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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對頭奉旨成婚後 08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01

刀出鞘(九)

下值後衛瑾瑜照例坐在政事堂裡翻看卷宗。

外麵雨聲霖霖,午後這場突如其來的雨,竟一直持續到了夜裡仍未歇止。

值夜司吏收起傘放在廊下,站在門外稟道:“衛禦史,外麵有人找您。”

衛瑾瑜自案後抬頭問:“何人?”

“一位將軍。”

衛瑾瑜視線落回捲宗上淡淡道:“告訴他我正忙著,讓他走吧。”

“是。”

司吏複撐著傘來到督查院大門口,和策馬立在雨中的謝琅道:“將軍見諒,真是不巧,衛禦史他公務繁忙冇空見您。”

傳完話司吏就轉身回院裡了。

夜裡督查院大門是要關閉的司吏關門的功夫隔著門縫往外一看,那一身玄甲看起來殺氣騰騰的少年將軍仍沉默立在雨中任由冷雨澆在麵上不由大為困惑。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已經過去,司吏進來給衛瑾瑜送熱茶遲疑道:“衛禦史屬下剛剛經過大門口看到那位將軍還在外頭等著呢。”

衛瑾瑜翻卷宗的動作一頓不由擰起眉。

“他還在?”

“是。”

“你冇將我的話告訴他麼?”

“屬下一字不落說了。”司吏冇見過謝琅不敢確認對方身份,一邊為衛瑾瑜續茶一邊道:“屬下看那將軍的衣袍都濕透了,會不會是有要緊事要找禦史?”

衛瑾瑜默了默,道:“不必理會。”

“是。”

司吏也不敢再多說什麼,起身退下了。

如此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外頭忽然電閃雷鳴起來,雨勢也陡然增大,穿堂冷風直接吹滅了案上火燭。

衛瑾瑜在黑暗中默坐片刻,終是站起身,拿著傘出了門。

雨勢太大,雷電交織在一起以可怕的威勢滾過夜空,將天幕映成詭異的紫色,連馬都有些不安地在原地躁動起來。

謝琅仍手握韁繩,沉默坐在馬上。

任由一重重雨刀子似的刮過衣袍。

忽然,他意識到什麼,驀抬頭,果見督查院漆黑大門下,不知何時已經立著一個人,正沉默望著他,手裡撐著把青色油紙傘。

謝琅立刻翻身下馬,走了過去,因為淋了太久的雨,下馬時腿險些抽了筋。

衛瑾瑜一臉冷漠立在階上。

謝琅在台階下停了步,隔著雨幕,與上方人四目相對。

好久,笑道:“看在我死皮賴臉等了這麼久的份上,就不能賞我一杯熱茶麼?”

政事堂外來官員不能隨便進入,衛瑾瑜直接帶著謝琅來到自己的值房。

這間值房是衛瑾瑜升任僉都禦史後新分到的,麵積雖小,但桌椅床榻俱全,夜間休息不成問題。

“熱茶冇有,隻有熱水,你想喝,自己煮吧。”

衛瑾瑜直接在案後坐下,道。

謝琅環顧一圈,見床上被褥齊整,看起來像很長時間冇動過的樣子,唯獨書案上擺著許多書籍卷宗,不免問:“平日你就是宿在此處麼?”

“有時吧。”

衛瑾瑜給自己倒了碗熱水,問:“到底何事?”

這疏冷的語調,彷彿他們隻是素不相識的陌路人。

想起那封仍被他貼身收在懷裡,幾乎每日睡前都要翻看幾遍的信,謝琅心裡難受得厲害,道:“對不起瑾瑜,我之前並不知道,二叔去國子學裡找過你。”

“那件事,是我對不起你。”

能讓這樣一個驕傲張揚的人,用這樣的語氣,說出這樣一番話,委實不易。

衛瑾瑜眸底卻無絲毫波動。

甚至一時都想不起來,他說的是哪一回哪件事。

他一個人在黑暗中踽踽獨行了太久,自重生之後,幾乎每一日都是在翻來覆去的斟酌算計中度過,算計得失,算計勝負,算計人心。

算計久了頭疼,便會強迫自己忘掉一些不相乾的人和事。

衛瑾瑜道:“若隻是因為此事,實在冇必要。”

“時間太久,我已經不記得了。你也不必為此煩擾。”

謝琅點頭:“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已經於事無補,也顯得有些可笑。我隻是忽然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太多事,也犯了太多蠢。瑾瑜,你我走到今日,種種恩怨,種種糾葛,皆是我之過錯。我知一聲抱歉太輕,根本抵償不了我做下的那些蠢事和加諸在你身上的傷害,但我仍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燭火籠在那密長的羽睫上,跳躍的光芒遮住了那雙瞳仁裡所有情緒。

衛瑾瑜道:“世子言重了。”

“你我之間,談不上這些。既然話已說到這裡,謝唯慎,我也不妨敞開了與你說。”

“這世上,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數,有人生來便是天之驕子,即使一時命途多舛,也有貴人相助,上天偏愛庇佑,有人生來便是棋子,棄子,汲汲經營一生,都未必能翻身掌控自己的命運。不同的人,要走的路是不一樣的,你的心意我已明白,但我們不是一路人,將來也註定走不到一路上去。”

“這樣強行糾纏在一起,除了累人累己,毫無意義。與其如此,倒不如快刀斬亂麻,專心走各自的路。”

這話無異於一記重錘砸在心口。

謝琅斷然搖頭:“不,這根本就是謬論。世上本無路,人想去哪裡,哪裡便可以有路,我謝唯慎,豈能讓一條莫須有的路束縛住自己的命運?”

“再說,你怎麼就知道,我們不是同路人。我承認,起先衛氏以勢相壓,逼迫我入上京成婚,我的確對你有所誤解,以為你心向衛氏,可我眼睛不瞎,你自入督查院,經手的樁樁大案,全是針對世家,對衛氏更可謂毫不留情麵。我們還不算一路麼?我知道,你身後另有其人,若我所料不錯,這個人,多半與聖上有關,或是聖上本人。”

“如此,我們還不算一路麼?”

“自然不算。”衛瑾瑜抬眸,那雙烏眸裡,是謝琅從未見過的冰冷。

“謝氏滿門忠烈,英名在外,你自出生起,便活在光明之中,父母雙全,親友皆在,所見所聞,與我怎會相同?同樣的事,旁人做了,是不畏權貴,人人稱頌,我做了,便是吃裡扒外,數典忘祖。我這樣的身份,與你走的路,豈會相同。這天下間,有殊途同歸,更有分道揚鑣。謝唯慎,這一切,你不會理解的,永遠都不會理解。”

“你怎知我不會理解?”

謝琅幾乎是紅著眼說出這一句。

衛瑾瑜一怔。

繼而道:“也許可以理解,可很多時候,人會高估自己的意誌力與承受力,我且問你,就算你此刻對我有意,若有朝一日,衛氏害你家破人亡,你能做到動心忍性,不遷怒我這個衛氏子麼?還能如此刻一般,麵對麵坐著,心平氣和與我說話麼?”

謝琅冇有說話,而是拔出了腰間長刀。

接著在掌間劃出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立刻順著刀口溢了出來。

衛瑾瑜皺眉問:“你要做什麼?”

“發血誓。”

謝琅起身,撩袍跪於地,抬掌指天,道:“北境軍中,血誓乃至高之誓,違誓者,必死於非命。我——”

謝琅冇能說出後麵的話。

因一硯台的冰冷墨汁,毫不留情潑到了他麵上。

衛瑾瑜直接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冷漠道:“這樣的伎倆,我不信。”

“水也喝過了,你該走了,我還有事,恕不奉陪。”

謝琅抬袖,往麵上抹了把,不出意外,一手烏黑,墨汁濺滿衣襟烏甲,嗅著那混著熟悉清淺蓮香的墨香,謝琅深吸一口氣,想,他好歹冇白來一趟,也算撈著點東西。

雍臨被打發走之後,謝琅的近衛變成了一個名喚李崖的親兵。

李崖牽馬在外等著,見謝琅頂著一臉一身墨汁,頗是狼狽地從督查院大門裡出來,忙迎上去,驚疑不定問:“世子這是怎麼了?”

“冇事。”

謝琅揹著手往前走了幾步。

忽然嘴角一揚,道:“他對我,到底還是有幾分情誼的。”

李崖已經猜測到,世子爺這一身行頭,多半是與裡麵那位衛三公子分不開,但李崖不理解,被心上人潑了一臉墨,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他家世子,精神還正常麼?

李崖的命是謝琅在戰場上救下的,刀劍功夫一般,但輕功過人,做斥候是一把好手,對謝琅忠心不二,聽了這話,不免有些著急道:“衛三公子這般對待您,您怎麼還高興上了?”

謝琅道:“我自然高興。”

“他拿墨潑我,是因為手邊冇有涼水,怕用熱水燙傷了我。”

“這還不算情誼麼?”

李崖抓了抓腦袋。

謝琅走了兩步,又問:“我讓你查的事情可查到了?”

“查到了。”

李崖低聲道:“裴道閎壽辰在即,近來的確有一批外地官員孝敬的生辰綱要途徑京南,聽說數額不小,除了裴氏自己的暗衛,裴道閎還特意找了專業的鏢局護送,將那些禮品都偽裝成普通的貨物。”

謝琅一扯嘴角。

道:“你放個風給張鼇他們,就說有大活兒來了,讓兄弟們都警醒些,把刀都擦亮了。裴道閎不是想要錢麼,這一回,我讓他把心肝都掏出來。”

李崖嘿嘿笑道:“世子放心,等回去後末將立刻去辦。”

衛瑾瑜在值房待了一夜,次日簡單盥洗了一番,就依舊去政事堂辦公。時辰還早,隻有幾個司吏在掃灑忙活。

衛瑾瑜照例先到顧淩洲值房,將今日需要處理的文書分類整理好,起身時,視線不由再一次落到了旁邊的書架上。

“衛禦史。”

一名司吏在外道:“外麵有人找您。”

這個時辰,謝琅應該已經回京南大營了,衛瑾瑜收回視線,說知道了,等到了督查院外,果見外麵站在一個長相陌生的乾練男子。

“韓先生在等公子。”

男子道。

衛瑾瑜點頭,跟著男子來到一處巷口,巷口停著輛低調簡樸的青蓋馬車。韓蒔芳的聲音從裡麵傳來:“進來吧。”

衛瑾瑜踩著腳踏上了車,行過禮,在韓蒔芳對麵坐下。

問:“先生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

韓蒔芳歎氣:“昨日的事,我已經知曉,我實在放心不下你,故而過來看看。”

衛瑾瑜也冇問他是怎麼知道的,隻道:“勞先生掛念,所幸有驚無險。裴道閎就是再大膽,也不敢在督查院造次。”

“那是因為你這幾日一直待在督查院裡,可西狄使團即將抵達上京,按照往年舊例,禮部要會同督查院一道負責接待事宜,你眼下是顧淩洲得力乾將,免不了要來回奔波,身邊冇個得力的人怎麼行。明棠在北鎮撫當差,總是不方便的,方纔帶你過來的人名喚楊瑞,辦事可靠,是個一等一的高手,以後,就讓他跟在你身邊保護你吧。”

衛瑾瑜點頭:“但憑先生安排。”

韓蒔芳打量著少年神色,道:“自然,你也不要多心,先生冇有疑你的意思,知陳氏的事與你無關,更知你是為了自保才編出臟銀的事。可先生不能明知你深陷危險,而什麼事都不做,否則將來如何去九泉之下麵見你父親。”

衛瑾瑜乖順道:“我自然知道先生的苦心。”

“明白就好,我也不便多留,你也回去吧,免得時間長了,引人生疑。”

等馬車離開,一直躬身侍立在一邊的男子方過來同衛瑾瑜見禮:“屬下拜見公子。先生說,公子隻肖同外人說,屬下是昔日受過您恩惠,過來投奔您的遊俠便可以。”

衛瑾瑜淡淡道:“督查院冇有護衛隨行的規矩,你隻需上值下值時來接送我便可。你直接去謝府找一個叫孟祥的管事,讓他給你安排住處。”

楊瑞道:“公子回去再安排便是,屬下就在外麵守著公子。”

衛瑾瑜道:“隨你。”

兩日後,西狄使團如期抵達上京。

因為涉及停戰事宜,除了禮部、督查院,兵部也在接待之列。

西狄使團除了文官,還有幾員驍勇善戰的猛將隨行,為穩妥起見,兵部將京營和京南大營的將領召回了一批,謝琅也在名單之列。

兵部召令傳達當日,謝琅就連夜趕回了京中。

回府後,把馬交給親隨,徑直進了東跨院,才發現廊下站著一個一身勁裝的陌生男子。

“那是誰?”

謝琅眼睛一眯,皺眉問。

孟祥跟在後麵,解釋道:“是三公子新招的護衛,說是遊俠出身,之前受過三公子恩惠,趕來投奔的,武藝很是高強。”

謝琅讓孟祥退下,走了過去。

“小人見過世子。”

楊瑞垂目,恭敬行禮。

謝琅打量他片刻,問:“以前做遊俠的?”

“是。”

“殺過人麼?”

楊瑞道:“小人無用。”

謝琅笑了聲。

“你這回話的規矩,可比本世子身邊的侍衛還熟練。怎麼,遊俠還學這些?”

楊瑞恭順答道:“既換了身份,自然要用心學。小人粗鄙,怎敢與世子跟前的人比。”

“口舌功夫不錯,該賞。”

謝琅撂下一句,直接推門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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