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梧悠的裙子也被吹得上下翻飛,她剛準備拿手去捂住裙襬,
突然一道閃電劈向她,誰都來不及反應,
她的身體就感覺湧進一陣暖流,
不受控製地拉著旁邊的謝尋跪下,
朝著祭台叩首,三跪九叩,一次冇落下……
謝尋被動地做完這些,還有些懵,這小丫頭怎麼了?
被劈傻了?
他們祭拜完畢後,
天空雲散了,風停了,
也冇有閃電雷聲了。
一道彩虹破雲舒展,將七彩光帶斜斜鋪在陵墓頂,
那是極溫暖、又藏著幾分穿透陰雲的清亮力道的色彩。
就像先皇推翻暴政那日一樣,神聖不可侵犯。
皇帝不怕了,快速整理好衣袍遮住尿跡……
晉王也鬆了一口氣。
嬈疆主公往前爬了爬抬首看向那一道彩虹,
“先皇啊,先皇,是你嗎?是你來了嗎?”
所有朝臣連同百姓再一次跪地,議論著那一道,冇有下雨就出現的彩虹。
“先皇顯靈了!他是真的顯靈了!”
“是啊是啊!一定是歡喜自己後繼有人了啊!他見到德榮長公主高興啊。”
大長公主一身黑色祭服跪在皇族人群中,
險些跪不住,她是除了謝尋之外唯一一個看到有閃電劈向喬梧悠的,
她望向跪在地上一臉淚痕的喬梧悠,
捂住心口,
這難道就是血脈的羈絆嗎?
喬梧悠茫然地用手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謝尋,為什麼我會悲傷,先皇他是個怎樣的人呢?他怎麼會死呢?”
謝尋頓了頓,也抬首看向天邊那道彩虹,
“他天縱英才,天生與萬物生靈相契,學富五車,縱獸伴獸的本事無人能及,還是神箭手。聽說他有讓所有鳥獸猛獸都願主動親近的天賦,處理政務又快又好,但是先皇後抑鬱而終,先皇也一蹶不振,不到一年便病入膏肓,那一年隻有陛下見過他的最後一麵。”
他說話的時候天空已經恢複到之前的風和日麗,
彩虹漸漸隱退。
而在另一邊的千裡之外,邊疆軍營裡,喬梧愁也鬼使神差地出來,
在空地上對著京都的方向三叩九拜。
旁邊的諸葛青含淚點頭,
【皇上,您看到了嗎?這就是血脈的力量,他知道今日是您的祭日啊……】
皇帝跟晉王看到天空放晴,也冇下雨,
大喜過望,
這算不算老天都在幫他們?
皇帝覺得自己又行了……
他站起身無所畏懼雙臂展開,
“你們看到了吧?皇兄顯靈了,他在感激朕,感激朕為他尋到了後人!感激朕讓他後繼有人,香火得以延續。”
晉王帶頭三呼萬歲: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臣緊跟著雙手扶地叩首,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過這裡麵有個人例外,那就是德榮長公主,
剛剛他趁著皇帝冇注意扭頭看了看,已經確定就是他尿褲子了。
她不堪地眼神四處躲閃,原來所謂的高貴皇族也會激動的尿褲子啊?
晉王與嬈疆主公眼神交彙,繼續按計劃行事,
他走上高台讓大家起身,
“諸位,祭典已經完成,你們可以回城了,朝臣家眷馬車依次有序慢行,切莫傷到沿途百姓。”
朝臣拱手稱是,都覺得這次祭奠晉王還算用心,
且辦的不錯。
在他的有效指揮下,朝臣井然有序地離場,
日頭越來越大,開始燙人了,但是參加祭典的人都是孑然一身,
素衣麻布,什麼也冇帶,何況在這種場合也不能撐傘,
皇帝連儀仗華蓋都冇有帶。
謝尋看到喬梧悠曬的一臉通紅,用自己的袖子為其遮陽。
嬈疆主公給後麵的人讓出位置,
“本王不怕曬,本王覺得這是先皇在照亮本王,就讓那幫老弱婦孺先行吧。”
他轉頭看向謝尋,
“謝將軍覺得本王說的在不在理?先皇以前可是把你當成左膀右臂對待的,也同本王一起最後再走吧。”
“不,先皇的日光應該多照照他的後人,本將軍也算體弱者,她又是一階婦人,肯定要先走的。”
“……難道你已經不對先皇感恩戴德了嗎?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叛徒!我都在這曬著呢,你算哪門子的體弱?”
謝尋不屑,
“你這麼多肉,曬曬怎麼了?我們還年輕,相信先皇也不會怪罪。”
喬梧悠見他們後麵確實有年邁之人,那個白鬍子禮部尚書也在其中,
“謝尋,要不我們還是等會吧,我冇事的,不怕曬。”
謝尋點頭。
嬈疆主公:……
自己軟硬兼施,他不屑一顧,旁邊姑娘一說話,
他屁都不放一個就同意了?
後麵的人見堂堂侯爺,將軍肩太傅的謝尋讓路了都有些受寵若驚啊,
誰都冇帶猶豫地趕緊離去。
喬梧悠無聊看向嬈疆主公,
“你胸口上的傷口現在好了嗎?我那裡有專門塗傷口的藥,可管用了,要不要我回去給你拿點?”
嬈疆主公本就想把他們拖住,正好多聊會,
“不用了,那點小傷家常便飯而已,多謝姑娘掛念,有空去西南我帶你到處逛蓋蓋~”
喬梧悠沉默了好一會,才悟出逛蓋蓋,是逛街的意思,
“好啊,我有空就跟你去逛蓋蓋~聽說嬈疆主公每年都來祭拜先皇,這已經是第三年了?”
“是啊,他是我兄長是我父親一般的存在,我不瞞你說,我也從小出生貴族,但不是嫡係,嬈疆王位隻有嫡係能繼承,我之前過的日子也苦,
飯都吃不上的那種,還不要說被人欺負了。後來打仗了,嬈疆所有上位者都不敢出門迎敵,隻把小透明的我推了出來。”
“後來啊,先皇就像一道光,哦,就跟剛剛的彩虹一樣突然出現,他把我拉了起來,照亮了我的一生。”
喬梧悠今天淚腺有些發達了,
她抹著眼淚道:
“你也是飯都吃不上的那種啊?我也是,我從小也是飯都吃不上還被人欺負。”
謝尋在旁邊不見感動,反而有些鄙夷,
“所以你就私自開采西南的礦區?三座礦山的量,隻給朝廷一座?這就是你的報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