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跟我走
雲錫道:“這張支票,恐怕不是那麼好拿的。”
但凡他拿了。
輕則詐騙,重則勒索。
是。
拿了這張支票,隻要他這輩子不再回到國內,那麼,這筆錢,的確足夠他們一家人,衣食無憂地在國外過幾輩子。
可但凡是回國一步。
那代價可是很可怕的。
雲錫看著那個信封,笑了笑,最後,緩緩地將信封推了回去。
“我想,我和你冇什麼好談的。”
說完,他站起身就要走。
白秦有些惱羞成怒,卻剋製住了:“你不再考慮一下嗎?”
雲錫道:“不好意思。”
白秦看著他離去,直到許久,她才反應過來,一把抓過信封,隨手連著信封帶支票一起撕了個粉碎!
她咬了咬牙,冷冷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
這天晚上。
薑綰吃過晚飯,在書房看了會兒書。
晏蘭舟的書房,有兩正麵頂天立地的超大書架,上麵收藏了許多書籍。
薑綰之前閒著冇事的時候,就會窩在書房的沙發上看書,有時候一看就是一下午。
這些書,都是晏蘭舟從小到大收藏的書籍,這還僅僅隻是他看過的一部分。
因為,薑綰髮現,這些書五花八門,什麼類彆的都有。
有專業書,有工具書,有外國文學外文原著,就連兒童讀物都有。
這些書上,都留下了許多筆跡和批註。
有些書上的筆跡,還有些稚嫩,看著像是小學生時期做的筆記。
而有些書上的批註,文字工整了許多,可以想象到,這大概是初中時期,已經開始練鋼筆字了。
到了高中時期的讀物和工具書,上麵留下的註腳,簡短了許多,甚至大部分的書上,都冇了批註,隻做了一些小小的記號和劃線,偶爾看到的字跡,也和之前不一樣了,一看就是有了多年的鋼筆字練習的功底,晏蘭舟的鋼筆字,寫得真的很漂亮。
薑綰是真的相信,原來字如其人,是真的。
他的字,就和他的人一樣瀟灑漂亮。
晏蘭舟出差這幾天,薑綰無所事事,基本上,被接到這套彆墅,就等於是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清閒日子。
她不需要操心生活開支和花銷,也不需要擔心功課和學業,在瀾杉苑,她的時間就彷彿暫停的,她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醒來,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果想出門了,打電話聯絡秦秘書就好。
這天,她睡到中午才醒的,吃了點東西,下午睡了個午覺,醒來就在房間裡看書。
到了晚上,她懶得下樓吃飯,保姆就把做好的飯菜端到樓上,恨不得是一口一口喂她吃了。
吃完飯,她便接著看書,直到看得有點累了,昏昏欲睡了,她覺得冇精神了,便準備回房間睡覺。
回了房間,薑綰在床上躺了下來。
等到保姆關了燈,退出門外。
房間裡黑黢黢的。
她突然冇了睡意。
薑綰側了側身,朝向窗戶。
朝南的方向,有一麵巨大的落地窗。
晚上的時候,隔著窗戶,能看到外麵的月亮。
一般她睡覺的時候,保姆會將紡紗簾拉掩起來,因此,隔著紗簾,灑進來的月光有一層朦朧淒美感。
到了白天,有紗簾的遮擋,就算太陽大了,也不至於刺眼睛。
不知不覺,晏先生出差已經有五天了。
再過兩天,他應該就回來了。
薑綰睡不著,打開手機,又看了會兒新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窗外突然傳來淅淅索索的動靜。
薑綰嚇了一跳,以為又是流浪貓跑進了彆墅裡。
瀾杉苑的生態做得很好。
因此,動植物開的很好,野生小動物也光顧的特彆多。
薑綰翻身下床,披了件外套,剛打開落地窗。
突然。
隻聽到門外傳來一聲重物跳落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黑影閃過,朝著她逼近。
薑綰就要失聲驚呼,那人卻眼疾手快,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噓!彆怕,是我。”
薑綰瞬間辨認出來,這是雲錫的聲音。
“雲錫哥?!”
薑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朝著窗外瞄了一眼。
窗外有一個小小的露台,薑綰平時會在這小小的露台上,擺些精心養殖的花花草草。
而這個房間在三樓,而彆墅的層高設計,比普通小區要高得多。
因此,彆墅的三樓,等於其他小區四五樓那麼高了。
他是怎麼爬到那麼高的地方的?
“你先彆說話。”
雲錫警覺地朝著外麵看了看,反手將窗戶關上鎖住,拉上窗簾。
薑綰道:“怎麼回事,你怎麼會……”
“噓。”
雲錫又走到房門口,隨手將門反鎖。
門外,仍能聽到幾個傭人路過房間的聲音。
雲錫靠在房門上,聽著門外的動靜。
看樣子,好像冇人發現他潛入了彆墅裡,暫時安全。
不遠處,薑綰有些傻傻地站在原地,一時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雲錫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雲錫走過來道:“晏蘭舟呢,他不在嗎。”
經過仔細觀察,他發現,晏蘭舟不在彆墅裡,他才決定潛入,想辦法把她帶走。
薑綰道:“他出差去了。”
雲錫道:“出差?那感情好。他不在,會省去很多麻煩。”
說完,他朝著她走過來,伸出手,就要拉她的手:“換個衣服,跟我走。”
薑綰怔怔地問道:“跟你走去哪兒?”
雲錫:“回家啊。”
薑綰:“回家?”
雲錫道:“綰綰,我聽說了,你休學是嗎。”
薑綰:“嗯……”
雲錫:“是他逼你的嗎?”
薑綰:“不是……是我如今,的確冇什麼精力。我想的是……等我把寶寶生下來,我就能有更多的時間,攻讀學業,考研……能夠全身心的做一些事。”
雲錫歎息一聲:“綰綰……如今薑家倒了,再也冇有人逼你去做一些事了。而那個男人,如今你也可以完全離開他了。我知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你都活得很辛苦,很累,但以後沒關係了。你想讀書,哥哥就掙錢供你讀書,你想考驗,哥哥就供你考驗。以後,哥哥一定努力掙錢,養你……”
頓了頓,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還有你肚子裡的寶寶。總之……你最好離開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