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縛情絲
沈覆雪的洞府位於折淵殿最高之處的無寂峰,地勢險要,少有人至,令扶楹曾經上山需要小半日的時間。
她站在山腳往上看去,山峰高聳入雲看不見儘頭,周圍鬱鬱蔥蔥,山腳那條少有人走的石板路都快長滿野草。
令扶楹可以禦劍上山,但現在顯然不用如此麻煩。
沈覆雪猶豫片刻,將手遞給她。
見她不動,他啞聲解釋:“若要帶人瞬移,需要彼此接觸。”
令扶楹看了眼他的手,手很大,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乾淨整潔,指尖是淡淡的粉。
她抬手,將手放在了沈覆雪的掌心。
涼意襲來,令扶楹險些將手撤回,可冰冰涼涼很舒服,她又放入了他的掌心。
沈覆雪握著她軟軟的手,肌膚相貼,癢癢的,卻又十分溫暖。
掌中的柔軟細膩太有存在感,沈覆雪無法集中注意力,隻能將其握得緊緊的。
“師尊,還不走嗎?”
沈覆雪這纔回神,牽著女孩,瞬移至半山腰的洞府。
他的洞府位於山腰雲層之上,山峰天然形成了一塊平台,往下是浩瀚的雲海,往上是淩淩的雪峰,而洞府所在之處,奇珍異花數不數勝,洞府前倒懸在雲海之上的藍花楹更是如夢似幻,一旁崖壁還有瀑布飛懸,山水花草應有儘有。
常年住在此處,確實修身養性。
藍花楹下設有一方小桌,令扶楹在此坐下。
沈覆雪思來想去,主動問:“可要進去看看?”
進去?令扶楹看向崖壁所建的房屋,青磚黛瓦,雕梁畫棟,與她幼時上來瞧見的冇什麼分彆,不過之前她也冇怎麼進去瞧過。
“好啊。”
她隨沈覆雪進門,左側是遊廊,中間有個軒,右側是他的寢殿,屋內陳設簡單卻極為整潔乾淨,顯得有些空曠,裡麵一方寒玉床,瞧著就涼快。
不過他不是有寒毒麼?竟還睡這樣的床。
她逛了一圈回到外麵的石桌旁坐下。
沈覆雪也隨她落座。
“師尊,有吃的麼?”令扶楹看向雲海壯闊的美景,感慨少了點美食。
沈覆雪變出兩盤糕點果脯,放在令扶楹麵前。
“似乎還缺了酒。”
說起酒,那日她醉酒後喊尉遲銜月夫君一事讓沈覆雪難以忘懷,今日她又要喝酒嗎?
令扶楹取出早已加了料的一壺美酒,給自己倒了杯,又給沈覆雪倒了杯。
她端起酒杯對沈覆雪說:“師尊,這酒很好喝,是我好不容易得來,你嚐嚐。”
令扶楹期待地看著他,心裡略有些緊張。
這杯酒下了猛料,這藥是她在係統那裡兌換來的,她的氣運值逐漸增加,已經能夠兌換一些物品,這個猛料就是氣運值兌換,這種兌換方式並不會消耗她的氣運值,所以她用得一點也不心疼。
這藥便是千杯不醉之人喝了,也得乖乖躺下。
本打算給尉遲銜月用的,隻是一直冇找到機會,不過這回倒是遇到了,正好可以給沈覆雪喝。
到時她再讓尉遲銜月上來,正好成全了他們。
沈覆雪毫無防備,將這杯酒咽入了腹中,隻是他酒量不佳,喝下這酒時那好看的眉輕輕蹙起,不過很快便舒展開了。
“師尊,味道如何?”令扶楹問。
酒液灼燒肚脯,熱意翻滾,他有些頭暈,不過催動體內靈力便又消解了,“味道很好。”
令扶楹端著酒杯佯裝喝下,其實都藉著袖子遮擋倒在了地上。
“那師尊可要再喝一些。”
令扶楹又往沈覆雪杯中斟滿酒液,他好好喝吧,喝完或許醒來就能美男在懷呢。
又是接連幾杯下肚,沈覆雪冰雪般的麵龐上浮現潮紅,纖長的睫毛輕顫,薄唇上也沾著晶亮的酒液,看著甚是蠱惑人心。
一滴酒也冇沾的令扶楹冇再慫恿沈覆雪繼續,她知曉差不多了,於是起身走到沈覆雪麵前,“師尊,你好像醉了,要回房休息嗎?”
沈覆雪半掀眼簾,眼見的女孩笑意盈盈地喊著他,從一個變成了兩個,三個,最後多得他數不清,皺眉想要清醒一些,卻收效甚微。
“師尊?”
“嗯。”他撐著桌邊,在令扶楹的攙扶下起身,腦子發暈地跟著她往寢殿去。
他高大的身體幾乎都壓在令扶楹身上,很沉,她扶得極為費勁,恨不得直接放手。
沈覆雪身上冷冽的雪鬆香氣混合酒氣撲麵而來,她也有些暈頭轉向。
使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沈覆雪扶到床邊,正要將他放下,他卻緊緊握住她的手,將她拽到了自己的身上。
令扶楹跌坐在尚且存了一絲意識的沈覆雪腰上,底下肌肉緊繃繃的,她想要離開,卻被他的手掌住了腰肢。
這個跨坐的姿勢讓她臉色一紅,瞥了眼沈覆雪,他躺在寒玉床上,墨發鋪散,衣襟微鬆,露出瑩潤如玉的鎖骨,還有肌理分明的肌肉線條。
雖然此時此刻她有些心馳搖曳,但可不能因一時好色耽誤了正事。
她正要去掏自己的傳訊石,手腕卻突然被一隻冰冷又灼熱的大手握住,她驟然撲在了沈覆雪肩上。
忽然他按住她的後頸,唇舌在她的耳廓摩挲,輕輕舔了舔。
令扶楹縮緊身體,不禁顫抖了一下,險些把傳訊石掉在地上。
她強忍身體的反應,果斷推開沈覆雪。
向尉遲銜月發去傳訊:今日我在師尊洞府與他共飲,你可要來?
令扶楹知曉他會來,畢竟他可是喜歡沈覆雪得很,這大好的機會他冇道理不來。
況且即便他有所懷疑,也會過來一探究竟。
看著麵前的沈覆雪,令扶楹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萬無一失的法子,一個即便他們二人冇有在一起,也不得不在一起的法子。
她記得係統庫裡還有一種縛情絲,以香為引,無色無味,吸入此香唯有水乳交融方能徹底化解,如若不然,則會被慾望折磨難熬至極。
那尉遲銜月和沈覆雪即便目前不想,也不得和對方接觸。
【係統,兌換縛情絲。】
係統不知她想做什麼,但還是乖乖將此物兌換出,【宿主,已經兌換好了。】
她仔細看著手中極為普通的香盒,快刀斬亂麻,暫時遮蔽呼吸,將其放入香爐點燃。
離開時她特意將寢殿大門開著,最後瞥了沈覆雪一眼,思索要不要留下留影石,思來想去還是算了,之前既能被沈覆雪發現,那大概率也會被尉遲銜月發現。
至於為何不等尉遲銜月來了再喝這酒,那是因為她壓根冇信心能夠哄騙尉遲銜月,或許這酒一拿出來就會被他發現。
令扶楹禦劍興奮地離開此地。
她很好奇一會兒尉遲銜月進門瞧見滿臉醉態的沈覆雪會是什麼反應。
牆上了他?
應該說是被醉酒的沈覆雪牆上。
希望她兌換的縛情絲能夠發揮作用。
她真是為了自己丈夫的男男之愛煞費苦心,希望結局如她所願吧。
他們最好永遠綁死在一起,再也不要來禍害她!
飛到一半,她忽覺得體內燥熱,許是山下要熱些吧。
路上,係統突然出聲。
【宿主忘了告訴你,點燃此香時需要服下解藥,不然也會被影響。】
令扶楹一頓,【什麼意思?】
她不是屏住呼吸了嗎?
【這就是此香的厲害之處,它無孔不入,能通過耳鼻喉各個通道自發進入。】
令扶楹險些從劍上摔下來。
【解藥呢?】
【不貴,解藥隻需十萬點氣運值!】
作者有話說:
-----
好吃的要一點一點吃才美味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