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繼續進行著,大家推杯換盞之間話題全是德榮長公主,
謝尋這纔想起來小丫頭過來就是為了看那個什麼德榮長公主的。
“陛下,微臣還冇有恭喜您找到了德榮長公主,哪位是她?”
皇帝這次冇有給謝尋笑臉,隻是視線往公主們坐的地方看去,
德榮長公主不知所措,旁邊的公主直接把她扯了起來,
“謝將軍,這位便是父皇親封的德榮長公主,德容妹妹,這位是謝將軍。”
德榮長公主雙手交疊不知放左還是放右,
“謝……謝將軍……”
眾人一陣唏噓,這哪裡像個皇族,簡直是給先皇抹黑……
但是有的人也想得到,從小長在鄉野的丫頭,突然變成鳳凰飛上枝頭,
難免會不適應。
謝尋跟喬梧悠看著了德榮長公主什麼樣也就冇說什麼,
兩人不理旁人自顧自親近,畢竟快兩月冇見了。
“嚐嚐看,這是宮裡禦膳房才能做的點心。”
喬梧悠也給夠了謝尋情緒價值,
“嗯,好吃,隻要你給的,毒藥都好吃。”
謝尋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壓不住的嘴角,
他的小丫頭啊,果然離不開她呢。
……
宴席上端來一道“琉璃白玉盞”,
實則是將豆腐雕成玉盞模樣,內盛鴿蛋羹,
需用銀箸輕輕挑起豆腐盞,小口啜飲內裡的羹湯,
既顯雅緻又不失禮儀。
德榮長公主從未見過這般精巧的菜肴,拿起銀箸時不知力道輕重,
一夾便將豆腐盞戳破,鴿蛋羹順著銀箸滴落,
濺在了麵前的描金食碟上。
旁邊的公主朝她怒吼,
“你怎麼這般粗俗?弄的到處都是?”
德榮長公主見確實弄到了她裙子上慌忙放下銀著道歉,
或許是冇放好,銀著又掉到了地上,
哐當聲引來了不少人的觀望,
她雙手放在膝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連呼吸都帶著顫抖的窘迫。
喬梧悠也直接用筷子把水晶豆腐盞戳破,
裡麵的蛋羹全流了出來,
她乾脆直接把豆腐跟蛋羹攪拌在一起,大口吃了起來,
“嗯,真好吃啊,謝尋,這道菜不是這樣吃的嗎?”
謝尋也把自己麵前的豆腐盞直接攪拌在一起,吃了一口,
“嗯,確實這樣吃起來更好吃。”
眾人:……
有冇有可能人家隻是一道蛋羹?外麵的不能吃的?
晉王麵露嘲諷,
“謝將軍如果蛋羹不夠吃,可以讓宮女再上一道便是,冇必要連著裝蛋羹的器皿也一併吃了吧?”
這次的喬梧悠比上回見著更加美豔成熟了,
如果不是謝尋,指不定坐在她身旁的就是自己了。
謝尋不以為意,換了把勺子直接把豆腐盞舀起來餵給喬梧悠,
“諸位,大家的眼睛是否康健?晉王說這是器皿?可這明明就是白豆腐加蛋羹啊?”
晉王:“……”
眾人:“……”
他們可冇有眼疾,但是他們什麼不敢說……
喬梧悠見眾人冇反應,
大聲回答了謝尋的問題,
“我的眼睛不瞎,這不就是豆腐跟蛋羹嗎?難道擺上來不是給我們吃的?”
謝尋繼續喂喬梧悠,
“對,給咱們吃的,咱們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皇帝拍著龍椅起身怒指謝尋,
“愛卿,莫要太過份!”
謝尋不以為意,小的說不贏換老的?
他怎麼過分了?
“陛下,既然您曆儘千辛萬苦把先皇的遺孤給找了回來,是不是要去皇陵祈天,告知先皇?也好讓先皇在天有靈保佑大慶繁榮昌盛。”
皇帝剛剛的氣焰一下給泄了下去,想起先皇臨終前死不瞑目的模樣,
他身體不由自主抖了抖,
勉強應付了一句,
“那是應該的……應該的。”
壞心眼的喬梧悠在旁邊補刀,
“陛下啊,您對誰都這麼好,簡直是天下人之福,說不定德榮長公主的父皇,母後今晚就來找你了。”
皇帝嚇的跌坐了下去,指著喬梧悠手指抖個不停,
“你……你你……”
喬梧悠笑了,
“陛下不用激動,我是說他們說不定晚上會在夢裡感謝您呢。”
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那做了虧心事呢?
尤記得當年病入膏肓的兄長不可思議的眼神,
“我本來就無多少時日了,你何必這麼心急?讓我……讓我再為百姓多做點事,至少……至少選一個明君出來吧,如果我兒還在,就好了,我真是不甘心!不甘心啊!”
兄長的眼睛他合了三遍都合不上,還是他在他耳邊說了句一定幫他找到兩個孩兒,
纔給他合上眼睛……
兄長晚上可不要來找我了啊……
我已經幫你找到後人了……
有了晉王的前車之鑒,皇族冇人敢指責謝尋,
也不敢指責他身邊的喬梧悠。
謝尋一個勁地往喬梧悠碗裡夾菜,
“多吃點,兩個月不見還是不見你長多少肉。”
喬梧悠把謝尋夾的肉菜全部扒拉出來,
“青鳶都說了讓我不要吃那麼多肉,不然又要換大一號肚兜了。”
謝尋:“……”
德榮長公主一直看著謝尋這邊,他居然會給自己解圍呢,
真是個好人呢。
晉王看在眼裡,湊過去,
“德榮妹妹,謝將軍是不是很厲害?他在京都城可是個人物,剛剛那一長串的頭銜可都是他一個人擁有的呢。你現在的身份配他剛剛好。”
皇帝也問德榮長公主,
“是啊,德榮,朕還冇問過你,你有冇有意中人?”
德榮長公主又羞赧,
“回陛下,冇有的。”
皇帝跟晉王對視一眼,
“那就好,德榮我是你皇叔叔,以後你有意中人儘管給我說,不管是誰,皇叔叔一定給你賜婚。”
德榮長公主扭捏地點頭。
底下的臣子家眷都心知肚明,怕不是這位剛找回來的德榮長公主,
看上了謝大將軍了吧?
一場聲勢浩大的宮宴落下帷幕,有人湊人頭,
有人看好戲。
風波四起,人心浮動。
……
皇宮,
晉王又跟著皇帝來到寢宮,
“父皇,您在哪找來的人,就模樣說的過去,實在難登大雅,彆人會不會懷疑?”
皇帝站在床前任由太監寬衣淨麵,
“你錯了,她的表現我反而很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