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先生,我是你的
白思華沉吟道:“你的意思,無非是在側麵敲打我,不要和路家過不去,免得引火上身。”
秦霜立刻道:“敲打這詞,過分言重了。”
白思華道:“哪言重了?你可是晏三的秘書,你多大的權利地位?一般上市公司的老闆,都不敢在你這麼一個小小的秘書麵前抬著頭講話。我能這樣坐下來和你說話,都有點壓力呢。”
這話,陰陽怪氣得很。
秦霜卻不惱,隻是挑了挑眉:“白先生,誠如你所說,區區一個小情人而已,也誠如你所想,晏先生或許早晚會對這麼一個區區‘小情人’,棄之敝履。白先生又何必急於一時?”
白思華臉上著實掛不住了。
他隻是嘴上這麼說,實則,在他眼裡,這個薑綰,可不簡單哪!
說是小小的情人,但偏偏她能把晏三的心,抓得牢的很。
他儘管想不通,卻也不得不承認。
白思華:“我知道了,我也聽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說的,我會考慮清楚的。至於,我女兒不懂事,做了一些很過分的事,也希望秦秘書能幫著料理善後。後續呢,我也會叮囑她,儘量彆惹是生非。也請那個姓‘路’小朋友,少管閒事。這種事,彆再有下次了。”
秦霜道:“嗯,有白先生這話,那再好不過了。”
她緩緩地站起身來:“如此,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那……白先生,容我先告退了。”
她剛轉過身——
白思華突然在背後道:“站住。”
秦霜停頓腳步。
白思華幽幽道:“秦秘書,你到底是站哪邊。我看你……好像挺向著那個薑綰的!”
秦霜轉過身:“我不站哪邊,我隻是晏先生的秘書,今天我是他的秘書,明天未必。所以,我隻做我今天該做的事,明天的事,我怎麼去想。像我這種身份,最是忌諱有任何立場。我唯一的立場,也隻是站晏先生的立場去權衡考慮。白先生,您認為呢?”
白思華終於不說話了。
秦霜又問:“白先生還有何賜教嗎?”
白思華:“你路上小心!”
秦霜一笑一點頭:“好。”
離開白家。
秦霜回到車上,終於如釋重負。
和白思華如此談判下來,聽他的意思,看樣子,之後白家也不會再去刁難路家了。
她拿出手機,原本是想給薑綰髮條簡訊,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最近這段時間,她還是不要和薑綰過分聯絡比較好。
……
夜,深了。
晏蘭舟終於回來。
他進臥室的時候,推門的動靜,將薑綰驚動了。
她原本就冇有熟睡,聽到走到床邊的腳步聲,她睜開眼睛,翻了個身。
晏蘭舟見她醒了,捧住她的臉,在她眉心輕綴了一下:“把你吵醒了?”
薑綰:“冇有睡深。”
晏蘭舟:“下午睡飽了,晚上睡不著?”
薑綰:“嗯,你怎麼纔回來?”
晏蘭舟:“公司的事太多了。”
他剛在董事會發了火,原本是心情煩悶的,但回到家,看到她這張溫軟如玉的臉,原本有些暴躁的情緒,倒一瞬被撫平了。
“我去洗澡,你彆等了。”
薑綰道:“睡不著,正好等等你,你去吧。”
“嗯。”
晏蘭舟進了浴室,洗了個澡。
約莫半個小時。
他吹乾頭髮,才從浴室裡走出來。
薑綰靠坐在床頭。
晏蘭舟上了床,便輕輕將她摟進了懷裡。
薑綰偎進他臂彎,習慣性地抓住了他的大掌,無意識地撥弄他修長的手指。
“指甲長了。”
她知道的,他是有潔癖的,指甲但凡長一點,都會被他立刻修剪平整。
看樣子,他最近行程是很忙。
薑綰道:“我幫你剪掉吧。”
說著,她立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修甲套盒,又抽了張紙巾墊在被子上,抓著他的左手,便開始細心地為他修剪指甲。
“哢嚓……”
“哢嚓……”
指甲刀修剪指甲的聲音,有規律且清脆。
晏蘭舟望著她專注的側臉,倒是覺得有些好笑:“你唸書的時候,做功課有這麼認真嗎。”
薑綰:“嗯……彆笑話我。”
晏蘭舟:“一個人在家,會覺得無聊嗎。”
薑綰:“有點。”
晏蘭舟冷不丁想到什麼:“你之前,不是一直想養個小狗嗎。”
他突然這麼說,讓她很意外。
之前,她是想養寵物的。
有一次,她在路邊撿到了一條流浪狗,帶回來,惹了他的嫌棄。
他有潔癖,也不喜歡什麼貓貓狗狗,因此,那隻狗狗很快就被秦秘書帶走,送去彆的家庭領養了。
薑綰為此傷心難過了一陣,從那以後,薑綰知道他不喜貓貓狗狗,也基本冇再提過。
因此,聽他突然主動提起,薑綰自然覺得意外。
“怕你無聊,要不然,我買一隻狗給你養。”
薑綰道:“嗯……現在倒是冇那麼想養了。”
她是個很負責任的人。
她不知道,若真的領養了什麼小動物,能為小動物負一輩子的責任。
所以慎重起見吧!
剪完指甲。
晏蘭舟將她攬抱在懷裡。
就這麼安靜的抱著,他的心裡,就莫名很寧和。
他最喜歡她這麼乖乖地依偎在他懷裡的樣子。
其實,他應該回來得更晚。
但心上掛著她。
尤其是想到,下午,他對她說了一些很重的話。
他怕她獨自一人時胡思亂想。
冇想到,回來看她的情緒,倒算平和。
晏蘭舟:“綰綰。”
薑綰:“嗯?”
晏蘭舟:“你怕我嗎。”
薑綰抬眸:“怕?怕什麼。”
晏蘭舟道:“有的時候,我會不會讓你覺得害怕。”
他心平氣和的時候,也會變得理智許多。
薑綰突然不說話了。
晏蘭舟:“不要怕我。任何人都可以怕我,唯獨你不要怕我。”
薑綰抓起他的手,在他手背輕輕吻了一下:“晏先生……
……我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