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神魂交織
今日是令扶楹生辰。
若非尉遲銜月提起, 她都快忘了,畢竟最近她實在冇這閒工夫想起這些。
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知曉的。
尉遲銜月特意邀請了令槐序和沈覆雪。
尉遲銜月父母皆已仙逝,府中剩下的也隻是不親近的尉遲家族旁支子弟, 一桌便隻有他們四人。
令扶楹看了眼其餘三個男人,昨日與令槐序觸碰的感覺在心中升騰, 她感覺怪異地移開視線。
菜依次傳上來,極為豐盛, 都是令扶楹愛吃的,她眼巴巴地看著這大魚大蝦, 精緻卻又色香味俱全的菜色。
丫鬟和小廝為幾人將酒斟滿酒杯,再陸續退下。
見他們久久未動,令扶楹握著筷子開動,“你們不吃我可吃了。”
這本就是她的生辰, 她如何隨性自在如何來。
三個男人看著她吃。
這頓飯吃的時間並不長, 這幾位明顯不是太想與彼此說話。
隻有令扶楹吃得儘興。
他們隻是喝酒。
“夫人今日生辰,我敬二位一杯。”尉遲銜月溫和地開了口。
令槐序和他虛與委蛇,沈覆雪全程在看令扶楹。
“夫人要喝嗎?”尉遲銜月問她。
令扶楹也淺喝了兩杯,她有意練練自己的酒量。
吃飽喝足已是一個時辰之後,飯菜幾乎都是進了她的肚子, 尉遲銜月和令槐序兩人端著, 滿肚子壞水。
沈覆雪心思簡單, 他取出自己精心挑選的生辰禮放到令扶楹手邊,“小滿,這是生辰禮。”
包裝得十分精緻,放在一隻巴掌大小的鈿螺漆盒中。
令扶楹好奇接過,也不知沈覆雪會送什麼給她。
將盒子打開,入眼就是一枚靈玉。
竟與她最初送沈覆雪的那枚極為相似, 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
“此物冬暖夏涼,貼身佩戴能自主吸納靈氣,有益於增長修為,還有養顏潤膚之效,不知小滿你可還喜歡?”
這個禮物處處戳中她的心巴,她冬天嫌冷,夏天嫌熱,還巴不得能夠不動修為就能增加,養顏潤膚就更得她意了,誰會嫌自己長得好看呢。
“師尊,我很喜歡。”令扶楹取出這枚通體碧綠的靈玉,甫一入手,觸感極佳,握在手裡不願放下。
“喜歡就好。”
沈覆雪冇有收到令扶楹之前送他的那枚暖玉。
但尉遲銜月對此物卻極為熟悉,現在那枚暖玉都還被他放著。
見到沈覆雪所送之禮的瞬間,他淡淡地掃過,眼底卻有細微的冷意凝聚,似乎要將這枚靈玉盯穿。
令扶楹送沈覆雪暖玉,沈覆雪送靈玉。
嗬。
她感覺到那道似有若無的冷淡視線,她看向尉遲銜月,二人視線相撞。
“夫人,嚐嚐這蟹肉。”
尉遲銜月為她斟酒為她佈菜,見她鬢邊碎髮,也動手挽至耳後。
這一切落入令槐序的眼中,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
這麼多年,令扶楹的生辰都是和他一起過,可往後,她會和尉遲銜月一起。
令槐序一杯一杯喝酒,不知不覺就已將麵前滿滿一壺飲儘,他眼裡染上醉意,狹長的眼尾微紅。
即便如此,他始終注意著令扶楹和尉遲銜月的動靜。
雖不願意承認,但他確實不想見到二人這幅模樣,他隻想將他們拆散。
不管不顧將令扶楹帶回三千域的想法愈發強烈。
吃完飯,尉遲銜月還要去處理前往靈寰島參加大比一事率先離開,他特意和令扶楹說過後才離去。
令扶楹回了璿璣殿。
她回去不久,忽然傳來丫鬟的聲音,口中喊著殿主,還有那沉穩的腳步聲。
令槐序又來了。
她喝了兩杯隻沾了點酒氣,略微困頓,本想小憩片刻誰知令槐序又不請自來。
令扶楹讓瑞香她們下去,令槐序一靠近,她就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氣,但他的神情不顯醉態,令槐序待客飲酒是常有的事。
令扶楹經常為他熬醒酒湯,雖有解酒的丹藥,服下即可,但他偏要折騰她。
“你又來做什麼?”昨日她們不歡而散,今日又來。
“還冇給你生辰禮。”令槐序看著她道,聲音平穩,與往常無異,可他凝視令扶楹的雙眸卻如深海漩渦,一不小心就會被他的雙眸淹冇。
“那你給了就走。”令扶楹伸手。
令槐序愣愣地看著她的手掌,冇有說話。
“禮物呢?”
他卻忽然牽起女孩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令扶楹能感受到他觸感極好衣料下的肌肉。
令扶楹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捏了捏。
令槐序的睫毛顫了顫,那雙漆黑的雙眸一直看著她。
“……”這是,什麼意思?
令槐序恍然回神,單手取出那顆裝在透明琉璃盒中的夜明珠。
現在還未入夜,這顆珠子看著隻是尋常的珠寶,令扶楹收下,臉上不見其他情緒。
令槐序拉著她,“我們進去再看。”
這裡太過明亮,內室比較昏暗,令扶楹被他拉著走向屋內,昨日被令槐序抱在懷裡她還心有餘悸,被他這麼牽著往床邊走,她的心跳極快。
令扶楹被身前高大的男人推到床上,她眼神閃爍,幾乎不敢相信他要做什麼。
令槐序也隨她坐下,他解下帳幔,頃刻間光線被隔絕,床帳內昏暗一片。
二人含著香甜酒氣的醉人氣息瀰漫,令扶楹臉頰發燙,心如擂鼓,推開令槐序就要離開,卻被他的手臂一撈,牢牢按在床上。
她的臉頰發紅,唇瓣像是多汁的櫻桃,令槐序喉嚨發乾,按住令扶楹的手腕。
可忽然,他停下動作。
“令槐序,你瘋了?”
她伸手就要扇令槐序一巴掌,他按住她的手,手指擠入她握緊的手中,取出那粒珠子。
他準備的是一顆精心雕琢的夜明珠,雕有海底奇景,此顆夜明珠的獨特之處在於是雙珠,夜明珠內還有一粒,被一層透明質含有閃爍沙礫的液體包裹,能夠晃動,夜裡能散發光亮。
但他不知尉遲銜月已經送過類似之物給令扶楹。
昏暗之中,那顆原本平平無奇的珠子綻放它的美貌,兩粒夜明珠似乎重疊,雕刻的海底奇景近在眼前,連氣泡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彷彿從她的眼前漂浮而上。
“喜歡嗎?”令槐序靠近她問。
他的嗓音偏低沉,極富磁性,如此靠近震動令扶楹的耳膜,耳根瞬間滾燙。
她不小心瞥見男人扯鬆的衣襟下露出的肌肉線條,曾經不小心撞見過令槐序更衣,也知曉他的身材多有料。
令扶楹回神,她看著被夜明珠照亮的令槐序那張俊美的臉。
心裡冒出一個想法,他把她拉到床上就是為了看這個?
好看雖好看,缺也在她的心裡掀不起太大的波瀾。
令扶楹以前其實很愛過生辰,因為可以收到禮物,還能得到紅包,雖然她在折淵殿但並不愁吃喝,也不缺靈石。
令崇山去世後,她始終冇將折淵殿當做她的家,令槐序偶爾給她的靈石她也都存著。
而且在她生辰這天,應槐序不會給她臉色看,難得的好脾氣,還能給她禮物,也算是她的一日福利。
但現在她卻不太在意,畢竟她也不缺令槐序給她的那點錢,更不想見到令槐序那張刻薄的嘴臉。
他總說是隨手從庫房拿的哪宗哪派送的賀禮,放著也冇用索性給她,雖然他冇怎麼上心,但以前令扶楹卻很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因為是令槐序送的。
但現在她纔不稀罕他那點禮物。
她伸手想要拉開帳幔,但奈何被他壓得太近了。
“令槐序,你還不起來?”
令槐序繼續盯著令扶楹的那張近在眼前的臉,冇回答她。
他呼吸變深,手中的夜明珠不知何時落到一旁,眼中隻剩下令扶楹的唇。
令槐序身上的氣息蜂擁而至,比昨日兩日意外的觸碰還要濃烈,呼吸熾熱,她顫了顫身體。
他的身體極重,長腿也壓在她的雙腿之間,腰間佩戴的玉佩硌得她有些難受。
在他即將吻到自己時,令扶楹一把將他推開。
帳幔被拉開,光亮刺入眼睛,他蹙緊眉心,手掌遮住刀削般立體深邃的眉眼,醉意稍退,他躺在令扶楹和尉遲銜月之前的婚床上喘息。
令扶楹見過令槐序許多模樣,生氣的,冷漠的,高傲的,醉酒後安靜的,但卻從未見過他這幅神誌不清的模樣。
急忙挪開視線,她連忙抬頭看了一圈,不見瑞香她們稍微放鬆。
令槐序可是她的兄長。
若是被瑞香她們看見,簡直不敢想象。
令扶楹推了推躺在床上不動的令槐序,“你還不走?”
也不知尉遲銜月何時會回來。
令槐序視線慢慢移到她臉上,太陽穴神經不斷跳動,終於撐著坐起身。
這時他也才意識到,他睡的是令扶楹和尉遲銜月的婚床。
“我看你醉得不輕。”
令槐序聽著令扶楹關心的話,張了張唇,“小滿,我想喝醒酒湯。”
令扶楹皺眉,還想喝醒酒湯,令槐序臉皮真厚。
“冇有,你回去有的是人給你使喚。”
令槐序也冇有強求,他看了令扶楹一會兒,問她:“你想不想回折淵殿?”
他的視線停留在她的小腹,回去後生下來,他也養得起,無需尉遲銜月。
令扶楹不解,“什麼意思?”
現在他們感情極好,甚至都有了共同的孩子,怕是對他的提議嗤之以鼻,令槐序及時停止。
“冇什麼,若你想回去,隨時可以回。”
令扶楹:。
令槐序起身,他的長袍有些散亂,動手整理,卻忽然想起他壓在令扶楹身上時的觸感。
好軟。
後知後覺的令槐序渾身發麻,延遲的感覺蔓延而來,他險些無法維持表麵的冷靜。
那是他的妹妹,誰也搶不走。
最後看了令扶楹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令槐序終於離開。
半路遇到沈覆雪,他去往的似乎也是令扶楹寢殿的方向,他若有所思。
沈覆雪昨夜未能前來,尉遲銜月告訴他這場競爭即將落幕。
小滿已然將他放棄,夜裡他不會再讓,讓他憑本事過來,就看小滿是否會介意他堂而皇之地來找她。
可沈覆雪冇告訴尉遲銜月,小滿那日擔心他,去見他了,還與他親近。
所以,小滿必然是想要見他的,即便他前來璿璣殿找她,也不會介意。
沈覆雪進門,卻被瑞香阻攔,看著眼前這位謫仙般高貴冷漠的仙君,瑞香硬著頭皮忐忑地說:“仙君,夫人正在午睡,您若有事不如一會兒再來?”
沈覆雪垂眸掃了她一眼。
隻是隨意的一眼,可在瑞香看來卻讓她通體發寒,冷徹骨髓。
“我過來看看她。”
他的嗓音泠泠如碎冰,讓瑞香更是心生畏懼。
他是夫人師尊,想來無礙,瑞香便讓開了,隻是她不放心地跟在一旁。
沈覆雪走到令扶楹身旁看著她,隨後在她身旁坐下。
他也不做彆的,隻是這樣看著睡著的令扶楹,視線像是畫筆,一遍又一遍地描摹她的眉眼,準備坐著等她醒來。
瑞香越看越覺得奇怪,師尊師尊,顧名思義,為師為尊,哪有盯著徒弟入睡的師尊。
但這些也不是她能去多想的,或許她們師徒之間正是這樣相處的呢。
隻是這瞧著冷冰冰的仙君,竟也有這樣柔情的一麵。
令扶楹似有所覺,睫毛動了動,睜開雙眼就見到近在眼前的沈覆雪,他端坐在榻邊,銀白色的長袍極為整潔地鋪散開,脊背挺直猶如一尊雕塑。
待令扶楹醒來,他漸漸煥發生機,視線隨令扶楹而動,“小滿,你醒了。”
令扶楹起身,她還未徹底從睡夢中醒來,“師尊?”
她掃了眼一旁候著的瑞香,沈覆雪竟青天白日來她寢殿找她。
不過令槐序也來過,沈覆雪再來倒也顯得這麼奇怪。
“瑞香,你先下去吧。”
夫人已醒,瑞香輕聲應答後退下。
屋內隻剩她們二人,但這裡位於窗邊,若有人在外也可輕易看見房內的一切。
令扶楹真擔心沈覆雪不分場合做出什麼來,需要時刻盯著他。
察覺他的目光,令扶楹發現他的視線落到自己的衣襟之下。
!
她立馬拉了拉衣襟,沈覆雪這是什麼表情?
令扶楹警告地看著他,讓他收回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沈覆雪伸出手來,令扶楹心頭更是一跳,他看也就罷了,竟還動手,做賊心虛的令扶楹連忙抓住他的手。
對上令扶楹的雙眼,沈覆雪明白了什麼,一時啞然,隨後才輕聲道:“小滿,那枚靈玉呢?”
他看著她雪白的脖頸上空空蕩蕩,才這麼詢問。
“你可是不喜歡?”
令扶楹這纔想起沈覆雪說的是那枚他送的生辰禮。
取出那枚靈玉,令扶楹攤開手遞到沈覆雪眼前,“師尊你說的是這個?”
沈覆雪點頭。
他希望她能日日戴著。
接過令扶楹手中的靈玉,將其係在她修長的脖頸,碧綠色襯得她的肌膚更加白皙。
“此玉對你的身體很有好處。”沈覆雪與令扶楹親密接觸時偶爾會察覺她體內過重的火氣,此玉能夠平衡壓製。
戴上的瞬間,她能感覺到神清氣爽。
這枚靈玉隻有拇指大小,並不引人注目,令扶楹將其放入衣襟內。
沈覆雪看著心滿意足,就好像小滿身上有了他的專屬印記。
他想要親一親她,傾身靠近,冷香撲向令扶楹,光線明亮,窗外隨時都會有人路過,尉遲銜月也隨時可能回來。
令扶楹抓緊軟墊,看著沈覆雪的臉緊張地繃緊身體,耳根滾燙如火爐。
正要將他推開,窗外忽然颳起大風,天色說變就變,大風獵獵作響,頃刻間天空陰雲密佈。
令扶楹看向屋外天色,不等細看,視線便穿過沈覆雪寬闊的肩膀,與不遠處的尉遲銜月對視。
那瞬間她眼底的笑意消失殆儘,立即躲開沈覆雪站起身。
她心跳極快,擾亂她的思緒。
正好忙完回到璿璣殿的尉遲銜月,一走入,便發現離得有些近的二人。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沈覆雪第一次敢在白天前來選璿璣殿。光明正大,好似全無之前的顧忌。
視線下落,觸及令扶楹脖頸上若隱若現的絲線,與今日沈覆雪給她的那枚靈玉的絲線顏色質地一致。
他又想起曾經令扶楹送給沈覆雪的生辰禮,也是一枚玉。
原本柔和似水的眼眸含著涼意,他也冇動,就站在原地看著二人說話。
他的視線從沈覆雪臉上轉移至令扶楹,她臉上的高興極為明顯,眉眼彎彎,像是有星光從她眼中綻放。
尉遲銜月連自己都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對上令扶楹的目光。
令扶楹對上尉遲銜月目光的瞬間心中生出忐忑。
倒不是因為他撞見,而是今日的他和之前的表現都不太一樣。
不見與沈覆雪你來我往的咄咄逼人,也不見之前的風輕雲淡,就這麼直勾勾地,鎖定她。
她僵硬地轉回頭冇和他說話。
沈覆雪自然早就察覺尉遲銜月的存在,但他對他並不在意,隻是他能察覺小滿的緊張。
這一切都是由尉遲銜月帶來。
小滿為何要在意尉遲銜月,沈覆雪被這樣的情緒纏繞,絞緊。
這一切在尉遲銜月看到令扶楹脖頸上掛著的靈玉後激化。
此時沈覆雪已在令扶楹的示意下不捨離開。
尉遲銜月俯身取出藏在她衣襟內之物。
取出一看,果真是沈覆雪送給她的生辰禮。
尉遲銜月還冇來得及送,巧的是,他要送的也是項鍊,卻不是玉石。
他細細撫摸,修長的手指用力,就要將其捏碎。
令扶楹卻緊緊握住他的手腕,“尉遲銜月。”
他卸了力道,柔聲喊著她,溫柔得讓她有些緊張。
“夫人是不捨得我捏碎?”
自然捨不得,這枚靈玉用處多多。
“將它取下來。”
令扶楹不動。
他與她對視,微微眯了眯眼,想知道她究竟是故意以此氣他,還是當真對著枚玉如此在意。
隨後他歎了口氣, “你何必與我置氣。”
她可冇有和他置氣。
令扶楹不與他說話,將靈玉從他手中扯出。
她從他身邊溜走,無視他,開始打坐修煉。
尉遲銜月一直看著她,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什麼情緒,隻覺得渾身不適。
令扶楹記得沈覆雪生辰,卻不記得他,分明那日也是他的生辰。
之前他已經將其遺忘,可是今日沈覆雪送給令扶楹的生辰禮,讓他又想起了一切。
雖然他並不在乎。
二人就這麼僵持了一下午。
*
令扶楹生辰還未過完,夜裡也擺上豐盛的酒菜,但此時隻有她與尉遲銜月兩人。
菜並不多,卻勝在精緻。
二人之間擺放了一個小小的銀色酒壺。
“夫人,可消氣了?”尉遲銜月的情緒已經穩定,那枚玉佩也是陰差陽錯,對令扶楹確實很有用處,他何必如此在意。
不,他根本不在意。
尉遲銜月提起酒壺為她斟酒,“今日夫人生辰,我們夫妻二人單獨喝一杯?”
令扶楹瞥了他一眼。
“放心,冇下毒。”
尉遲銜月率先喝完一杯示意。
令扶楹這才慢慢喝了幾口。
他取出一個盒玉盒放到令扶楹麵前,“這是生辰禮,夫人看看吧。”
令扶楹打開,卻險些被閃瞎眼睛,是項鍊,尉遲銜月鐘情於這些美麗之物,並不過於華麗,吊墜鑲嵌的極品藍靈晶剔透奪目,光華流轉,瞬間吸引了她的所有視線。
“此物是防禦法器,可抵擋部分攻擊。”尉遲銜月又喝了杯酒後道。
所以隻有戴上纔有效。
今日尉遲銜月不知不覺和令扶楹竟將一壺酒都已喝完。
平日裡,若不待客,他幾乎滴酒不沾。
令扶楹喝得並不多,幾乎都被尉遲銜月喝完,她有意讓丫鬟換上了醉人的酒。
看著眼前臉上隻是微紅的尉遲銜月,她有些拿捏不準究竟能否成功。
入夜,令扶楹沐浴後躺下,尉遲銜月用的她的洗澡水,他還算是有君子之風,不像沈覆雪那般看著她,等她洗完纔去。
雖背對著他,卻依舊能感覺到尉遲銜月的視線。
隨後她聽見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尉遲銜月溫熱的身體靠了上來。
她的腰間被一隻大手握住,昏暗中令扶楹的感官極為敏感,身後之人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無限放大。
她不知道尉遲銜月要做什麼。
感受到脖頸肌膚上灑來的溫熱與水汽,她身體下意識輕顫。
“夫人。”尉遲銜月握住她腰的手用力,在她耳邊輕聲喊她,唇瓣蹭了蹭她的耳珠。
冇有其他話語,令扶楹心卻懸了起來,他這聲繾綣的夫人,像是預示著什麼。
微涼的手觸碰令扶楹的脖頸,已經不見那枚靈玉,可他仍在細細撫摸。
令扶楹屏住呼吸,那隻手緩緩挪到她頸後,她想起之前被尉遲銜月掐住脖頸的畫麵,瞬間她呼吸急促了幾分。
但他並未用力,而是輕柔地將她帶入懷裡,與他麵對麵。
令扶楹對上尉遲銜月有些濕潤的雙眸,似乎染著酒氣。
二人對視,彼此都冇有動,但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有些錯亂。
令扶楹閉上雙眸,顫抖著睫毛,摟住他的脖頸送上紅唇。
溫軟相觸,尉遲銜月大腦一片空白。
令扶楹的長髮拂過他的臉,香氣和潮濕縈繞,眼前的一切在他腦中旋轉。
他按住她,加深了這個吻。
分開時,二人呼吸急促,令扶楹又重新抱緊他。
她試探地放出神識,去觸碰尉遲銜月的識海,他隻愣了一瞬,已然從沉迷中脫身。
對上他的雙眸,令扶楹緊張不已,可機會難得她不能錯過。
於是硬著頭皮繼續。
可竟一路暢通無阻,尉遲銜月冇有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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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夫哥乾什麼,不敢與小滿見麵,卻在背地裡偷偷摸摸貼貼[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