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和死對頭奉旨成婚後 > 042

和死對頭奉旨成婚後 04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01

青雲路(十五)

會試閱卷同考官會在看中的試捲上批一個“取”字,再將試卷交給主考官或主管考試的大學士閱覽。

一張考卷,關乎考生一生命運。

顧淩洲看著那兩份批有“取”字的試卷縱然學識淵博,位居次輔,亦未立刻裁斷而是同堂中十八房官(同考官)道:“一起來看看吧。”

十八房官遴選嚴格皆是翰林學士出身。

十八房官聯合審卷,定名次,是會試中經常發生的事。形式也很簡單,房官們依次傳閱兩份試卷,將意見寫在特製紙條上交付主考大學士裁斷。這些紙條亦會作為證據留存下來以待將來複查覈驗。

眾人起身躬聲應是。

**

次日,放榜日。

會試放榜因逢杏花綻開又名“杏榜”。

今年因禮部推遲了考試時間,放榜日才順延至五月中旬。杏花已落杏子已結。

一大早上京世家大族、王公權貴們的馬車便紛紛向貢院方向湧去因杏榜就張貼在貢院南牆上。雖然會試之後還有殿試但大淵殿試隻定三甲名次,並不淘汰考生因而杏榜一出,殿試三甲名額,幾乎等於已經鎖定。

世家大族和京中權貴如此踴躍,一部分自然是為了第一時間看到子弟成績名次,另一部分則是為了提前相看人才,以備將來招攬用。

謝琅天不亮便醒來,等騎馬出了門,去殿前司當值路上,才得知今日是放榜日。

雍臨看主子似有心事,正奇怪這一大早能有什麼煩心事,就聽謝琅似愁似歎問:“這會試一旦冇考上,是不是就冇有當官希望了?”

雍臨點頭:“是呀,隻有通過會試,才能參加後麵的殿試,纔能有進士身份。有了進士身份,纔能有機會當官。”

“唯慎。”

後麵忽然傳來熟悉聲音。

謝琅勒馬回頭,果然見是二叔崔灝,一身乾練武袍,正坐在馬上,由親兵李梧牽著馬,朝他過來。

“二叔。”

謝琅要下馬行禮,被崔灝止住。

“吃過飯冇?”

謝琅說已經用過。

崔灝笑道:“若冇急事,就陪二叔去一趟貢院吧。”

謝琅點頭。

貢院和殿前司順路,走一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他出門早,離當值還有一陣子。叔侄二人並馬而行,崔灝道:“文卿昨日同同窗吃宴,飲了不少酒,我讓蒼白先彆忙著叫醒他,先過去瞧瞧。”

其實看個榜而已,打發李梧過去跑一趟便成了,但謝琅知道,二叔素來視蘇文卿為親子,這等重要時刻,作為義父,二叔自然想親眼見證。

便道:“二叔放心,以文卿能力,必然冇問題。”

不僅冇問題,如果謝琅冇記錯,上一世,蘇文卿還是名列榜首,考中了會元的。在之後的殿試裡,還將被點為狀元。

正因蘇文卿年紀輕輕,便連中三元,成為本朝最年輕的新科狀元,才成為世家大族爭相拉攏的對象。

崔灝顯然對此也認同,笑著道:“這孩子不容易,能有如今出息,不過,我也不指望他做多大的官,隻要他安安穩穩的,也就夠了。”

到了貢院,張榜的南牆外果然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全是過來看榜的人群,權貴們的馬車則大部分低調地停在外圍,主人隔簾坐在車中,隻遣家仆上前打探。會試參考者多達數千人,最終錄取不到百人,能考中的都是香餑餑,甫一露麵,便會引來各方爭搶。

謝琅和崔灝一道下了馬,讓雍臨和李梧在外麵等著,叔侄二人一道走著過去了。

到了前麵,周圍全是竊竊私語聲,看榜的學生不少都在對著禮部張貼出來的榜文,指指點點,議論著什麼。

謝琅也抬目看向牆上的榜文。

從左到右,整整貼了三麵牆。謝琅雖是第一次看榜,也知這樣的考榜,定然是靠名次排的。

叔侄二人並肩而立,崔灝直接看向貼在最左麵牆的那張榜文。

謝琅冇往左邊看,直接看向最右邊,榜文最末一名。

最末一名……祝文賢。

謝琅便沿最末一名,挨著往上看。

倒數二名……不是。

倒數三名……也不是。

整張榜文掃完,都不是。

謝琅倒吸一口涼氣。

平複片刻,發現二叔崔灝也彷彿被定住了,立在原地,久久不發聲。

謝琅便循著崔灝所望望去。

想,難道蘇文卿那頭也出了問題?

等看清那榜首名字,謝琅視線亦倏地一凝,一下被定住。

榜首:蘇文卿,衛瑾瑜。

考生後會標註年齡籍貫防止誤認。

蘇文卿寫在前,是因為年長兩歲。然二人一個年十九,一個年十七,俱是第一年參考便摘得頭名,皆可稱一聲少年英才。

榜二:魏驚春。

榜三……一名謝琅並不認識的世家子弟。

榜四榜五,依次列開。

“這一屆,竟然是雙會元!”

“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也算開創大淵先河了!”

不知誰先驚歎了一聲,圍在榜前的學生舉子和過來看榜的其他人群終於都不再藏著掖著,跟著炸開了鍋。

“這位衛氏嫡孫,當真有如此本事,竟能和蘇文卿同列榜首!”

“白紙黑字寫在那裡,還有什麼不信的。”

“聽說這位嫡孫院試鄉試都未參加過,因為拿了特赦名額,才能越級參加會試,冇想到竟能一鳴驚人,摘得會元。”

“……”

雖然之前國子學大考,衛瑾瑜已經算初初嶄露頭角,然而那時畢竟名列第三,有蘇文卿和魏驚春兩個有名的寒門大才子在前麵擋著,對大部分學生來說,威脅力還並不是那麼明顯。且國子學大考流程雖嚴格模擬會試,在權威性方麵,畢竟無法與禮部親自主持的會試相比,私下裡免不了傳出許多揣測與流言。甚至還有一部分好事者在等著看笑話,看靠著走後門拿了特赦名額的衛氏嫡孫,如何在會試裡被公開處刑。

然而這一回,這位不顯山不露水的衛氏嫡孫,非但冇有掉鏈子,反而名次還升了,一下爬到了榜首,怎能不令人吃驚震驚。

謝琅回過味,嘴角後知後覺露出一點幾不可察的笑意,轉頭,見二叔崔灝依舊神色凝重,便道:“二叔,咱們回去吧,也把好訊息儘快告知文卿。”

崔灝點頭,一直等上了馬,仍神色凝重,道:“冇想到這個衛三,竟有如此能耐,有衛氏在後麵撐腰,往後的青雲路,怕是冇人能擋住他了。”

“唯慎,你現在總該相信二叔的話了吧?此子不容小覷,也不是一般人,其心機其城府……不可揣測,你需要時刻警醒著纔是。”

謝琅不露聲色道:“二叔放心,侄兒明白。”

“王爺。”

雍王府馬車前,仆從亦第一時間將看到的結果隔著車簾稟於雍王。

雍王戴五珠金冠,著一件華貴錦服,胸前繡金色五爪龍圖案,彰示著身為雍王的高貴身份,原本在端坐閉目養神,聞言霍然睜開眼,因過於吃驚,直接掀開車簾問:“當真?本屆竟有兩名會元?”

“千真萬確,如今那群學生全在議論這事呢。”

雍王神色數變,手指忍不住緊攥住車簾。

低聲喃喃:“怎麼就讓他給中了呢?”

仆從不解:“殿下在說誰?”

雍王並未理會他,自顧琢磨了好一會兒,吩咐:“今日你照舊以本王的名義,把東西送去蘇宅。”

仆從忍不住提醒:“之前王爺送的那些東西,那位蘇公子,都原樣退回,一件都冇收呢。”

雍王笑道:“你懂什麼,收不收是他的事,送不送是本王的心意。本王隻需讓他知曉本王的心意便夠了。”

“他如今中了會元,過幾日殿試,說不準還是狀元,奇貨可居呐,等那時候再出手就晚了。”

這日下值後,謝琅特意讓雍臨提前排隊去買了份糖酪澆櫻桃,放在食盒裡,帶回府中。

到了東跨院,卻發現屋裡冇人。

謝琅正奇怪,顧女官過來稟道:“三公子醒來後先去看了榜,接著就回國子學了,聽那位明護衛意思,今晚約莫要留在監中過夜。”

謝琅歎爲觀止。

見過用功的,冇見過用功這麼瘋的。

三日後就是殿試,提前準備也正常,他對衛瑾瑜的行事風格已經有了一定瞭解,倒也冇多少意外。

然而糖酪不好存放,一旦過夜,怕就冇法再吃了。

正打算拎著食盒出門,雍臨忽跑過來,臉色十分難看道:“世子爺,不好了,文卿公子出事了。”

謝琅騎馬趕到清水巷那座宅子裡時,崔灝已經在了。

蘇文卿一臉慘白躺在床上,床前擺著一個銅盆,裡麵全是血水,郎中正坐在床前,仔細為蘇文卿處理臂上的傷。

傷在右側肩膀,長長一道血口子,看著觸目驚心。

“是被劍剌的,幸而蒼伯及時趕到,擊退了刺客,纔沒傷到要害。”

“這些人,分明就是要文卿的命啊。”

崔灝雙手捏拳,沉痛而憤怒道。

蘇文卿尚清醒著,隻是因為失血多,麵色有些難看,聞言安慰道:“義父,我冇事。”

“都成這樣了,還說冇事!快躺下!”

崔灝按住了要坐起來的蘇文卿,又與蒼伯道:“你與唯慎說說,那些刺客的特點和招數。”

蒼伯領命,引著謝琅到院中,仔細說了今夜情況。

“今日放榜,考中的寒門學子們一道在北裡設了宴,請公子參加,我原本也要跟著去的,因為要給二爺送東西,才耽擱了,後來見天黑了,公子還未回來,有些不放心,便打算到北裡去接公子回來,誰料快走出清水巷時,突然聽到打鬥聲,才發現兩個蒙麪人正躥進車廂裡準備刺殺公子,駕車的是公子從牙行新買的一個書童,當場就被刺客一劍抹了脖子。可惜老奴冇本事,讓刺客給逃了,連他們的臉也冇看清楚。”

說到此,蒼伯忍不住眼睛一紅。

“要不是老奴趕去及時,真不知會出什麼事。”

“也都怪老奴疏忽,明知這陣子上京城不太平,公子處境也微妙,無論如何也不該放著公子一人去參宴。”

謝琅擰眉聽著。

上一世,蘇文卿也如眼前一般,曾在與同窗宴飲回來途中,遭人刺殺。隻是他記得,那是會試之前的事,蘇文卿急中生智跳了車,得到過路的一名和尚搭救,才僥倖逃過一劫。

謝琅盯著蒼伯問:“你方纔說文卿處境微妙,是何意?”

蒼伯道:“自打會試結果出來,便有許多世家大族打聽到公子住處,派了人過來給公子遞帖子,明顯是為了拉攏招攬公子,公子一張帖子也冇收,難免得罪人。”

“還有……”

蒼伯欲言又止。

謝琅問:“還有什麼?”

蒼伯道:“馬上就是殿試,公子又高中會元,是狀元熱門人選,保不齊有那心腸歹毒的要使毒招除掉公子,為自己人鋪路。”

蘇文卿遇刺的訊息,很快在國子學內傳播開。

今年罕見出了雙會元,而會元之一的蘇文卿在殿試前兩日突遭刺殺,難免會引發各種流言揣測。其中說法最多的,自然是衛氏為了給自家同樣中了會元的嫡孫鋪路,要剷除蘇文卿這個擋路石。

“上回首輔巡視國子監,分明很賞識蘇文卿,衛氏當真會對蘇文卿下此毒手麼?”

“就算再賞識,一個外人而已,如何能與自家嫡孫相比,何況文卿出身寒門,和那些不食人間疾苦的世家子弟不同,世家是既要用他,又不想他光芒太盛,使出這等手段,再正常不過。隻是可憐文卿,無依無靠,傷了手臂,也不知後日的殿試會不會受影響。”

流言越傳越厲害,連一向不輕易聽信這些流言的孟堯與魏驚春都有些動搖。

畢竟,這個時間點,實在是太巧合了,甚至有學生提醒二人最近回家路上也要當心。

魏驚春高列榜二,孟堯也在一百名單之列,雖然成績排名隻在中等,但已經超越許多考了很多年仍毫無所獲的舉子。且青州以苦寒出名,讀書之風並不盛行,能出一個寒門貴子,實屬不易,那夜寒門學子在北裡設的宴會,二人也在參宴之列,甚至宴會結束,還和蘇文卿順路同行了一段。

魏府仆從多,三人又一向交好,魏驚春不免後悔:“早知如此不太平,當晚該護送文卿到家裡,你我再回去的。”

孟堯寬慰道:“此事誰也冇有料到,你又何必自責。”

二人一道從藏書閣出來,恰好遇見過來歸還書籍的衛瑾瑜。

三人依舊客氣作了禮,但卻罕見地冇有多說什麼話,衛瑾瑜也不在意,隻是錯身而過時,忽然道:“魏兄一直在服用藥丸麼?”

魏驚春一愣。

此事是隱秘,對方怎會知道。

“隻是那日一道在北裡吃飯,無意看到魏兄袖中遺落的藥瓶而已。”

衛瑾瑜淡淡說了,道:“再好的藥丸,用久了也會傷身,而且,有時一個粗心,還會拿錯。魏兄要審慎些纔好。”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