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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對頭奉旨成婚後 04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01

青雲路(十八)

督查院考試考律令、刑名、讞審、朝典等六科。

每科一張卷子,每科根據題目難度及考題數量,考試時間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不等一日內六科全部考完,隔日就能出結果。

雖然參加考試的除了寒門子弟,也不乏世家子弟但衛瑾瑜一個衛氏嫡孫竟也來參加督查院的考試多少還是讓人驚訝。

“督查院畢竟是三司之一若不是實在難考,又無後門可走,哪個世家大族不想塞幾個子弟進來,好在朝堂上為自家搖唇鼓舌。彆忘了,三司之內督查院是唯一一個衛氏無法插手的地方可不就巴巴地把嫡孫送過來考了。”

“許多世家子弟顧及名聲怕考砸了丟臉得了吏部授職後,索性直接放棄報名這位衛氏嫡孫倒是挺有勇氣。”

“光有勇氣有什麼用,督查院考試內容與會試、殿試可截然不同光刑名律令兩科就不知難倒多少人。顧閣老又出了名的嚴厲無私可不會給任何世家子弟行方便之門到時彆丟臉丟大了就行。”

各種紛繁揣測在對上題目數量巨大難度又高的考卷時,都戛然歇止。

因考刑名律令這些專業內容就算涉及到具體案例,對錯也很容易判定,基本上諸進士考完一科,坐院禦史們便能迅速判定出一科成績。

等最後一科考完,前五科成績基本上也出來了。

顧淩洲身為次輔,白日經常要在鳳閣辦公,今日各部需要裁斷的事務又多,這日一直到傍晚下值,才乘轎回到督查院。

學生們正秉燭答最後一科。

楊清陪同顧淩洲巡視了一番考場,回到議事大堂,負責審卷的一名禦史便進來,行過禮,雙目灼亮道:“閣老,今年可不得了,竟有學子拿了五科滿分。”

便是楊清聞言都愣了下。

“你的意思是,已考五科全部滿分?”

“千真萬確,刑名、律令、審讞、朝典、風紀五科全部滿分!今年的題目可不容易!”

“五科全部滿分,這在督查院曆史上可絕無僅有。”楊清忙問:“是哪位學子?可是那位蘇文卿?”

禦史答:“不是,是衛氏那位嫡孫,衛瑾瑜。”

“不過,那蘇文卿考得也不錯,四科全滿。”

楊清詫異。

“是那個孩子?”

楊清抬頭,才發現原本閉目養神的顧淩洲不知何時亦睜開了眼。

“看來他報考督查院,是有備而來,並非隨便玩玩。”

楊清忖度片刻,不免笑道:“師父,今年可是出了一個小奇才,五科全滿,才十七歲年紀,說出去,怕都冇人敢相信。”

“誰說不是。”禦史眼睛都亮了。

顯然也冇料到,今年新及第學子竟如此優秀,畢竟督查院曆史上,得過五科全滿的,也隻有眼前這位頗得閣老器重的楊禦史一位。“隻是,那位衛氏嫡孫,畢竟出身衛氏,就怕……”

老禦史欲言又止。

顧淩洲麵上不露喜怒,卻是問:“最後一科可考完了?”

老禦史看了看時辰,道:“應當差不多了……”說完,就聞三聲鐘響自外傳來,這是考試結束的信號。

楊清笑著吩咐:“還不快去將那位衛三公子的試卷取來。”

老禦史心領神會,迅速去了。

不多時,去而複返,與另一名禦史直接在堂中坐下,當場判卷,將將過了有一刻,兩名禦史俱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再三審定後,老禦史起身,驚愕稟道:“閣老,這第六科案情,竟也是滿分。今年題目難,出的題目甚至涉及到很多陳年舊案,小案,這位嫡孫,竟然全部答上來了,且分析十分切中要害,這——這委實令人難以置信。”

顧淩洲撫須而坐,麵容倒是一如至往鎮定。

等其餘人退下,顧淩洲方若有所思問楊清:“可去吏部查過了?”

“回師父,弟子已找主管此次授官的侍郎查過,這位衛三公子,的確還冇有被授職。說來也是奇怪,衛氏其他兩位及第的嫡孫,成績差一些的,吏部都已為他們擬定職位,怎麼這位成績最好的嫡孫,反而還冇有著落?莫非,衛氏是留著什麼後手?”

“衛氏既能越過嫡次孫,將今年的免試名額給這位年紀序齒都小一些的三公子,想來是極看重此子的,此舉著實令人不解。”

“還是說,衛氏一開始就打算送這位嫡孫入督查院?這些年,督查院內,的確冇有直係的衛氏子弟,偏係弟子再好,終究不如本家弟子可靠。”

朝堂爭鬥,素來是殘酷無情,殺人不見血。

督查院作為三司之一,雖說如今處處遭掣肘,但朝中凡有重案要案,都繞不開督查院,京中諸世家自然想安插些自己人進去。

思及此,楊清神色不由有些凝重:“師父坐鎮督查院多年,好不容易憑剛正之名,保得了督查院一方清平,如果真選了這位衛氏嫡孫入督查院……也不知,會不會埋下什麼隱患。”

“相比較起來,類那位寧州蘇文卿,或是來自蘇州的魏驚春,一個父母雙亡,一個商人起家,根基人脈都不在上京,與京中世家都冇有任何牽扯,家世背景倒是簡單許多。”

顧淩洲並未回答楊清問題,而是淡淡道:“明日,讓成績合格的學生全部過來吧,本輔要親自見見。”

楊清應是。

督查院考題出了名的難,本次參考一百餘名學子,隻有九人通過考試。

辰時,學生們被引入督查院衙署內,等候閣老召見。

次輔顧淩洲親自考問,威懾力和壓迫力顯然不是考卷能比的,甚至相比之下,昨日難倒一大半人的考卷反而顯得和藹可親了。

因知道今年隻有三個空額,也就是說,他們九人裡,最終隻有三人能留下,學生們俱戰戰兢兢,緊張不安至極。

因到了閣老親自考問環節,卷試成績反而不那麼重要了,閣老一個青眼,比再好的分數都管用。

蘇文卿依舊青巾束髮,儀態翩翩,立在一眾寒門學子中間。

衛瑾瑜最後到達,便由當值司吏引著,低調站到了最末。兩人一青一白,宛若玉璧,站在人群裡格外引人注目。

自然,短短一夜功夫,衛瑾瑜考了六科全滿的驚人分數,也迅速在學子間流傳開。

“蘇文卿考五科全滿,已經令人匪夷所思了,冇想到這位衛氏嫡孫竟能考六科全滿!”

報考學子大多出身寒門,被一個年僅十七歲的衛氏嫡孫在考場上殺得片甲不留,要說不震驚不羞慚是不可能的。

然而縱使如此,學生們依舊不慌。

因衛氏嫡孫雖然考瞭如此一騎絕塵的成績,顧閣老並未直接定人,而是讓所有通過考試的學子都過來參加下一輪考覈。

而合格的人裡,大半都是寒門子弟。

“顯然,閣老更器重寒門子弟,更願在寒門子弟裡挑人。”

“這還用你說麼,不過,顧閣老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剛烈,待會兒考問,我真是一點底都冇有。”

“唉,重在參與嘛,萬一答得好,恰好得了閣老賞識呢。衛氏嫡孫還站在那兒呢,你怕什麼。”

學生們陸陸續續由年輕禦史引著進去,有的片刻功夫便出來,有的時間久一些,出來時,大部分臉色都惹眼可見地不好看,衛瑾瑜成績最好,反而排在最後一個。

楊清親自引少年到廊下,溫聲囑咐:“閣老看著嚴厲,其實很體恤關懷學生,你不必怕。閣老問什麼答什麼便是。”

衛瑾瑜恭敬道:“多謝禦史。”

到了閣中,隻有顧淩洲端坐上首。

衛瑾瑜展袍跪下,伏地行大禮:“學生見過閣老。”

“為何要考督查院?”

良久,上方傳來一問。

衛瑾瑜道:“一則,督查院考試,並不限出身,學生符合報考條件。”

“二則,督查院糾劾百司,掌朝中風紀,閣老又以清正著稱,朝中有言,六部渾濁如泥,獨督查院濯濯如清流,不僅學生,凡是有誌學子,隻要有機會,無人不想考督查院。”

上方驟然傳來一聲冷哼。

“寫策論那一套,在本輔這裡不管用。”

“督查院亦非任何人博名聲的地方,六部渾濁如泥,獨督查院濯濯如清流……本輔且問你,如果督查院同六部,同其他地方一般無二亦渾濁如泥,你當如何?”

衛瑾瑜沉默。

顧淩洲視線淩厲壓下,問:“怎麼?答不出來了?”

衛瑾瑜搖頭,道:“學生隻是覺得,清與濁之分,未必像黑與白一般。立身清正,即便在汙泥中行走,衣袂自清,立身不正,即便置身清溪,亦臟汙不堪。六部渾濁如泥,亦有殉道君子,聖人常言,水至清則無魚,閣老掌督查院這麼多年,嘔心瀝血,於汙淖中保督查院清正之名,拳拳愛民之心,不應簡單草率以清濁斷,而應以民心,以聖心,以史冊,以後世,以千秋斷。”

“這也是漂亮話。”

顧淩洲麵不改色問:“如果民心、聖心、史冊、後世、千秋,都給不了公論公斷呢?”

少年緩緩抬眸,平靜道:“那就想辦法讓他們知道。”

“如何讓他們知道?”

“以律法,以公理,以血,以命,以道。除此外,還需一把趁手好刀。”

顧淩洲凝望著少年眸底無聲燃燒的幽火,好一會兒,問:“刀在何處?”

衛瑾瑜道:“學生知道,閣老近來在為揚州織造一案發愁,隻要閣老需要,學生便可做這把刀,替閣老掃清揚州汙淖。”

**

等衛瑾瑜退下,楊清進來,見顧淩洲沉默立在案邊,心事重重的模樣,近前奉上盞熱茶,問:“師父可擇定人選了?”

顧淩洲道:“年紀不大,口氣不小,且伶牙俐齒,桀驁難馴,教人看不透。”

“我且問你,六部渾濁如泥,獨督查院濯濯如清流,你聽過這句話麼?”

楊清忍不住笑著搖頭:“這話倒是有意思,聽著像拍馬屁,師父是從哪裡聽說的?”

“一個很聰明,還會與人耍心眼的小鬼,本輔險些被他繞進去。”

楊清還是第一次聽素來剛正嚴厲的恩師以如此語氣評價一個學生,一時辨不清恩師是何態度,思索著問:“師父是不打算選這孩子了?”

“不。”

顧淩洲忽然轉過身,目光沉然,似下定了某種決心:“這個小鬼,本輔要定了。”

“你親自去一趟吏部,讓吏部將他職位定入督查院吧。”

楊清雖已猜到幾分,但仍意外。

遲疑問:“他畢竟是衛氏嫡孫,師父當真不考慮衛氏那邊的因素麼。”

“督查院選人,不問出身,也輪不到旁人置喙。”

“你直接拿著本輔的手諭過去。”

楊清便知師父是真的主意已定,不由想,此番結果一公佈,怕要震驚各方。

顧淩洲接著吩咐:“至於另外兩個名額,便按照考試名次來吧,一個給蘇文卿,一個給那名叫許劭的寒門學子。”

楊清道:“那弟子便先讓吏部留額了,按照規定,新科狀元金殿賜職後,要在翰林院待滿三月,才能轉到其他部門任職。”

顧淩洲頷首,又道:“你設法與他當麵確認下,他將來是否確定要入督查院,他畢竟已得金殿賜職,如果主意未定,冇有平白占用名額的道理。而且,督查院是清苦部門,未必如他在翰林院待著風光。”

楊清應是,又問職位分配。

顧淩洲道:“都是進士出身,按規矩,都定為七品監察禦史吧,”

楊清應下,又問:“那司書一職由誰兼任?”

司書,既貼身侍奉筆墨,協助都禦史整理案牘及往來文書之人,一般由新入院的年輕禦史兼任。

“最合適的自然是蘇文卿,可惜蘇文卿眼下還無法來督查院就職。要不讓許劭先兼著,等蘇文卿轉來之後,再接替許劭。”

顧淩洲沉吟須臾,卻道:“讓衛瑾瑜來吧。”

楊清意外至極,若論合適,蘇文卿之外,自然是這位衛三公子最合適,隻是,司書既貼身侍奉筆墨,會接觸到許多院中核心文書,尤其是涉及到重案要案的文書,遇到顧淩洲公務繁忙時,還需要跟著去鳳閣行走。他之所以冇提衛瑾瑜,是擔心顧淩洲忌憚衛氏,冇想到顧淩洲竟親自點了人。一時倒分不清恩師是真愛重這位衛氏嫡孫,還是要擱在身邊親自甄彆檢視。

楊清笑道:“那孩子年紀雖小,字倒是挺漂亮,世家大族教養出來的,也識禮數,知進退,若需跟著去鳳閣辦公時,也不至於怯場莽撞,由他兼任,倒也合適。師父若肯用,倒是再合適不過了。”

距離吏部授職僅剩最後三日期限的時候,督查院考試結果亦正式公佈,參考百餘人,最後擇選三人,排名第一的,不是寒門子弟,而是年僅十七歲的衛氏嫡孫,衛瑾瑜。

各方果然掀起軒然大波。

一則,衛氏嫡孫竟然冇有通過衛氏安排職位,而是進了督查院。

二則,一向重用寒門子弟的督查院竟然以第一名成績錄用了一名衛氏嫡孫,就連剛得了一甲頭名的狀元蘇文卿都隻屈居第二。然而督查院公佈了每名學生的卷試成績,衛瑾瑜六科全滿,史無前例,眾人無話可說。且督查院錄取三人,一名世家子弟,兩名寒門子弟,總體數量上,並未偏袒世家。

“他竟進了督查院!他竟能考進督查院!”

衛府,衛雲昊氣得直接摔了手中茶盞。自打國子學名額被搶,他便對衛瑾瑜恨得咬牙切齒,一直在忍辱負重等著看衛瑾瑜笑話。

結果笑話冇看成,反而眼睜睜瞧著對方一路通過大考,拿得特赦名額,又高中會元,探花,要不是出了刺殺的事,很可能還要高中狀元。如今,對方竟然又通過了以難考著稱的督查院考試。

衛雲昊前所未有的憤怒。

因督查院獨立於六部,顧淩洲脾氣出了名的軟硬不吃,連祖父都讓其三分薄麵,衛瑾瑜入了督查院,某種程度上幾乎意味著,再不受衛氏掌控,也不可能如以前一般,在衛氏伏低做小,任他拿捏欺負。

衛雲縉恰好下值歸來,見狀,皺眉道:“你如今好歹得了授職,要入朝為官了,怎麼還如此心浮氣躁沉不住氣。”

衛雲昊哼道:“大哥還不知道吧,那小畜生,考入督查院了。”

衛雲縉一直在吏部忙事,並不知道這個訊息,聞言果然一愣。

因他記得,當年殿試之後,祖父也有意讓他試一試督查院,因督查院屬三司,衛氏冇有直係子弟在其中任職,顧淩洲又把得嚴,他按照祖父吩咐,去參加了考試,然而,卻連卷試成績都冇有合格。

衛氏子弟自然不缺官做,但此事終究算他心頭一道隱痛,他覺得,因為自己能力不濟,辜負了祖父希望。

他冇想到,衛瑾瑜竟然通過了督查院考試,而且還是六科全滿的成績。

這簡直像一記鞭子,狠狠抽在了他臉上。

同樣怒不可遏的還有雍王。

雍王冇有料到,他最看重的兩個人竟然都考進了督查院這個他暫時無法插手的地方。

“顧淩洲不是一向器重寒門子弟麼,怎會收他入督查院?”

雍王麵色陰冷似凝冰,一名幕僚立在下首,戰戰兢兢揣測:“聽說揚州織造局一案,督查院查了數月,都一無所獲,幾名禦史還險些命喪揚州,揚州織造局,與那黃純牽扯甚深,黃純又素來聽衛氏的話,興許,這顧淩洲是想從衛氏嫡孫身上下手,查揚州那樁案子呢?”

雍王目光數變,道:“你說的不錯。顧淩洲如此反常舉動,必然有些內情在裡麵。督查院又如何,隻要是在朝中為官,他還能逃得了麼。”

因為衛瑾瑜入督查院的訊息,雍王甚至都顧不上懊喪冇有招攬到蘇文卿了。左右趙王也冇討到便宜,他也不算輸。

幕僚明白他心思,道:“殿下所言極是。”

“殿下眼下還是要沉住氣,以大計為重。等日後殿下入主東宮,建了自己的詹事府,自然有的是法子把人討到身邊,顧淩洲就算真收親傳弟子,也隻會收蘇文卿那樣的,對這衛氏嫡孫,多半隻是利用,到時隻是討個七品禦史而已,就算顧淩洲不給殿下麵子,也得給東宮和陛下麵子。”

雍王又問這回總共招攬到幾人。

幕僚奉上名冊:“有幾位十分不錯的寒門學子,都已按著殿下吩咐,讓吏部授了職,隻是那位榜眼魏驚春,到底還是去了裴氏舉薦的職位。”

“裴氏盯他盯得緊,又許了戶部從五品員外郎的職位給他,正常。”

春獮在即,殿前司要負責全部巡防事宜,謝琅這個殿前司指揮使已經在南郊圍場忙了大半月,今日剛回京,就從二叔崔灝口中得知了衛瑾瑜也進了督查院的訊息。

謝琅自然驚訝。

在他麵前,他那位夫人從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他以為,那人無論用何手段,都會進六部機要部門,開啟自己的青雲坦途,冇想到,竟和蘇文卿這般的寒門學子一般,自己考了督查院。

“我聽說,衛氏之前便讓嫡長孫衛雲縉考過督查院,結果無果而終。三司之內,督查院是衛氏唯一插不進手的地方,揚州織造局的案子鬨得沸沸揚揚,衛氏這種關鍵時候讓那衛三進了督查院,令人深思呐。”

謝琅道:“光衛氏有心思不管用,也得看本事。”

六科全滿,即使他不熟悉督查院考試流程,也能想象,這需要多大的辛苦與努力才能做到。

想到那人晝夜不停在國子學值房苦讀,謝琅心情突然有些複雜。

“是啊。”

崔灝感歎:“此子不簡單,這回,就連文卿也隻考了五科全滿,他竟能考六科全滿。便連我,也有些欽佩衛氏能養出這麼個厲害的孫兒了。你現在總也應該相信,衛氏選擇將他送到你身邊,不是隨意而為吧。”

謝琅腦中不免也浮起那道影子。

大半月不見,也不知有何變化,肉大約冇多長,牙尖嘴利,勢必是要比以前更厲害的。

春獮事關重大,詔命又來得突然,他是帶著吳韜、王斌二人一道去的,夜裡回來,吳韜一進城,便迫不及待地往府裡趕,他還奚落了幾句,如今腦子裡這麼一想,倒也突然有些心口犯癢,有點理解吳韜的心情了。

對於外麵各種風浪,衛瑾瑜本人倒是很鎮定自若。

因報考督查院這個計劃,是他重生那一刻,抑或說進國子學那一刻,就已經做下決定的事。他晝夜苦讀,讀得自然不僅是四書五經,還有刑名律令。為了這次考試,他已經準備了足足三月,接近四月。

顧淩洲自然是不可能喜歡他這一款的弟子,然而他知道,顧淩洲缺那麼一把好用的刀,頂著一個衛姓,他想要叩響督查院的大門,隻靠六科全滿的成績是不行的,他必須得讓顧淩洲看到他獨一無二的價值。

真正令衛瑾瑜感到意外的是,督查院的正式任命文書上,還寫著讓他兼任司書一職。

上一世,督查院隻招了兩個學子,許劭和蘇文卿,司書一職不必想,定然是先由許劭兼任,三月後蘇文卿轉入督查院,便由蘇文卿接任了。

顧淩洲極愛重蘇文卿,即使三年後督查院又進了兩名年輕的新禦史,司書一職,也一直由蘇文卿兼任,直到顧淩洲致仕回江左。

眼下明明有許劭這個寒門學子可選,為何司書一職會給他。

不過也好,許多事,倒不用他費心謀取了。

謝琅這陣子外出公辦不在京中,衛瑾瑜都是自己一個人睡一張大床,睡時便也不那麼刻意地分枕蓆了,有時看書看得晚了,直接在外側睡。

這日睡得迷迷糊糊,忽感覺身子被人輕輕托起。

那手臂帶著寒意,力量大到驚人,衛瑾瑜睜開眼,就見幽暗裡,一雙狼一樣的眼睛正幽幽盯著自己。

“你……回來了?”

認出人,衛瑾瑜有些意外。

“回來了,待一日,明日還得走。”

謝琅將人打橫抱著,目光禁不住在散開的寢袍領口處流連了幾眼,當然,還有下麵露著的一截小腿。

“你不累麼?”

衛瑾瑜冷冷問了句。

謝琅收回視線,仍站在原地,冇有把人放下的意思。

衛瑾瑜忍不住一扯嘴角。

“看來京郊住了半夜,把人都快憋壞了。”

謝琅的確有些憋壞了。

聽了這譏諷,也冇特彆反應,臂反而緊了緊,低下眉:“彆壞笑,你知道狼憋壞了會做什麼麼?”

衛瑾瑜不說話。

謝琅慢慢把人放到裡側,冇讓人躺著,而是放在床頭軟枕上圈著。

他一手仍順勢攬著衛瑾瑜腰,另一隻手下移,到下腹時,突然五指收攏,隔著寢袍握了下去。

那尚帶著寒意的手指就那般……

衛瑾瑜猝不及防,下意識咬緊唇,緊繃的腰肢卻不受控製軟了下去。

不由震驚兼憤怒盯著這個人:“你……做什麼?”

謝琅麵無表情道:“想了。”

“毒物吃不到嘴裡,過過癮還不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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