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疑惑不解的話剛說完,
皇帝就帶著崔貴妃過來了,
他的表情纔是正常,氣憤中帶著些許傷感,
“到底怎麼回事,太子側妃懷有身孕這麼大的事怎麼不通知宮裡?還讓她小產了?”
皇帝見無人搭話,直接道,
“太子妃,你來說。”
謝靈這才硬著頭上出來回話,
“……父皇,確實是小產了,側妃正在裡麵呢,太醫在裡麵診治。”
皇帝一陣歎息,
“你這個太子妃怎麼當的,下麵的妾室有身孕了都不知道?這可是太子的第一個孩子!”
又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太子,
“太子,你怎麼還在外麵,走,跟朕進去看看。”
太子想說孩子不是他的,不知道如何開口,
猶豫間皇帝已經帶著崔貴妃進到了內室,
內室已經被清理乾淨,但是還是有血腥味,
崔貴妃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冇有拿下去的銅盆,
盆中血色渾濁,赫然浸著個成型胎兒,四肢已顯,
貴妃之前因為跟著皇帝東征西戰也落過胎,
知道這個孩子不止兩個月,可太子大婚也才兩個月,
更彆說側妃還是後麵抬進東宮的。
她跟皇帝耳語了一番,
皇帝大為震驚,
“怎麼回事?這個孩子不止兩個月?”
包括太子在場的所有人一臉震驚,喬梧悠也一臉吃瓜表情……
還有新情況呢?
太子妃謝靈不得不又站出來說出了他們知道的,
但是他們隻以為邵微是得不到太子寵愛才做下這等事,
不知道原來她在進東宮之前就有了身孕。
皇帝氣的站不穩,
“好一個邵氏蠢婦!她不知道故意混淆皇室血脈是要誅九族的嗎?”
太子伏地請罪,
“父皇息怒,是兒臣管教不嚴,請父皇責罰。”
謝靈也一同跪下,
“朕罰你們做什麼?朕知你心善,那就讓朕來當這個惡人,來人啊,把邵氏罪婦帶上來!”
崔貴妃身邊的嬤嬤去內間榻上把邵氏給強行拖下了床。
邵微一張臉嚇的慘白,就差一點她就能把太子哄上榻,
就差一點肚子裡的孩子就能名正言順了。
她癱軟在地,哭的眼淚都流不出來,
“陛下……是我罪有應得,還求陛下放過邵氏族人。”
她跪行到太子身邊,扯住他的衣袖,
“太子殿下,您看在我也同您做了兩月夫妻的份上,放過邵家吧?”
太子急忙起身還不忘把謝靈拉起來,一腳踢開邵微,
感覺邵微就是個臟東西,對她避之不及……
“父皇來之前我跟太子妃就給過你機會,你自己死活不肯說你的姦夫是誰,現在父皇在這裡我還是那句話,隻要你肯說出姦夫是誰,禍不及家人,我會放過你邵氏一族。”
邵微聽到這話,嘴巴動了動,但是看到皇帝身邊的崔貴妃,
她又閉嘴了。
喬梧悠挑眉,半年前她見邵微還是在長公主府的荷花宴,
那次她好像跟晉王在一處,莫非———
皇帝大手一揮,
“傳旨——廢邵氏側妃之位,即刻逐出東宮,邵氏族人也永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邵微聽到要把邵氏族人全逐出京都,
有些激動,
孩子是晉王的,晉王保證過,就算東窗事發,
他也能保全自己和家人,
“陛下,貴妃娘娘求求你們,賜死我吧,不要把我的族人逐出京都,孩子是晉王的啊!貴妃娘娘你們不是答應我了,不會讓我族人受牽連的嗎?”
此話一出全場落針可聞……
崔貴妃怒不可遏,上前就親自抽了邵微兩個巴掌,
“罪婦邵氏,你不要胡亂攀咬,我兒後院乾乾淨淨冇有一個女子,看你落下的孩子都是進東宮之前有的,
你那時候為什麼不說出來?我看你就是想拉個墊背的,陛下還是太仁慈了,留你一命,來人啊,給我拉下去打入天牢,擇日問斬!”
皇帝氣的都有些站不穩,她聲音立馬降了幾個度,
溫柔道,
“陛下,您不要聽罪婦胡說八道,您冇有孫輩,如果謙兒知道她懷了孩子第一時間會說出來,我扶你回去休息。”
皇帝無力說話,擺擺手,回了養心殿。
喬梧悠看了一場好戲,有些意猶未儘,到底這個孩子是不是晉王的?
太子尷尬出聲,
“讓妹妹看笑話了,我也不知道邵氏是這麼個胡亂攀咬的人。”
喬梧悠眸光微閃,
“太子哥哥也不相信孩子是晉王的嗎?對了,你們怎麼知道孩子不是你們的?孩子又是怎麼落下的?”
謝靈開口替太子回答,
“我們當然知道,我入主東宮以來,太子就冇有在彆的地方過夜過,太子碰都冇碰過彆人,這次也是邵微想給太子下藥,自己誤喝了才導致落胎的,至於孩子到底是不是晉王的,我就不好確定了。”
太子歎息,
“我對晉王的瞭解,他應該不可能,他一心隻想要我的太子之位,怎麼可能讓我給他養孩子?估計就是邵氏不檢點胡亂攀咬吧。”
喬梧悠也迷茫了,一開始他就有猜測孩子是晉王的,
可聽太子這麼一說又不確定了。
此事真的如他們所說的這般簡單嗎?
……
與此同時,
謝尋在將軍府研讀謝氏族譜。還有月餘,他就能正式接任謝家家主之位了。
成了家主的次日便要與自己王妃成婚,
他心情大好。
在得知東宮的事後,也冇有影響自己的心情,
他想都不想就知道是晉王搞得鬼。
早朝,
東宮邵氏穢亂宮闈、意圖混淆皇室骨血之事傳開。
朝臣震怒:
“儲君治家無方,致皇室蒙羞,理應受罰!”
太子在此事上本就難堪慚愧,
他也不為自己辯解,
脫冠伏地:
“兒臣失職,願受責罰。”
一身硃紅官服的喬梧愁出列:
“陛下,謝尋身為太子太傅,難辭其咎,懇請追責!”
謝尋在京都除了喬梧悠可冇慣過誰,
上前一腳踹向喬梧愁:
“喬大人好大威風!你怎麼不說,你一回京東宮就出事,是不是你設計的?”
喬梧愁怒起:
“你脖子以上的東西是擺設嗎?邵氏懷孕超過兩月,彼時我在雲川帶兵,如何設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