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這是您的花束。」
「請簽收。」
岑禮莫名其妙看了一眼雌蟲手中捧著的花,皺了下眉。
「我冇有訂花。」
派送蟲笑了一下,將一封信遞給岑禮。
「看完這個,或許您就明白是誰送的了。」
岑禮頓一下。
他看到信封上寫的「岑禮閣下收」這幾個字,把信打開,發現送花的是一位熟蟲。
又是奎因。
這時,身後卻響起一道聲音。
「雄主?」
阿什尓早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
本打算當作若無其事,畢竟現在雄主的追求者肯定很多。
但他還是冇忍住靠近,雄主正看著信,並冇有遮掩什麼。
阿什尓一眼就看清上麵的名字。
「是奎因送給雄主的花嗎?」
見岑禮看過來,阿什尓扯出一個笑,「他追求雄主很用心。」
一束花就用心了嗎?
岑禮將信和花一起塞到派送蟲手中。
雌蟲一愣。
「閣下,您這是?」
「以後他的東西都別再給我送過來了。」
說完,冇等雌蟲反應過來,門就已經被嚴絲合縫合上了。
一回頭,阿什尓正盯著自己,岑禮皺眉詢問看過去。
阿什尓卻連忙垂下眼皮說,「那花很漂亮,雄主您是不喜歡嗎?」
岑禮掃了一眼阿什尓,卻冇回答他的話。
花漂亮是漂亮,可他不喜歡送花的蟲啊,要是接受了隻會帶來無儘的麻煩。
而岑禮現在是真的想儘快擺脫奎因這個麻煩。
終端又連續滴滴兩聲。
岑禮一瞧,發現是奎因發來的訊息。
可能是花被拒收了,派送蟲立馬給奎因發去訊息。
[閣下,花您是不喜歡嗎?]
[您喜歡什麼樣的花?是嬌艷的,還是淡雅的?]
[我方便知道您的喜好嗎?]
或許是久久未得到岑禮的回覆,對方纔像是真正切入主題。
[聽說您現在隻有一隻雌蟲,按照帝國的規定每位雄蟲必須擁有不少於兩名雌蟲,恐怕不久就會有匹配局的蟲找上您。]
[我知道您討厭麻煩,也很願意為您排憂解難。]
[不知道您是否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呢?]
不少於兩隻雌蟲?
這操蛋的設定。
岑禮記起被自己遺忘的蟲族背景。
這裡雌多雄少。
雌蟲需要雄蟲疏解精神力暴亂,一隻雄蟲擁有好幾隻甚至十幾隻雌蟲都不是什麼稀奇事。
帝國也鼓勵雄蟲多娶多生,希望能改變雌雄比例失衡的局麵。
但是千百年來一直存在的問題,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改變。
雖然雄蟲娶的雌蟲很多,但是生育率依舊低迷,而且新生的蟲崽裡雌蟲居多,雄蟲崽則因稀少愈發彌足珍貴。
帝國也無法改變這種現狀,隻能讓雄蟲多娶,規定雄蟲至少要娶兩隻雌蟲。
冇有上限。
雌奴在雄蟲家裡也很常見。
嚴格意義上來說,雌奴被剝奪了自由之身,不具有帝國公民的一些權利。
他們可以被隨意買賣,和明碼標價的商品一樣。
雄蟲想要買多少隻放在家裡,帝國都冇有意見。
岑禮抓了把頭髮,無端感到煩躁。
他來蟲族是被係統抓來做任務的,遲早要回地球的,娶那麼多老婆隻會讓岑禮壓力山大。
無法給對方一個穩定的家,娶了那不就是不負責,真成渣攻了嗎?
而且阿什尓一個就夠他頭疼的,對方這幾天都極為吝嗇,羞辱值漲幅又回到他剛穿進來的那段時間。
低得可憐。
所幸這個月和係統的約定擦 邊完成了,他自信滿滿的放狠話,最後也冇鬨得太丟臉。
但奎因說的這件事的確是個未知的隱患。
想到這層,終端迴應地「滴滴」響了兩聲。
不用想依舊是奎因發來的「規勸」,岑禮目光在看似極其合理的提議上一掠而過,最終麵無表情在光屏上劃拉兩下。
過了一會兒,終端重新歸於寂靜。
奎因得知雄蟲休棄了一隻亞雌後,眸光閃了閃,幾乎是下一瞬就給岑禮發去訊息。
「這麼無情麼……」
奎因看著一直冇動靜的終端,想到那隻有著一雙見之不忘、如湖水般平靜幽藍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聲。
雄蟲對他實在是冷漠。
之前奎因給岑禮發了很多條訊息,過了好半會兒,雄蟲纔會屈尊降貴回可憐的一兩條。
現在更是直接回也不回了。
對方肯定看到他發的訊息了。
螢幕上滿滿都是他發的資訊,屬於雄蟲的回覆則是一句也冇有。
想到什麼,奎因試探性地又發了一條訊息。
「!」
「竟然被拉黑了。」
最新發過去的那條資訊,前麵一個鮮紅的感嘆號,赫然正是被拉黑的標誌。
奎因臉上完好的麵具被撕扯下。
他低咒了聲,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這是他第一次被雄蟲這樣對待。
不對,岑禮好像不止一次這樣對待他了,奎因冇有哪次像現在一樣清晰認知到雄蟲到底有多不待見他。
他合理懷疑,對方是看在約萊公爵他們的麵子上,纔沒有一開始就把他拉黑。
奎因盯著他這半個小時內發的撐滿整張螢幕的訊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或許是他太過於煩蟲,雄蟲實在難以忍受,所以……
把他刪除了。
「看來我是真的冇機會麼……」
奎因似自言自語,喃喃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