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伺候她穿衣時,都在笑,
“姑娘,我家主子是真真的把你捧在手心疼呢,昨日他給你按了一晚上腿和腰,你中途睡覺了,他想停下來,
冇想到你睡夢中都能精準拉住他的手,他隻有給你按摩的時候你的手纔會放,等他不按摩了,你就又立馬抓住了他的手,他給你按了,你才又會放手。”
喬梧悠有些迷茫撓撓頭,
“是嗎?有這麼一回事嗎?”
她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可不是,好像昨夜子時過後我都睡著了,主子才離開,我起來送他的時候他推開房門的手都在抖呢……”
喬梧悠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他現在還在睡嗎?”
“冇有,他回謝府了。”
喬梧悠點頭,一定是謝父叫他回去的,
這段時間看謝尋跟他父親相處的模式很像君臣,不像父子。
她用過早膳後就趕去了乾貨鋪,她記得今日那個錢姓夥計的娘子要過來做工,
她總要來看看的。
走在路上,不用喬梧悠仔細聽,
就知道了一個勁爆的訊息,嬈疆主公昨日祭拜完先皇,
說是中途遇埋伏,下屬全部死光了,嚇得嬈疆主公愣在原地不敢動,
他的女兒趕去救他,他害怕的高喊彆過來,
有陷阱!
誰知道她女兒暢通無阻地過來壓根冇什麼陷阱,
後來官府的過去一看就是普通獵戶設置的捕獵陷阱而已。
嬈疆主公膽子真小的傳言正在滿城飛……
喬梧悠搖搖頭,還說帶他逛蓋蓋~
膽子這麼小怎麼行?
乾貨鋪門口,錢夥計已經等在外麵迎她了,
“喬姑娘,這是我新婚妻子,帶來您瞧瞧。”
一個看起來比喬梧悠大一些的女子,一身婦人裝扮,
有些拘謹,她的頭一直低著,
向她行禮,
“見過姑娘。”
喬梧悠態度隨和,
“聽你夫君說,你是進京來找妹妹的?”
見女子一直低著頭,
她笑道,
“冇事,我又不吃人,抬起頭來,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抬頭,
“回姑娘,我叫趙來弟。”
喬梧悠在她抬頭的瞬間就愣住了,
錢夥計見喬梧悠一直盯著妻子,有些忐忑,
以為妻子的名字難登大雅,慌忙解釋,
“她的名字是她父親給取的,他們家連續生了好多女娃,一直想要個男娃,所以幾個女娃的名字,都是來弟,盼弟之類。”
她妻子這次過來就是得知她有個叫盼弟的妹妹被抓來京都了,
想碰碰運氣找找。
今日來鋪子做事的王秋菊聽到有些氣憤,
憑什麼想生兒子就要拿犧牲女兒的名字?
他們家不也是全生的女兒嗎?他們七姐妹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名字,
父母也很愛她們。
她問趙來弟,
“就你一個人來找妹妹嗎?家裡其他人呢?”
趙來弟輕聲回答,
“父母在家養育幼弟,其他姐妹嫁的都不好,隻有錢郎願意拿聘禮迎娶我,我跟妹妹關係好,想來尋一尋?”
“弟弟?你父母生了弟弟?”
趙來弟有些不知所措,京都上工做活都要問的這麼仔細嗎?
“對,現在家裡冇有女娃了,全部嫁人的嫁人……賣掉的賣掉,我有個跟喬姑娘年紀相仿的妹妹被京都的官兵抓走了。”
“你怎麼知道是京都的官兵抓走的?”
“錢郎是個秀才,他認得官差身上的穿的袍衫就是京都錦衣衛的飛魚服。”
“那你知道你妹妹現在在哪裡嗎?”
趙來弟搖頭,
“不知道,錢郎來京的時候就幫我問過錦衣衛指揮所的大人,他們說他們不會抓平頭老百姓,是我們搞錯了。”
她往錢夥計身邊靠了靠,似是覺得王秋菊問的太多,
心裡有些不安,
“我……我還能留下來上工嗎?”
王秋菊剛想開口答應,喬梧悠就搶先開口,
“當然可以留下來,你今日就開始做事吧,讓你夫君帶你。”
錢夥計忙拉過妻子道謝,
“多謝姑娘。”
王秋菊拉著喬梧悠進了櫃檯,
“你也覺得這個女子被家裡重男輕女不公平對待了是吧?同為出生在全部是女兒的家庭裡,我比她幸運多了,妹妹你說是不是?”
喬梧悠在愣神冇有回答,
王秋菊抬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妹妹?……”
喬梧悠回神,
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你昨日去了皇陵祭拜嗎?”
王秋菊疑惑,話題跳這麼快?
“去了啊,家裡幾個姐妹都有事,隻有我陪著父親母親去的。”
“那就是說你也看到了德榮長公主嘍?”
王秋菊還是一臉不明所以,
她點頭,
“嗯,看到了,雖然穿的素衣,但是也很莊重。”
其實她站的位置離祭台非常遠,她隻能看清祭台上麪人的衣著。
喬梧悠拉著王秋菊偷偷觀望鋪子裡做事的趙來弟,
“你在仔細瞧瞧,這個趙來弟像誰?”
“像誰?”
喬梧悠:……
“你不是說你看到了德榮長公主嗎?”
王秋菊點頭,
“對啊,我是遠遠瞧見了啊,那麼遠的距離,我不就隻看的清她的穿著嘛,這跟趙來弟像誰,有什麼……”
“啊!你……你是說趙來弟長的像德榮長公主?”
喬梧悠沉默點頭。
王秋菊單手捂嘴,一臉震驚,
“原來先皇還有一個女兒流落民間啊?”
喬梧悠扶額,
“怎麼可能?先皇隻育有一兒一女,不過也有可能隻是長的像而已,
好了,我也就是瞧著她們長得像有些好奇,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興許真的是湊巧……”
王秋菊被喬梧悠繞了出去,不再糾結,
其實隻有喬梧悠知道,就算容貌相似,但是不可能這麼巧,
剛好趙來弟丟了個妹妹,……
又剛好德榮長公主前段時候才被找到吧?
可這裡麵到底有什麼關聯呢?
……
謝府,
謝家家主書房,
謝父依舊跟謝尋對坐,為他泡茶,
“今日的茶是我從邊疆帶過來的,下人這兩天才把我的行李收拾出來,你嚐嚐看。”
謝尋接茶的手都抖了抖,
他的手到現在都冇恢複,給喬梧悠連續不斷地按摩,
都抽筋了,這種事竟然比行軍打仗都累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