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這整個偌大的金魚衚衕就是他們自己的了。
可還未等他們美夢做完,一個嬌嫩軟糯的聲音傳來,
“等等!”
喬梧悠拉著謝尋上前,
語氣誠懇,
“伯父,能不能不要趕謝尋出謝家?”
謝父挑眉意外極了,他冇想到第一個找他求情不是族老,
不是蘇氏,也不是謝家的任何人,
反而是這個小丫頭,
“你可知,謝尋想封王?他已經官拜超一品侯爺,我朝不能一人身上同時兼具兩個超一品官職,除非皇族,可他不是皇族,我勸他不過,隻能出此下策。”
“我哥哥以前說過,謝尋是百年難得一遇的軍事奇才,他少年隨先皇推翻暴政,助先皇開創盛世,給了老百姓一個太平天下,
莫說一個王爺頭銜,就是十個王爺頭銜他也當得。”
謝安在人群中嗤笑,
“你哥哥說?你哥哥是哪根蔥?你以為你哥哥是皇帝嗎?”
喬梧悠平靜地看著謝家眾人:
“陛下不敢拒絕謝尋封王的請求,好不容易等到謝父歸來,謝父想著為了謝家,纔想讓謝尋承擔所有,是不是這樣?”
而這些謝家人,謝尋拚搏時,
他們冇幫忙,
謝尋榮耀時,他們以謝家人自居,
等謝尋有一點惹到皇帝不高興,他們又要把謝尋推出去。
以謝安為首的幾個謝家人惱羞成怒,
“這是謝家的事,你算什麼東西?來人!把她趕走。”
無一人迴應他們。
謝尋抽出腰間軟劍,幾道寒光閃過,他們的束髮冠應聲而裂,
不等他們反應,又將開口罵喬梧悠的人一腳踢飛。
一連帶倒數十個謝家族人,人群頓時亂了。
謝父怒氣沖天,
“謝執鉞,你在做什麼?”
謝尋冷靜收好佩劍,平靜道,
“父親,這次我隻給他們一個小小的教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敬重你是一回事,
以往您扔下我不管不問,隻是我不再追究!但罵她辱她又是另外一回事,下次裂開的就不僅僅是發冠了。”
他的眼神平靜的不像是在放狠話,反而讓人覺得他是誠懇的跟你商量,
但謝父從他黝黑的眼眸裡看到了危險,
他不由地想起以前,他書房一幅大家的字畫被毀,
因為靈兒的指證,他根本冇有查證,就把他按在地上打,
還是母親趕來阻止,他才停手,當時這小子臉上帶著惡狠狠的目光盯著自己的模樣,
反而讓他覺得無用,幼稚。
可現在纔多少年,就變成這般,讓他也感到畏懼。
回過神來,繼續道,
“今日勞煩各位族老過來,就是這個事情,謝執鉞什麼時候想明白,我再讓他回謝家,那今日就……”
“且慢!”
謝父的話又被打斷,……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很不熟練地騎著馬趕來,
最後竟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他來不及感受疼痛,立馬爬起來,
“奉陛下口諭,謝將軍勞苦功高,朕無以為賞,破格賜其家族禦賜族徽,準其宅邸正門懸掛“忠勇世家”金匾,
每逢佳節可攜家眷入宮赴宴,與皇室共慶,彰顯其家族榮光。”
奴才真不好當,做皇帝的奴才更不好當,
本來昨天夜裡就可以過來傳旨,皇帝非得故意拖到這個點纔來,
還是想嚇唬嚇唬謝尋,可人家謝將軍壓根一點害怕都冇有。
謝父抬手扶額,陛下啊陛下,到底是我會錯意了,
還是你想耍我玩?
這裡最高興的莫過於喬梧悠,
“謝尋,這下伯父不會把你趕出去了吧?不然他們怎麼好意思把陛下賜的忠勇世家牌匾掛上去?陛下這是後悔了?”
拿著牌匾的宮人姍姍來遲,大太監一瘸一拐地上去招呼著他們直接掛了上去……
謝尋平靜的臉龐上終於掛起了溫柔的笑意,
“嗯……可能吧。”
嗬,陛下可不是後悔了嘛?
他估計也是得到了諸葛青找到先皇長子的訊息了。
他不是悔了,
他是怕了。……
長風捲著他的衣袍獵獵翻飛,指節泛白地攥緊喬梧悠的手,
冇有跟任何一個人打招呼,
轉身便大步離去。
謝家眾人再一次見證了謝尋在謝家無人能撼動的地位。
喬梧悠扭頭,惡狠狠地瞪向剛纔那幾個罵他的謝家人,
想必這幾個就是小時候經常欺負謝尋的人,
她要牢牢記住這幾張臉!
幾個謝家男丁披頭散髮,本就憋火,看到喬梧悠瞪他們,
他們雖不敢動手,也朝著喬梧悠隔空揮動著拳頭威脅。
喬梧悠咧嘴笑了,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她回身抬起手背對著他們比了一個大大的中指。
眾人:……
喬梧悠放下手挽住謝尋的胳膊,
“謝尋,咱們回家補身體,多生幾個孩子。”
兩人回到侯府,
不,現在應該叫喬府了,喬梧悠回來的時候發現門口的牌匾已經換了,
龍飛鳳舞的喬府兩個大字讓喬梧悠覺得不像是太子寫的字。
謝尋當作冇看見,正好有緊急軍務他就先進去處理了,
青鳶冇跟他們去謝府,她看到喬梧悠一回來就開始燉補品,
還以為她自己要吃,
“姑娘,你就冇察覺到咱們外麵的牌匾換了嗎?”
喬梧悠點頭,
“看到了啊,不是太子殿下送來的嗎?”
喬梧悠對書法一竅不通壓根看不出這個字到底是不是太子題的。
青鳶有些意興闌珊,今日她冇過去就是因為主子讓她趕緊把他寫好的兩個字做成牌匾,
冇想到人家姑娘壓根冇看出來。
“姑娘,太子殿下日理萬機,他昨日才答應你幫你題字,怎麼可能今日就好了。”
喬梧悠不解,
“啊?不是太子殿下給我題的字啊?那是誰?”
青鳶聳肩,
“還能有誰?昨夜我們學富五車的謝侯爺,謝將軍,謝太傅,寫費了一簍子的紙才寫出這麼兩個字呢。”
青鳶不擔心今日主子會被謝家掃地出門,
因為誰也冇那個能耐。
她看著麵前這位透著傻氣的姑娘,倒有些給主子擔心了,
主子付出的真心可遠遠比喬梧悠多得多,
且,這個姑娘好像很遲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