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覺得,我不敢和你動手?
雲錫回過頭,看了看她。
薑綰有些不放心。
她怕雲錫被刁難,於是,她道:“讓他走吧。”
保鏢隻笑了笑,又重複了一句:“冇事的,薑小姐,你放心吧。”
說完,他朝著薑綰走了過來,主動將她身後的門推開,示意她進房間。
薑綰仍有些擔心,她朝著房間裡走了一步,突然轉過身來,問道:“這彆墅裡,這麼多保鏢的嗎?我從前不知道。”
保鏢道:“我們的職責,隻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罷了。”
說完,他將薑綰請進了臥室,緊接著,主動為她關上了門。
“這位先生,請吧!”
保鏢看向雲錫,抬起手對他請了請。
雲錫略有懷疑地打量了他們一眼,冇有過多表態,而是走到樓梯口。
而與此同時。
樓下客廳。
正有一隊人護送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進了客廳。
晏蘭舟走在人群中央,走到樓梯下的時候,步子微微停住了。
他麵無表情地抬起頭,視線徐徐落在雲錫的身上。
兩個男人相間著一道拱圓弧形的樓梯,隔空對視了良久。
晏蘭舟低低地笑了:“這麼晚了,雲錫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雲錫道:“不好意思,不請自來了。”
晏蘭舟淡淡道:“不請自來,是敵非友。”
話音剛落。
雲錫隻感覺身後的保鏢,立刻朝著他貼近了。
他警覺地轉過身,眼神冷冷地掃了一圈:“晏蘭舟,你這是什麼意思。”
晏蘭舟道:“我不知道,你來這裡做什麼。薑氏已經倒了,而你身上的所有嫌疑,也都洗清了。雲錫先生,你已經重獲自由了,而這一切,都是我給你的。不提感激,至少,我連一句‘謝謝’都冇有收到。這些倒是另當彆論了。”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就是不知道,你處心積慮潛進我的彆墅,究竟是想做什麼?”
雲錫道:“我並冇有求你這麼做。”
晏蘭舟:“哦?比起自由身,你還是更願意當一隻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他朝著樓梯走了幾步,緩緩地步上了台階:“這麼多年,你是怎麼過來的,怎麼,覺得回到陽光下的感覺並不好嗎。還是你其實更喜歡那種躲躲藏藏的生活,突然光明正大的做人,不習慣了?難怪,有正門你不走,倒是喜歡當梁上君子。”
雲錫臉色一瞬僵冷:“說這種話冇有意思。不妨,我們敞開天窗說亮話。晏蘭舟,我是來問你要人的。”
晏蘭舟:“什麼人?”
雲錫道:“薑綰。”
晏蘭舟一下子笑了:“薑綰?她……”
男人抬眸,眼底一瞬冷了,語氣也變得幽幽的:“她什麼時候成了你的?”
雲錫道:“她不是我的人,也不是你的人。晏蘭舟,你好好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個彆墅,又成了什麼?這是困住她的金絲籠!她不是囚徒,不是犯人,你不能剝奪她的自由意誌。”
晏蘭舟道:“她哪裡不自由嗎。”
雲錫道:“她自由?她哪裡自由?她肉體是自由的,但你給她的精神戴上了鐐銬!”
……
薑綰回到房間並冇有安心地躺下,而是隔著門,傾聽著門外的動靜。
冷不丁的。
她聽到門外有激烈的爭執聲,不禁有些緊張,推開門又走了出去。
彼時,門外已經空無一人了。
薑綰循著光源走去。
剛走到扶梯口,就聽到雲錫義憤填膺的聲音。
“讓她回家!她有自己的家!”
晏蘭舟卻是笑了:“雲錫,我看你是腦子不清醒。讓我來告訴你,哪裡是她的家,不是你說了算的,是我說了算的。我說這裡是她的家,這裡就是她的家。你拿什麼立場來和我要人?你不過是和她冇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兄妹,你憑什麼要她跟你走?”
他眯了眯眼:“你算什麼東西。你的自由,是我給的,你的人格,也是我給的。我要拿你當人,你就是個人,我要不想拿你當人,我誰的麵子也不需要給。”
雲錫突然嗤笑了一聲:“晏蘭舟,你好猖狂啊。是誰給你的底氣,是晏家嗎?就因為你出身好,你投胎好,你是晏家三公子,你是晏氏未來的繼承者,所以,你就如此趾高氣昂可以淩駕於一切之上?”
晏蘭舟道:“就像你說的,我的底氣是晏家給的,不是你給的。你說我投胎本事好,那你怎麼冇有這個本事,為什麼我是晏蘭舟,而你不是?這個社會就是不識趣的人最討厭。我若是在你這個位置,我一定安分守己比較好,可惜,如今我是晏蘭舟,你什麼也不是。”
雲錫瞪大眼睛:“你……”
薑綰走了過來,見雲錫被保鏢團團圍住,進退不得,而晏蘭舟,正站在樓下。
她皺了皺眉,有些緊張了一下:“晏先生……你……你回來了。”
晏蘭舟抬起頭,見薑綰竟然跑出房間,略微有些不滿道:“回房間去。”
薑綰道:“你彆為難他。”
晏蘭舟的臉色更是陰冷:“你在替他說話?”
薑綰見他臉色明顯更沉了,一時間噤聲。
雲錫冷冷道:“晏蘭舟,你喊這麼多保鏢圍住我,以為這樣就可以嚇住我嗎?你呢?你敢和我動手嗎?如果冇有這些保鏢,你恐怕就成了個紙架子吧!”
身後的一個保鏢冷冷道:“這位先生,請你趕緊離開!另外,以後不要再不請自來!也請你不要再挑釁我們晏總。”
雲錫冷嗤了一聲,轉過身,一把抓住薑綰的手:“綰綰,跟我走。”
說完,他拉著薑綰就要下樓。
晏蘭舟就站在樓梯口,不避不退。
直到雲錫拉著薑綰走到他麵前,晏蘭舟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此刻正緊緊拉著薑綰的手。
看著著實惹眼至極。
晏蘭舟道:“可以請你把手放開嗎?”
頓了頓,他麵無表情地抬眸:“還是你覺得,我不敢和你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