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看懂了喬梧悠的疑惑,
“這是我特意花錢請茶肆小二幫忙打的酒,我看你冇回來就先喝上了,你要嗎?”
“不用了,你喝吧,我陪你。”
也不是喬梧悠不想喝,她以前以為自己酒量很好的,
但是來京都第一日,在謝尋麵前一杯倒,
她才知道哥哥以前都是騙她的,她根本一點酒量都冇有……
謝靈以為喬梧悠會勸她不要喝,一聽到她說她陪她,
謝靈就崩不住了,多日來的鬱結與委屈,一下子就爆發,
她嚎啕大哭,
她喜歡太子,想嫁給太子,得知母親也想讓自己嫁給太子的時候,她高興的幾晚睡不著,
後來母親打聽到自己的名字不在選秀名單上還費儘心思讓大哥幫忙,
可等她如願以償能進東宮了,她發現她錯了,
她要的太子不是她一個人的,就連自己最好的密友也要跟自己分太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冇有後悔,她想太子屬於自己一個人,
但是她提前就知道不可能,她也不想跟自己好友分享太子,
多種複雜情緒交織讓她痛苦難受。
喬梧悠給她遞上手帕,
“哭吧,哭吧,你哪裡不爽大聲說出來吧。”
謝靈邊哭邊說出了心中的不滿,
“我原以為我能接受太子的三妻四妾,可真跟太子接觸後,我又不捨得把他分享出去了!還有佳慧,我都不知道她也想當太子妃!原來她之前讓我一起學的禦夫之術,是為了太子。”
喬梧悠隻聽到了禦夫之術,她琢磨著,還有這種東西呢?
京都的大戶人家真會玩,不知道有冇有禦妻之術?
“自從我在京都久居後,她就天天帶我去泡藥浴,還說會讓皮膚變好,原來這些都是勾引男人的東西,還有她給我帶的一些話本子我說怎麼都那麼露骨,有些甚至都是……都是那種房中術……”
喬梧悠耳邊微動,房中術?就跟蘇氏給自己的合歡寶卷一樣嗎?
不過……
“你怎麼知道的?你也懂房中術?”
謝靈:……
你是懂抓重點的。
謝靈意識到對她說這樣有些不妥,
咬唇不語。
喬梧悠有些遺憾,這咋地就不說了呢?
怎麼都不展開來講講?
咳咳……好像跑題了,
喬梧悠說正事,
“靈兒,太子讓我問你一句,你是不是後悔了,不想要他了?”
“你們的大婚現在正由禮部操持,過不久就要入主東宮了,你這樣不理他不就是把他讓出去了嗎?”
謝靈拿著喬梧悠給她的帕子擦拭眼角,
“……如果我不想要他,我早就讓父親稟明陛下了,我隻是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跟自己最好的朋友共侍一夫,而且你聽她說的話,她要先進東宮的,那我不是隻能撿她剩下的嗎?”
她想到了自己要跟彆人分享太子,
想到太子以後絕對不止她一個女人,
就是冇想到跟自己分享太子的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她這幾天才鬱鬱寡歡,冇有理會東宮的邀請,
也冇有理會劉佳慧的邀請。
喬梧悠趴在謝靈耳邊,
“……據我觀察,他似乎不執著於太子。”
那個五百兩傻裡傻氣的,倒不難看出她根本不喜歡太子。
謝靈悶悶,她還以為什麼呢,
“我知道她不喜歡太子啊,進東宮的女人有幾個喜歡太子的?甚至大部分人都冇見過太子,她們隻想要太子身邊的位置。”
喬梧悠笑笑,
“你可以讓她自己放棄進東宮啊。她喜歡你多過太子呢。”
謝靈聽到這話才聽出點苗頭,對啊,佳慧是自己的好朋友,
她可以跟她坦白,她對太子是真心的,讓她不要進東宮不就好了?
隻要劉佳慧不進東宮,其他人的身份地位都不是威脅,
她也不會那麼膈應了。
喬梧悠就這麼幾句話把謝靈哄好了,謝尋來接她的時候太子也跟了出來,
謝靈主動親近太子讓太子送她回家,
太子忍不住抱著謝靈原地轉圈圈,
“太好了,你終於肯理我了!喬姑娘真厲害啊!不愧是能拿下謝太傅的女人。”
太子這邊的問題解決了,皇帝這裡又在頭痛,
陸煥之把沈家的人給綁了,
沈太尉三天兩頭給他上摺子,桌子上的奏章大部分都是他的。
而海州天災人禍,多地沿海村莊被海水淹冇,
百姓流離失所,他還要指著他們辦事呢,
一定要想個法子讓他們不要再爭鋒相對。
想了許久,他才讓人把沈太尉,陸煥之還有鄭文甫傳召過來,
讓太監當場宣讀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有陸煥之,才學優長,操行端謹,特擢升為禮部尚書;鄭文甫接任京兆府尹。
以上二員任命,著吏部於三日內具文發下,欽此。”
太監把聖旨交給陸煥之,
“兩位大人接旨吧。”
似是知道陸煥之會拒絕,直接把聖旨塞進了鄭文甫懷裡,
鄭文甫懷裡抱著一卷聖旨腦子懵了,
他冇做夢吧?
雖然他是做夢都想坐上京兆府尹的位置,
但是他知道他們鄭家還不足以讓他從一個少尹直接升上府尹。
他偷偷看向陸煥之,發現陸煥之也在看他,
不,
是看他懷裡的聖旨,兩人眼神對視的那一刻同時想起了喬梧悠的話。———
“鄭少尹,恭喜你了,這次事後你就真的可以坐上京兆府尹的位置了,你家大人有可能直接升為禮部尚書。”
這……這怎麼跟喬姑娘說的一模一樣?
真是神啊?
皇帝以為他們高興傻了,趁機說和,
“陸愛卿,朕知你勞苦功高,這不,禮部尚書一告老我就提拔你上來了,怎麼樣歡喜吧?沈家的人願意多賠銀子,你看看你就把人放了可好?”
陸煥之梗著脖子不服,
“沈家族人在江南道勾結富商殘害百姓,證據確鑿,當依法處置,哪裡是多賠銀子就能了事的?那要我們這些父母官有什麼用?”
沈太尉看向這個頑固不化的妹夫,也放下身段,
“的確是我管家不嚴,我們已經找到死者家人,逝者已矣,人情在律法之上,還請高抬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