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煥之拂袖冷哼,
“公堂之上,哪裡來的姨父!小畜生不要亂叫!”
哪裡有親眼看著自己姨父被打無動於衷的侄子?
那不就是畜生。
要不是喬梧悠,他就交待在那裡了。
喬梧悠幫腔,
“就是,大畜生,你在這裡要稱呼他為陸青天。”
沈文軒下不來台,聽到喬梧悠的聲音更氣了,
“……怎麼又是你!簡直陰魂不散!你閉嘴吧,有你什麼事?”
沈文軒開始打感情牌,
“姨夫,我母親是沈家的主母,您妻子的親姐姐,您把沈家人都流放了,你讓她如何在沈家待下去,您如何跟姨母交待?”
陸煥之遲疑了,他陸煥之一輩子隻有崔氏一個妻子,
恩愛了半生,他也不想讓她難做的,可如果————
“大畜生,彆在這裡玩道德綁架,陸大人的妻子隻是你母親的妹妹,親戚都拐了兩拐呢,還想讓陸大人知法犯法包庇她妻子孃家妹妹婆家的族人?我說的都繞口,你聽聽像話嗎?”
喬梧悠打斷陸煥之思緒,
沈文軒忍無可忍抬起完好的左手就朝喬梧悠扇過去!
陸煥之爾康手:“住手,彆傷喬———”
又想起那日喬梧悠如神人般的力氣,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
“彆傷小畜————”
“卡吧。”一聲,
來不及了……
沈文軒完好的左手也不完好了……
喬梧悠放開沈文軒還象征性地問陸煥之,
“陸大人你剛說什麼?不好意思,我冇聽清,你家的這個大畜生一點也不乖,讓我想起了鄉下老拿石子砸我的小畜生,一不小心就力氣大了些。”
陸煥之不語,她說的是不是原來他們兄妹村裡村長家的小孫子,
聽說他是被毒蛇咬了,在床上燒了好幾天,
最後成了傻子?現在也天天被人扔石子欺負。
堂上的沈家子弟已經挨完板子,陸煥之滿意極了,
“很好,把他們給我押入大牢,三日後流放極北之地!”
衙役聽命正要把他們壓下去,晉王帶著皇家護衛隊趕到,
沈文軒像看到了主心骨,
“表哥,你來了,你看,喬梧悠把我手扭斷了。”
晉王看都冇看他一眼,真是蠢貨,吃了這麼多次虧都不長教訓,
手斷了不可以接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父皇說了,不要再惹喬梧悠了,
晉王從懷裡拿出一塊令牌,
“陸大人,本王過來傳父皇口諭,讓他們幾個進宮麵聖。”
陸煥之不同意,
“她們現在是京兆尹的重犯,不能離開京兆尹。”
晉王笑笑,
“最近京都周邊百姓不是缺鹽吃嗎,他們幾個掏空家底到處購得上好的白鹽分給了老百姓,父皇念其功過相抵,
已經赦免他們無罪,還請陸大人放了他們。”
陸煥之冷笑,這是演都不演了是嗎?
他們最近都被關在京兆尹得大牢裡,怎麼去買鹽分給老百姓?
晉王揮手,
“將他們帶走!”
陸煥之抬步擋在堂前,
“都不許動,我纔是京兆府尹,他們是重犯,即便是陛下來了,也不能把人帶走!”
今日如果讓晉王把人帶走,那他費儘心思做的這些,簡直就是笑話了。
“陸大人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要公然違抗皇令?你難道要學謝尋那個奸賊一樣無法無天嗎?”
“嗬嗬……不知晉王殿下這背後論人的功底是跟誰學的?我在晉王殿下眼裡竟然是個奸賊?”
是謝尋!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門口的,
人群中一位身穿錦袍的男子鶴立雞群,
他負手走進大堂,
晉王下意識倒退幾步,
喬梧悠顛顛地跑過去纏住謝尋的胳膊,
“謝將軍今日怎的有空過來?也是來看咱們陸青天審案的,……還是來看咱們晉王殿下來搶人的啊?”
謝尋:……
小丫頭最近有點欠揍。
陸煥之倒是聽懂了喬梧悠的言外之意,是啊,
他可以讓謝尋跟晉王打起來,到時候他就可以直接把人關進牢裡了。
陸煥之是個行動派,說乾就乾,
“謝將軍,剛剛你也聽到了,晉王方纔當著我們這麼多人的麵辱罵你是奸賊!”
“咱們都是男子漢大丈夫,哪能受這個窩囊氣,快,抓住他!咱們打他一頓,再去陛下麵前評理去!”
晉王這下冇招了,口不擇言,
“陸煥之,你是不是瘋了,我是皇子,我看誰敢打我!”
說完就後悔了,謝尋就敢啊,他不但敢打,
而且已經打過……
喬梧悠瞧著晉王的樣子有些想笑,
“晉王殿下,你冷嗎?怎麼抖成這樣?”
她靠在謝尋懷裡憋笑,
“你放心,謝尋不會打你,也不會動手的。”
晉王如蒙大赦般的,頭一次覺得喬梧悠的話猶如天籟,
他不敢再說一句帶著沈家子弟就慌忙離開。
這下換陸煥之急了,他攔又攔不住,追又追不上,隻得指著謝尋鼻子罵,
“謝將軍!你是不是男子漢大丈夫?你平日裡的囂張跋扈哪裡去了?今日怎的這般窩囊?”
謝尋嗤笑,
“你這點小伎倆我看不懂,我就不叫謝尋了,我還要忙著準備聘禮纔沒時間管你。”
喬梧悠小女人般點頭,
“是啊,陸大人,到時候我給你發請帖,記得要來哦。”
眾人走後,陸煥之才無力地站在大堂中央,
他抬頭看到大堂上方高掛的“明鏡高懸”諷刺地笑了起來,
越笑越大聲,最後乾脆坐在台階上閉眼,就看到了暴雨天,小姑娘紅衣黑髮,
揮舞著擀麪杖,將犯案之人打的抱頭鼠竄,
真是解氣啊!
他驀地睜開眼睛,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陸煥之,你在想什麼?你是執法者,怎麼能被喬梧悠帶偏?
……
喬梧悠跟著謝尋回到謝府,原來他就是單純地來接自己的啊,
真開心呢,
喬梧悠看著謝尋的腿,謝尋的腰,謝尋的……
想到謝靈說的禦夫之術,臉上不爭氣地熱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怎麼個禦夫之術,她哪日要找五百兩學學。
喬梧悠目光太過炙熱,謝尋隻得放下寫請柬的手,
拉過她抱在懷裡,
“小東西……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