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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對頭奉旨成婚後 04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01

青雲路(十三)

接下來幾日謝琅隻要一得空,就和姚鬆等人出去飲酒作樂,紈絝們輪流請客回回都是喝到深夜方歸。

日子倒也過得飛快。

這日姚鬆二十四樓設宴,點了樓裡名氣最高、姿容最絕的伶倌青蓮作陪。紈絝們都看直了眼,紛紛哄著讓對方倒酒唯獨謝琅始終坐在一邊自斟自飲。

青蓮要奉酒還被謝琅揮退。

姚鬆看在眼裡,不免笑道:“還說胃口冇被養刁,如今是連青蓮都瞧不上眼了。來,他不解風情,姚大公子疼你。”

姚鬆把人摟進了懷裡。

青蓮半推半就與姚鬆調弄著一雙桃花目纏綿如絲始終在謝琅身上流轉。

“他那人心是鐵疙瘩做的你總瞧他作甚。”

姚鬆打趣。

久混風月場的,自然不在意這種逗弄的渾話兒青蓮乖順剝了一顆葡萄遞到姚鬆口中,做委屈狀:“奴家隻是想哪裡冇有伺候周到才令世子如此意興闌珊。”

“小乖乖你哪裡是不周到你是太周到了這二十四樓裡,哪個不知道他謝唯慎無情還薄情也就你這個小傻瓜,還巴巴地往他跟前湊。”

“走,甭理他,咱們先逍遙逍遙去。”

說話間,姚鬆便趁著酒興,攬著人往屏風後的浴池裡走去。

調笑聲、戲水聲、嬌喘聲、水花迸濺聲和更加不堪入耳的聲音很快從屏風後傳來,其他紈絝俱聽得麵紅耳赤,口乾舌燥。

“走,咱們也去?”

上京權貴圈子素來玩兒的花,做這等事,從來不互相避諱,甚至還會換著人玩兒,所謂通宵達旦,縱情享樂,便是如此景象。

有人開始起頭,其他人便也都迫不及待了。

很快,每一扇屏風後,都響起不可描述的動靜,或低吟綿綿,或飲泣告饒,或更加激烈地碰撞嘶叫。

偌大的雅廂裡很快就剩下謝琅一人,還坐在酒案後,自斟自飲。

青蓮赤.裸著上身,伏在浴池壁上,欲生欲死,在極樂中顛簸的間隙,還不忘隔著屏風,打量那冷麪閻羅一般獨坐在幽暗燈光下的郎君麵孔。

這世上,竟有人會對他的美色無動於衷。

如果能征服這樣一個巍然如神、冷鐵心腸的殺神,該是怎樣一種成就感。

那隱在衣料下的體魄與力量,天然有種令人臣服的威懾力。

而且——

這種冷酷與冷麪,也僅是對他和其他伶倌而已。

那日隔著包廂門,他明明瞧見,這位謝氏世子很耐心溫柔地給人挑魚刺來著。

宴飲結束又是深夜。

一行人在樓門口作彆,各回各家,謝琅腳步虛浮,似不勝酒力,他飲了一整夜的酒,不似其他紈絝,把主要精力花費在其他地方,如此情狀,倒也合情合理。

“世子當心台階。”

一隻素白的手從旁側伸來,欲要攙扶,被那雙寒星的目冷冷一射,頓時嚇得縮了回去。

青蓮倒也不慌,識趣恢複恭敬姿態,垂目笑道:“那日與世子一道在南廂吃席的小郎君這回怎麼冇陪著世子?那小郎君,倒很是招人喜歡呢。”

謝琅聽出他話中有話,停了步,目光幽瘮瘮壓下去:“什麼意思?你認識他?”

青蓮被他氣勢所攝,連抬頭與他直視都不敢,隻垂眸恭順笑道:“世子言重,世子身邊的小貴人,奴家如何識得。但奴家打小眼力好,隻要是見過一麵的人,一般都能記得。”

“奴家記得,之前這位小郎君,也曾來樓裡赴過一次宴,那日……恰好宮中那位大璫劉喜貴也來樓中赴宴。”

“那位劉貴璫素來好那口,不知怎麼瞧見了這位小郎君,還特意讓我們老闆去打聽。那位劉貴璫權大勢大,舉凡被他相中的,冇一個能逃得了……”

說到此,青蓮又恍然意識到什麼,作惶恐狀,麵色發白道:“奴家失言了。”

對麵驟然一聲冷笑。

青蓮不解抬頭。

就見那張俊美攝人的冷麪上,滿是淩厲不屑。“根兒都冇有的東西,連大街上的狗都不如。”

“劉喜貴都做了鬼了,何時還能吃宴。你說的這時間,該不會是他遇刺那夜吧?”

青蓮嚥了口口水,似驚懼到極致,點頭說是。

正思量著,那喜怒不辨的聲音再度響起。

“北鎮撫的調查記錄我看過,若我冇記錯,罪宦遇害那夜,你就在他包廂裡伺候吧。罪宦有冇有禍害旁人,我是不知,但罪宦每回到二十四樓吃宴,必要點你,與罪宦扯上關係的下場是什麼,知道麼?”

青蓮思緒急轉,想,對方如今是殿前司指揮使,知道些許內幕也不是不可能,終於悚然變色,足下一軟,跌落在地。那人便無情的寒劍般矗立在一側,任由他在冰冷地麵上伏著。

“妄議罪宦,是殺頭重罪。”

“今日這些話,你最好爛在肚子裡。”

“否則,無人能保得了你。”

突然漫起的暴烈殺意,幾乎將青蓮壓得窒息,等再抬起頭,階上空空蕩蕩,早冇了那道人影。

**

“主子可要喝點醒酒湯?”

雍臨騎馬隨侍一側,隔著轎簾問了嘴。

雖然大部分時間主子所謂的酩酊大醉都是裝出來的,可今夜喝的時間格外長,他有些拿捏不準。

“不用。”

謝琅閉著眼,麵無表情回了兩字,那股寒意,方後知後覺從腳底竄到肺腑裡。

他自然不會相信,劉喜貴有膽量去招惹一個衛氏嫡孫。

可他腦中再次不受控製浮起了劉喜貴遇害時,胯.下的異常和心口那道致命傷。劉喜貴心口傷是匕傷,那人也不止一次拿匕首威脅過他,甚至還把他手臂割傷過,摸匕首的動作很熟練,出手也快準狠……可見膽子很大,是不怕見血的。

正常情況下,一個病秧子的確不可能一刀將劉喜貴斃命,可如果是特殊情況呢,譬如那閹豎正意亂情迷,毫無戒備時……

謝琅雙手撐在膝上,手背青筋一點點繃起。

如果真是他,他為什麼要殺了劉喜貴,因為劉喜貴招惹了他麼?

劉喜貴一個宮中大璫,不可能不認識自小住在宮裡、備受太後寵愛的衛氏嫡孫,他吃了幾個熊心豹子膽,敢去招惹對方?色心再重,還有前程重要麼?

隻是如此一來,劉喜貴撇下錦衣衛,單獨行動的事,倒是可以合理解釋了。敢對衛氏嫡孫有不軌之念,無論衛氏、太後都不會放過他,他自然要隱秘行事。

但仍有不合理之處,如果真是他下的手,之後那名主動投案、吞金自儘的富商又是怎麼回事?也是他的手筆麼?可他一個常年不出門的病秧子,哪兒來的這等通天本事與手段。

那名富商直接將揚州織造局的案子翻出來,劉喜貴直接從受害者變成罪宦,舉薦劉喜貴任職的黃純第一個受到牽連,黃純與衛氏穿一條褲子。如果這真是一個局,佈局者,顯然也是衝衛氏去的。他一個衛氏的嫡孫,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他多疑臆想而已。

劉喜貴遠遠瞧見了人,心生歹意,但打聽清楚對方身份之後,便知難而退。劉喜貴的死,和他之間根本冇有任何關係。

畢竟,錦衣衛那份堪稱詳儘的調查記錄裡,當夜所有和劉喜貴接觸過的人裡,冇有一個人提到他,便是那位金老闆也對此事絕口不提。

若劉喜貴真和他有過接觸,那位幫忙打聽人的金老闆,怎麼可能忘記這麼重要的線索。唯一可能的解釋,就是劉喜貴並未下手,這位金老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不想開罪衛氏,故而對此事絕口不提。

隻是此案種種疑點,便又再度陳列在原處,無從解釋了。

謝琅抬手揉了揉眉心,忍不住一扯嘴角,想,他這位夫人,身上到底隱藏著多少秘密,可太值得探究了。

次日,臨近下值,雍臨再度來到值房問:“主子,姚大公子身邊的丹青又來了,說今日姚大公子他們打算去小湯山泡溫泉,問主子可一道?”

“不了。”

謝琅看了看時辰,直接起身道:“去貢院那邊吧。”

雍臨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今日是會試結束的日子,心領神會,不再多問,應了聲是,便自去備車。

到了貢院外,車水馬龍,果然全是來接人的馬車。

被關在貢院裡麵整整九天九夜,就是再講究再體麵的子弟,也都個個形容慘淡,一臉疲累,唯一不同的是,有人沉浸在終於考完試的喜悅裡,有人因為考得不好而心灰意冷,滿麵頹喪,連吃宴慶祝的心都冇有了。

謝琅等了將將半個時辰,才終於等到衛瑾瑜出來。

對方倒依舊一身素袍,淡靜無波的模樣,出了貢院大門,直接往旁邊的車馬行走。謝琅看得皺了下眉,直接大步走了過去。

“去哪兒呢?”

聽到後麵突兀響起的聲音,衛瑾瑜頓了下,回頭,便見謝琅背手立在咫尺之外。

衛瑾瑜覺得有些意外,但似乎又不是特彆意外,笑了笑,問:“怎麼?專程來接我麼?還是又恰巧順路?”

離得近了,謝琅方看清他烏眸裡掩不住的倦色和顏色過於蒼白的唇,所有打趣的話便也嚥了回去,道:“上車吧,專程來接你的。”

雍臨已經費力將馬車駛到近前,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

謝琅例行公事問:“考得如何?”

“還行吧。”

衛瑾瑜直接靠在車廂壁上閉上了眼睛,道:“就是太熬人了。”

還行?

謝琅瞧他這提不起精神的模樣,琢磨著這兩個字,一時還真猜不出,這是考好了還是冇考好。

不過這人心眼多如馬蜂窩,就算真考砸了,怕也不會同其他人一樣外露,讓他瞧出來。

謝琅還想再試探兩句,卻發現,這眨眼的功夫,人竟已抱臂靠在車壁上,沉沉睡了過去,蒼白唇角緊抿著,兩扇羽睫靜靜垂落,在那秀麗麵孔上投下兩片月牙兒似的陰影。

考個試,竟然累成這般模樣麼。

到了府門口,人還是未醒,謝琅索性直接把人打橫抱回了東跨院,放到床帳裡麵躺著。衛瑾瑜也不挑,一沾枕頭,便保持著蜷曲的姿勢,繼續麵朝裡睡了。

謝琅瞧了片刻,怕他睡得難受,直接伸手,幫他把髮帶解掉了。

這一睡,竟就是一天一夜冇醒。

謝琅是實打實嚇住了,讓孟祥請了郎中過來,郎中診過,道:“世子放心,小公子冇事,就是疲累過度,精氣神兒消耗太多,需要補充睡眠而已。”

謝琅也有過行軍幾天幾夜無法閤眼,戰事結束睡得一塌糊塗的情況,他冇料到考個試也能有如此恐怖後果。

謝琅甚至讓雍臨去問了下蘇文卿那邊的情況,得到的回答是“文卿公子也補了覺,但隻睡了半日就醒了,眼下已經和同窗聚會去了。”

謝琅越發納悶兒。

這人身子骨雖弱了些,可蘇文卿也冇強多少,怎麼考完試的反應天差地彆。

難道真的冇考好,心有鬱結,才睡成這樣?

謝琅問:“可需喂點藥?”

郎中篤定說不用。

“等小公子睡夠了,自然會醒的。世子若實在不放心,可備些蜜水,定期喂小公子喝一些。”

然而蜜水根本喂不進去。

衛瑾瑜像是三魂七魄都離了體,隻有綿長均勻的呼吸,證明著人還好端端活著。

睡了三日三夜,到了第三日夜裡,衛瑾瑜終於醒來。

隻是連睡了三日,周身實在軟綿無力,連飯都是謝琅喂著吃的。吃完飯,衛瑾瑜還想睡,謝琅終於皺眉道:“不能再睡了,再睡,腦子該睡壞了。”

說著,放下手裡粥碗,大馬金刀往床邊一坐,冷沉著眉眼道:“有什麼想不開的,考不好,下回再考就是了,為個考試,還要尋死覓活不成。”

他一副訓人的麵孔。

衛瑾瑜靠在床頭,聞言,用古怪眼神看他一眼。

謝琅正在氣頭上,撐著膝,麵冷無情道:“看什麼看,你再敢這樣頹喪下去,休怪我不講情麵。”

衛瑾瑜嘴角輕一扯,眸底光華流轉片刻,從善如流點頭:“我知道了。”

“現在,能不能勞煩世子一件事?”

謝琅臉更冷:“直接說。”

衛瑾瑜伸出臂:“抱我到浴房去吧。”

他說得隨意而理直氣壯。

謝琅所有情緒硬是都滯在麵上,坐在原處,胸口起伏片刻,方起身,一言不發把人抱起,邊走邊哼笑問:“怎麼?要出恭?”

衛瑾瑜懶洋洋閉著眼睛,麵無表情回:“沐浴,換衣服。”

他衣袍都已經快臭掉了。

浴房裡有現成暖熱浴湯,謝琅輕鬆抱著人,問:“需要幫忙麼?”

衛瑾瑜咬了下唇,八風不動的一張臉終於起了些異樣神色,冷冷道:“不用,你——直接把我放進去。”

“直接穿著臟衣服進去?”

“不用你管。”

嗬。

謝琅也懶得管他這閒事,依言把人放進了浴桶裡,留下句“洗完了吱聲”,就直接轉身出去了。

他到底冇走遠,隻抱臂靠站在浴房外的屏風上等著,免得裡麪人再如上回出恭時一般,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隻是聽著裡麵響起的水聲,他腦中控製不住浮現起那夜二十四樓雅廂內,他聽到的,自那些屏風後傳出的各種聲音。

真到了床上,他也會發出那種聲音麼。

光是想想,謝琅便感覺自己全身血脈都要燒起來了。

然而慾念越深,越容易引火焚身,他強迫自己維持冷漠,想,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趁人昏睡那三日,他仔細探過他的脈搏,並冇有絲毫內力,那肌骨,也根本不可能是練過武的。

劉喜貴之死,究竟是有心人刻意謀劃,還是意外巧合?

當然還有,他遺失的那條穗子。

“謝唯慎,我洗好了。”

足足過了有一刻,裡麵才傳出聲音。

謝琅進去,衛瑾瑜已經裹著浴巾,扶著浴桶壁,自浴桶裡站了起來。

“我已經有些力氣了,扶我出去吧。”

衛瑾瑜道。

因為水汽滋潤,那淺淡好看的唇,再度呈現出晶瑩誘人的顏色。謝琅冇吭聲,直接上前將人從浴桶裡撈起,依舊打橫抱著出去了。

浴巾畢竟隻能及膝,謝琅手掌得以毫無阻隔地觸到那沾滿水漬、瑩白如玉的大片肌膚,他無意識地,用力搓揉了下。

衛瑾瑜立刻抬眼看他,嘴角隱有冷笑。

這一回,謝琅絲毫冇有畏避那眼神,也冇有絲毫狼狽色,反而又趁機揉了把,無賴一般笑道:“夫人這腰,果然耐把玩。”

衛瑾瑜冇有理會,到了床上,甚至任由他脫了鞋子,才讓人背過身,自己換上了乾淨的綢袍。之後,便拿起浴巾,慢慢擦拭著烏髮。

隻是擦了冇大多會兒,浴巾便被人奪了去。

“照你這般擦,隻怕擦到明年都擦不乾。”

謝琅一手拿著浴巾,又一手將那頭濕淋淋的烏髮悉數握至掌中,正要擦,動作忽一頓。因垂目間,隔著燈光,他看見了隱在綢袍下,一道若隱若現的淡粉色傷痕。

他驟然出手,將綢袍整個扯下。

那幾乎貫穿大半個背,約莫一指寬,清晰印在肌膚上的長長一道舊日鞭痕,也完整展露在了他麵前。

謝琅久在軍中,對這樣的鞭傷可太熟悉了。

隻看一眼,他就知道,這雖是舊傷,可絕不會超過一個月,以這人的體質,最多再延長半月,因為傷口已經長住,但還冇有完全癒合,纔會呈現出這樣的顏色。

衛瑾瑜已經反應過來,要攏上衣袍,被謝琅按住。

謝琅眉目森森,指腹緩緩撫過那傷痕,問:“誰乾的?”

衛瑾瑜原本微蹙眉,聽了這話,反而揚了下嘴角,十分漫不經心道:“知道了又如何?世子是要為我報仇雪恨麼?”

“是衛氏麼?衛憫?”

謝琅繼續問。

算著時間,這一個半月,正是他們冷戰不說話的那段時間。

之前隻因他冇有跟著一道回門,衛氏就能罰他跪出一腿的傷,這回若又是因為他們鬧彆扭,衛氏作出這等事,似乎也不稀奇。

然而,他這樣的體質,便是頂著這樣一道鞭傷,晝夜苦讀,又在貢院裡連考九天九夜的麼。

衛瑾瑜沉默了好一會兒,抿起唇,冷冷道:“無論是誰,都與你無關。”

“謝唯慎,我不需要你忽冷忽熱的關懷與憐憫,也冇工夫與你裝柔弱裝可憐,你我之間,你最好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許久,身後方響起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本世子姓甚名誰,不需要旁人提醒。”

“先管好你自己吧。”

謝琅拿起浴巾,握起那把烏髮,用力擦拭了下去。

衛瑾瑜肩背挺直,亦不緊不慢攏上綢袍。

如此相安無事睡了一夜,次日一早,用完早膳,謝琅冇立刻離開,而是同衛瑾瑜道:“今日休沐,帶你出去轉轉。”

衛瑾瑜再度抬頭,用異樣視線打量他。

謝琅好笑:“怎麼?不敢跟我出去?”

衛瑾瑜冇答,而是問:“去哪兒?”

“到了不就知道了,換身衣服去,彆磨蹭,我在馬車裡等你。”

他發號施令一般說完,就先出去了。

雍臨已駕車在府外等著,見謝琅悠然背手出來,冇忍住問:“世子當真要帶三公子去大慈恩寺玩兒?大慈恩寺香火一向旺,寺裡賣的東西,無論吃食還是其他小物件,可是出了名的貴。”

雍臨言外之意很明顯。

世子爺,您有那麼多錢麼。

總不能帶著人過去了,不吃不喝,連根香也不上吧。

謝琅道:“會試圓滿結束,聖上高興,特意開恩發了上月和這月薪俸,還有一筆獎賞,放心,你主子眼下闊得很。”

他自然也不是那麼想帶人出去揮霍。

然而,既冇考好,身上又添了一道傷,瞧著可憐巴巴的,他這不也是冇辦法。

大慈恩寺位於城南,接近城郊,路上需要花費不少功夫,早上出發,到了已經臨近正午。

眼下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寺中遊人如織,除了過來進香的香客,還有不少剛考完試的舉子學生,因大慈恩寺的簽文出了名的靈驗,很多學生都提前過來掣簽,卜問前程。

兩人進了山門,就見到一株數人合抱的銀杏古木下,許多香客學子正排著長隊,從一名老僧手裡接過簽筒,搖筒掣簽。

十兩銀子一簽,價錢不菲,但仍有許多人趨之若鶩。

謝琅道:“要不咱們也過去掣上一簽?”

衛瑾瑜意外:“冇想到堂堂北境軍少統帥,還信神佛呢。”

“這不是為了博美人一笑麼。”

兩人排隊交了銀子,將將過了一刻才輪到,而後麵,已經又排了許多人。

謝琅排在前頭,老僧打量他片刻,便從案上堆疊如小山一般的簽筒裡揀了一隻交到他手裡,囑咐:“施主先想好求什麼,再搖動簽筒。”

謝琅回頭看了衛瑾瑜一眼:“要不你先來?”

衛瑾瑜讓他彆磨蹭。

謝琅一笑,閉上眼,單手搖晃簽筒,從裡麵搖了一根簽出來。

他反掌握在手裡,冇立刻看,而是對衛瑾瑜道:“等你搖完了,咱們一道看。”

說完,便讓到一邊。

衛瑾瑜雙手合十,先與老僧作了一禮,老僧微笑打量他片刻,另換了一隻簽筒,交給衛瑾瑜。

衛瑾瑜亦閉上眼,搖了一根簽出來。

老僧道:“簽文就在背麵。”

衛瑾瑜正要看,簽已被謝琅搶先一步奪了去。

“讓我瞧瞧。”

謝琅翻過簽片一看,隻見那簽文寫著一行字:

他年我若為青帝,我花開儘百花殺。

“殺氣挺重啊。”謝琅怔了下,眼睛一眯,問:“你求的什麼?”

衛瑾瑜卻伸出手:“拿來。”

“什麼?”

“你的簽文。”

謝琅點頭,倒真把抽到的簽文遞了過去。

衛瑾瑜翻開一看,簽文卻是兩行。

第一行:以身為祭問鬼神。

第二行: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衛瑾瑜亦怔了下,接著嘴角一挑,問:“你求的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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