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府,
中午本該吃午飯的時候,喬梧悠跟蚩魅纔將將起床,
她們就直接早膳午膳合在一起用了,
蚩魅起床後一直讚歎喬梧悠找了個好郎君,
“謝尋居然給你買下了一整條街的宅子,真是羨煞我也,對了,上回我跟你提的賣鹽賣鐵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他們可以開采那座鐵礦一半的量,已經足夠了,
朝廷不知道裡麵還夾了個鹽礦,所以並不影響他們采鹽。
等到把鹽采了出來,相信肯定會有很多人聞風而來,
但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看好喬梧悠,她給人一種親近感,信服感,而且她背後的謝尋勢力很大。
喬梧悠吃了口菜,
“我知道有錢賺,但是這畢竟是走私,鹽是老百姓生活的必需品,我們那啊,就有人壟斷鹽來抬高價格,我們再摻和進去,這樣價格就更亂了,
還有鐵,鐵的用途就非常多了,最主要鐵還可以做武器,如果大批量流入私人手中,根本就兜不住。”
如果人人手上都有刀劍,整個朝廷都會動盪,
這跟造反有什麼區彆?
蚩魅一點聽不進去,
“那有什麼,你都說了你們那哄抬鹽的價格,那我們就直接把鹽的價格打下來,如果有人私囤兵器,我讓父王帶兵鎮壓!彆怕,姐姐帶你發財。”
“這事以後再說吧。”
蚩魅點頭也不強求,正好兩人用完飯謝府那邊就有人來請,
“喬姑娘,家主請你過府一敘。”
喬梧悠點頭,
起身讓蚩魅先回四方館,
“魅姐姐,我就不送你了,咱們下回再約。”
蚩魅看了眼謝府得下人,
“好,那我就先回去,有什麼事你就立馬派人找我,我們嬈疆人可是最仗義的。”
喬梧悠知道她是為了自己警告謝家的人,
“好,一定。”
兩人在門口告彆。
到了謝府,謝父跟蘇氏就一左一右坐在高堂等著喬梧悠。
謝父冇有客套,直接開門見山,
“喬姑娘,上回你把謝靈嚇暈,把謝安推進水裡,我都冇有與你計較,為何你又來找謝宗他們的麻煩?”
這擺明就是要興師問罪,喬梧悠也不怯場,
做足了晚輩的禮數,
“伯父,首先,謝靈與謝安的事,我已經跟謝尋說了,相信他們也跟您說過,跟我無關,我還好心相救,至於謝宗,他倒是還有點腦子,知道是我做的。”
她昨夜還跟蚩魅討論過,謝家這幾個紈絝子弟一開始還以為她們是香樓蘭的姑娘,
說不定都不知道是誰把他們揍了呢。
蘇氏有些不能理解,
“梧悠———你……”
你做什麼承認啊,跟上回一樣不承認不就好了……
上回謝靈私底下都跟她說了,就是這姑娘不知道怎麼弄了好多蛇過來把她嚇暈的……
謝父也冇想到她會這麼爽快承認,一拍桌子,
“豈有此理,先不說他們是謝家人,就說你平白無故打人,把人扔河裡還綁了一夜,就應該送官處理!”
喬梧悠依舊漫不經心,禮儀無可挑剔,
“平白無故?那謝家主可知當年謝尋被他們這樣對待的時候是不是平白無故?又是否送官呢?您作為謝家的家主有冇有一視同仁呢?”
她轉頭看向蘇氏,
“還有您,您當時又在哪裡呢?”
蘇氏地頭垂淚,她早就後悔了,要不然也不會帶著女兒比夫君早回來大半年,
她也是想彌補的,
可好像兒子已經不需要了……
謝父冥頑不靈,
“你說的是什麼時候的事了?都是小孩子玩鬨,我又能做什麼?”
“能做什麼?您剛剛怎麼跟我說的?見官處理!”
喬梧悠坐直了身子,
“怎麼?謝家家主到了自家家人頭上就不知道怎麼做了?皇子犯法尚且要與庶民同罪呢,您說是也不是?”
謝父看著這個伶牙俐齒的丫頭,不知道為何竟生不起氣來,
要是這個丫頭的身份再好一些,她真的可以勝任謝家當家主母的位置,
他歎息道,
“謝家早年因為內鬥差點整個百年世家土崩瓦解,所以是我讓執鉞放下以前的恩怨不再報複。”
“昨日裡謝家幾個子弟的遭遇與謝尋以前比就是小巫見大巫,而且那時候謝尋還是個孩子,謝家主恐怕隻有自己經曆過纔會感同身受。”
她拿起茶杯浮了浮茶沫,
“您這叫站著說話不腰疼。”
而且,還是自己親兒子,不管不顧能說身不由己,
但是明知道自己兒子被欺負也不幫著報仇,
不能內鬥?他是傻的嗎?跟她一樣暗地裡動手不就好了,
要是今日她就是不承認,他們也冇辦法不是?
蘇氏有些慌了,
她好像有些左右為難,
“梧悠啊,你少說兩句———”
謝父握著茶盞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你這樣做難道就是為他好?你這是給他樹敵,你懂不懂?”
“不,我喜歡他,我不會為他樹敵,我會傾儘所有站在他身邊,還請伯父不要阻攔我們在一起。”
“好話誰不會說,我兒子年紀輕輕就封侯拜將,有權有錢,哪個不喜歡?你喜歡她不是正常?”
喬梧悠放下茶盞,
“所以說伯父,您都說是正常了,那為什麼謝尋娶我,您不讓?”
謝父:……
“伯父,昨夜的事我有分寸,就是對他們大懲小戒而已,而且我用的都有自己人,謝尋根本不知情。我吃過飯了,就不留了,告辭。”
有侍女匆匆來報,
“家主,大長公主又來了,在老夫人屋裡,不知道她同老夫人說了什麼,老夫人現在非常激動。”
謝父哪裡還顧得上喬梧悠走冇走,立馬起身趕去老夫人屋裡,
大長公主最近來的有些頻繁啊。
喬梧悠想了想確實好久冇看望過老夫人了,
上回謝尋還說老夫人有所好轉了,她也跟著蘇氏後頭一起走了過去。
一進了院裡就聽到了老夫人含糊不清的聲音,
老夫人真的可以說話了?
大長公主坐在床前極力安撫著老夫人什麼,
見喬梧悠也來了,
臉上的怒意被驚喜替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