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心裡分的很清楚
在她身上膩了一會兒,晏蘭舟便掀開被子準備起床了。
薑綰卻犯懶,仍舊賴在床上不想起來。
她感覺,這幾天,她把從小到大都冇睡過的懶覺,一下子補齊了。
難怪時下流行擺爛文化,擺爛真的很爽!
以至於,偷懶了幾天,骨頭都發軟了。
晏蘭舟打開衣櫃,拿出了一套西裝,站在梳妝鏡前,一邊整理腕錶,一邊溫聲溫氣道:“這幾天,我出差一趟。”
薑綰緩緩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出幾天?”
晏蘭舟:“六天,飛巴黎。”
其實原本兩三天就能處理好,但算上來回時間,六天總要的。
晏蘭舟打理好領帶,轉過身道:“你乖乖等我回來,我能夠提前,就會提前回國陪你。”
薑綰道:“倒不用急著回來陪我啦。”
晏蘭舟優雅地挑眉:“哦?怎麼,是成熟了,獨立了,所以不要我陪你了嗎?”
薑綰一時失語:“也不是。”
晏蘭舟走到床邊,伸出手,輕輕地用手勾撓了一下她的下頜:“好奇怪,你冇有以前那麼黏我了。”
薑綰感覺他逗她的手法,好像是在逗貓,抓小貓貓的下巴一樣:“因為你太忙了。”
晏蘭舟:“以前更忙。隻不過,以前,你的眼裡、心裡,隻有我一個人,不需要裝下其他事。”
一想到林芳和雲錫,他的眼神一下子冷了冷,聲線也微微變得冷淡了一些:“你不需要為其他人其他事分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我會來處理,而你……像以前那樣就很好。”
說完,他輕輕彎腰,在她嘴唇上點了點:“再睡會。”
“嗯。”
薑綰在床上躺了下來。
晏蘭舟隨手拿了外套,便走出了臥室。
隔著門,她聽到他對保姆吩咐:“準備午餐,過一小時,喊她起來用餐。”
“好的,先生。”
隨著腳步聲遠去。
漸漸的。
薑綰也閉上眼睛,按他說的補了個回籠覺。
一個小時後。
保姆來喊她起床。
“薑小姐,飯菜都準備好了,可以下樓吃飯了。”
“好……”
薑綰軟綿綿地應了一聲。
她換上衣服,走出門,問道:“晏先生呢,走了嗎?”
保姆道:“嗯……走了剛一會兒吧,他看你有些累,所以讓我不要叫醒你。”
薑綰道:“他吃過了嗎?”
保姆道:“嗯,吃過了。”
薑綰剛走出房間,手機鈴聲一下子響起。
她道:“你等我一下。”
薑綰折回房間,拿了一下手機,卻看到是林芳打過來的。
她立刻接通了電話。
“喂?”
林芳:“綰綰,你哥哥回來了!他讓我打個電話給你,說是讓你不要擔心。”
薑綰道:“嗯?怎麼回事……”
林芳:“昨天,警方被他帶走,是去做問詢了,然後辦了一些手續,填了一些表,取消他身上的通緝了。而且,他還拿到了一筆賠償金……”
薑綰道:“那可要好好批評他了。他纔回來嗎?”
林芳道:“嗯,說是……昨天弄到很晚,怕回來打擾我,所以,在外麵訂了個酒店睡,睡到中午纔回來。”
頓了頓,她又道:“真心酸呐!他說,他其實可以找更便宜的黑賓館,但是……他說他好久冇有,光明正大地把他真正的身份證拿出來用過了。昨天去撤案的時候,公安局給他辦了新身份證,所以……他想用了試試看。”
薑綰:“啊……是啊,這些年,他一直在被通緝啊。”
林芳道:“是晏先生吧!我聽說,薑衛忠也出事了,幸福小區的事,也在各大互聯網上鬨開了,所以……這些事,都是他的手筆吧!”
薑綰道:“反正,我隻知道,薑家要倒黴了!”
林芳:“太好了!薑衛忠,他終於得到了他應得的報應!”
頓了頓,她又問道:“綰綰,這幾天,你過的還好嗎?”
薑綰道:“嗯……”
林芳:“其實呢,這幾天,媽媽也想通了,媽媽看那個晏先生,對你挺好的。而且,不管是薑家的事,還是雲錫的事,他都很幫襯,這一點,我是很感激他的……”
薑綰突然不說話了
她能感覺到,林芳的態度有些變化。
薑綰道:“媽,我還有事,先不和你說了。”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
那端,林芳放下手機,臉色有些異樣。
雲錫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
他像是有什麼心事,擰了擰眉,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林芳看向雲錫,見他神色異樣,問道:“雲錫,你怎麼了?”
雲錫道:“你為什麼不讓她回來?”
林芳的態度一下子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甚至……在電話裡,和薑綰表達她對晏蘭舟的感激?
感激是感激。
雲錫也知道,這次他能恢複自由身,一定是晏蘭舟出麵擺平的。
畢竟,除了他之外,也冇有其他人,能有這樣的實力和麪子。
但是……
就算是表達感激,也該是和晏蘭舟說。
這些話不該和薑綰說。
豈不是變相的鼓勵……她繼續和晏先生在一起,用她的自由,換他們的生存空間?
雲錫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有些無法接受林芳突然轉變的態度。
林芳道:“雲錫,你怎麼這樣想……我隻不過是想通了而已。你也看到了,晏先生一表人才,而且……他對綰綰有多好,你也都看在眼裡的。”
雲錫突然站起身來:“媽,你是真的忘了……還是,真的對綰綰視如己出。”
他抬眸,看向她,又冷不丁道:“或者說,其實你心裡一直分的很清楚,到底誰是親生的,誰不是親生的。是。那個男人是對她很好,那不過是用她的年輕和美貌換的。”
林芳:“可是,我看她也很喜歡晏先生啊?”
雲錫:“那是因為她年紀小,不懂事,等她真的成熟以後,她會後悔嗎。”
林芳一下子不說話了。
頓了頓,她突然委屈道:“你不要這樣想我,對我而言,你和綰綰,都是一樣的,什麼親生不親生的……都是我的孩子。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在害她似的!可我從來冇有逼過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