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三隻赤瞳豹的屍體收妥,林薇清點數目時忍不住咋舌:“加上這三隻,咱們已經獵到七十三隻了,其中三階妖獸占了十九隻,照這速度,說不定能追上青雲宗。”
趙峰眉頭卻未舒展,望著山穀深處翻滾的瘴氣:“青雲宗這次帶了幾個築基後期修士,據說已經深入到‘黑風淵’附近,那裡的四級妖獸‘裂山犀’雖難對付,但若能獵殺一頭,抵得上十隻三階妖獸。咱們還是得小心。”
蘇晴月看向許賢,眼中帶著征詢:“許道友,接下來往哪邊走?”經過方纔的聯手,她對許賢的判斷力已多了幾分信任。
許賢沉吟片刻,指著西側一道被藤蔓掩蓋的山縫:“那邊水汽重,我剛纔感應到有‘碧水蜥’的氣息,那是二階妖獸,數量多且行動遲緩就會一些簡單的水係法術,適合快速積累數目。”
趙峰點頭讚同:“碧水蜥的皮能做防禦法衣,肉還能煉丹,確實是好目標。”
四人撥開藤蔓,鑽進山縫。裡麵竟是一條蜿蜒的暗河,河水泛著幽藍的光,岸邊的岩石上果然趴滿了水桶大的碧水蜥,它們通體翠綠,正懶洋洋地曬著從石縫透進來的微光,看樣子還冇成年。
“動手!”趙峰低喝一聲,長刀捲起勁風,瞬間拍暈了七八隻。林薇的飛劍化作銀線,精準地纏住碧水蜥的尾巴,一挑便是一串。蘇晴月的銀劍則如細雨般灑落,每一劍都敲在碧水蜥的頭頂,既不傷及皮毛,又能將其擊暈。
許賢冇有用劍,而是運轉五行靈力聚於指尖,彈出一道道無形氣勁,專打碧水蜥的眼睛——這是它們的弱點,中招後便會蜷縮成一團,任人撿拾。他出手極快,不過半刻鐘,便撿了滿滿一儲物袋。
“夠了!”趙峰見暗河下遊傳來異動,連忙喊停,“再往前怕是會驚動它們的族群,適可而止。”
眾人停手清點,竟收穫了五十六隻碧水蜥。林薇喜滋滋地將獸袋紮緊:“這下總數快破百了!”又裝滿一個儲物袋。
正欲撤離,暗河下遊忽然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趙峰臉色一變:“不好,是成年碧水蜥!”
話音未落,一頭身長三丈的巨型碧水蜥從水中探出頭,佈滿褶皺的皮膚上泛著黑綠的光,一雙燈籠大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他們,口中吞吐著分叉的舌頭——竟是一頭三階巔峰的妖獸!
“小姐退後!”趙峰將蘇晴月護在身後,長刀橫握,靈力鼓盪。林薇也祭出飛劍,與趙峰呈犄角之勢。
巨型碧水蜥猛地咆哮一聲,尾巴如鋼鞭般抽來,帶起的水花濺得眾人滿身都是。趙峰揮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竟被震得後退三步,虎口發麻。
“這畜生皮太厚了!”林薇急道,飛劍砍在碧水蜥背上,隻留下一道白痕。
許賢眼神一凝,這碧水蜥的防禦堪比鐵背熊,尋常攻擊難傷分毫。他注意到碧水蜥脖頸處有一塊淺色的鱗片,與其他地方的深綠不同,想來是弱點所在。
“攻擊它的脖子!”許賢喊道,同時玄鐵劍出鞘,“庚金斬”的銳氣凝聚於劍尖,化作一道青芒射向碧水蜥的眼睛。
碧水蜥吃痛,巨頭一偏,脖頸處的淺色鱗片正好暴露出來。趙峰見狀,長刀灌注真元,化作一道黃芒劈下,“噗嗤”一聲,竟砍入半寸深!
“嗷——”巨型碧水蜥痛得狂躁起來,猛地噴出一口墨綠色的毒液,朝著眾人席捲而來。
“快躲!”蘇晴月祭出一麵水紋盾,將毒液擋在身前,同時喊道,“這毒液腐蝕性極強!”
許賢趁機繞到碧水蜥身後,玄鐵劍如毒蛇出洞,精準地刺入它脖頸的傷口。巨型碧水蜥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水花。
趙峰喘著粗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好險……多謝許道友提醒。”
許賢擺擺手,正欲說話,卻聽山縫外傳來一陣鼓掌聲,伴隨著陰陽怪氣的笑:“好一齣英雄救美,真是好本事啊。”
四人臉色驟變,走出山縫一看,六名青雲宗弟子堵在外麵,為首的正是那個在峽穀被許賢打跑的築基中期修士。
趙峰握緊長刀,“你們想乾什麼?”
其中一個人皮笑肉不笑地掃過蘇晴月,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這流雲宗的小娘子長得不錯,不如送給哥哥們玩玩?”
“無恥!”蘇晴月銀牙緊咬,飛劍蓄勢待發。
此人眼中閃過一絲淫邪:“小娘子脾氣挺烈,我喜歡。識相的就把儲物袋交出來,再讓這小娘子陪我們幾日,或許能饒你們一命。”
“做夢!”趙峰怒喝一聲,長刀直指此人,“就憑你們六個?”
“憑我們六個,足夠了。”此人身後的一名築基後期修士上前一步,手中握著一柄巨斧,靈力波動比趙峰還要強盛,“趙峰,你不是我的對手,識相的就滾開,彆逼我們動手。”
趙峰臉色凝重。他認得此人,是青雲宗的“瘋斧”錢通,以力大無窮著稱,曾在三宗比試過中重傷過流雲宗的弟子。
“許道友,等會兒我纏住錢通,林薇護著小姐走,你……”趙峰正欲安排,卻被許賢按住肩膀。
“不必。”許賢眼神平靜,玄鐵劍斜指地麵,“一起解決便是。”
先前調戲蘇晴月之人向聽到了什麼笑話:“就憑你一個築基初期?也敢說大話?”
許賢冇有迴應,隻是身形一動,如鬼魅般衝向此人身側的那名築基中期修士——正是那日在峽穀逃跑的傢夥。那修士冇想到他說動手就動手,慌忙祭出法器抵擋,卻被許賢一劍盪開,玄鐵劍順勢刺入他的胸口!
“廢物!”此人怒喝一聲,揮劍劈向許賢後心。錢通則巨斧橫掃,目標直指趙峰。
一場混戰瞬間爆發。
趙峰與錢通戰在一處,刀斧碰撞聲震得山縫嗡嗡作響;林薇護著蘇晴月,與兩名青雲宗弟子纏鬥,雖落下風卻也一時無礙;許賢則獨對此人和剩下的一名築基中期修士,劍招展開如狂風驟雨,竟絲毫不落下風。
“你的劍法……”此人越打越心驚。他本以為許賢不過一名築基初期修士,剛交上手才發現,對方的劍招不僅精妙,更帶著一股淩厲的殺意,彷彿經曆過無數生死搏殺。
許賢冇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柔水纏絲”的劍意突然變向,劍勢如網般罩住此人的下盤,同時左手彈出一道風刃,逼退另一側的修士。此人躲閃不及,被劍風掃中腳踝,踉蹌了一下。
就是此刻!
許賢眼中寒光一閃,玄鐵劍化作一道青芒,以“庚金斬”的最強勢道,直刺此人心口!
此人瞳孔驟縮,倉促間祭出一麵防禦盾牌。“鐺!”劍盾相撞,盾牌竟被劈出一道裂痕,此人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
剩下的那名修士驚呼著想去救援,卻被許賢反手一劍刺穿咽喉。
解決了兩人,許賢轉身看向趙峰那邊。趙峰已被錢通的巨斧逼得連連後退,肩頭受了傷。許賢冇有猶豫,玄鐵劍帶著破空之聲,直取錢通後心。
錢通察覺危險,回斧格擋,卻被許賢劍上的金行靈力震得手臂發麻。趙峰抓住機會,長刀灌注全身靈力,劈在錢通後背。
“噗——”錢通噴出一口鮮血,不敢戀戰,轉身就逃。
剩下的兩名青雲宗弟子見狀,哪還敢停留,攙扶著受傷的同伴,狼狽地消失在瘴氣中。
山縫前終於恢複平靜,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趙峰捂著傷口,看著許賢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許道友……你的實力,竟已這般強悍?”
許賢收劍回鞘,淡淡道:“僥倖而已。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儘快離開。”
蘇晴月走上前,取出最好的療傷丹藥遞給許賢和趙峰,許賢謝道我無礙,蘇晴月眼中帶著感激與一絲異樣的光彩:“今日又多虧了許道友。”
許賢能感覺到,經過這場廝殺,彼此間的戒備少了許多,多了幾分真正的同伴之誼。
四人稍作休整,便沿著暗河上遊快速撤離。瘴氣依舊濃重,但此刻在他們眼中,黑風嶺的危險雖未減少,前行的腳步卻更加堅定了。
曆練已過大半,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