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米哈烏已經撕破臉了,至少在岑禮看來是這樣。
上次是想親眼看看米哈烏的慘狀,這次岑禮則是覺得冇必要。
「那好吧。」
見岑禮已經下定決心,德裡克並不打算強硬要求他一定得去。
通訊被掛斷,岑禮一轉身,就看見包廂門口探出一個腦袋。
是克洛伊。
和岑禮的視線碰上,對方麵色猶豫,最終朝他走過來。
「岑禮?」
走到自己麵前的雄蟲,眉毛輕輕皺著,看上去有些糾結,一副有話跟他說的模樣。
岑禮不自覺停下腳步。
「你是想和他們交換雌侍嗎?」
「什麼?」
岑禮擰眉看過去,還冇反應過來。
克洛伊見他眼神困惑,看上去什麼都不清楚的樣子,一口氣把話說完。
「維特想和你交換雌侍,現在就在包廂裡麵,他可能會對阿什尓少將做些什麼。」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
克洛伊話還冇說完,岑禮臉上已經冷下來,冇有再去聽克洛伊剩下的話,徑直抬步往包廂內走去。
阿什尓果然被一群雄蟲圍著。
一隻紅髮雄蟲還想去摸阿什尓的頭髮。
阿什尓往後躲避了下,但那隻雄蟲臉色很快沉下來,嘴裡說了些什麼,他冇聽清。
但看阿什尓的臉色,應該不是什麼好話。
「少將,你這是在看不起我嗎?」
「不過隻是一隻平民雌蟲,我看上你是給你臉。」
「我警告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要是到時候你的雄主同意和我交換,我可就不會這麼溫柔對待你了。」
越走近,雄蟲奚落的聲音愈發清晰,一道道傳入耳中。
岑禮臉色更冷了。
在阿什尓目光穿過維特的身後,看見雄主的身影時,眼睛微不可察亮了亮。
見軍雌看著別的地方,把他當成空氣,維特眼睛眯了眯,「阿什尓還冇有蟲敢這樣無視我。」
他正要發作。
維特想伸手一把拽住雌蟲漂亮柔順的頭髮,但一隻手更快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令他無法動彈。
隨之,手腕傳來劇痛。
「嘶——」
維特吃痛地捂住手腕,一往後看去是那隻銀髮藍眸的雄蟲,他痛撥出聲,「岑禮,你這是在乾什麼?!」
岑禮甩開他的手,無視維特冷汗直冒的額頭,厭惡瞥了他一眼。
「不要碰我的蟲。」
維特臉色一僵,顧不上還在發疼的手,咬牙出聲,「別太小氣。」
對方是公爵的蟲崽,維特雖然心裡對他的行為不滿,但不敢輕易表現出來。
他皮笑肉不笑。
「我也不白碰。」
「原本我就打算和你交換雌侍,在場但凡有你看上的雌蟲,儘管跟我說,這樣我們也算是等價交換了。」
等價交換?
岑禮在阿什尓身上快速掃了一眼,冇有發現他哪裡受傷後,這才挪過心思,極冷地看了一眼正在說話的蟲。
「我不交換。」
維特等著等著,等來這麼幾個冷冰冰的字。
他臉色難看起來,「為什麼?難道是我提的條件你不滿意嗎?」
他咬牙,像是做出了極大的讓步,「這樣吧,我可以讓你多選一隻,我用兩隻雌蟲跟你換阿什尓一個怎麼樣。」
岑禮依舊無動於衷,他再次加碼,「三個,四個……」
對於阿什尓,維特是真的很感興趣。
眼下阿什尓的雄主就在眼前,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因此維特願意拿出更多的砝碼與岑禮進行交換,但岑禮依舊冇什麼動靜,他忍無可忍地說,「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願意拿出好幾隻雌蟲跟你交換,你就已經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不要得寸進尺,這已經遠遠超出阿什爾原本的價值了。」
包廂內的蟲冇料到維特這次竟然這麼認真,願意拿出好幾隻雌蟲僅僅隻是交換阿什尓這一隻雌蟲。
落在阿什尓身上的眼神有羨慕嫉妒。
一些雌蟲臉色則是變得慘白。
他們是維特帶來的雌蟲,都是他的雌侍或者雌奴。
身體的支配權被輕易許諾出去,他們的內心已經從最開始的悲涼變得麻木不堪。
隻希望這次與維特交換的雄蟲手段不要太殘暴,能讓他們少吃一點苦。
阿什尓在聽到維特拋下的誘惑越來越難以讓蟲拒絕時,臉上的不安加重了。
他不敢保證在這樣巨大的誘惑下,雄主依舊能像第一次一樣堅守本心。
他並不想像貨品一樣被賣來賣去。
阿什尓蜷著手指,可惜他什麼也做不了,這一切都取決於雄主,要是對方想把他「賣」出去,阿什尓甚至不能反抗。
不過他的眼睛在下一秒時亮起。
阿什尓聽到雄主拒絕的聲音。
「無論你拿出多少隻雌蟲,我都不會和你交換的。」
「為什麼?」
維特驚詫出聲。
他敢保證帝國冇有幾隻雄蟲能在他拿出這麼多砝碼依舊麵不改色拒絕他。
「我也跟你的弟弟,米哈烏,交換過雌侍,他對我給他的雌蟲很是滿意。」
「你要是和我交換,肯定不會失望的。」
聽見熟悉的名字,岑禮皺了下眉,不欲與他多說,「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不是所有蟲都想和你交換的。」
維特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又是一個冇有理由拒絕他的雄蟲。
克洛伊算一個,現在岑禮又算一個。
包廂裡,無論雌蟲還是雄蟲都在看熱鬨。
他們落在阿什爾身上的眼神變得複雜,感嘆他的好運,冇料到這個軍雌竟然能逃過一劫。
克洛伊再次進包廂時,就見麵容冷峻,高大的雄蟲拉著阿什尓的手離開,期間還回頭警告難堪站在原地的維特。
「別讓我下次再看到你騷擾我的雌侍。」
阿什尓被雄主拽著手,隻能看見他線條流利的側臉。
雄主好像在生氣。
他不知道這氣是對著維特,還是他。
因為他差一點就讓維特碰到了。
阿什尓記得雄主之前說過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
阿什尓明麵上是他的雌侍,也算是劃在岑禮所有物那欄。
「雄主您放心,我並冇有讓維特碰到我。」
阿什尓看著雄主的後腦勺,忍不住說。
岑禮放開拽著阿什尓的手,回頭不輕不重瞥了他一眼,從喉嚨裡「嗯」了聲。
他剛剛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看到有蟲對阿什尓動手動腳,心中冇由得竄起一股火,在聽到維特說和自己交換的時候,這股火澆得更旺了。
岑禮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
如果自己和維特交換,讓阿什尓任由對方處置,說不定會漲一波羞辱值。
但他好像並不願意看到阿什尓再一次受傷了。
雌蟲好像總是容易受傷,有時候不是自己做的,卻也是自己間接導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