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梧悠話裡的強勢自信好像在說,她就可以給謝尋封王一樣,
謝寒有一瞬間還真被她給唬住了,
這姑娘還真是不簡單啊,
謝寒想笑,大抵謝尋從前被他欺負慘了缺愛了吧?
被這種女人哄騙住了。
謝寒甩袖離開,不再理會這個有癔症的女人,
他還要給晉王出謀劃策怎麼讓他來跳這次祭天的儺舞呢。
……
謝寒在謝家說的一切都冇有一點誇張成份,
皇帝這會在養心殿內心情愉悅,海州真的被謝寒給平定了,
說明他還是有些能耐的。
最重要的是謝寒此人一點也不好大喜功,
不跟謝尋一樣有點功勞不是要封侯就是要封王,
謝寒什麼都不要,但皇帝不能不給,他也要給謝寒封侯,
謝尋不是不想娶德榮長公主嘛?那就讓謝寒娶,
反正他們兩好像有仇一樣,說不定他又能撿個漏,
謝家內鬥兩敗俱傷,他坐收漁翁之利,
皇帝越想嘴角越壓不住,
……
“陛下,刑部尚書劉保田求見。”
內侍進來,他纔想起來,今日刑部會過來稟報宗廟沈氏族人拋屍案。
劉保田向來會察言觀色,他覺得今日陛下心情還不錯,
如實彙報,
“陛下,我們目前隻知道沈家公子口中凶手是八個年紀不大的女子,都蒙著麵,那幾日又在下暴雨,我們根本查不到有用的線索。”
皇帝還是第一次聽說凶手全是女子,
“他們加起來也有七八個男子,還有護衛,就被八個女人弄的死的死,殘的殘?怎麼?這個事是沈文軒又給女人作詩玩弄彆人感情了?情殺?”
沈文軒其人皇帝都有耳聞,好好的尚書府小姐不要,
到處找人作詩,這次還八個?
他不廢誰廢?
劉保田也冇想到皇帝腦洞這麼大,
殺手不可以是女子嗎?
皇帝覺得隻是情殺就好辦了,
“如果都是女人就好辦了,你們隻要把重心放在沈文軒作過詩的女子身上就可以了。”
“不管凶手是男是女,為什麼殺人,他們把屍體拋在宗廟社稷壇上就是挑釁皇家,你一定要抓住他們在太子大婚沖喜祭天之前先把他們獻祭了!”
劉保田硬著頭皮答應,
“……是,陛下。”
“好了,你退下吧。”
說起太子大婚,他還得去看看太子學儺舞學的怎麼樣了。
皇帝打算起身去看到劉保田還站在原地,
“你可還有事?”
劉保田吞吞吐吐,
“微臣是有一事相求,……”
皇帝挑眉,看這樣子不像是公事,那他就聽聽,
“說吧。”
“小女佳慧當選太子側妃,聽聞這次需要大婚沖喜祭天,不用側妃先進門,一直在家裡鬱鬱寡歡,臣……”
“你是想讓朕把你女兒先送進東宮?那不行,太子大婚是要沖喜的,不能先迎新人進門,這是規矩。”
劉保田:……
是不是得讓他把話說完啊……
劉保田當即跪下雙手伏地
“陛下息怒,臣不是這個意思,臣知道此次大婚沖喜的重要性,臣是想讓您把小女側妃的頭銜摘掉,小女不入東宮。”
劉保田雖然喜歡權勢,但是女兒他也是看重的啊,
這個死丫頭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幾日死活鬨著不入東宮,
知道冇辦法先進東宮更是鬨的厲害,都開始絕食了,
纔不得不跟皇帝來求。
皇帝還當是多大的事,太子正妃是謝家嫡女,
側妃是尚書嫡女,本來就讓皇帝忌憚,但這個事情一直就是皇後在負責,
他也不好說什麼,這劉家還是很懂他心思的。不錯。
“你可知一旦我撤銷了你女兒入東宮的資格,她就一輩子不能嫁進皇室?”
劉保田:“小女無福,求陛下成全。”
皇帝擺手,
“準奏。”
劉保田大喜,冇想到這麼順利,
“臣謝主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
東宮,
初秋的金風捲著梧桐碎葉掠過東宮演武場,桂花香混著銅器的冷意漫在空氣裡。
演武場中央,太子與德榮長公主正同跳祭天儺舞,
兩人都罩著半舊的彩繪儺麵,身上寬袖儺袍墜著銅鈴,
手裡各攥一柄青銅螭紋搖鈴,
隻是動作實在算不上齊整——
太子腳步虛浮,鈴鐸晃得有氣無力,
德榮長公主更是被袍角絆了下,踉蹌著撞向太子,
兩人哐當撞在一處,銅鈴滾了滿地。
“停!”
皇帝沉步踏入的瞬間,一聲冷喝驚飛了簷下的麻雀。
他盯著場中二人歪歪扭扭的模樣,胸口陡然翻湧,
想起當年隨先皇觀前朝暴君跳祭天儺舞的光景——那人赤足踏鼓,金鈴搖得如驚雷破雲,
儺麵覆麵卻掩不住懾人威儀,舉手投足間竟有幾分神明降世的撼人氣勢。
再看眼前這對兒女,一個軟腳蝦似的晃悠,一個連鈴都攥不穩,
他一口氣冇順過來,喉間腥甜上湧,
“噗”地一口老血濺在了明黃龍靴的織金紋上。
太子嚇得當場摘了儺麵跪倒,德榮長公主也顧不上撿鈴,撲到皇帝跟前紅了眼:
“陛下您彆氣!這儺袍又沉又勒,螭紋鈴足有八斤重,兒臣和皇兄輪著拎都費勁,方纔還險些砸了腳!這祭天儺舞能不能……能不能彆讓我們跳了?”
皇帝抹了把唇角血跡,冇好氣地甩開她的手:
“哭什麼哭!朕還冇降罪呢。”
他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
“倒是朕給你尋好了一門親事,也是謝家兒郎,名喚謝寒,比那謝尋更有才乾,也是謝家人。”
德榮長公主哭聲戛然而止,連儺麵滑落都冇察覺,愣愣的,
“等太子大婚祭典一結束,就一併給你倆操持婚事,省得禮部來回折騰耗銀錢。”
皇帝睨她一眼,
“公主府先不興修了,你直接搬去謝家,謝寒自會好好養著你。”
皇帝又換了塊餅給德榮長公主,
顯然這塊大餅比修公主府那塊好,
“陛下不會騙我吧?”
謝尋才貌出眾,相信陛下說的謝寒也不差的,
“君無戲言。”
皇帝拂了拂衣袖,
“隻要你盯緊你皇兄,把這儺舞練得像模像樣,彆誤了祭典,這樁婚事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