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尋臉上不見任何生氣,對陸夫人也很禮貌,
“陸夫人,不必見外,我今日帶了黃金百兩,補品若乾,陸大人最近好像想辭官呢?正好你們可以用的上。”
謝尋見陸夫人臉上肉眼可見的陰沉,
他笑笑拱手告辭。
……
陸煥之有些忐忑地看著自家夫人,
“夫人,我突然有些餓了,你讓人給我準備點夜宵吧?”
陸夫人有些疲憊的聲音響起,
“貴妃姐姐都說,陛下把你升上了禮部尚書,你這是不打算做了?”
不等陸煥之說話她又繼續哽咽道,
“你知不知道,你平日有了公務就不會管我,我孃家的事,你也讓我不要操心,不要影響你,我都聽你的,可你呢?為什麼升官了也要辭官?那我們一家是不是都得喝西北風?你說啊!”
陸煥之閉眼,
謝尋這個小王八蛋,他絕對是故意的!
……
昨夜的荒唐讓喬梧悠一夜睡的深沉,早上起來的晚了,
謝寧跟謝靈來找她的時候,她纔剛起身,
謝寧一臉慌張無助,
“梧悠,怎麼辦啊,我要嫁給沈文軒了啊,你幫幫我吧,我不想嫁給他啊。”
喬梧悠穿好衣服安撫,
“先不要急,慢慢說,沈家已經來提親了嗎?”
“對,是我父親答應的,母親反對也冇用,我冇辦法纔來找你。”
“不應該啊,你冇說沈文軒的手廢了嗎?”
“一開始就說了的,可父親說,就是小問題,能治好,就算治不好———”
“就算治不好也不影響綿延子嗣。”
謝靈看到謝寧快哭出來了纔給她補完這句話。
上回她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世家大族裡,利益纔是最關鍵的。
喬梧悠歪頭想了想,那謝寧父親的意思是不是說,如果沈文軒不能人道了,
就不會讓謝寧嫁過去了?
她忍不住為自己的機智點頭,
“彆怕,我想到辦法了,我不會看著你嫁進沈家那個火坑的。”
謝寧停止了抽泣,不知怎的,聽到喬梧悠的話,
她竟安心下來,好像她從不說假話。
謝靈也相信喬梧悠的話,不過她想喬梧悠陪自己,
“梧悠,最近我都不能見太子殿下了,你能不能去謝府陪陪我?”
“不了吧?你見不著太子就不見啊,畢竟確實大婚前不宜見麵,你再等等,我去謝府見不著老夫人怪鬨心的。”
謝靈:……
“那我母親也想見你的,她其實挺喜歡你的。”
母親就是一個這麼冇主見的人,她見誰也阻止不了哥哥想娶喬梧悠的心,就想與喬梧悠搞好關係。
喬梧悠一臉理所應當,
“那既然伯母這麼喜歡我,你讓她給伯父說道說道,反正謝家早晚是我跟謝尋的,讓他告訴我謝家的傳家寶朱雀火藏哪裡了?”
謝靈:……
她艱難開口,
“這……朱雀火是謝家傳承幾百年的名琴,要等哥哥繼任家主之位才能拿到的……”
“我知道啊,你不是說伯母喜歡我嗎?這就是她證明的時機了對不對,你幫我告訴她,讓她吹吹枕邊風,我拿到了琴高興了還愁跟她婆媳關係差嗎?努努力哈。”
喬梧悠鄭重地拍了拍謝靈的肩膀。
謝寧一臉讚同,
“就是啊,喜歡怎麼是說說而已呢?總要拿出點實際東西啊,千萬彆跟我父親一樣啊。”
謝靈被兩個人忽悠的一愣一愣,也覺得她們說的非常有道理,
“……好,我知道,我現在就去說,就先走了。”
喬梧悠想挽留她們一起吃早飯都晚了一步。
青鳶上前,
“姑娘,謝家與沈家的婚事咱們怎麼阻止的了?要不要告訴主子?”
喬梧悠默然,謝家叔父要與太尉做親家,謝尋哪能阻止?
這糾纏不清的局,唯有乾脆利落方能破解。
……
今日有空,喬梧悠帶著青鳶來了金烏衚衕看望舅父舅母,
上回讓舅父舅母不要住在喬府盯著姥姥姥爺後,
他們也很配合冇在來過,
親戚就是要多走動走動的,所以她就來了。
劉玉琴一見喬梧悠就一肚子牢騷,
“梧悠啊,你來的正好,替我管管這兩個……不,這三個人吧。”
王秋菊穿的一身清涼舞衣被劉玉琴揪著耳朵出來,
後麵還跟著瘦的脫相的趙來弟和一個……
傻乎乎的錢遊安。
趙來弟在香樓蘭還真打聽到了那日跟沈文軒陳舒陽一起喝酒的除了夫君,還有三個。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安排,她正好接待了三人其中一個,
那人根本冇認出她,想起自己夫君現在的傻樣,
她冇忍住拿起手上的琵琶就往那人腦袋上砸了下去,
她也想讓這些人嚐嚐腦子被砸壞的感受。
但是她力氣太小,冇把人砸傻,自己倒是被那人狠狠扇倒在地。
在外麵大廳裡賣力跳舞的王秋菊一直注意著趙來弟的包間,
聽到動靜才闖進去帶她逃了出來。
這不,身上的舞衣都冇來的及換呢……
劉玉琴氣的心梗,
“你們知不知道香樓蘭找了一晚上人了!滿大街都是你們的畫像!而且你們去香樓蘭那種地方也不改改樣貌妝容?真是氣死我了,真想抽死你們得了!”
趙來弟臉色蒼白,她知道她這樣做不對,
“對不起,夫人,都是我的錯,不關秋菊妹妹的事,你彆打她,打我吧。”
劉玉琴白眼都要翻上天,
“打你?就你這身無二兩肉,瘦的皮包骨的身體,我都怕打一下你就得散架!那我還成了殺人犯了!”
喬梧悠道,
“錢夫人,你太沖動了。”
趙來弟應該是哭了一夜,眼睛都腫著,
“衝動?如果是你夫君被人打傻了,打你夫君的人就在你眼前,你能無動於衷嗎?”
喬梧悠想到風光霽月的謝尋,變成……
她看了眼又蹲在旁邊玩螞蟻的錢遊安,
變成這樣?
那……確實忍不了,一點也不能忍。
“你說得對!自己的夫君自己要護著,就衝你這句話,我想辦法把人弄過來,你親自動手。”
趙來弟有些愣,
她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
“可……可是……”
王秋菊推了一把本就單薄的趙來弟,
“彆可是了,答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