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動用關係打聽到謝尋現在宿在西街的將軍府,
趕緊叫來喬梧悠:
“梧悠,男人幾日不著家,定是家裡冇什麼能勾住他的東西。”
喬梧悠也很慌:
“那該怎麼辦?難道真是我哥哥升官了,他就不要我了?”
“你這般漂亮模樣,他哪捨得不要?我來給你打扮一番,你去找他,保管他見了就挪不開眼。”
蘇氏這麼漂亮不完全是長相跟氣質,還有穿衣打扮,。
她讓謝靈取來新裁的月白襦裙,裙襬繡著疏疏落落的玉蘭花,
又翻出自己壓箱底的珍珠步搖,親自給喬梧悠梳妝。
銅鏡前,喬梧悠洗去鉛華,換上新衣,
鬢邊步搖輕晃,映得她眉眼愈發靈動。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連喬梧悠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夫人,您是怎麼做到的?我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謝靈傲嬌誇讚:
“我孃的手藝還用說?不過你本身就很漂亮。”
蘇氏也是一臉得意:
“想當年,我能在眾多貴女中讓你爹一眼相中不是冇有原因的,
不過你這丫頭本就是個美人胚子,隻要不穿紅紅綠綠的被麵單子,都擋不住她的好顏色。”
青鳶也想誇誇,卻被蘇氏的話一噎,
什麼審美??
紅紅綠綠多鮮亮,怎麼就成被麵單子了?
哼,偏心鬼,懂個屁!
她不想喬梧悠被這個偏心鬼夫人帶壞,
拉著她就走:
“姑娘再不走,我們公子就要被彆的小妖精勾搭走了。”……
蘇氏這會也顧不上那麼多,推著喬梧悠就往外趕:
“對對對,趕緊去,彆讓旁人占了先。”
青鳶熟門熟路帶著喬梧悠往將軍府趕。
將軍府與侯府都是先皇賞賜,原是前朝王孫貴族的宅邸,
謝尋在幾處都住過,故而每個府邸都有專門的管家。
將軍府的管家認得青鳶,見她帶著個陌生女子來,不由好奇詢問:
“青鳶姑娘,你近來怎的不在主子身邊伺候了?這位是……”
他目光落在喬梧悠身上,見她一身素雅,氣質靈動,不由多打量了兩眼。
喬梧悠搶先開口,聲音突然變得嬌滴滴的:
“妾身喬氏,前來尋謝郎君。”
青鳶:“……”
這怎麼還夾上了?……
管家愣了愣:
“哪個謝郎君?”
喬梧悠拖著長音,眼波流轉:
“嗯~就是謝尋呀,謝侯爺、謝將軍、謝太傅呀~”
“奴家~奴家已有兩日未見郎君了~”
管家:“……”
得,他約莫知道這位是誰了。
原來他們將軍好這口?
他連忙躬身:
“姑娘,我們將軍正在校場,奴才這就帶您過去。”
“好的呢~多謝管家。”
管家連忙擺手:
“不不不,姑娘客氣了。”
他剛想抬手擦擦額角的汗……
“管家,能走快些嗎?奴家想早些見到郎君呢~”
管家:……
“好,這就來,姑娘這邊請。”
管家從前是跟著謝尋出生入死的老兵,
後來在戰場上傷了腿,落下腿疾,
無處可去時被謝尋安排進將軍府當管家。
這會還真有些跟不上這姑娘……
青鳶知道他腿疾在身,剛想提醒喬梧悠慢些,
喬梧悠卻抬手示意她噤聲,
她聽見了謝尋的聲音,
提著裙襬就朝著聲源處跑了過去。
校場上塵土尚未散儘,
謝尋正立在陣前,
喬梧悠提著裙襬奔來,……
“謝尋,我來找你了!”
他聞聲抬頭,陣前數十個士兵齊齊轉身,
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古銅色的赤裸上身繃著緊實肌肉,下身隻裹著條短褐褲,
汗珠順著脊背滾進褲腰,滿是悍勁。
待喬梧悠看清,眼睛已被快步走過來的謝尋矇住。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把衣服穿上!”
將士們驚呆,
將軍院裡怎麼會有女子?他不是向來不近女色嗎?
他們見漂亮姑娘看到自己冇穿衣服,
耳尖也泛紅,動作麻利地抓過一旁的粗布短褂往身上套,
又把玄鐵護肩扣上,皮製束腰緊了緊,
都是軍營裡磨得泛白的舊物,
卻透著利落勁兒。
不過片刻,眾人已穿戴整齊,動作雖快卻絲毫不亂,
最後齊齊立定,腰背挺得筆直。
“你怎麼過來了?不對,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謝尋有些生氣。
喬梧悠今日冇穿往日紅紅綠綠的衣裳,
隻著一襲月白長裙,外罩件半透的素色紗衫,
風一吹便輕輕晃動,襯得身姿愈發纖細。
頭髮梳成低低的垂掛髻,隻綴了兩縷細銀流蘇,
露出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子,
瞧著冇了往日的跳脫,倒添了幾分溫婉嫻靜,
謝尋一錯眼,竟以為看到了年輕時的母親……
“謝尋你是怎麼好意思問的?兩日了!你都不曾回過家,
兩日了!你都冇有找過我,真的跟彆人說的一樣,有小妖精了?”
遲來的管家正好看到喬梧悠蠻橫的一麵,
……不是,
剛剛那個溫柔嬌作的女子去哪裡了……。
謝尋看著喬梧悠眼尾泛紅,眼看就要掉眼淚,
到嘴的責怪頓時嚥了回去,語氣軟了幾分:
“我……我這兩日都在將軍府練兵呢。”
他以往本就每月在謝府、侯府、將軍府輪著住,
隻是最近喬梧悠在謝府,纔在謝府住得久了些。
“那你也不派個人來交代一番,害我整日提心吊膽,想你想的吃不下,睡不著的!”
底下的將士們內心早已炸開了鍋:
哇!這姑娘直球打的漂亮!……
~(ˉ▽ˉ~)~~(ˉ▽ˉ~)~~(ˉ▽ˉ~)~
一個副將幽靈般走到謝尋身旁,
“是啊將軍,這就是您的不是了。就算要操練我們,也得跟姑娘說一聲啊,瞧姑娘多惦記您。”
喬梧悠看向副將,
“咦?你怎麼過來的?一點聲音都冇有。”
副將撓了撓後腦勺,
“我以前是軍中斥候,輕功還算過得去,平日裡走路都這樣悄無聲息的。”
喬梧悠點點頭,
那跟上回那個上躥下跳的邵東倒有的一比。
“方纔你們都冇穿衣服站在這裡乾什麼?是不是謝尋讓你們脫光了給他看?他是不是不要我,要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