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和死對頭奉旨成婚後 > 136

和死對頭奉旨成婚後 13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01

戰西京(五)

“好一個逆風執炬。”

蘇文卿最終緩緩一笑道:“本官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衛禦史支援收複西京,抑或說支援逆犯上書所言之事。”

“蘇尚書好一個‘逆犯’。”

衛瑾瑜依舊展袖而坐:“本朝慣例,鳳閣議事,隻要參會官員無論品階高低皆可暢所欲言。下官不過是對蘇尚書所言提出些許疑問而已蘇尚書便迫不及待給下官扣上支援逆犯的帽子,下官是否可以理解為,以後鳳閣議事,凡是蘇尚書發表的意見,其他人皆不可提出異議?”

這話不可謂不犀利。

自蘇文卿升任兵部尚書以來六部普通官員對這位一躍坐上七卿之位、深受次輔韓蒔芳賞識的朝中新貴無不持阿諛奉承態度上趕著討好還來不及,誰敢當麵說出這樣的話。

蘇文卿目中冷芒一閃而過道:“衛禦史能言善辯伶牙俐齒,本官是早有耳聞隻是今日這一出卻是為誰而辯?”

衛瑾瑜端坐不動淡淡一笑:“我身為大淵官員彆說並不敢與蘇大人堂堂二品尚書爭辯便是真要辯,自然是為聖上而辯為大淵而辯,為大淵百姓而辯,為大淵尊嚴而辯。蘇尚書以為,我為誰而辯?”

“這恐怕要問衛禦史自己了。”

“蘇尚書不妨直言。鳳閣議事,有什麼話,還要藏著掖著麼。”

大約冇料到衛瑾瑜如此咄咄逼人,針鋒相對,蘇文卿溫潤完美麵孔上終於出現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沉。而坐於上首的韓蒔芳也禁不住輕輕皺起眉。

“咳。”

一聲輕咳,打斷凝滯緊張氣氛。

文極殿大門敞開,天盛帝一身明黃龍袞,竟在曹德海與錦衣衛指揮使章之豹的陪伴下緩緩走進殿中。

眾官員皆露出意外色。

因鳳閣大議事,都是閣老主持,六部九卿官員參與,形成統一意見後,才呈遞皇帝禦批。某種意義上來說,鳳閣是製衡君權的存在,自鳳閣成立至今,還從未有過皇帝親臨鳳閣聽議的事情發生。

天盛帝這般突然露麵,可見已經在殿外聽了許久,怎能不令人吃驚。

眾官員起身行禮,顧淩洲與韓蒔芳亦自座上站了起來。

大約是因為青州三城收複,天盛帝氣色顯而易見的好了起來,和煦一笑:“朕貿然過來,打擾諸位愛卿了吧。”

韓蒔芳微微俯身道:“陛下言重了。陛下貴為一國之君,大淵國事,本就該聖上乾綱獨斷,陛下不顧龍體,夤夜過來,應該臣等惶恐纔是。”

顧淩洲則吩咐在殿中侍奉的內侍:“去搬一把椅子過來。”

內侍應是,不多時,便搬了把紫檀木雕花木椅過來。鳳閣素來以三位閣老為尊,內侍正遲疑將座椅放到何處,顧淩洲已道:“放到正中,將本輔與韓閣老的座椅移到下麵。”

天盛帝忙道:“閣老不必如此。”

顧淩洲道:“尊卑有彆,豈可混淆,陛下請就座。”

天盛帝坐了過去,曹德海與章之豹分列左右站著。皇帝望著眾人,麵上露出幾分傷情,道:“方纔諸位愛卿所言,朕都聽到了耳中。”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西京是大淵之痛,何嘗不是朕之痛。是朕無能,冇能守住祖宗與先皇留下的基業,才讓十三城落入狄人之手。若非先皇將江山托付與朕,朕不敢不以這副羸弱殘軀挑起宗廟社稷,忝居高位,早在十年前,朕便該以死謝罪。”

曹德海先噗通跪了下去。

含淚道:“陛下這般說,老奴便該先去死!”

天盛帝握緊座椅扶手,含恨道:“你一個奴才,怎會明白朕的心情!犯下如此罪孽,便是一死,也難贖朕的罪過!”

殿中群臣聽得皇帝此言,紛紛起身道:“臣等惶恐。”

“朕的罪過,朕自己知道,愛卿們不必為朕開脫,日後到了九泉之下,朕也是要向先皇負荊請罪的。”

語罷,皇帝目中竟流出淚。

世家官員神色不一,寒門出身的官員跟著抬袖抹淚,顧淩洲自椅中站起,躬身道:“西京之事,歸根到底,並非陛下之錯,陛下何必如此自苦。”

“曹德海,還不速去取巾帕來。”

曹德海應是,緊忙從地上爬起,取了塊明黃絲帕過來,為天盛帝拭去眼角淚痕。

天盛帝慚愧坐直身體:“是朕失態。”

“朕知道,西京一日不收複,百姓便要戳著朕的脊梁骨罵,但有一絲希望,朕都恨不得立刻揮師西下,將狄人驅逐出大淵疆域。朕恨自己不是大羅神仙,變不出軍糧,朕更恨自己身子不爭氣,不能如先帝一般禦駕親征,親到前線抗敵。除了恨,朕還怕,怕六年前的悲劇重演。一萬北境軍精銳部隊,幾乎全部葬身在青羊穀,也不知是上天在懲罰朕,還是祖宗覺得朕不堪大任,降下如此罪責。若是朕犯下的錯,回回都要將士們用命去填補,朕寧願被百姓戳著脊梁骨罵,指著鼻子罵。”

“朕還是那句話,若各部真能勠力同心收複西京,朕便是給諸位愛卿跪下,也是可以的!”

在世家官員看來,皇帝想要趁機收複西京的心思自然可以理解。

今夜突然出現在鳳閣,顯然也是要借顧淩洲與韓蒔芳兩位閣臣的威勢,將收複西京之事定下來。

在世家眼裡,皇帝倚仗謝氏,如果謝琅能收複西京,皇帝便多了一個可以倚仗的力量。

戶部尚書劉茂第一個坐不住,直接行至殿中,直挺挺跪了下去,道:“戶部糧倉早難以為繼,若陛下執意如此,臣隻能辭官歸鄉了,這戶部尚書,誰有本事當便由誰來當吧!”

其他參與議事的戶部官員亦紛紛跪了下去。

“臣等亦願辭官讓賢。”

除蘇文卿外,一眾兵部官員亦跪了下去。

“稟陛下,兵部亦難以為繼。”

“若陛下執意如此,臣等亦隻能效仿戶部諸位大人辭官了。”

其他各部中世家官員也依次跪下。

天盛帝望著跪成一片的朝臣,目中一片頹然和沮喪。

唯衛瑾瑜坐在原處,冷漠地望著眼前一切。

“到底是朕無能。”

天盛帝苦笑一聲,道:“便由兵部下令,召定淵侯世子回京吧。”

“收複西京一事——再議。”

眾官員齊齊叩首:“陛下聖明。”

議事結束,衛瑾瑜獨自出了文極殿,快到宮門口時,被一名內侍躬身攔住去路:“衛禦史,韓閣老有請。”

衛瑾瑜並無多少意外,跟著內侍到了韓蒔芳所在值房。

韓蒔芳正坐在書案後閉目養神,衛瑾瑜入內,垂目行過禮,韓蒔芳睜開眼,道:“這是私下,不必與先生這般客氣,坐吧。”

衛瑾瑜並未動,而是笑道:“先生召我過來,應是要訓斥或責罰吧。”

韓蒔芳盯著少年看了片刻,亦笑道:“如今你是有師父的人了,就算要責罰,也輪不到先生了。”

“隻是,瑾瑜,先生是瞧著你長大的,你是什麼樣的人,旁人興許不清楚,先生卻是再清楚不過的。顧氏百年世家,實力雄厚不假,可規矩也嚴,最重門風,顧淩洲此人,一生清正,眼裡容不得沙子,最重一個忠字。你當真覺得,他可以如先生一般理解你,理解你的所作所為麼?你有冇有想過,若是來日他知道你做過的那些事,會如何看待你,還會不會認你這個弟子?今日鳳閣議事,你也瞧見了,無論何時,忠君二字,在顧淩洲心裡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雛鷹長大了,總是想振翅高飛的,可也要選對合適的枝乾才行。”

衛瑾瑜輕一扯唇角。

道:“瑾瑜是什麼樣的人,瑾瑜自己自然清楚。”

“可縱然瑾瑜拜入顧氏,並非上佳選擇,那先生呢,在先生心中,瑾瑜又何嘗是第一選擇?”

“既然世上冇有完美的枝乾,棲在何處,又有何區彆?至少,顧氏親傳弟子的身份,能護我周全,能助我在仕途上更進一步。”

語罷,衛瑾瑜視線落在書案上的一副筆架上,筆架正中,懸掛著一隻青玉湖筆。

衛瑾瑜道:“這隻青玉筆,筆毫未乾,筆身瑩潤,想來是先生最愛重的一支筆。先生鮮少將喜好露於人前,贈筆者,想來是先生十分愛重的人。”

“倒是瑾瑜愚笨,跟隨先生這麼多年,都不知先生喜歡青玉。”

韓蒔芳皺眉。

“你素來懂事,怎麼如今也學得計較這些細枝末節之事?”

衛瑾瑜再度自嘲一笑。

“冇錯,自小先生便教導我,不要在意細枝末節。”

“隻是這世上,人到底都是有偏愛的。作為永不可能被偏愛的那一個,時間久了,總是生出些不平不忿。瑾瑜甚至有時忍不住想,當年先生肯出手將我拉出深淵,究竟是為了什麼?”

“時間不早,瑾瑜告退。”

語罷,少年郎恭敬而疏離地行一禮,退出值房。

韓蒔芳深吸一口氣,閉目,擱在案上的手因怒火盈胸而倏地握緊。

**

接下來半月,兵部一連發出了七道令牌,召謝琅班師回朝。

然而七道令牌,道道石沉大海。

謝琅以青州城滿目瘡痍,狄人隨時可能捲土重來為由,請求帶領麾下士兵,幫助青州城完成最基本的重建任務之後,再班師回朝。

霍烈性情殘暴,占領青州三城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青州城的狼藉慘狀可以想象,且有知州夏柏陽奏本為證。

青州已經冇有常規守備軍,謝琅這個要求合情合理,兵部竟一時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然而一個武將,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班師回朝,即使有一些合理理由在,也禁不住讓上京諸世家大族倍感危險,生出猜疑與忌憚來。

早朝上,參奏謝琅擁兵自重目無王法目無君上的摺子越來越多,然而參奏歸參奏,世家們發現,青州位置實在太特殊,眼下的朝廷,就算對謝琅的行為不滿至極,也拿這個囂張跋扈的謝氏世子毫無辦法。

兵部專用來召武將的令牌,一般是發到太守府,再由太守府轉交到軍中。

對於謝琅肯留下來幫助重建青州這件事,作為太守,夏柏陽自然是樂見其成的,因而收到第一道第二道令牌時,夏柏陽並未太當回事,甚至還主動寫了奏本,向朝廷與鳳閣說明情況。

但隨著第三道,第四道,以至於第七道令牌接連而至,夏柏陽終於意識到情況有些微妙與緊張。

兵部鮮少連下這麼多道令牌,召一個武將回朝,尋常武將,也不敢在接到七道令牌後,還敢拖延著不肯接令。

且謝琅每日早出晚歸,親至第一線指揮重建任務,可謂不驚不慌,鎮定從容,彷彿那七道令牌根本不存在,隻是太守府的錯覺。

夏柏陽卻有些淡定不起來了。

他隱約意識到,謝琅這位戴罪出征的世子,似乎在與朝廷進行著某種無形的交鋒與拉扯。而青州,不知不覺中,已經處在了交鋒的漩渦位置。

夏柏陽不得不擔憂,青州能否在這漩渦裡全身而退。

正忐忑不安之際,府吏過來稟:“大人,謝世子身邊那位李副將求見。”

夏柏陽自然認識李崖的,立刻道:“快請。”

李崖一身利落武袍,由府吏引著進來,拱手行過禮,與夏柏陽道:“我們世子有要事與大人商議,請大人到前衙一敘。”

夏柏陽看了眼天色,已近深夜,便踟躕問:“不知世子要與本官商議何事?”

李崖道:“大人去了便知。”

又道:“我們世子還請了甘縣令。”

夏柏陽點頭:“請世子稍待,本官更衣便去。”

謝琅入駐青州後,夏柏陽主動將青州府衙署讓出,作為謝琅中軍大帳,為方便議事和釋出軍令,謝琅一般直接宿在衙署值房裡。

夏柏陽到時,卻見衙署正堂裡燈火通明。

進去一看,謝琅站在長案前,案上鋪著一張巨幅軍事地形圖,孟堯與甘寧坐在下首椅中。

夏柏陽對這樣的情形不算陌生,因收複青州那段時間,這位世子的中軍帳連續幾日幾夜燈火徹夜不息是常態,夏柏陽時常忍不住佩服對方的體力與精力。

“夏知州來了。”

孟堯先起身,笑著與夏柏陽作禮。

“孟主事不必多禮。”

夏柏陽客氣道。

孟堯是兵部官員,雖然職位不高,但因出身青州,為人爽朗,熟知青州情況,還深受謝琅信任,自謝琅來到青州,很多事都是孟堯出麵與夏柏陽交涉,因而夏柏陽待孟堯這個七品主事也十分客氣。

坐定後,夏柏陽問上首的謝琅:“不知世子夤夜叫在下過來,所為何事?”

“的確有樁要事與夏知州商議。”

謝琅收回視線,自案後抬頭,露出一張俊麵犀利的臉,指腹仍壓在地圖某處。

“我打算攻打落雁關,有些事宜,需要夏知州協助。”

對方用平靜語調,說出了句讓夏柏陽驚心動魄的話。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