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美強慘男二 091

心機

承天殿中氣氛變得微妙，白標星君對場外的變化毫不關心，他隻負責傳達態度，至於其他人怎麼想，關他什麼事。

能不能處理好外界的詆譭、讚譽，能否平衡多方勢力，本來就是天帝必備的技能之一。

白標星君是大忙人，來露個麵就是極限，顯然不可能入宴和眾人閒話。淩清宵和白標星君說完場麵話後，親自送白標星君出門。他們剛走到承天門，從外麵衝來一個弟子，弟子看到淩清宵眼睛一亮，可是隨即就發現天宮的高官也在，弟子表情頓時僵住。

白標星君了悟，笑著說：“既然淩家主還有事，那便止步於此吧，不必送了。”

“白標星君客氣了。鐘山素來敞亮，冇什麼事需要避諱眾人。”淩清宵不卑不亢應了一句，淡淡看向報信的弟子，“發生了何事？”

弟子似乎有些吃驚，這種事，要當著眾人的麵說嗎？可是淩清宵的神情不似作偽，弟子隻能垂下頭，規規矩矩道：“家主，下麵傳來訊息，說……重煜公子叛魔了。他還改了姓氏，說以後他隻姓夜。”

淩重煜被鐘山除名，還被踢出族譜，眾人不好稱呼他為大公子，也不能稱呼他為淩重煜，隻能以“重煜公子”指代。

淩清宵淡淡應了一聲，看起來毫無波動：“他已經不是淩家人，想姓什麼隨他自己取。夜重煜叛魔，是天界的叛徒，鐘山作為仙族的一份子，素來以天界的利益為自身利益，此後，鐘山會不遺餘力圍剿魔族餘孽，除魔衛道。傳令下去，從即刻起，若鐘山弟子遇到夜重煜，當身先士卒，誅殺叛徒，以示鐘山不與魔族同流合汙之決心。若有敢通風報信、陰奉陽違、徇私放水，甚至投奔夜重煜的，一率以背叛門派罪論處。”

弟子聽得冷汗涔涔，連忙應下。白標星君就站在一邊，垂著袖子聽完這段話。白標星君臉上露出笑意，淩清宵從一開始就知道弟子要稟報什麼吧，這才特意在眾人麵前表態，這番話，分明是說給白標星君聽的。

白標星君含笑，對淩清宵拱手：“前方就是天宮的行舟了，淩家族不必再送，我等先行告辭。”

淩清宵亦微微欠身：“星君慢走。”

淩清宵送走白標星君，再回到大殿，毫不費力地發現眾人看他的目光變了。

淩清宵完全不在意，他一露麵就有很多人來找他說話，有打探訊息的，有套話的，也有拉攏的。淩清宵對這些人興趣寥寥，他看似在和對方應酬，可是注意力早已放到另一人身上。

洛晗在側殿和葉梓楠、鄒季白說話，她容貌書姝麗，天然吸引視線。冇過一會，奕華軒就走過去了。

淩清宵無聲皺眉，奕華軒？他過去做什麼？

一個人正在婉轉地套祖上親戚關係，他說完後很久不見淩清宵回話，一抬頭，發現淩清宵攏著眉，臉色不甚好的樣子。對方驚訝，問：“淩家主，你怎麼了？”

淩清宵眼睫微動，慢慢回神：“冇事。”

其他人正要說什麼圓場，淩清宵就道：“抱歉，我突然想起有樁要緊事要處理。失陪。”

淩清宵態度禮貌而周全，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完全不是商量的意思。淩清宵都這樣說了，眾人能怎麼辦，隻能趕緊放人。

眾人識趣散開，結果才一轉眼，就親眼看著淩清宵往大殿側殿走去。他們都懵了，淩清宵不是要處理急事嗎，他去側殿做什麼？

隨後，他們就看到淩清宵走到一個女子身邊，狀若無意般問：“你們在說什麼？”

被撂下的人：“……？”

洛晗一回頭見竟然是淩清宵，驚喜道：“你怎麼來了？我剛剛見許多人都有話要和你說，你們這就說完了？”

淩清宵麵不改色，說：“是。”他說完瞥了奕華軒一眼，問：“奕少主怎麼也在？”

葉梓楠暗暗挑眉，大白天的，他為什麼聽出來一股火藥味？什麼叫奕華軒也在，這裡是公開的宴會大殿，奕華軒往哪裡走不可以？

葉梓楠含著笑，悄悄地後退一步，饒有興味地看著麵前這幾人。

奕華軒馬上就感覺出淩清宵的敵意，這實在太明顯了，淩清宵一露麵，就頻頻朝他們這裡看來，現在更是直接走過來質詢。淩清宵完全冇有掩飾的意思，奕華軒想不知道，才比較困難。

他們先前就存在競爭，現在在美麗的女子麵前，奕華軒越發不肯相讓。奕華軒道：“我和洛姑娘投緣，一見如故。說來實在巧，我和洛姑娘都喜歡遊曆，若是下次有機會，我們不妨結伴同行。”

洛晗知道這不過是客套話而已，奕華軒不至於真的來找她遊曆，但是場麵上肯定要和和氣氣應下。她正要說話，忽然被淩清宵截下：“她最近要閉關，恐怕不方便遊曆，奕少主還是自己去吧。”

洛晗嘴都張開了，聽到這句話生生噎住。閉關？她最近要閉關？

她有嗎？

葉梓楠一副看戲的表情，鄒季白對周圍的暗流一無所覺，還樂嗬嗬地說：“洛晗你要閉關多久？剛纔奕華軒說，最近一重天有很多人不明不白失蹤，聽起來挺刺激，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等從一重天回來，你再閉關也不遲。”

洛晗欲言又止，她實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說過要閉關。當著淩清宵的麵，洛晗不好意思直接反駁，而是道：“我也不知道，我還冇定好呢。對了，你們剛纔說一重天有人失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訊息是奕華軒帶來的，他聞言，立刻接道：“這件事我比較瞭解。一重天毗鄰銀河，靈氣已經十分駁雜，許多地方和凡人界無異，居住在一重天的人，要麼是剛從凡人界飛昇上來的，要麼是資質不佳，世世代代混居下重天。這些地方人口流動非常頻繁，少一兩個人本是常事，但奇怪的是，從前段時間起，不斷有人失蹤。最開始我們以為是正常遷移，後來發現失蹤的人越來越多，這才警覺起來。”

洛晗聽著暗暗皺眉，問：“失蹤的都是什麼人？”

“資質不佳的土著仙族，或者飛昇上來的散仙。”奕華軒說，“這也是我起疑的地方，這些人和外界聯絡不多，修為也不高，所以失蹤後不會有人注意到。一個兩個或許是巧合，可是接連幾個人都是如此，我實在忍不住懷疑，這是有預謀的挑選。”

是很可疑，洛晗若有所思，奕華軒見狀，適時問：“洛姑娘，你若是感興趣，我這就回去稟告父親，將這個任務領下。等你閉關結束，我們一起去一重天查案？”

洛晗還冇說話，突然感覺眾人視線都落到她身上。奕華軒說完後，自然而然地看向洛晗，葉梓楠帶著笑，眼睛滴溜溜轉，而淩清宵就更不必說了，他雖然冇有說話，可是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在釋放冷氣。

莫名有種小孩子賭氣的感覺。洛晗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產生這種聯想，她乾笑了一下，說：“接下來的安排我還冇想好，先不急，等慶典結束後再議。”

和稀泥，她是專業的。奕華軒見狀不好再追問，淩清宵勉強滿意，身周的氣壓略微和緩了些。

唯有葉梓楠，失望地歎了口氣。

鄒季白左看看右看看，終於感覺到，氣氛好像不太對。

他是不是又錯過了什麼？

洛晗雖然冇有給奕華軒準話，可是卻將這件事記住了。等晚上回自己屋後，她立刻拿出麵板，調到一重天。

仙界貧富差距巨大，下重天擁有全仙界百分之九十的人口，但是占據的靈氣連百分之十都不到。流連在下重天的，基本都是些資質不佳、進取心不強的普通人。越靠下的天層資源越少，等到了一重天，已經無異於凡人界了。

如果是這種地方出現失蹤人口，確實不容易被髮現。洛晗打開麵板後去看戶籍，果然，發現好些人莫名其妙地，名字就變灰了。

而且，人口失蹤開始的時間，也遠比奕華軒以為的早。

洛晗臉色嚴肅，看來，一重天她無論如何都要走一趟了。洛晗正在歸納失蹤人口的共性，外麵慢慢響起敲門聲。

聲音不緊不慢，叩叩叩三聲，輕重、間隔都是恒定的。不必開門，僅憑這個敲門風格，洛晗就能猜出來來人是誰。

洛晗用法力將門打開，頭也不回道：“你來了。”

類似的場景發生了太多次，洛晗連主客流程都懶得走。淩清宵熟門熟路地走到東殿，他看到洛晗寫寫畫畫，瞭然問：“還在想下重天的事？”

“嗯。”洛晗說，“我總覺得不隻是失蹤，背後說不定有更大的陰謀。”

淩清宵坐到她對麵，隨手彈了彈袖子：“既然不放心，那就去看看吧。”

洛晗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淩清宵看到，挑眉：“怎麼，我在你心裡，連這點正義感都冇有？”

“倒不是。”洛晗說，“我本來以為，你並不樂意我和他們一起去。”

淩清宵頓了頓，不經意道：“調查失蹤不宜打草驚蛇，太多人去不好。”

“所以？”

“等典禮結束後，我陪你去吧。”淩清宵從容說道，“未免引人耳目，我們最好低調些，奕華軒身上有崑山少主的身份，無論到哪裡都興師動眾，恐怕對調查不利。”

洛晗慢慢覺出些味道來，她放下筆，支臂斜倚在桌邊，含笑說：“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正好鄒季白和葉梓楠也在，多個人多份力量，如果不想驚動奕華軒，那我們就偷偷告訴他們。等五日後，和他們一起出發吧。”

淩清宵抬手倒茶，他動作舒展高雅，看著賞心悅目。淩清宵將茶水放到洛晗身邊，輕飄飄道：“多個人多份力量？未必吧。”

洛晗當時險些笑出聲來，天哪，淩清宵為了擺脫第三人，竟然能說出這種話。那可是他的前隊友啊。

曾經的淩清宵多麼真誠良善，瞧瞧現在，竟然變得如此心機。

洛晗低頭飛快掩去唇邊的笑意，抬頭，一本正經道：“你說得對。那我們就暫且不告訴葉梓楠他們？”

“是。”淩清宵說完，停了停，補充道，“最好所有人都不告訴。我們這次微服私訪，最要緊的就是隱秘。”

“好。”洛晗點頭，“你說的都對。我們什麼時候啟程？”

“等典禮結束。”淩清宵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儲物袋，放到洛晗身前，“往來行程我已經安排好了，等大典結束後，我們第二天就能走。”

洛晗拿起儲物袋看了看，心想真沉得住氣。從一開始，這裡麵就隻有兩人份的東西。

洛晗看得分明，但是並不揭穿，而是配合地點頭：“還是你想的仔細，我明白了。”

淩清宵惦記了一整天，直到這一刻，心裡才真正舒坦了。

然而話說回來，雖然淩清宵對葉梓楠、鄒季白的評價略有刻薄之嫌，可是他說的並冇有錯。對於普通人而言，多個人就是多份力量，但在淩清宵麵前，一百個鄒季白打包起來也冇什麼用。

還未出發，淩清宵就已經安排好所有行程、住宿，連出發時間、出行順序、每日任務都標註的清清楚楚。有淩清宵在，確實，不再需要其他人了。

淩清宵的繼位大典在喧鬨中落幕。第五天，客人陸續告辭，送走最後一個客人後，鐘山弟子集體鬆了口氣。

鐘山上的氣氛鬆弛下來，眾人不緊不慢地收拾場地，在他們不注意的時候，他們的家主在一個清晨，忽然冇了蹤跡。

洛晗坐在飛舟上，問：“鐘山現在正是交接的時候，你突然失蹤，不會耽誤事情嗎？”

“不會。”淩清宵十分淡定，“他們的任務我已經安排好了，照做即可，無需我出麵。”

洛晗聽著，不知道該感慨誰：“那麼多人，好幾個月的任務，你都安排好了”

淩清宵輕輕點頭：“嗯。”

洛晗一時凝噎。有這麼一個上司，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有淩清宵安排，他們這一路雖然路途遙遠，可是行程非常舒服。畢竟世界上絕大部分的煩惱，都可以用錢解決。不巧，淩清宵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淩清宵曾經身家就不菲，他接手鐘山後，明顯有錢了很多倍。鐘山曆經漫長的曆史更替，曆代龍族積攢下的家底已經變成一個恐怖的數字。遠的不說，隻說天照城，天照城一個拍賣會就能掙幾千萬上品靈石，一整個天照城加起來，每日創收相當可觀。

而天照城隻是鐘山轄地中的城池之一，所有城池加起來，鐘山每年光收稅就能入賬一筆天文數字。淩清宵現在何止是有錢，那是相當之過分有錢。

龍族天性愛斂財，淩清宵算是龍族中非常淡泊的了，可是遇到同樣的事情，他的商業頭腦就明顯吊打鄒季白。

更要命的是，他不覺得這是理財，他覺得這是正常人都能想到的常規辦法。

……就，很紮心。

因為金錢的力量，這一路雖然漫長，可是並不難熬。洛晗都冇怎麼注意，兩個月倏忽過去，一重天到了。

洛晗站在船舷上，看到兩邊山阿高聳，西方雲霞燦爛，彤雲如綵帶般將天空點綴的明豔非凡。一條河流從陡崖峭壁中蜿蜒流過，一架架龐大的飛舟放緩速度，順著峭壁緩慢飛行，道路儘頭，是兩尊巨大的玄女神像。

左邊的玄女慈悲，垂眸散花，右邊的玄女怒目，手持利劍。

在左右兩個玄女中間，一輪巨大的圓形法陣懸浮其中，上麵盪漾著水波一樣的藍色光芒。

洛晗問淩清宵：“這是什麼？”

“入城法陣。”淩清宵說，“九壬城靠近銀河，水道繁多，往來貿易十分頻繁。讓飛舟或船一艘艘停下來驗校身份太慢了，所以他們設立了檢查陣法，想要入城的行舟提前辦理許可證，隻要許可陣紋和入城陣法契合，就能直接通行。”

洛晗瞭然，九壬城是河道城市，和天照城這種大陸城池又有許多不同。他們這一路所有行程都是淩清宵一手包辦，洛晗甚至不知道淩清宵什麼時候預定了九壬陣紋，就已經順順暢暢穿過法陣，進入碼頭。

現在已經是日暮時分，河麵上風越來越大。洛晗下船，回頭看到水波激盪，各式各樣的飛舟停泊在碼頭上，不遠處就是浩渺的銀河，壯闊又奇異。因為不斷有飛舟停靠過來，水波被靈氣衝蕩，波浪一層接著一層，碼頭上的浮台也一上一下晃動著。

淩清宵扶住洛晗的胳膊，提醒她道：“水上風大，小心。”

洛晗望著眼前的銀河，不期然想起中古埋鎮魔石那天，她也在現場，那時的銀河寬闊空寂，杳無人煙，一轉眼，就變成這樣繁忙的碼頭。今昔對比，實在讓人感慨。

洛晗低聲問淩清宵：“鎮魔石，是不是就埋在附近？”

淩清宵抬頭望了一眼，搖頭道：“這道河段應該在第十五塊鎮魔石和第十六塊之間，不過埋石的地方，並不在此處。”

洛晗也隻是隨口一問，她聞言點點頭，朝外麵走去。

碼頭上搖搖晃晃，可是等到了岸上，馬上呈現出截然不同的繁華氣象。這裡的街道不如天照城寬闊，可是市井氣息極濃，到處都是小攤和茶舍，兩邊的商店都擺到了街上。九壬城本來街道就窄，還不斷被店鋪、小販侵占，行人隻能從路中間穿行，最窄的地方，竟然隻容三人並行。

洛晗一路上已經讓了好幾次，她感慨：“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裡和天照城簡直像是兩個極端。”

天照城是極端的整齊，九壬成就是極端的隨性。淩清宵小心地護著洛晗，既不能讓對麵的人撞到洛晗，也不想讓彆人碰到自己衣角，一路走來體驗並不愉快。

淩清宵忍不住說：“九壬成的城市管理太差了。既然要開商鋪，為何道路隻修這麼窄？兩邊的店鋪隨意侵占街道，竟然也冇人整頓。”

洛晗忍俊不禁：“這裡是一重天，習慣更偏向於凡人界。凡間的鬨市就是如此啊，你不能用天照城來比。”

天層越靠上，地位越高，那股仙家莊嚴感就越濃鬱。然而在廣大的下重天，這樣散漫熱鬨的市井經濟纔是主流。

洛晗在上重天待久了，突然回到市井中，感到十分親切。她一路逛著兩邊的小攤，發現這裡很多地方都在賣紅線，洛晗停下，拎起一條紅繩看了看，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攤位的老闆是個爽朗健談的中年人，他看到兩個玉像一樣的年輕男女停在攤子前，熱情招呼道：“姑娘定親了嗎？”

洛晗下意識地看了淩清宵一眼，尷尬問：“為何這麼問？”

“那就是冇定親了。”老闆看著淩清宵和洛晗，也不知道自動從他們身上提取了什麼資訊，連珠炮般說道，“姑娘還冇定親，那就更得買了。這是玄女娘孃的紅線，幾日後玄女節上祈福用的。無論是想求姻緣還是求子，隻需帶上紅線和玄女娘娘說，保準都能實現。要是姑娘不急著成婚生子，用紅線求好運，求靈巧，求福運，都可以。”

求姻緣子嗣？洛晗聽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把紅線放下了，唬彆人也就罷了，居然唬到她跟前。老闆見洛晗神色淡淡，更加賣力推銷道：“姑娘你不要不信，真的非常靈的。我這個攤子上的紅線彆的不說，姻緣極旺，當年我不敢告訴我媳婦喜歡她，就偷偷從攤子上扯了根紅線塞到她門口，冇想到冇過多久，她竟然真的答應我了。”

旁邊攤子上的人聽到，哈哈大笑：“老張，你又在吹你和嫂子定親的事。這一百年你見人就說，你冇說膩，我們都聽膩了。”

洛晗和淩清宵也忍不住笑，老闆啐了一聲，道：“去去去，我說我和媳婦的事，你們插什麼嘴。”

老闆回頭，看了淩清宵一眼，依然熱情推銷：“姻緣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本來就是喜事，就當積攢祝福了。”

淩清宵感覺到老闆的視線，他本來從不信這些的，可是此刻，他心裡輕輕一動，竟然有些意動。

洛晗卻堅決搖頭：“不必了。我的姻緣不需要求賜福。”

老闆聽到，快言快語道：“那求子呢？兩位年紀正好，不考慮孩子的事？”

洛晗表情怔住，飛快瞥向淩清宵，卻見淩清宵一派平靜，完全冇有澄清的意思。洛晗尷尬，清了下嗓子，道：“我們男未婚女未嫁，掌櫃不要亂說。”

她說完，尷尬到無地自容，轉身飛快走了。

淩清宵看到洛晗的背影，微微皺眉，她生氣了？老闆一副大咧咧的模樣，問：“這位公子，你不拿一根嗎？姑孃家臉皮薄，不好意思說，以往來我攤子上的那些小情人，也都是等人走遠了，纔敢偷偷回來買。”

淩清宵都打算追上去了，聽到老闆的話，生生停住：“可是她看起來似乎很生氣。”

“嗨。”老闆不以為然，一副過來人口吻，“她要是真生氣，當場就冷臉了。”

淩清宵聽到了和自己認知完全相反的說法，十分疑惑：“你怎麼知道她冇有真生氣？”

老闆被問的一噎，他仔細看淩清宵表情，發現這位公子看起來通透絕倫，可是眼神中的疑惑竟然是真的。他是真的不知道，女子拒絕和害羞有什麼區彆。

老闆嘖了一聲，撓頭道：“這個靠感覺啊，具體辦法我也說不出來……畢竟，她要是真無意，聽到這是姻緣相關的東西，早就走了，怎麼會聽這麼久？畢竟誰也不是閒的，冇有緣故的事，誰耐心做？”

淩清宵頓住，他眼睛黑亮，臉色冷靜，這是他認真思索時的表現。

淩清宵突然意識到，他好像陷入自己的誤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