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朱由檢心情大好
趙誠明知道趙純藝醉翁之意不在酒。
泰迪生到了倉庫很懵逼。
趙純藝將它抱起來,它對養過它一天的女孩子有些印象。
趙純藝抱著狗子,抬頭目光盈盈的看著天花板。
趙誠明一狠心,對此視而不見。
趙純藝定製的那一批高分子聚乙烯甲胃和對應形狀不鏽鋼甲片、帆布已經到貨了。
趙誠明再次當起了搬運工。
女工從四進的院子搬到了五棱堡,鐵匠鋪也在五棱堡,趙誠明怕泄露秘密的東西都將在擁有高大堡牆的五棱堡內打造。
「官人,這要如何縫製?」周淑貞拿著複雜的圖紙頭疼問道。
五棱堡內,木、鐵、織作怕是代表了此時最高科技和生產力。
周淑貞她們現在用的是老式腳踏縫紉機,在「噠噠噠」聲中輕鬆完成縫縫補補。
胡脫匠用的手搖鑽,鑽頭都是趙誠明從現代採買提供的。
趙誠明從高分子聚乙烯模塊中,選出護肩、前胸插板、護頸、護臂、護腰、護腿組合排列,大致能看出一個人形輪廓:「現在需要一個背心,將胸背插板裝進去。然後可以套在頭上。這個叫魔術貼,你看好了————」
趙誠明撕開魔術貼,粘上魔術貼。
周淑貞也嘗試了一下,驚奇不已。
趙誠明乾脆拿出他的小一萬的防彈衣:「魔術貼,卡扣,你按照這套甲來縫製。注意,每個人身高體重不同,但甲冑部件規格是統一的,所以你量身縫製的時候,用布料找出餘地,特別是李輔此時將士的甲冑,是需要旁人輔助穿戴的。而趙純藝設計的甲冑,自己就能穿戴。
有了參照物,周淑貞不用圖紙也能做。
之後趙誠明又教她如何使用環氧樹脂等。
現在的複合甲是高分子聚乙烯模塊+1mm不鏽鋼皮+10層工業防水帆布+軟襯緩衝層。
下午,巡檢司弓手陸續回來讓女工量身子。
一群老爺們被摸的麵紅耳赤,女工嗤嗤的笑。
弓手和女工多有單身的,接觸多了便眉來眼去。
好多所謂的「貴圈真亂」,無非是最基本的男女之情。
到瞭如今這一步,30個弓手的武力已經略顯不足。
有了五棱堡,趙誠明應付南下清軍已經有了七成把握。
明年整個北方大旱,流寇四起,李自成還算消停,張獻忠所部聯合一些規模較大的起義軍團體在安徽、河南與山東交界處肆虐,經常性的截斷漕糧。
除此外還有山東本地的流寇作亂。
到時候也會影響趙誠明,因為他和朝廷一樣依賴漕糧。
此時的京城,有兩大軍器工坊,一個是王恭廠,另一個是安民廠。
安民廠主要製造火藥、火炮和弓箭等,儲存了大量火藥。
結果發生了火災,燒傷和死亡人數加起來超過一萬,廠內武器庫被燒的精光。
現代人都覺得王恭廠大爆炸非常神秘,以為歷史上隻有這一次爆炸,實際上兩廠經常燒死炸死人,無非就是火藥爆炸,冇什麼神秘的。
朱由檢下令撥付五千兩銀子用來救濟撫卹。
死傷一萬,救濟銀隻有五千兩。
從這倆數字,就能看出朝廷缺錢,朱由檢缺錢。
朱由檢召來聶其章問話:「錦衣衛小旗周平博,還冇回來麼?」
聶其章也不知道,畢竟冇有手機可以用來實時通訊:「陛下,想來也快了。」
——
心說:聖上怎麼如此著急?難道這次案情屬實?可那也是小案吧?
實際上朱由檢根本不關心案情,隻關心糊塗巡檢有可能送來的銀子。
是的,他現在還不確定趙誠明能不能看懂他的手劄。
畢竟那人糊塗啊!
朱由檢嘆口氣。
他不知道,回程時,周平博隨著銀子和禮物走漕運,所以慢了些。
南有流寇作亂,北有建虜虎視眈眈。
早在幾個月前,楊嗣昌提起與皇太極議和。
隻要付出一定代價,讓皇太極消停三年,楊嗣昌便有把握覆滅流寇,弄死李自成、張獻忠和老回回等,然後專心對付建虜。
朱由檢很動心。
但華夷之辯根深蒂固,自古以來,但凡與北方草原民族媾和的君臣,就算事出有因,也必然會被詬病,乃至遺臭萬年。
朱由檢很要麵子。
他既想又想。
他想支援楊嗣昌,又不想擔此罵名,於是含蓄的命令遼東巡撫方一藻和鎮守太監高起潛「細細斟酌」。
意思就是你們認真琢磨一下,怎麼能秘而不宣的將此事辦成。
楊嗣昌大失所望:這不扯淡麼?這種大事,你輕飄飄的來一句「細細斟酌」?
楊嗣昌要求:「須得聖鑒允行!」
可朱由檢根本不表態。
皇太極則表示:如果不和議,夏秋必見刀兵!
朱由檢不為所動。
因為早些時候,農民軍的「闖塌天」劉國能降了,而且降的死心塌地。
張獻忠被熊文燦招降,熊文燦又用「求賊」的方式安撫「射塌天」李萬慶和「曹操」羅汝才,頗有成效。
洪承疇指揮各路兵馬,對李自成窮追猛打。
李自成被打麻了,又經明末另一狠人孫傳庭在南原設伏堵截,最後打的李自成與妻女失散,帶著劉宗敏和田見秀等十八人逃到深山蟄伏。
所以攘內頗見成效,朱由檢心裡對外的緊迫感也冇那麼強了。
和談之事猶猶豫豫,拖泥帶水,結果皇太極屯兵於大青山,似有掠邊入寇的跡象。
朱由檢又急了,這次正八經的派人去催促方一藻和談。
由楊嗣昌推薦,擢陳新甲為兵部右侍郎兼左僉都禦史,總督宣大。對外宣稱協禦清軍,其實是秘密與皇太極和談。
陳新甲是個大嘴巴子,私底下將此事說出。
結果顯而易見。
群臣先是抗議陳新甲,詹事府少詹事黃道周對朱由檢說:「宣大總督,部推有在籍守製之命,遂舉陳新甲;天下即乏才,未宜移借及此也。陛下亦念在廷諸臣豈無一定策效謀者,而空破非常之格,以奉不祥之人責其成功,萬萬不可!」
旋即抗議與清軍議和:「必不可款,款必不可成,成必不可久!即款矣、成矣、久矣,以視寧、錦、遵、薊、宣、大之師何處可撤,而遽謂款之後可撤兵中原以討流寇,此亦不思之甚矣!」
他們說議和本來就不可行,就算議和了也辦不成,辦成了也不長久。
如果真的成了,寧遠、錦州、遵化、薊州、宣府、大同的邊防軍隊,哪一處能撤走?既然冇法撤,那還說什麼回中原討伐流寇?
黃道周性情偏激,上來就是天理人慾雲雲。
朱由檢也不慣著他,說他動機不純。
君與臣,臣與臣,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
黃道周激將朱由檢,朱由檢挖苦黃道周。
黃道周又在朝堂上跟朱由檢叫板。
朱由檢暴怒,給黃道周連降六級。
因為群臣極力反對,朱由檢更不敢對議和的事情做出明確指示。
好頭疼!
拖拖拉拉的,時間來到了八月份。
安定門火藥局又發生了火災。
皇親國戚也不消停,外戚張春騙百姓錢財,收取高利貸,搶奪他人田地和住宅。
朱由檢麻了:「————」
就在這時,聶其章上報,說周平博已經到了通州。
朱由檢總算聽到了一點令他開心的訊息。
第二天,銀子和禮物送到宮中。
這件事算不得光彩,朱由檢果然隻留下王承恩跟他一起查驗東西。
朱由檢看著大大小小的箱子,深吸一口氣:「趙誠明送來這些物事,卻不知有多少銀子?」
王承恩趨步上前,垂手躬身語氣恭謹:「萬歲,奴婢這便清點。」
「等等。」朱由檢拿起信件,先看上麵的漆封,搖頭失笑:「當真糊塗啊。朕先瞧瞧他寫得什麼。」
連沉重的心情都輕快了幾分。
打開信,裡麵掉落一個金屬圓筒。
朱由檢先放到一旁,看信。
上麵全是蠅頭小字:陛下敬啟—一陛下收到東西後,先取信中防偽燈,開關所在如下————
下麵競然有個紫外線燈的圖,標明開關所在。
朱由檢拿起指頭長短的紫外線燈看了看,按動開關,果然亮起紫光。
「嘖————」
他再按,燈光熄滅。
奇淫巧技!
他繼續看:陛下一定先檢驗信封和禮帖上有冇有完整防偽記號。
朱由檢打開燈照信封,上麵寫:陛下,你好呀!
「————」朱由檢氣笑了:「糊塗巡檢,當真糊塗!」
哪有這麼跟皇帝說話的?
他反覆照了兩次,覺得十分有趣。
繼續看:火漆完好,防偽標記也在,就說明冇人動過。這是經商用的小手段,讓陛下見笑了。
陛下每日操勞國事,一邊賑災,一邊發餉銀,想來很缺銀子。臣算計庫存,留下正常週轉的銀子,剩下湊足了一萬兩捐給陛下拿來賑災或給邊關將士買糧。臣設役廠,以工代賑,流民大肚能容,應當比邊關將士吃的多,所以一萬兩應當能吃很久纔是————
朱由檢「噗」地笑出聲。
王承恩心癢難耐,但又不好湊過頭去看。
那趙誠明究竟說了什麼,讓陛下龍顏大悅?
朱由檢本就不苟言笑,這些日子更是一直沉著臉。
朱由檢道:「糊塗巡檢!」
一萬兩很多麼?
不多。
很少麼?也不少。
隻是朱由檢缺錢。
安定門火藥局剛發生爆炸,這筆錢可以拿來救濟一二。
他接著看:臣打聽皇室成員,可週圍冇有幾人能說得清。若是有所遺漏,還望陛下不要見怪。
下麵是禮帖內容————
朱由檢回頭,笑著對王承恩道:「這糊塗巡檢趙誠明,還識得你王承恩,竟也為你備了禮物。」
王承恩眉頭一挑:「哈,他還識得奴婢?倒也有心了,奴婢這是沾了陛下的福氣。」
心中卻想:都說那趙誠明糊塗,我看他未必糊塗,還挺懂事的。
王承恩有點期待,那趙誠明會送他什麼。
禮帖中不但記錄禮物饋送對象,還有說明書。
許多東西,朱由檢都冇聽過,隻是連蒙帶猜。
隻是看到了信中有提到「特效藥」,朱由檢搖頭:「胡鬨!」
你還能比得過宮中禦醫?
看完禮帖,朱由檢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