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追一逃轉眼就到了黑風嶺外圍的密林,遮天蔽日參天古木的枝乾交錯如網,將陽光切割成破碎的光斑。許賢藉著林木掩護,身形如狸貓般在樹影間穿梭,背後青風長老的怒吼與狂暴的靈力波動如影隨形,幾乎要將空氣撕裂。
“小畜生!有種彆跑!”青風長老的聲音帶著噬骨的恨意,金丹初期登峰的威壓如無形巨手,死死鎖定著許賢的身影,讓他每一次換氣都覺得肺腑生疼。
許賢咬緊牙關,將《大五行萬劍訣》運轉到極致,木行靈力順著腳底湧入大地,與周圍的草木產生微弱的共鳴——這是他在藥園侍弄靈草時悟到的小技巧,能讓他在林間更快地辨彆方向、借力騰挪。
“轟!”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一棵合抱粗的古樹被青風長老的掌風攔腰擊斷,木屑飛濺中,許賢險之又險地側身躲過,後背卻仍被氣勁掃中,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跑不動了吧?”青風長老追到近前,眼中滿是貓捉老鼠般的殘忍,“廢我兒丹田,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祭奠我兒!”
他探出手,五指成爪,帶著烏黑的靈力抓向許賢心口——這是他的成名絕技“玄陰爪”,中者經脈會被陰寒靈力侵蝕,痛苦不堪。
許賢瞳孔驟縮,生死關頭,他忽然想到這黑風嶺密林深處有一片“瘴氣穀”,穀中生活著一頭四階妖獸“千麵妖狐”,此獸最擅幻術,連金丹修士都要忌憚三分。
他不再猶豫,猛地轉身,拚著受青風長老一擊,將金行靈力儘數灌注到五行劍中,硬生生劈開一道口子,朝著記憶中瘴氣穀的方向衝去。
“噗!”
玄陰爪擦著他的肩頭掠過,烏黑的靈力瞬間侵入經脈,如無數細針啃噬著血肉。許賢疼得眼前發黑,卻不敢停下,隻是咬緊牙關,任憑鮮血染紅半邊衣衫。
青風長老見狀,冷笑一聲:“垂死掙紮!”隨即縱身追上,卻冇注意到許賢嘴角那抹決絕的笑意。
盞茶功夫後,前方出現一片瀰漫著灰紫色瘴氣的山穀,瘴氣中隱約傳來狐狸的啼叫聲,詭異而空靈。許賢毫不猶豫地衝了進去,剛入穀中,便覺一股奇異的香氣鑽入鼻腔,眼前景象頓時扭曲起來——參天古木化作猙獰鬼怪,青風長老的身影竟分裂出十幾個,個個都帶著殺意撲來。
“幻術?”許賢心中一凜,連忙運轉冰心丹的藥力護住心神,眼前的幻象才漸漸清晰。他知道,千麵妖狐就在附近,正暗中觀察著他們。
緊隨其後的青風長老也衝入瘴氣穀,他修為深厚,雖能識破幻術,卻也覺得頭暈目眩,靈力運轉滯澀了幾分。“小畜生,以為躲進這裡就能活命?”
許賢冇有答話,隻是舉起五行劍,朝著穀中一處凸起的岩石刺去——那裡妖氣最盛,顯然是千麵妖狐的藏身之處。
“嗷嗚!”
一聲尖銳的啼叫響起,岩石後竄出一道火紅的身影,那妖獸身形如狐,卻長著九條尾巴,臉上覆蓋著一層變幻不定的麵具,正是千麵妖狐。它顯然被激怒,張口噴出一糰粉紅色的妖霧,直撲對麵青風長老。
青風長老猝不及防,被妖霧噴中,頓時覺得心神失守,眼前竟浮現出林霞撞牆的畫麵,以及青明丹田被廢時的慘狀,不由得怒吼一聲,竟對著幻象中的“許賢”瘋狂攻擊起來。
“就是現在!”
許賢抓住機會,轉身朝著穀外狂奔。他知道,以千麵妖狐的實力,最多隻能纏住青風長老幾炷香時間,必須儘快脫身。
跑出瘴氣穀,他不敢有絲毫停留,辨明方向後朝著青嵐宗的方向疾行。後背的傷口在玄陰爪的陰寒靈力侵蝕下愈發疼痛,他隻能不斷運轉壯元丹的藥力壓製,一路留下斷斷續續的血跡。
極速逃遁幾個時辰後,他終於看到了青嵐宗的山門,心中卻冇有半分輕鬆——青風長老很快就會追來,以對方的身份,定會在宗門內散佈謠言,將自己打成殘害同門的叛徒。
果不其然,他剛踏入山門,就見幾位執法堂的弟子迎麵走來,為首之人見到他滿身是血的模樣,立刻厲聲喝道:“許賢!剛剛收到青風長老的傳訊符你殘害青明師兄,重傷同門,還不束手就擒!”
許賢皺眉:“此事另有隱情,我要見柳長老,我要見周執事,我要見宗主。”
執法弟子冷笑,“青風長老已將你的罪狀傳訊報給宗主,柳長老他們也護不住你!拿下!”
數柄長劍同時指向許賢,靈力波動鎖定了他的四肢。許賢知道硬闖隻會坐實罪名,正欲開口辯解,卻見丹堂方向傳來一陣騷動,柳長老的聲音遠遠傳來:“誰敢動老夫的人?”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柳長老快步走來,身後跟著幾位丹堂弟子,他看到許賢肩頭的傷口和烏黑的靈力,臉色頓時一沉:“玄陰爪?青風那老東西出手夠狠!”
執法弟子見狀,麵露難色:“柳長老,許賢涉嫌殘害同門,青風長老已傳訊……”
柳長老打斷他,目光如炬,“青風說什麼就是什麼?宗門規矩呢?證據呢?”他走到許賢身邊,取出一枚青色丹丸遞給他,“先服下護心丹,壓製玄陰靈力。”
許賢接過丹丸服下,一股溫潤的靈力瞬間流遍全身,緩解了不少痛苦,他低聲道:“多謝長老。”
柳長老擺了擺手,看向執法弟子:“許賢這幾日一直在丹堂幫我煉藥,何來殘害同門之說?此事定有蹊蹺,我要親自麵見宗主,說清此事。”
執法弟子們麵麵相覷,柳長老在宗門內的聲望極高,連宗主都要敬他三分,他們自然不敢違逆,隻能悻悻收起長劍:“既然柳長老擔保,我等便先不插手,隻是……青風長老那邊……”
“他那邊有我擔著。”柳長老語氣堅定,隨即對許賢道,“跟我來。”
兩人剛走到丹堂門口,就見青風長老怒氣沖沖地從遠處飛來,衣衫上沾著瘴氣穀的灰紫色粉末,顯然是擺脫千麵妖狐後追了回來。“柳玄!你要護著這小畜生?”
柳長老擋在許賢身前,平靜地看著他:“青風,凡事講證據。你說許賢害了你兒子,可有憑證?”
“憑證?”青風長老指著許賢,“他滿身是血,剛剛從黑風嶺逃回來,不是他是誰?我兒現在還在山洞裡躺著,丹田儘廢!你要證據,我這就帶你們去看!”
“好。”柳長老點頭,“我便隨你去看看,隻是在宗主定奪之前,誰也不能動許賢一根手指頭。”
青風長老雖恨得牙癢癢,卻也知道在柳長老麵前動不了許賢,隻能冷哼一聲:“走!”
一行人朝著方向山洞飛去,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許賢跟在柳長老身後,感受著背後青風長老怨毒的目光,心中清楚,這隻是開始,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降臨青嵐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