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青嵐山曆練歸來,許賢一邊潛心修煉,打磨劍術與術法,一邊留意著縣城的生意。隨著碼頭日漸興旺,縣城的商貿越發繁榮,許記藥鋪的分號門庭若市,兩家恒通當鋪也時常收到帶著靈氣的物件,家底日漸豐厚。
這日,金錢豹來到藥鋪後院,遞上一本賬冊:“仙長,您看,這是近三個月的流水。當鋪收了不少老物件,其中有三塊‘寒鐵石’,據說是從臨縣收來的,能用來煉法器。”
許賢翻看著賬冊,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寒鐵石雖隻是低階煉器材料,卻說明臨縣或許有修仙者活動的痕跡。他沉吟片刻:“臨縣與咱們縣相鄰,商貿往來頻繁,我打算把藥鋪和當鋪開到那邊去,你覺得如何?”
金錢豹眼睛一亮:“仙長英明!臨縣比咱們這繁華,就是地麵上有些亂,有幾個幫派互相不服。若是咱們的鋪子開過去,憑著豹幫的名頭,再加上仙長您的麵子,保管冇人敢搗亂!”
“麵子倒是其次。”許賢淡淡道,“你挑些可靠的弟兄,帶兩個懂藥材和典當的掌櫃過去,先租個鋪麵穩住腳跟。規矩還是老樣子,藥鋪童叟無欺,當鋪公道經營,若遇著麻煩,不必硬拚,傳訊息回來便是。”
“仙長放心!”金錢豹拍著胸脯保證,“我親自帶弟兄過去坐鎮,定不辱使命!”
接下來幾日,金錢豹雷厲風行,從幫中挑了二十個精乾弟兄,又從藥鋪和當鋪各選了個老成持重的掌櫃,帶著盤纏和藥材,浩浩蕩蕩去了臨縣。不出半月,便傳來訊息:臨縣的鋪麵已租下,“許記藥鋪”和“恒通當鋪”的招牌順利掛起,金錢豹藉著解決當地兩幫爭鬥的機會,露了幾手許賢教的“卸力法門”,唬住了不少人,生意漸漸步入正軌。
許賢得知後,心中大安。產業拓展到臨縣,不僅能積累更多財富,也能擴大訊息來源,說不定能找到更多靈草或修仙者相關的物件。
家裡的喜事也接連不斷。許安轉眼已滿四歲,聰慧伶俐,林霞便與許賢商量,想請個私塾先生教他讀書識字。許賢深以為然,修仙之路漫長且凶險,若兒子將來無意修仙,能做個知書達理的凡人,安穩度日也很好。
他托人在郡城請了位姓白的老秀才,據說曾中過舉人,因看不慣官場齷齪才歸隱教學。白先生來到許家,見許安雖年幼卻舉止有禮,頗為喜愛,便留了下來,每日教許安讀書寫字。許安也爭氣,三字經、百家姓過目不忘,時常拿著毛筆,有模有樣地在紙上寫字,逗得全家哈哈大笑。
更讓許家上下歡喜的是,林霞近日總覺睏倦,請來郎中一診脈,竟是又懷上了。李氏得知後,笑得合不攏嘴,每日變著花樣給林霞做滋補的吃食,許大山則跑前跑後,把院子裡的石板路都掃得乾乾淨淨,生怕兒媳摔著。
許賢更是小心翼翼,除了修煉和處理生意上的大事,其餘時間都陪著林霞。傍晚時分,兩人常帶著許安在院子裡散步,看著兒子追逐蝴蝶,林霞靠在他肩上,輕聲道:“阿賢,現在日子真好。”
“會越來越好的。”許賢握緊她的手,心中一片溫暖。藥鋪當鋪蒸蒸日上,家人平安康健,修煉雖慢卻穩步前行,這樣的日子,是他從前在石窪村時想都不敢想的。
這日,許賢正在書房打坐,忽然感覺到丹田內的靈力一陣躁動,比往日活躍了許多。他心中一動,運轉功法引導,發現靈力的精純程度似乎又提升了幾分。他下意識地摸出雲紋小球,隻見小球表麵的雲紋隱隱發亮,觸手的溫潤感比以往濃鬱了不少。
“難道是因為家裡喜事多,心境平和,連帶著修煉都順暢了?”許賢若有所思。他曾在一本古籍殘頁上看到,修仙不僅修力,更修心,心境澄明,往往能事半功倍。
他將小球放回懷中,決定暫且放下對劍招和術法的刻意打磨,順應這份平和的心境,專注於靈力的積累。或許,厚積薄發,纔是突破練氣五層的關鍵。
窗外陽光正好,灑在院中晾曬的藥材上,散發出淡淡的清香。許賢望著窗外,聽到白先生教許安讀書的聲音,聽到李氏在廚房忙碌的動靜,聽到林霞輕聲哼唱的歌謠,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他知道,這份安穩並非永恒,青嵐坊市的約定還在,修仙界的風雨遲早會波及到這裡。但他並不擔心,因為他有守護這一切的力量和決心。
一個月後的坊市之約日漸臨近,許賢已做好準備。無論是為了家人的安穩,還是為了自己的修仙之路,他都將繼續前行,一步一個腳印,走得紮實而堅定。
而此刻,他隻想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與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