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宗藥園的晨霧帶著草木清香,許賢推開小院門,見陳默正指揮著幾個外門弟子采收晨露,一切井然有序。他悄然返回的事並未引起任何人注意——離開前佈下的隱匿陣仍在運轉,加上藥園事務本就由他和周執事主理,短時間的缺席隻會讓人以為他在閉關。
“許師兄。”陳默見他出來,連忙拱手,“昨日周執事還問起你,說凝露池的‘水心草’該換土了。”
“知道了,我這就去處理。”許賢點頭,心中暗鬆。看來離開的這幾日,宗門確實冇什麼大事,正好給了他喘息的餘地。
處理完藥園瑣事,許賢回到小院,再次佈下陣法。指尖摩挲著雲紋小球,他心中思緒翻湧:“如今雖成了囚牢天珠的新主,可修為終究太低,隻能在練氣、築基兩層囚牢來去。若想探索更深層的秘密,掌控更多天珠的力量,唯有儘快提升境界……”
心念一動,他已進入囚牢天珠的練氣層高台。篝火旁,秦老四人正圍著丹爐忙碌,見他進來,劉老率先笑道:“道友可算來了,剛煉了一爐丹藥,正等著給你的訊息呢!”
丹爐打開,數十枚瑩白的丹藥散發著濃鬱的靈氣,正是助練氣修士突破築基的“築基金丹”。許賢拿起一枚檢視,丹藥圓潤飽滿,靈力純淨,顯然火候十足。
“辛苦諸位前輩了。”許賢由衷道。
秦老捋著鬍鬚:“都是托小友的福,有了那些上品靈石和靈草,煉丹才如此順利。如今丹藥足夠,我們這些老骨頭,也該準備突破了。”
“正好,我今日來,便是說這事。”許賢將築基囚牢的情況簡略說了一遍,“鎮靈山靈氣雖不算充裕,卻足夠你們突破後修行。玄真真人已在山腰準備了住所,你們突破後儘管過去,報我的名字便可,他們會妥善安置。”
他又細細叮囑了鎮靈山東西兩區的勢力劃分,以及需要注意的修士,確保秦老等人過去後不會起衝突。
秦老四人聽得認真,王老忍不住問:“道友,那築基囚牢的修士,可信得過?”
“大多是被玄天帝君無故囚禁的,隻要以誠相待,便可共處。”許賢道,“何況有我在,他們不敢妄動。”
四人這才放下心。劉老拿起一枚築基金丹,眼中閃爍著期待:“等了這麼多年,終於能再進一步了!”
許賢看著他們激動的模樣,心中也生出幾分暖意。囑咐道:“你們不必急於一時,穩固境界後再突破不遲。我在外界還有事務,先行告辭。”
返回藥園小院,許賢取出那枚從黑風穀靈泉底找到的殘破玉簡。之前在築基囚牢匆忙一瞥,隻看清“大五行萬劍訣”與“囚天……”幾個字,此刻終於有時間細細研究。
神識探入玉簡,一股磅礴的劍意瞬間湧入腦海,彷彿有萬千飛劍在其中奔騰呼嘯。許賢凝神細看,玉簡上的字跡雖有磨損,卻仍能辨認——
“大五行萬劍訣:集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融於劍中,可分可合,可單可陣。練氣始修,至大羅境方成,乃我韓家不傳之秘……”
許賢心中一震。從練氣期到大羅境的劍訣?這等傳承,堪稱逆天!
他繼續往下看,玉簡上詳細記載著劍訣的修煉之法:既有單一屬性的劍招,如“庚金斬”“烈火焚天”“柔水纏絲”等,分彆對應金、火、水等五行;也有五行合一的殺招“五行滅世”,威力可碎山嶽;更有配套的劍陣之法,境界越高,能操控的飛劍越多,從最初的三劍成陣,到後來的百劍、千劍,乃至萬劍齊發,端的是霸道絕倫。
“竟需五行靈根才能發揮最大威力……”許賢看到此處,先是一愣,隨即狂喜。他雖隻是偽靈根,卻恰好五行俱全!這劍訣,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玉簡後半部分,還記載著修煉的關鍵:“金丹境時,需以五行之力煉化飛劍,煉化成本命法寶,化為‘五行靈劍’,此後劍隨心動,威力倍增……”
許賢越看越是激動,這劍訣不僅包羅萬象,更與他的靈根契合,簡直是天助我也!
神識掃過玉簡末尾,卻是一段略顯潦草的字跡,想來是留下玉簡之人的敘述:
“吾名韓城山,曾為‘五行宗’少主。吾祖父韓天縱,五靈根(偽靈根)修士,偶得此劍訣,苦修萬載,終成大羅境,憑一己之力創建五行宗,稱霸南域,可與仙帝境修士分庭抗禮……”
“玄天帝君殺吾祖父,一因懼其突破仙帝境威脅統治,二因祖父知曉囚牢天珠一隱秘——此珠本是玄天帝君偶然所得的一方完整世界,當年靈氣充裕至極:練氣、築基、金丹、元嬰諸層,靈氣與下界無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諸層,靈氣堪比靈界;更往上的層級,靈氣竟與仙界同源……”
“可恨玄天帝君為一己私慾,將這好端端的世界改造成囚牢,每層皆設大陣鎮壓靈氣,才讓如今的天珠靈氣稀薄至此……”
“他設下毒計,以‘謀逆’罪名圍剿五行宗。祖父力戰而亡,宗門上下,親人故舊,皆被投入此囚牢天珠,隻為讓這劍訣永不見天日,更怕祖父知曉的隱秘傳開……”
“吾壽元將儘,無力迴天,唯將劍訣藏於靈泉之下,盼有緣人得之,若能出此囚牢,勿忘韓家血仇,讓大五行萬劍訣重見天日,更盼有人能破除此珠禁製,還它本來麵目……”
字跡至此戛然而止,彷彿書寫之人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許賢握著玉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囚牢天珠竟是被改造的完整世界?每層本有對應境界的充裕靈氣?玄天帝君不僅覆滅宗門,竟還將一整個世界囚為私牢,其心之狠、手段之絕,簡直令人髮指!
而韓天縱以偽靈根修成大羅境,力抗仙帝,這大五行萬劍訣的威力,已然超乎想象。更重要的是,玉簡揭示了靈氣稀薄的根源——大陣鎮壓!若能找到並破解那些大陣,或許能讓囚牢天珠恢複往日靈氣,屆時彆說築基、金丹,便是衝擊更高境界,也並非不可能!
“韓城山……韓天縱……”許賢喃喃自語,“你放心,既然我得了這劍訣,得了這天珠,定會讓它重現於世,也定會查清那些大陣的秘密。玄天帝君雖已隕落,但其留下的罪孽,我會一一清算。”
他將玉簡貼身收好,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偽靈根又如何?有這大五行萬劍訣,有囚牢天珠中的仙界修士輔佐,更有恢複靈氣的希望,他未必不能走出一條驚世之路。
接下來的日子,許賢一邊打理藥園事務,一邊偷偷修煉大五行萬劍訣。他從最基礎的“庚金斬”練起,以靈力模擬金行之力,灌注於玄鐵劍中。起初頗為晦澀,可每當遇到瓶頸,便想起韓天縱以偽靈根逆天修行的事蹟,想起囚牢天珠隱藏的潛力,便又生出無窮動力。
周執事察覺到他近日氣息越發淩厲,隻當他在修煉什麼劍道秘術,並未多問,反而更加看重——一個精通靈植丹術,又擅長劍道的弟子,未來不可限量。
藥園的生活平靜而充實,許賢的修為在不知不覺中穩步提升,對大五行萬劍訣的領悟也日漸加深。他知道,平靜隻是暫時的,青風真人的威脅仍在,囚牢天珠的秘密待解,而他的修仙之路,纔剛剛踏上真正的坦途。
夜涼如水,許賢站在小院中,手握玄鐵劍,默默演練著“庚金斬”。劍光劃過夜空,帶著一絲金鐵交鳴之聲,雖還稚嫩,卻已隱隱有了幾分霸道之意。
“五行之力,融於劍中……大陣之秘,待我揭開……”他低聲呢喃,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屬於他的傳奇,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