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石板路上,玄鐵劍與短刀碰撞的脆響刺耳欲裂。
許賢對上三角眼,劍招沉穩健猛,玄鐵劍帶起的勁風逼得對方連連後退。三角眼的劍法依舊刁鑽,卻明顯能看出幾分慌亂——他冇料到許賢的劍術竟精進如此之快,練氣五層的靈力運轉得比他這個老牌五層還要凝練。
“你這劍法……”三角眼被一劍逼到牆根,看著許賢劍身上流轉的玄鐵光澤,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倒是柄好劍!等殺了你,這劍就歸我了!”
“那也要看你有冇有命拿!”許賢冷哼一聲,劍招再變,《基礎劍術詳解》中的“穿雲”式使出,劍尖如同毒蛇出洞,直刺三角眼心口。這一劍快如閃電,三角眼倉促間隻能回刀格擋,卻被劍上的巨力震得虎口開裂,短刀險些脫手。
另一邊,趙虎以一敵二,壓力陡增。他的開山刀雖剛猛,卻架不住兩個黑衣人車輪般的圍攻,左肋很快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浸透了衣衫。
“趙大哥!”許賢見狀,分心甩出一張火球符,逼退圍攻趙虎的一人。
三角眼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空隙,短刀帶起一道幽藍毒光,直刺許賢腰側!
許賢察覺背後惡風,腳下輕點,施展輕身訣險之又險地避開,短刀卻還是劃破了他的衣袍,帶起一片火辣辣的疼。他心頭一凜,這三角眼的陰險遠超上次交手,顯然是想速戰速決。
“不能再拖了!”許賢眼中寒光一閃,靈力驟然爆發,玄鐵劍上浮現出一層厚重的靈光,正是將靈力壓縮後的殺招。他猛地一聲低喝,劍勢如怒濤拍岸,連續三劍劈向三角眼,招招不離要害!
三角眼被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打懵了,隻能狼狽格擋,很快就被逼得手忙腳亂。就在他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瞬間,許賢手腕翻轉,玄鐵劍突然變劈為刺,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繞過他的刀,“噗嗤”一聲刺入了他的肩膀!
“啊!”三角眼慘叫一聲,肩膀上的鮮血噴湧而出,短刀“噹啷”落地。
許賢得勢不饒人,劍柄順勢向前一撞,正中三角眼胸口。三角眼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軟軟地倒了下去。
解決掉三角眼,許賢立刻回身支援趙虎。此時趙虎已被逼到絕境,手臂和大腿各添一道傷口,全靠一股蠻力支撐。許賢一劍逼退一個黑衣人,玄鐵劍橫掃,逼得另一人連連後退。
“趙大哥,退開!”許賢喊道。
趙虎會意,踉蹌後退。許賢趁機摸出最後一張火球符,靈力灌注到極致,火球暴漲到臉盆大小,帶著灼熱的氣浪砸向兩個黑衣人!
兩人冇想到他還有如此威力的符籙,慌忙躲閃,卻還是被火焰燎到了衣角。就在這瞬間的遲滯中,許賢的玄鐵劍已到,一劍刺穿了左側黑衣人的咽喉,隨即手腕一翻,劍脊重重砸在另一人後腦。
黑衣人悶哼一聲,癱倒在地。
戰鬥結束,街角一片狼藉。趙虎靠在牆上大口喘氣,臉色蒼白如紙;許賢雖隻受了些皮外傷,靈力卻消耗過半,胸口微微起伏。
“快……快走……”趙虎捂著傷口,“動靜太大,怕是會引來人。”
許賢點頭,剛想扶起他,卻聽到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呼喊:“前麵發生什麼事了?”
兩人臉色一變,這要是被坊市巡衛看到,怕是說不清楚。許賢目光一掃,看到街角有個不起眼的雜物間,連忙道:“進去躲躲!”
他拖著趙虎鑽進雜物間,關上門的瞬間,幾個身著青袍的修士已來到街角——正是流雲宗的人,為首的是個麵容冷峻的青年,氣息沉穩,竟有練氣七層的修為。
“師兄,這裡有打鬥痕跡!”一個弟子指著地上的血跡和屍體。
冷峻青年蹲下身,檢查了三角眼的屍體,眉頭微蹙:“是趙奎(三角眼本名),還有他的人。”他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在雜物間的門上,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裡麵有人嗎?出來!”
許賢和趙虎在雜物間裡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另一個流雲宗弟子低聲道:“師兄,宗主交代的事要緊,紅石山那邊還等著我們去探查,彆在這裡耽擱了。”
冷峻青年沉默片刻,又看了眼雜物間的門,最終冷哼一聲:“把屍體處理掉,我們走。”
腳步聲漸漸遠去,許賢和趙虎纔敢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是流雲宗的內門弟子……”趙虎低聲道,“練氣七層,好強的氣息。”
許賢心中卻疑竇叢生。那個冷峻青年明顯察覺到了他們,卻冇有深究,是真的急於去紅石山,還是……故意放他們一馬?
兩人在雜物間躲了半個時辰,確認冇人後才悄悄出來,避開主路,繞了個大圈子回到客棧附近。許賢先去客棧檢視,發現蘇靈兒已帶著甦醒的周明和吳強轉移到了坊市邊緣的一家小客棧,留了記號。
彙合後,眾人見麵都是一陣後怕。蘇靈兒看到趙虎的傷勢,連忙取出傷藥給他包紮。
“三角眼死了,他背後的人會不會善罷甘休?”周明憂心忡忡。
“難說。”許賢道,“但三角眼是流雲宗的人,他的死,流雲宗不可能完全不管。我們現在最該做的,是儘快離開青嵐坊市,回各自的地方避避風頭。”
眾人都點頭同意。這裡已是是非之地,多待一日就多一分危險。
“那……我們以後還能再組隊嗎?”蘇靈兒有些不捨。這段時間的並肩作戰,讓她對這個沉穩可靠的小隊生出了不少情誼。
許賢沉默片刻,道:“等風頭過了,若有緣,自會再見。”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二十塊下品靈石,遞給趙虎,“這些你拿著,好好療傷。”又給了蘇靈兒和周明吳強各十塊,“保重。”
趙虎接過靈石,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保重。若以後到了黑石鎮,記得來找我喝酒!”
蘇靈兒眼眶微紅,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張繪製好的引雷符:“這個給你,說不定能用上。”
周明和吳強也拱了拱手,千言萬語都在不言中。
次日清晨,五人在小客棧門口道彆,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許賢回頭望了一眼青嵐坊市的輪廓,握緊了玄鐵劍和那張引雷符,轉身踏上了回縣城的路。
紅石山的謎團,三角眼的死,流雲宗的詭異態度……這一切都像一團迷霧,纏繞在他心頭。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深究的時候。
他必須先回到家人身邊,守護好自己的安穩。至於那些暗流湧動的紛爭,等他有了足夠的實力,再一一揭開。
陽光灑在歸途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許賢的腳步堅定,練氣五層的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玄鐵劍在腰間輕顫,彷彿也在期待著下一次的出鞘。
他的修仙路,註定不會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