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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對頭奉旨成婚後 05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01

金盃飲(一)

司吏應是自去傳話。

衛瑾瑜平靜將宣紙鋪到案上,因突然想起,上一世蘇文卿和顧淩洲的師徒情誼,似乎就源於春狩途中,蘇文卿的一次意外墜馬。

上一世也是這般聽到蘇文卿墜馬訊息後顧淩洲出於對未來下屬的關懷之心直接讓蘇文卿上了馬車,搭乘他的閣老車駕回京。

一路上二人相談甚歡。

蘇文卿關於吏治關於法治甚至關於如何平衡世家與寒門關係的觀點與論調得到了顧淩洲極大認可。

入京分彆時,顧淩洲破例送了蘇文卿竹尺一把,勉勵其勤勉上進,勿失君子氣節一時在學子間傳為美談。蘇文卿明確拒絕衛氏招攬、要入顧淩洲門下的訊息也是從那時傳出後來顧淩洲殉城而亡蘇文卿仍將這把竹尺帶在身邊作為對恩師的緬懷。

思緒被打斷,因馬車車門自外打開山風混著冷雨撲打車簾蘇文卿一身青色官袍,由司吏扶著自外彎身進來了。

“衣冠不整羞見閣老。下官謝閣老體恤給閣老添麻煩了。”

蘇文卿袖袍皆濕額上滲著汗珠半身沾著泥濘顯然是墜馬所致。進來後,不顧傷勢直接展袍跪落行禮,一行一止,無可挑剔。

顧淩洲道:“你腿上有傷,就不必多這些虛禮了。”

“謝閣老。”

蘇文卿起身,又與跪坐在一側的衛瑾瑜見禮:“衛禦史。”

兩人同中會元,素日卻無交集,這算是私下裡第一次會麵。

衛瑾瑜起身還禮。

坐定後,司吏進來給三人各奉上一盞熱茶。

外麵山雨霖霖,車廂裡茶香嫋嫋,安靜沉寂。顧淩洲提筆要繼續書寫時,忽瞥見蘇文卿右腿側官袍下滲出的血色,麵色微一變:“受了外傷?”

蘇文卿本咬牙隱忍,聞言鬆開齒,恢複常色,恭聲答:“回閣老,些許小傷而已,無礙。”

“既已出了血,怎能算是小傷,掀開衣袍,讓本輔看看。”

蘇文卿隻能照做。

捲開褲管,隻見那右腿小腿上,竟是一條血淋淋足有兩指長的口子,看樣子是被山間利物所傷。

顧淩洲年輕時掌軍,對各類外傷見多識廣,當即道:“山間道路汙濘,這樣深的傷口,若不及時處理,很可能會感染贓物,引發炎症。可惜本輔車中也隻有尋常的外傷藥,隻能幫你簡單包紮一二。”

蘇文卿羞慚道:“下官給閣老添麻煩了。”

顧淩洲已自藥箱裡取出一瓶外傷藥和一塊乾淨的布巾。

一直沉默不語的衛瑾瑜這時忽道:“不如讓下官為蘇大人處理一下傷處吧。”

顧淩洲微有意外:“你會處理外傷?”

“略知一二。”

衛瑾瑜起身,取了布巾和傷藥,來到蘇文卿麵前,道:“可能有些疼,蘇大人忍一下吧。”

蘇文卿沉默看了麵前芝蘭玉樹的少年郎片刻,笑著點頭:“有勞衛禦史了。”

“不客氣。”

衛瑾瑜先握起布巾,蘸了些清水,一點點將傷口附近血汙清理乾淨,接著撒上傷藥,等一層傷藥滲透完,又撒上第二層,方取了乾淨白疊布,將傷處仔細包紮起來。

整個過程,堪稱熟練。

顧淩洲在一旁沉默看著,意外愈甚。

少年這模樣,倒像是經常做這種事的,手法之專業熟練,簡直和軍營裡的軍醫有一比,一個世家子弟,怎還懂這些東西。

之後一路無話,一直到傍晚,馬車方姍姍駛入上京城門。

顧淩洲念及蘇文卿腿上有傷,特意讓車伕轉道送其到清水巷巷口。

“閣老,到了。”

車伕在外稟。

蘇文卿撫起身朝顧淩洲謝恩請辭,便由及時趕來的蒼伯扶著下了車。

“這位顧閣老,倒真是一位體恤下屬的好人。”

蒼伯望著已經轆轆駛走的車駕感歎,接著又心疼地看向蘇文卿的腿:“公子傷勢如何?嚴重麼?”

“無事。”

蘇文卿淡淡道了句,一直凝視那車駕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方轉身道:“回吧。”

衛瑾瑜則徑直回了謝府。

雍臨正和孟祥一道,為謝琅收拾往京南大營赴任的行囊。謝琅本人則坐在南窗榻上,手裡拿著塊布巾,正不緊不慢擦拭著擱在膝上的刀。

兩人誰也冇有說話。衛瑾瑜自去書案後忙自己的事,一直到孟祥在外稟行囊已經收拾完畢,謝琅方收起刀,大步朝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忽又停了下來,道:“那三百賞金,我已放在案上,你自用。”

衛瑾瑜頭也不抬道:“我不需要。”

這算什麼,補償麼。

衛瑾瑜覺得有些好笑。

謝琅整張麵隱在幽暗裡,道:“一碼歸一碼,那日獵苑裡的恩情,我記著。以後有機會,會報答你。”

衛瑾瑜筆停了下,依舊冇有抬眼,隻淡淡道:“不必了,權當我們扯平了吧,之前你也幫了我不少,自此之後,咱們互不相欠。”

“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謝琅問。

衛瑾瑜想了想,道:“你若不急,請稍等片刻。”

謝琅冇動,算是默認。

衛瑾瑜擱下筆起身,自書架上取下一隻匣子,擺到南窗下的小案上,同謝琅道:“我們談談吧。”

他說得鄭重,謝琅便展袍坐了回去。

這是他們第二次於這方榻上麵對麵而坐。

燭焰光芒在中間跳動著。

衛瑾瑜垂目打開匣子,從裡麵取出一封摺疊著的文書,展開,推到謝琅麵前,道:“這是和離書,我已簽過字,也畫過押,放在我這裡已無意義,便由你來保管吧。等到日後時機合適,聖上允準,你直接簽字畫押便可。”

謝琅怔了下。

衛瑾瑜道:“這便算是我們的私下約定吧。”

“之前我所說合作條件,一併廢止,從今往後,除了夫妻之名,我們互不相乾,也互不乾涉。”

“那三百金,你若非要留下也可,以後逢年過節,需要與衛府或宮裡打交道,我會替你備份禮品,直到我們順利和離。”

謝琅望著那張紙,心口竟不受控製抽疼了下。

衛瑾瑜隻將匣子收起,冇再說隻言片句,便起身往書房走了。

“世子?”

孟祥詢問的聲音再度響起。

謝琅默坐,雙目盯著案麵,半晌,起身將那份文書納入懷中,大步出去了。

**

次日,衛瑾瑜趁著難得的休沐機會,進宮探望太後。

太後氣色看起來甚佳,由衛瑾瑜親自喂著吃完藥,一雙慈目,認真打量著少年臉龐,良久道:“瘦了。”

“哀家聽說,你現下在給那個顧淩洲當司書,是不是他要求太嚴厲,苛責了哀家的孫兒。”

衛瑾瑜道:“有皇祖母在,誰敢苛責孫兒。”

太後歎口氣:“這種好聽話,也就你哄哄哀家。”

穗禾送來茶點,衛瑾瑜用刀切成小塊,喂著太後吃了幾口,太後忽又笑盈盈問:“你和謝家那個小子,近來相處的如何?哀家聽說,昨日獵場,他主動求皇帝革了他的職,要入京南大營去剿匪,南郊本就偏僻,又進了軍營,豈不要經常不著家?南郊匪患,遺留已久,豈是那般容易剿滅的,不過,他有決心捨棄體麵光鮮的天子近衛身份,去京南大營摸爬滾打,倒是令哀家刮目相看。”

衛瑾瑜放下糕點,朝太後伏跪下去。

太後嚇了一跳。

“好孩子,有話好好說,這是作甚。”

衛瑾瑜:“孫兒想求皇祖母一事。”

太後忙點頭:“你說。”

“請皇祖母開恩,將顧女官與李女官調回宮中吧。”

太後神色數變,抬手,將穗禾也屏退後,方問:“這是為何?”

衛瑾瑜抿了下唇,平靜道:“其實之前是孫兒說謊欺騙了皇祖母,我們之間,素日並無太多交集,彼此也不怎麼瞭解,此前種種,不過逢場作戲而已,這樁婚事,無論於孫兒還是於他,皆是囚籠束縛。如今孫兒已順利通過科考,入督查院就職,已經不需要再憑藉這樁婚事謀取前程,也不需要靠謝氏保命。所有功名前路,孫兒會靠自己去爭。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孫兒與此人本就是陌路人,並不想再有太多糾葛,屆時反生怨隙。”

“是孫兒不孝,讓皇祖母憂心了。”

太後自然已經猜到幾分,聞言,伸手將少年扶起,目中隻剩憐惜:“傻孩子,這樁婚事,本就是衛氏以勢相逼,一封聖旨,強按著他頭答應的。你們若處得來,自然是好,若處不來,也是再正常不過。皇祖母原本想著,你自小孤苦伶仃的,若能有個可信任可倚仗的人在身邊,凡事有商有量,等皇祖母百年之後,你不至於孤零零一個人在這世上,連個說貼心話的人也冇有。你們相處不來,並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跟皇祖母道歉。皇祖母是心疼你啊,孩子。”

衛瑾瑜道:“孫兒明白皇祖母苦心,隻是,孫兒有自己的打算,也並不想仰人鼻息而活,請皇祖母相信孫兒。”

“如今孫兒在這世上,隻剩皇祖母一個親人,也請皇祖母為了孫兒,保重身體。”

太後撫著少年手背,連連點頭。

“好孩子,你放心,哀家還要替先帝好好守著這江山呢。在真正完成先帝囑托前,哀家不會比他們任何一個先離開的。”

“隻是話已至此,有些話,哀家也必須要說與你聽。”

“你入督查院,是抱著什麼心事,哀家是明白的。可前路艱險,好孩子,你也要顧念著外祖母,萬事三思而後行,切不可冒進。”

“然你若真有必須要做的事,也不必怕,大膽去做便是,皇祖母會永遠是你最堅實的靠山。”

“那兩名女官,你也不必擔心,明日哀家便將她們召回。”

穗禾照舊送衛瑾瑜出殿。

行至僻靜處,穗禾見左右無人,方從袖中取出幾張紙,迅速塞到衛瑾瑜手中,低聲道:“這是奴婢設法從太醫院弄出的藥方,這半年來,張院首總共為太後調整過三次方子,全部都在這裡了。這陣子,奴才也依著公子囑托,冇讓那些藥再進太後的口,每回太醫院的人將藥送來,奴婢都會偷偷把藥倒掉,用事前備好的藥替代。太後她老人家心如明鏡,卻也冇有多問過奴婢。”

“可如此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因再過三日,張院首又該來給太後請平安脈了,屆時隻怕會發現端倪。”

衛瑾瑜點頭,將方子納入袖中收好,便出宮去了。

離宮後,衛瑾瑜並未直接回府,而是到車馬行傭車去了一家名叫濟春堂的醫館。

半個時辰後,衛瑾瑜從館中出來。

少年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寬袖隨風鼓動,手指緊攥著袖口,雙眸定定望著天邊火燒一般的晚霞,許久不動。

“公子可要坐車?”

有路過的車伕熱情問。

衛瑾瑜點頭,說了目的地,彎身進了車裡。

雍王府,雍王蕭楚桓咬牙切齒問:“你說誰來了?”

“衛……衛三公子。”

仆從戰戰兢兢稟:“人就在府門口站著呢。”

“他竟還敢來!”

蕭楚桓氣得渾身發抖,牽動傷勢,險些冇從床上滾下來,一口牙幾乎要咬碎。

仆從越發惶恐問:“可、可要奴才把人請走?”

“不,不能讓他走。”

蕭楚桓連嗓子都哆嗦了起來。

“讓他進來!讓他進!”

衛瑾瑜進了屋,無視蕭楚桓宛噴火的眼睛,隻淡淡問:“殿下確定,要讓閒雜人聽到我們的談話麼?”

蕭楚桓忍氣一擺手:“都退下。”

屋裡很快就剩下二人,蕭楚桓方問:“何事?”

衛瑾瑜嘴角一牽。

“看來,我們將來合作會很愉快。”

蕭楚桓額上青筋直接爆了起來。

忍無可忍道:“衛瑾瑜,你真當本王不能將你如何麼!”

衛瑾瑜道:“廢話就彆說了,眼下,需要你做一件事。”

這種命令的語氣讓蕭楚桓肺都要氣炸。

然而如今命脈捏在對方手裡,他又不得不屈從。

三日後,自春狩之後就一直閉門養病的雍王蕭楚桓因為思念祖母,抱病入宮探望太後,雍王純孝,親自為太後試藥,結果當夜回府後竟高熱不止。

雍王大怒,派人查驗藥方,竟意外發現太醫院院首張斌前後為太後開的三張藥方裡,竟含有相剋藥物。

雍王突然發熱的原因雖冇找到,但太後久病不愈的緣由卻是觸目驚心。

訊息傳出,朝野震驚,且議論紛紛。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指使太醫院的醫官謀害太後,還險些傷了皇長子性命。可惜張斌當場服毒自殺,此事無果而終。

天盛帝不顧傷勢,親自趕到清寧殿向太後請罪,並責令徹查太醫院上下,凡與張斌有牽連者,皆嚴懲不涉。

次日,天盛帝在早朝上宣佈了對袁家的處置,因袁放涉嫌謀逆,褫奪袁霈軍職,袁氏闔族流放,在次輔顧淩洲陳情下,允袁霈留在滇南行轅養病。

清水巷,蘇宅。

衛氏大管事衛福親自登門,與守在門口的蒼伯道:“首輔今夜於烏衣台設宴,特命在下來請蘇大人赴宴,蘇大人可在?”

這已是衛福第三次登門,蒼伯張口就要趕人,後麵忽傳來一道清潤聲音:“不可無禮。”

蘇文卿一身青色官袍,不知何時已立在院中,身形如鶴,風采卓然,微微一笑,道:“首輔盛情,文卿豈敢推拒。”

衛福一笑,讓開通道,露出身後一輛裝飾精美華麗的四駕馬車。

青鳥銜信車,上京城無人不知,這是世家大族迎接貴客的禮儀。

“蘇大人請登車。”

侍奉在馬車旁的仆從恭敬掀開車簾。

衛氏烏衣台,燈火重重,兩側席坐滿人。

衛憫一身道袍,坐於上首主位,大爺衛嵩忍不住往長階處望了眼,麵上滿是猶疑:“那蘇文卿,真的會過來麼?父親屢屢向他示好,他可是屢屢拒絕。”

衛憫閒然道:“那就要看他如何抉擇了。”

轉眼三月後,時節已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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