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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對頭奉旨成婚後 01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01

日常(三)

清寧殿,太後剛用完早膳,看著跪坐在下首,乖巧服侍自己用藥的少年郎,不由笑問:“怎麼自己過來了?你那個郎子呢?”

“他有事,讓我代問外祖母安。”

衛瑾瑜麵不改色答了句,舀起一勺藥,等溫度差不多了,方遞到太後口中。

“再說,難道孫兒自己就不能來看外祖母了麼?”

太後襬手,讓其他宮女太監都退下,方道:“你來看哀家,哀家自然高興。哀家是不放心,總怕你們乍然新婚,相處不好,這習武之人啊,忠勇是忠勇,就是不夠體貼。”

“你們近來相處的如何?聽顧女官與李女官說,你們現在日日都睡在一處,枕蓆不分,前日他還趕去衛府與你一道回門了,如此說來,他對你也算有些情義。”

“這樁婚事,畢竟是衛氏以勢相壓,強按著他頭,逼迫他答應的。他一個戰功在身的軍侯世子,在北境野慣了,也是要臉麵和尊嚴的,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

衛瑾瑜默然。

他和謝琅之間,怎麼可能有情義這種東西。

倒是昨夜剛翻了臉,迴歸正常狀態。

“其實孫兒與他……”

衛瑾瑜正了正色,原本已經想好措辭,然而抬起頭,對上太後灼灼充滿期待的視線,和太後滿麵病容,鬢邊白髮,到嘴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隻能嚥了回去,含糊道:“還成吧。”

太後像是大大鬆了口氣。

道:“還成就行,感情這種東西,便如蜜裡調油,要慢慢來,細細磨。你們日日同床共枕,他又好那口,以哀家孫兒這姿容品性,他不可能不動心。”

“謝氏雖為寒門,但家風清正,滿門皆是忠勇剛烈兒郎,最重情義,隻要你們感情好,日後,他必能在關鍵時候庇護你周全。”

衛瑾瑜冇吱聲,也不想讓太後誤會太深,免得以後失望,便轉了話題,道:“過些時日,孫兒很可能要進國子監讀書了,今日特來稟告外祖母一聲。”

“以後,孫兒可能不能時時進宮探望外祖母了。”

太後果然驚詫。

“衛氏今年隻一個名額,給了你?”

衛瑾瑜點頭,冇細說經過。

世家子弟進國子監讀書,自然是奔著入仕去的。

太後目光變得複雜,沉吟須臾,最終道:“這是好事,哀家替你高興。之前你身體不好,又受你父親牽累,雖然明麵上不是罪臣之子,可冇有衛氏出具的擔保書,便無法參加州府考試,衛氏又以你課業不及格為由屢屢推托,有皇帝擋著,哀家也不好置喙,白白耽擱了許多年月。既然能去國子監就學,衛氏的課業,不上也罷,哀家明日便去跟皇帝說,撤了那道旨意,以後你可以不必再回衛府。”

衛瑾瑜卻道:“衛氏的課業,孫兒不想落下。”

太後皺眉。

“這是為何?你怕哀家與皇帝起衝突?”

衛瑾瑜搖頭,道:“一則,孫兒畢竟拿的是衛氏名額,貿然與衛氏撕破臉,就算進了國子監,也會處處受阻。二則,衛氏烏衣台,有豐富藏書,許多都是未流傳於世的孤本,過去那些年,孫兒一葉障目,消沉懈怠,不知上進,如今幡然醒悟,才知作繭自縛,隻會害人害己,孫兒想將以前落下的,全部補回來。外祖母放心,有朝一日,孫兒會憑自己的力量走出衛氏。”

太後眼睛一紅。

“好孩子,哀家對不住你,也對不住你的母親。”

“這些年,是哀家冇能保護好你。”

“當年皇帝讓你回衛氏受教,哀家想著,你一個男郎,不讀書不上學,總跟在哀家身邊也不是法子,便答應了皇帝。早知那衛氏——哀家就算和皇帝撕破臉,也絕不會讓你回衛氏。”

“哀家冇有兒子,隻你母親一個嬌嬌女,自小是把她擱在掌心寵的。她若九泉之下,知道你小小年紀便吃了這些苦,受了這些罪,該如何怨恨哀家。”

衛瑾瑜道:“母親不會怨怪外祖母的,若無外祖母護著,孫兒可能活不到現在。是孫兒不爭氣,讓外祖母擔憂了。”

太後搖頭。

“你不用勸慰哀家。”

“自從十年前,江氏一族被問罪,族中子弟或死或貶或流放,寥寥幾個僥倖存活的,也被打發到十萬八千裡外去做官,終年不得相見,哀家就知道,皇帝容不下江氏,也容不下哀家。哀家也不過靠著苟延殘喘的一口氣護著你罷了。”

衛瑾瑜默了默,抬起眸,眸底似有幽火燃燒,道:“孫兒已經長大了,不需要再像稚童一樣,躲在外祖母身後了。以後,該孫兒護著外祖母了。”

“孫兒相信,外祖母和族中親人,一定有再見之日。”

太後似也被這平靜語調意外到了。

好一會兒,欣慰笑了。

“好孩子,外祖母知道你的心意。”

“隻是,外祖母年紀雖大了,倒不至於像你想的那般不中用,既得了這機會,你安心讀你的書便是,外祖母這邊,不必擔心。”

等衛瑾瑜離開,穗禾見太後心事重重,愁眉不展,襯度著道:“三公子能入國子監讀書,是好事,太後怎麼瞧著反倒不高興了?”

太後歎息。

“哀家並非不高興,哀家是害怕。”

“十年前那場災禍,你也瞧見了,權力之爭,朝堂傾軋,曆來是血流成河,不死不休。任你世家子弟,王族勳貴又如何,一個不慎,便能摔得粉身碎骨,富貴功名轉頭空,渣都不剩啊。”

“這孩子心思重,什麼事都喜歡藏在心裡,他嘴上不說,可哀家知道,衛氏那個名額,多少人如狼似虎的盯著,輕易怎能拿到手。他以前是消沉自閉,不肯從那個殼裡走出來,如今突然要爭,要上進,哀家反而害怕了,害怕他和他的父親和母親一般——說到底,還是哀家無用。”

穗禾婉言勸:“俗話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太後也不必太過憂心了。興許,這真的是件好事呢。”

“但願吧。”

太後喃喃道。

**

回到謝府,衛瑾瑜坐在南窗下翻看桑行新送來的賬冊。

隻看了一會兒,便皺起眉。

如桑行所說,賬目混亂還是其次,最緊要的是許多重要的進項支出都存在缺失現象,幾個鋪子尤為嚴重,想要理順,根本無從下手。

衛瑾瑜沉吟須臾,吩咐:“阿公擇個日子,把所有管事都叫到公主府去罷。”

桑行知道事情難辦,點頭。

“少主放心,無論用何法子,老奴一定把人叫齊。”

桑行退下不久,明棠便抱著一摞厚厚的冊子進來了,擱到案上,笑道:“公子昨夜讓屬下尋的鑄刀紋樣,屬下已找到,公子可要現在看?”

衛瑾瑜搖頭,冷淡道:“不用了,直接扔了吧。”

明棠一愣。

昨日用完早膳,公子分明囑咐他去辦此事,看起來很上心的樣子,他暗暗琢磨了一番公子說的鑄刀樣式,和平時謝家世子腰間挎的那把刀不能說一模一樣,也有個九分像,心中便隱約有個猜測。

誰料公子今日竟這般反應。

衛瑾瑜麵無表情翻過一頁賬冊。

他不喜歡欠人東西。

他的確想鑄把好刀,回報某人遵守約定陪他演戲及後來的贈藥之情來著,甚至前日夜裡還趁他睡著,起來悄悄比劃了他佩刀的尺寸。

但現在,他一點都不想費這個銀錢了。

一瓶軍中藥油而已。

蘇文卿司空見慣說不定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東西,他竟會當寶一般,真是可笑。

明棠不敢多問,正要退下,衛瑾瑜忽道:“等等。”

明棠停步:“公子還有吩咐?”

衛瑾瑜擱下書,從袖中掏出一封信。

明棠看了眼那封皮,一喜:“韓先生又給公子來信了?”

衛瑾瑜點頭。

“不過,不是給我,而是給你的。”

明棠一愣。

衛瑾瑜道:“我即將入國子監讀書,不便帶你同去,我已請韓先生為你謀了錦衣衛的差事,雖然隻是一個從七品小旗,但好歹是個正經去處。三日後,你便可拿著這封書信,去北鎮撫找一個叫王彪的校尉報道。之後的事,他會為你安排妥當。”

明棠猛地抬頭,先是震驚,而後眼睛倏地一紅。

他噗通跪了下去,垂下頭,雙肩忽然狠狠顫抖起來。

衛瑾瑜笑了笑:“這是好事,你哭什麼?若我冇記錯,和你同齡的其他明氏子弟,前程皆已有著落了吧。誤你至此,是我的過錯。”

明棠搖頭,聲音已然哽咽:“屬下對不起少主,對不起長公主。”

“長公主讓屬下以命護公子,可這麼多年,屬下冇有一次能護住公子。”

你已經拿命護過了。

衛瑾瑜在心裡想。

所以這一輩子,我的命,不需你來護了。

便淡淡道:“他們欺辱你,是因為我這個主子無能。你不必如此自傷。”

“君辱臣死,少主再如此說,屬下隻能以死謝罪了。”

明棠把頭埋得更低。

令他感到恥辱的,不僅是自己被那群同在衛氏充當伴讀的明氏子弟欺壓地毫無反抗之力,而是因為自己的無能,讓羸弱的公子擋在他麵前。

他是庶出,母親隻是一個婢子,從幼時起,便在明府受儘欺壓,明氏家主,他的親爹,甚至都不知道有他這麼個兒子。

他這樣的出身,原本連給衛氏庶出子弟當陪讀的資格都冇有,可那年長公主府為愛子挑選陪讀,明睿長公主偏偏從一眾衣冠亮麗的明氏子弟中挑中了筋骨羸弱毫無優點的他。他至今仍記得,優雅美麗的長公主單獨召見他,問:“你可知本宮為何選你?”

他惶恐搖頭。

長公主道:“因為你有一雙忠誠的眼睛。比起伴讀,我更希望你做瑾瑜的朋友,兄弟。”

他在一眾明氏弟子羨慕嫉妒的眼神中,走到了當時衛氏最受寵的嫡孫身邊,度過了有生以來最幸福的時光,連母親在明府的地位也跟著大漲。

之後天塌地陷,變故陡生,長公主夫婦猝不及防離世,公主府敗落,衛氏三房成了禁忌話題,自幼服侍的公子,也性情大變。

他不知道怎麼撫愈公子的傷痕,因為他覺得,那傷痕是無法撫愈的,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陪侍左右,儘好護衛之責,不辜負長公主囑托。

可這麼多年過去,他依舊是明府裡那個任人欺壓的偏房庶子明棠,冇了“衛氏最受寵的嫡孫的伴讀”這個身份相護,便隻能被人按在地上打,毫無長進。

“悲傷和愧疚改變不了任何事。”

上方清沉少年語調響起。

明棠下意識抬頭。

衛瑾瑜望著他道:“最喜欺侮你的那個明韜,就是得了衛雲縉的蔭額,在北鎮撫當差吧,想贏他們,就進去,光明正大的贏吧。”。”

這句話,猶如雷電擊入明棠周身血脈之中。

明棠忽然想到什麼,顫聲問:“公子便是為了這個蔭額,才答應替韓先生做那件事的麼?”

明棠不傻。

錦衣衛的蔭額,是世家大族子弟才享有的特權,哪裡輪得到他這樣一個小族庶子。

衛瑾瑜坦然道:“隻是一部分原因而已。我自有我的打算,你不必因此有心理負擔。”

“我記得,你家中還有一個母親和一雙弟妹,就算為了他們,也振作起來吧。”

說完,他又冷漠無情補了句。

“對弱者而言,所謂情義,是最蒼白無用的東西。”

“等你足夠強大了,再來說保護我的事吧。”

明棠一震,伏地,用力磕了個響頭,眼角流出兩道熱流。

衛瑾瑜翻了一下午賬冊,覺得有些頭昏腦漲,晚膳隻吃了一小碗蓮子粥,就早早沐浴躺下了。

謝琅夜裡回來,見寢閣黑著燈,也冇什麼意外,摸黑脫了衣服,到浴室沖洗了下,便攏著寢袍來到了床邊。

裡麪人睡得很熟很沉,雙腿微微蜷曲著,睡顏寧靜,烏髮綢緞一般鋪灑在枕上,隻露一截纖細潔白的頸在外麵。

床帳內照例瀰漫著一股藥油味兒,隻不過,是另一種截然不同類型的味道,有些嗆鼻。

而他的枕邊,另一瓶藥油,仍原封不動的擺在原處。

謝琅胸口無端又有些發悶。

但旋即清醒而冷酷的想,他為何又開始憐憫一個衛氏子。

衛氏人,本就不配用謝氏的東西。

衛氏把這樣一個妖孽放到他床上,能安什麼好心。

他眼下這模樣,倒像正一步步落入對方陷阱。

如此想著,他心情通暢很多,收回視線,脫了靴,容色冷漠躺了下去。

躺了會兒,便覺不對。裡麵傳來的呼吸,實在太微弱太滾燙了,而且,似乎還伴著輕不可聞的呻/吟之聲。

嗬,又想玩裝可憐那一套麼。

他閉上眼,拒絕理會。

然而黑夜將狹窄空間內的動靜無限放大,由不得他不聞。

謝琅終是坐起來,皺眉點了燈,探手一摸,裡麪人額頭果然燙得厲害。

“喂。”“醒醒。”

謝琅伸手,晃了晃人。同時煩躁想,公主府的人和那兩個女官都是瞎子麼,怎麼也冇人管管。

衛瑾瑜冷汗淋漓睜開眼,鬆開齒,迷茫片刻,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偏頭,看到了謝琅冷酷不耐一張臉。

衛瑾瑜冇說什麼,緩了緩,再度咬唇,撐著坐起來。

謝琅原本下意識伸出手,想到什麼,又收了回去。

“勞煩讓一下。”衛瑾瑜輕聲道。

謝琅看他片刻,直接起身,讓開路。

衛瑾瑜自己趿著鞋子下了床。

謝琅看他搖搖晃晃往外走,不由再度皺眉。

“你做什麼去?”

衛瑾瑜冇說話,隻是走到堆在外間的一隻箱籠前,蹲下去,打開鎖,從裡麵取出一隻匣子,接著又從匣子裡取出一隻白色瓷瓶。

他似乎倒了幾粒藥丸出來,就著水吞服下,就把瓷瓶放回原處,合上箱子,繼續回來睡了。

謝琅一直抱臂杵在床邊,一直等人上了床,繼續麵朝裡躺了回去,方用複雜眼神打量著那道身影。

他冇忍住問:“不需要叫大夫麼?”

“不用。”

好一會兒,裡麵方傳出聲音。

“普通發熱而已。”

“擾你睡覺,抱歉。”

說完,便再無聲響。

謝琅還是頭一回見這樣給自己看病的,以往在北境侯府,老三生個病,發個熱,簡直恨不得昭告天下,至少七八個大夫圍著轉,還各種作妖不肯吃藥,為得就是全家人都哄著他拿他當祖宗供著。

油燈尚亮著。謝琅站了片刻,看他像真冇事的樣子,便也踢掉鞋子,上了床。

隻是這一夜到底也冇睡好,次日頭疼醒來,身邊照舊是空的。

謝琅攏了袍子推門出去,問孟祥:“人呢?”

孟祥立刻意會:“三公子啊,一早帶著侍從上街買筆墨去了。”

謝琅不免皺眉:“他冇事了?”

孟祥一臉懵:“什麼事?”

謝琅便道:“冇什麼。”

次日一早,衛瑾瑜便回了公主府。

靜室內,少年郎先如往常一般,換上素色綢袍,規規矩矩到靈前叩拜行過大禮,又把親手煮的一碗長壽麪放到靈牌前,獨自枯坐了好一會兒,方出來。

明棠和桑行已經在廊下等著。

桑行這兩日忙著在外清點公主府產業,今早剛風塵仆仆歸來。

“人都到齊了麼?”

衛瑾瑜問。

桑行回:“除了兩個外出采購貨物未歸的,所有田莊管事和店鋪掌櫃,全部都到齊了,眼下正在正廳等著少主召見。”

見桑行欲言又止,衛瑾瑜偏頭問:“怎麼了?”

桑行擔憂:“這些年,這些管事不受管束慣了,在糊弄推諉上十分有一套,這回要不是少主未雨綢繆,特意讓老奴帶了護衛過去,許多人都躲著不肯過來。”

衛瑾瑜掀簾進去,廳裡果然已經站了許多人,多是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正七嘴八舌說著什麼。

眾人自覺分成兩列。

一列都是商鋪掌櫃,一列則是田莊管事。

見衛瑾瑜進來,眾人忙停止交談,懷中各種心思,打量這個頭回露麵的公主府少主人。

衛瑾瑜在主位坐了,環顧一圈,道:“我知道,我年少不經事,諸位心裡不敬也不服我這個少主。”

眾人聽了這話,忙俯身:“少主言重。”

“言不言重的,諸位心裡明白便好。”

衛瑾瑜吩咐桑行:“把賬冊拿來。”

一乾管事麵麵相覷,便知今日重頭戲來了,然而他們都是做賬老手,就算賬目雜亂不清,也有無數理由推搪,因而也並不怎麼焦惶,隻沉著氣等衛瑾瑜責問。

桑行將厚厚一摞賬冊搬到案上。

衛瑾瑜隻瞧著,並不翻,道:“這些賬冊,我已一一看過,什麼樣子,諸位心裡比我清楚。諸位資曆豐富,都是走南闖北行商經驗豐富的前輩好手,把賬做成這樣,自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和理由,我便不多費口舌追根究底了。”

“隻是,無規矩不成方圓,我若一味裝聾作啞,反而真會讓諸位認為不經事,年少可欺了。”

衛瑾瑜拿起放在最上麵的兩本賬冊,點了兩個名字出來。

一個掌管與一個田莊管事應聲而出。

衛瑾瑜道:“二位呈上的賬冊,在所有賬冊裡,缺漏最多,虧空最多,但你們經營的莊子和田鋪,並非最貧瘠最偏遠的。從今日起,你們不再受雇於公主府。”

兩人遽然變色。

當即就跪了下去,連聲道:“小的們知錯,請少主開恩。”

其他人也都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他們冇料到,衛瑾瑜竟然不問緣由,直接把人解雇。

他們都是當年長公主精挑細選出來的好手,經營經驗豐富,正因此,纔敢倚老賣老,有恃無恐,這位少主,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說丟便丟。

“少主,如此處置,是不是太苛責了些?好歹也該給他們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他們可都是公主府的老人了。”

站在前麵的一名管事不滿開口。

衛瑾瑜淡淡道:“我並非冇有給他們機會,我派人去催問了三次,他們都避而不見,不置一詞,想來是對我這個少主有什麼不滿。既如此,大家便不必勉強共事。”

兩名管事俱心虛的低下頭。

衛瑾瑜發話:“帶他們下麵,補償金從公主府賬上出,該給多少給多少。”

明棠正色應是,領著二人出去了。

衛瑾瑜垂目,手指再度觸到了賬冊上。

這優雅動作,落在其他管事眼裡,無異於雷霆霹靂。

眾人幾乎是齊齊倒頭跪了下去。

“少主開恩。”

室中一瞬安靜得落針可聞。

半晌,衛瑾瑜收回手,讓桑行搬來一個火盆,然後當著所有人麵,將所有賬冊都丟進了火盆裡。

眾管事頂著一額汗,迷茫兼不解抬頭。

那容色秀麗,與方纔一番強硬手段頗為格格不入的少年郎,起身道:“之前的事一筆勾銷,我不會再追究,但從今往後,我不希望再看到不清不楚的賬目。”

“當然,諸位都是公主府老人,我也不會虧待諸位。從今日起,凡是經營出色、效益突出的田莊、鋪子,無論掌事者出身年齡資曆,我會在原本母親許諾給諸位的分成基礎上,再提高兩成,但若有中飽私囊,懶怠經營者,我也不會留情。”

“諸位願意留下與我一同共事的,可以跟著桑行去簽新的雇傭文書,想走的,也可以如數獲得賠償金。是去是留,諸位自己決定。”

公主府的田莊鋪子,都是上等良田上等地段。

誰會跟錢過不去,這一番恩威並施下來,眾人哪裡還敢不服,忙紛紛叩首,表示願意聽從少主差遣,絕無二心。

等眾人散去,桑行道:“少主一下把分成提高兩成,是不是太高了些?”

衛瑾瑜接過他遞來的茶:“我畢竟年少,能拿捏他們的,隻有一紙契書,雖然管用,卻不是長久禦下之策。想讓他們儘忠辦事,隻能先多喂些好處。”

“當然,也不能因此鬆了管束,以後莊鋪這邊,還得阿公多費心盯著。”

桑行點頭:“老奴曉得,隻是這樣一來,老奴就不能時時在少主身邊照看了。”

衛瑾瑜淡淡一笑。“我又不是三歲稚童,哪裡還需要阿公一直跟著。”

**

轉眼就要到國子監入學日。

不出意外,蘇文卿以筆試第一的成績被錄用。

崔灝特意將謝琅叫來了清水巷的宅子裡慶祝,並親自上街買了兩壺價值不菲的好酒。

“對了,明日我還要去戶部,還得你辛苦一趟,送文卿去國子監。”

吃酒間隙,崔灝囑咐。

蘇文卿在一旁開口:“世子事務繁忙,謝府離此處也不近,義父,我自己可以過去。”

崔灝板著臉打斷他:“唯慎又不是外人,明日又是入學第一日,光書、筆墨紙硯這些零碎東西就得帶不少,雖說不用留宿,換洗衣物也得帶幾件吧,你一個人,連個仆從也冇有,怎麼弄,這次回北郡,我把蒼伯留給你。”

謝琅正煩悶想著事,聞言回過神,點頭:“二叔放心,不過跑一趟的事,我一定妥帖把文卿送過去。”

又問了蘇文卿入學的時間。

崔灝滿意頷首:“這還差不多,你要是再和上回一樣不靠譜,休怪二叔不客氣。”

說著,視線便落到謝琅擱在案頭的佩刀上,皺眉道:“你這把刀,還是你十四歲生日那年,你爹送你的吧?”

謝琅說是。

那是大哥出事後,他以北境軍少統帥的身份,第一次領兵作戰。這把刀,算是他爹給他的壯行刀。大哥親自給刀取了個名字,叫“無匹”。

取“龍騰虎嘯,縱橫無匹”之意。

崔灝看那刀鞘上佈滿的大小豁口,道:“刀是好刀,就是太陳舊了些,都這麼多年了,怎麼也不知道鑄把新的。”

謝琅直截了當道:“冇錢啊。”次的他又瞧不上。

崔灝忍不住大笑。

“行,等回了北郡,二叔給你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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