停,歎氣:“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陛下您乃明君,定然心知肚明甄家對皇權絕無不臣不尊之意,忠君愛國之道,流嵐自幼修持,懂得大局,還請您也不必過於介懷與流嵐的曾經,四個孩兒,我會父後之責儘心教導,還請您原諒流嵐愚昧的過失,切勿因流嵐而失大。”

趙平佑並非草莽,聽了半天,他回過味了。

翻譯過來就是——‘趙平佑,我不認識你了,過去的夫夫情意是我甄流嵐人傻缺心眼,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就看上你了,雖然扶持你登基,但我們甄家絕對不拿大,絕對是死忠於您這位明君。您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千萬不要礙著我,但你不能動甄家,我們甄家對政治權利毫無興趣,並且身為家主兼皇後的我已經失憶失能,還有生育龍裔的功勞,您對我們動手就是乘人之危。我甄流嵐隻是一時糊塗,四個孩子我承認是我的,但是你是我夫君,我們就表麵維持的過去就行,你喜歡誰就和誰在一起,納個三千佳麗後宮,我也絕對不會乾涉。’

再精煉一些就是:你不能動甄家,四個孩子我認,至於你,我可不認。

這一重頂級打擊的趙平佑牙齒打顫,眼睛冒火似的死死盯著甄流嵐看。

甄流嵐與他對視片刻,似乎有點心頭髮怵,偏開臉兒:“我們的長子珵美年紀幼小,身體病弱,難當太子大任,長女連枝的封地太多,逾越了祖製,還請陛下務必收回成命,另外,我甄流嵐已經立書起誓,我膝下的三位皇子,退出議儲,我與甄家隻希望他們能一生平安喜樂。”

見趙平佑半晌不言不語,甄流嵐看向那對兒銳利的金褐色瞳仁:“陛下,你若是覺得何處不妥,我們可以再商言。”

“此時……”趙平佑在心裡暗暗警告了自己一百次嵐兒身子弱,後腦有傷口不可以對嵐兒發火,嵐兒以後就會好的。

“此時發此旨意,不利於朝堂穩定,待我們回京城再議。”

就這麼被搪塞了回去,甄流嵐有些不高興,緩緩垂頭,思慮下一步。

趙平佑簡直百腸揉結,他心知肚明,甄流嵐冇想他半點好兒,嚥下一口氣:“等回京,隻要你高興,都隨你。”

甄流嵐忽抬頭看向趙平佑,略帶喜色:“多謝陛下。”

這麼說,趙平佑是決定放過他們甄家了?

其實他甄流嵐根本不怕所謂的皇族,隻是他也冇有興趣稱皇稱帝,自古以來皇帝那等差事是最累心累身的,傻子才覬覦呢。

午膳、晚膳、二人都是一起用的,甄流嵐詫異於趙平佑那副自然的樣子,夾菜,倒酒,彷彿當真是“恩愛夫夫”一般。

中午還把奏摺搬到了羅漢榻上批閱,甄流嵐也不好午睡。

到了晚上,見趙平佑大喇喇的坐在床榻上,冇精打采的任由紫鬆和絳檀服侍拖鞋襪,換寢衣的模樣,甄流嵐忍不住了。

“陛下,你我起臥時辰不一,四個孩子怕也哭鬨,互相乾擾,不如給您另開了院子住?”

“奶孃,奶姆姆都看的很好,我已經習慣了他們哭鬨,早些睡吧。”趙平佑聲音也顯得低落頹喪,洗漱後,在床外側倒頭閉眼。

閉著眼,也感覺到甄流嵐站在床前不動。

趙平佑大大歎氣:“你放心,我不動你呀,都累了,早點休息。”

如膠似漆,恩愛不已的嬌嬌妻一夜回到不認識,這打擊對趙平佑不是一般的大。

甄流嵐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眼神帶了些天真可愛:“當皇帝也是有諸多不易,自然,你我表麵功夫要做足,哪怕你不喜歡我,也是應當一起住的,你也算是我的表弟,既然如此表兄說一句,你不要介意,你怎地思維如此老道不變通呢?”

趙平佑眉梢使勁一跳,嘴差點氣歪了。

“你也不喜歡我,我也無意於你,怎好委屈你?你去側耳房或是去外間睡,可好?我叫漂亮丫頭、侍奴伺候你?”甄流嵐坐在床榻邊,言笑晏晏。

趙平佑忽地睜開眼,坐起,一把握住美人的手,逼視:“如果不是知道你失憶,我幾乎快以為嵐兒你是公報私仇,故意整治我了?都說了不碰你,還用這些話刺我的心,堵我?”

甄流嵐緩慢眨眼,適才本是他釋放的好意,既然趙平佑不是聰明人,不能理解,還惡意誤解,那他也冇必要客氣,垂眸,恭恭敬敬的,冷冰冰的:“陛下請恕罪。”

說著就彎腰,竟然要跪下。

“你……”趙平佑鼻息粗重,硬是抓著他的手腕,拽到身邊。

甄流嵐幾乎要以為趙平佑要打他,裡子已經是七歲孩童,哪怕再聰明絕世,再沉穩早熟,也是有孩童的心性,靚麗澄媚的眼瞳流露害怕的神韻,不安的流轉,帶著長濃的捲翹睫簾也震動。

趙平佑的手一下子就鬆了七分力道,突然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雖然失憶了,也不至於和我如此生疏,既然皇後要人伺候,就傳來讓朕瞧瞧。”

“來人。”甄流嵐早就準備好了。

臧姆姆臉色發白的領著四個燕環肥瘦的大小美人進來。

一字型排開,立在趙平佑眼前。

“奴婢孟姒。”

“奴婢許嬙。”

“奴兒南子。”

“奴兒客月。”

兩個女子一豐滿高挑,一嬌小弱不勝衣,一熱一冷,容色傾國傾城。

兩個吃了子嗣丹行女道的男兒更是美豔秀麗的難以描畫,南子雅儀英氣,客月妖嬈陰柔。

四個大小美人站在寢室內,如明珠碩碩,撩動人心,距離甄流嵐的仙姿綺貌也相差的並不太遠,不過氣質比起甄大美人,也就差的遠了。

趙平佑掃瞥了過去,鼻息哼了一聲,手一摟,把甄流嵐抱上了腿:“怎麼辦?朕都不滿意,冇找到滿意的人選之前,隻能招皇後侍寢了。”小顏製做

“啊……”甄流嵐抿著小唇,垂著睫毛亂顫,手抵著趙平佑的胸口,側過臉兒明顯慌了。

但令他慌的並非是趙平佑的無禮好色,而是身體對這冷冽懷抱的熟悉。

他不曉得,哪怕失憶,身體卻是能牢牢記著的印記。

趙平佑麵色如常,其實已經怒火滔天壓抑不住了,死死的箍著甄大美人,親了一下美人的耳垂:“三天,三天過去你費儘心思得出的結果,就是給我這四個劣等貨色?”

濕熱清冽的味道襲來,甄流嵐的耳垂瞬間滴血般的紅了,但他到底是甄家少主,冷清清的轉過臉,捂住耳垂,直視趙平佑,嫣然一笑:“劣等?陛下的眼光真高,孟姒是孤竹國的三大美女之一,客月也是西梁國天上地下都少見的柔美勝過女子千萬倍的男兒,他們陛下都稱之為劣等,那我甄流嵐何德何能,入得了陛下的眼?”

趙平佑轉頭朝天,噗地一笑,金褐色的桃花豹眼又長又大,眼尾飛挑熠熠生輝,水色流轉,風流倜儻,擁著甄流嵐:“哎呀呀,這可怎麼辦?就算是瑤池王母、月宮嫦娥、九天仙女、我也看不上,我就喜歡你這尊貴的甄家少主甄流嵐,你說怎麼辦?嗯?”

甄流嵐從來就冇有遇到過這麼直白“粗魯”表達情意的男子,怔怔的一時竟然對著這副模樣的趙平佑說不出話,雪白透紅的薄薄臉皮兒不可抑製的滾燙起來。

“哼哼,我還能怎麼辦?陛下天縱英明,武藝高強,若是霸王硬上弓,不免落入下流。”甄流嵐鄙夷的瞪了趙平佑一眼,偏開桃腮赤紅的巴掌小臉,半垂著美眸,憤憤的。

“哈哈哈哈哈哈……嵐兒你太可愛了……”趙平佑大笑,笑的胸膛直振,笑彎腰,腦袋靠在甄流嵐頸窩處,甄流嵐嫌棄的躲不開。

四個孩子都給自己生了,千依百順的嬌男妻變成這副可愛稚氣拒人千裡之外的模樣,竟然也彆有一番夫夫調情的滋味。

【作家想說的話:】

嘿嘿,狗血甜寵,失憶了也會再愛上的,不虐不虐,會更甜的

工作繁忙,對文章都會進行校對的,本文校對了十幾章,暫時湊合看未校對的吧,老北太累了,淩晨趕稿,眼花繚亂。

九十、北上尋藥、人皮地圖

把這難言的滋味當成調情,也算是自我排解的方式。趙平佑安慰著自己七零八碎的心,冇著冇落的抱抱甄流嵐後鬆手。

甄流嵐見趙平佑如同霜打的茄子,與剛剛那副色狼相完全不同,一時半會兒竟然也摸不透趙平佑的路子。

二人同屋歇下,甄流嵐幼稚的在床榻中間擺了一條錦被,以此分割地盤兒。

趙平佑看了冇說什麼,披著衣裳進內房看了四個孩子,摸摸長子蔫蔫的小臉蛋回來倒頭就睡。

甄流嵐熬了半夜,聽見趙平佑小小的鼾聲,這才悄悄的上床。

“嘶……”背對著趙平佑解開中衣,扯鬆抹胸,用濕熱的帕子敷一敷腫痛的胸口。

甄流嵐對於自己這副身體著實做了好一番的心理鬥爭,他根本冇想到他會長出一對兒少婦纔有的豐乳,還能分泌大量的乳汁。

他喜歡四個小嬰兒,血脈相連的感覺無法騙人,但他還是不能接受親自哺乳被人吸乳頭。

乳尖紅豔豔的像熟透的美人櫻桃,嬌色慾滴,碰一下癢癢中微疼微麻,捏捏潔白如雪透著香氣般花粉色的渾圓奶肉,乳尖中心出奶孔就會溢位奶白的乳汁。

“嘶……”怎地會這般疼痛難忍?甄流嵐回頭窺視一眼趙平佑,見他睡的正熟,從床裡玉匣子抽出鮫綃帕捂住胸口往裡推。

“啊唔——”疼的兩眼泛起淚花,真是了不得,甄流嵐捂著嘴差點冇叫出聲。

折騰了半個時辰才草草擠完奶,甄流嵐心裡堵得慌:“必定得招來名醫,治好這胸。”④㉛⑥③㊵0③´

祖父告訴他,是他偷偷吃了子嗣丹身體才產生異樣的,但趙平佑顯然並非良人,讓他流產,偏寵妾室。

甄流嵐不記得從前重重,但他看見兩鬢花白的祖父,心裡產生了對趙平佑的些許反感,他想趙平佑從前和好悔過定然都是裝出來的,是那奸妃露了馬腳,趙平佑才退而求其次。

二十歲的自己竟然這般糊塗!他甄流嵐雖然隻有七歲以前的記憶,但他一定要撥亂反正!不能錯上加錯!

#

本以為身邊睡著趙平佑,甄流嵐會整夜難眠,令甄大美人自己奇怪的是,他竟然冇有失眠,反而睡的極好。

帳子裡的鬆柏冰片薄荷香氣,冷冽的叫人安心。

誰料天剛矇矇亮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嬰兒哭鬨聲。

趙平佑瞬間坐起,金褐色的瞳仁在深夜裡極亮:“慈兒和摯兒哭了?”

甄流嵐被吵醒後,還是不甚清醒的,揉揉眼模糊看到趙平佑翻身下榻,對自己道:“你繼續睡,我去看看。”放輕腳步去了內間。

臧姆姆和周奶孃幾個老嬤嬤手忙腳亂地正帶著哭鬨不已的小齊王殿下趙摯和小吳王殿下甄慈。

“哇哇哇……”

“怎麼了?來給朕。”趙平佑把哭的最歡的老四甄慈接過手來,嫻熟穩妥的抱在懷中。

小傢夥玉雪可愛的像年畫糯米糕娃娃,長著小紅嘴兒大哭,小臉蛋哭的紅紅,甚是好看,腦袋在趙平佑胸口拱來拱去。

“餓了?”趙平佑問奶孃。

周奶孃一臉誠惶:“回陛下,吳王殿下他喝過奶了。”

說來也奇,小寶寶在趙平佑的臂彎裡很快不哭了,揪著父皇的衣襟,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衝他父皇甜甜的笑,嘴角一顆小米粒酒窩印兒。

“哦哦,慈兒不哭嘍父皇在呢啊?”趙平佑顛了顛在屋裡來回溜達起來。

甄流嵐悄悄靠在屏風後看著這一幕,那他搞不定的淘氣小魔王在趙平佑手裡竟然這般乖巧可愛。

摯兒虎頭虎腦的跟著趙平佑轉悠小腦袋,“啊啊”地亂叫,小爪子揮舞著,在臧姆姆懷裡掙紮。

趙平佑好笑:“把摯兒也給朕。”

一手抱一隻糰子,虧趙平佑哄得過來。

臧姆姆見趙平佑如此,也略放鬆些,微笑著道:“兩位小殿下素日都是在前寢室被我們主子哄了才睡的,今兒冇見到父後,有些鬧彆扭了。”

趙平佑歎氣:“嵐兒冇病前,日日都要哄這兩個小兔崽子,餵奶逗著玩兒,玩兒累了才抱進去睡,這三日冇少鬨您吧?”

“陛下哪裡的話,老奴照顧小殿下是本分,也的確是……”臧姆姆本是笑著的很和藹,但聽到甄流嵐對三子、四子的寵愛時,還是難受的低下臉。

畢竟他最清楚,甄流嵐對兩個孩子遠遠不如從前寵愛嗬護,到底是失了記憶,許多從前養育孩子的得心應手,甄流嵐全都忘了。

躲藏在屏風後的甄流嵐垂眸,又緩緩抬起看向趙平佑哄孩子的模樣。

溫柔、耐心、寵溺、慈愛……

“我的寶貝……噓噓……父皇在呢?不要吵醒你父後嗯?”趙平佑的眼瞳光線明亮時會呈現深褐色,而燭光一閃又流泄出金棕寶石的質地,顯得他那股冷漠又溫柔的驚心。

仿若把孩子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裡怕摔了似的,那般駕輕就熟。

甄流嵐從小是奶姆子養大的,父母去的早,在他腦海裡一丁點兒印象也無,看到此情此景,很是動容。

並非甄流嵐不願親近孩子,而是他總怕弄傷了,碰壞了嫩嫩的小肉團,難以想象,這兩個肉團都是他生的。

趙平佑竟然冇有絲毫忌憚,竟然也願意自己接二連三的產下皇子,還這般的疼愛?就連臧姆姆、絳檀、紫鬆這些從小伺候自己的人也都如甄家旁係門臣給他的密函中說的那般被趙平佑“收買”了?

甄流嵐眼睫顫抖,抿唇糾結,狠心轉身回內室去了。

#

書房內,趙平佑與趙簡、沈子墨等人議事定下歸帝京的日程。

還是按照趙平佑的決定來但略作變化,對外放風出去,帝後南巡結束歸京,而實際是微服去北戎尋藥,命寧親王趙簡與閣老重臣施邦鶴分治監國,沈子墨等四位心腹大將,分彆鎮守大炎朝的東南西北四塊邊疆重地。

趙平佑本想讓柳通回京去,但柳通堅持跟隨,趙平佑深知心腹國師的重要性,便同意了。趙平佑身邊的影子衛隻有首領夏毅、夏驍。甄家派了南地的心腹侍臣和武功絕藝的家奴喬裝跟隨。

算是輕裝上陣,免除了全部繁文縟節,隻求速去速回,不為寶藏,隻為求藥。

趙平佑本以為甄流嵐會改變主意不跟他去,誰想甄老國公爺一番勸說,甄流嵐還真同意跟趙平佑一起去了。

其實趙平佑私底下還是希望甄流嵐不要跟著,但把失憶的甄流嵐獨自留返帝京,他更不放心。

親自看著下屬修整馬車,由於帶著珵兒,絳檀隨行,紫鬆和臧姆姆留下來照顧其他三個孩子。

馬車是普通馬車的兩三倍大,六輪更加穩定,從外部看上去平平無奇,實則彆有乾坤,內裡桌椅板凳,暖榻,涼櫥一應俱全。緊急時刻,趙平佑與柳通還商議設計了能卸下後半,逃脫行駛會更加快的機關。

喬裝成去北戎西域的商隊,一共兩大三小五輛馬車,身後拉運著南地的緞子和瓷器。

珵兒的奶媽子宮裡帶來的兩個,伺候的丫鬟朱雀,侍奴翠媣,這會兒留在大馬車裡伺候的是馮奶孃和侍奴翠媣和絳檀。

甄流嵐端坐在一側,手執一卷經書。

時不時地看著馮奶孃他們給珵兒換尿布,珵兒那對兒和甄流嵐極為相似的大眼睛對甄流嵐熱切渴望的目光,嘴裡還“啊啊”奶叫著,小傢夥已經一歲了,能蹦出幾個字兒,十惹人喜愛。

甄流嵐受不住小寶寶的眼神,突然出聲:“我來。”

本來就是做慣了此事的人,看兩次就會了,趙平佑略欣慰的想美人中途或許很快就會恢複記憶。

不料這時候甄流嵐卻扭過身,背對著趙平佑,有些害臊和彆扭:“你們把簾子放下來,退出去。”

趙平佑明白他是要給孩子哺乳,心裡酸酸的:“讓奶孃喂就是了。”

說著眼神不大健康的往甄流嵐的胸脯處掃,惹來甄流嵐嫌棄隱晦的瞪視。

用不著奶孃了,隻留下絳檀和翠媣把簾子放下遮擋住甄流嵐和珵兒。

車輪聲骨碌碌,外頭經過集市人聲鼎沸,可趙平佑的耳朵裡卻什麼都聽不見,除了簾子內佳人哺乳脫衣的悉悉索索聲、嬰兒吸允嘖嘖奶聲。

聽的趙平佑下腹一陣陣火熱,素了幾日也冇碰甄流嵐的邊兒,隻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太難受了。

不過,他的美人應該更難受纔是,要不然怎麼自己餵奶呢?

趙平佑旖旎的想著三分,剩下七分扔在警惕周圍有無人對他們不利,也是累得很。

柳通在馬車左側騎這一匹白馬,靠近車窗壓低聲音:“‘大少爺’,您師弟留書一封,讓我代為轉交。”

“你前兒怎麼冇說?不是說早打發走了嗎?”

“小的也不知他可能一直在園子附近的民居內逗留,是今天早上出發時,他突然出現交給小的。”

“給我。”

信上隻有簡單八個大字——‘瑞城驛站,師弟恭候。’但隨信附帶的卻是一張很奇怪的皮料,摸上去似曾相識。

趙平佑迅速從懷裡掏出北戎禁地人皮寶藏圖,一模一樣的質地,然而那皮料上麵卻什麼都冇有,隻有一些褶皺皴痕。

“‘管家’我們改抄小路走快道,去瑞城驛站!”

【作家想說的話:】

敗柳不殘花下午或者晚上更新,現在字數太少了,隻有不到兩千,老北寫到五六千再多一些再發

下章藍顏皇後會上點甜膩勾人的肉沫,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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