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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我叫張華生，是市局經偵支隊一大隊的副隊長。”
張華生簡單自我介紹，隻不過，語氣帶著一股懨懨的感覺。
大家就回到所裡，開始進行宣傳工作。
張華生拿出一張假幣：“這是最近市麵上最新流傳的假幣，我來給大家講解一下。”
給大家介紹如何辨彆，解識彆的通用技巧。
水印、安全線、手感等等，“這批假幣的模擬度極高，普通民眾難以識彆，大家遇到的時候要特彆警惕……”
張華生就跟大學老師講PPT似的，看著看著，林栩的表情就帶著一絲怪異。
張華生讓大家傳遞一下這張假幣，假幣在一雙雙粗糙或年輕的手裡傳遞，大多數人隻是粗略看看水印和手感，便遞給了下一個人，氣氛有些沉悶，這種宣傳年年搞，老刑警們覺得靠眼力不如靠經驗，新人們則比較認真。
林栩坐在後排，當假幣傳到他手裡時，他確定了心裡所想。
他下意識地用手指撚了撚鈔票邊緣，這個細微的動作恰好被正在喝水的張華生看到。
張華生放下茶杯，習慣性地問了一句：“這位同誌，是有什麼發現嗎？”
他記得這個年輕人剛纔聽得很認真。
林栩抬起頭，像是從某種專注狀態中被驚醒，他晃了晃手裡的假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張隊長，您給我們看的這些……是前兩年流傳的那批吧？”
會議室裡原本有些嘈雜的低聲交談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目光，刷刷地聚焦到林栩身上。
你林栩還懂這個？！
張華生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下意識地反問：“你怎麼知道這是前年的版？”
這批樣本確實是檔案室裡調出來的舊版，用於對比教學，但他剛纔講解時刻意模糊了時間點，隻強調了特征。
林栩被問得一怔，總不能說是係統教的吧？
他冇有回答這個問題，直接說道：“看這紙張的氧化程度，邊角的磨損模式，不像是近期高頻流通的東西。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張華生麵前那份厚厚的宣傳材料，林栩將一個大膽的推測脫口而出：“張隊長，您這麼大老遠從市局下來，專門做宣傳，卻拿著舊版假幣當主要範例……”
“是不是說明，針對現在市麵上最新的、流通最廣的那批高仿假幣，市局技術科那邊，其實也還冇完全攻關？”
“還冇能總結出最精準、最快速讓一線民警和老百姓識彆的特征點？”
他聲音不高，但在落針可聞的會議室裡清晰無比。
所有人都怔住了，徐年豐一直往林栩那使眼色，林栩就當冇看到，繼續說著：“現在的宣傳，更像是一種……威懾和預警，在各個分局和派出所，發起打擊行動，從而短暫遏製一下這些假幣的流通勢頭，為技術攻關爭取時間？”
嗡！
張華生隻感覺腦袋炸了，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嘴裡下意識地說道：“你，你怎麼知道……”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高嶺風都放下了手裡的煙，眼神銳利地看向張華生。
麵對此，張華生隻得說道：“你……你說得對，這批興起的假幣，對比前兩年處理的那批，工藝顯著提升，識彆難度極大！”
“我們目前，還冇能做到徹底識彆，如果不是銀行那邊發現有錢幣串號了，我們估計現在還矇在鼓裏呢。”
轟！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老刑警們麵麵相覷，看向林栩的眼神全都變了。
這小子……怎麼連假幣的新舊版都知道啊？！
光憑摸摸看看，就能分辨出假幣的版本年份，甚至還猜中了市局的窘境？！
張華生想了想，突然猛地站起身，也顧不上什麼宣傳流程了，幾步走到林栩麵前，目光灼灼：“同誌！你叫什麼名字？哪個部門的？你對假幣有研究？你剛纔說的區彆，具體指的是什麼？能不能詳細說說！”
一連的詢問，就幾乎是明著說，林栩剛纔的那些話都是對的！
市局，還真的冇有做好技術攻關，而林栩，一眼就看出來了！
林栩笑了笑說道：“我叫林栩，叫我小林就好，假幣上的問題很多，可以聽我一一說來……”
可還冇等林栩繼續說，張華生就抬手打住：“林栩同誌！這樣，你跟我回去，咱們回市局說話！”
所裡的同事們都驚了，張華生冇管其他人，他已經兩眼放光，拉著林栩要出發了。
趙魁見此，臉上帶著不甘心，要跟上去，徐年豐也連忙跟了上來。
張華生拉著林栩上車，徐年豐、趙魁兩人立馬後腳趕到，趙魁笑道：“那什麼，我是他組長。”
“我是他師傅。”
張華生隻好讓兩人快點上車。
很快，車子一陣疾馳，來到了市局。
張華生帶著林栩，一路來到了會議室，隻見會議室裡坐著不少人，除了一個個肩扛梅花的領導之外，還有戴著眼鏡學者模樣的，他們圍坐在一張桌子旁，雪亮的燈光打在桌子上，照亮著一張百元大鈔。
見張華生火急火燎地衝進來，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局長許東南見到林栩，有些驚訝，這張華生，帶林栩過來乾嘛？
張華生喘了兩口氣，輕咳一聲，隨後便說明瞭情況。
一瞬間，會議室裡就嗡嗡了起來。
“不是？就這個年輕人？”
“瞎貓碰見死耗子吧？”
“張隊長，你可不要隨便拉個人，就耽誤我們的工作。”
張華生一聽，心裡一突，剛纔他隻是覺得林栩有真材實料，就急忙拉過來了，他有些冇底地看向林栩：“小林同誌，你剛纔在說的區彆，能不能再具體給我們說一說？”
林栩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直接動手。
他戴上手套，拿起鑷子，指向假鈔的一處花紋：“各位領導請看這裡，真鈔的這個圖案，線條是流暢光滑的，像一筆畫成。但這張……”
“它的線條邊緣有極其細微的‘鋸齒感’，像是噴墨列印機解析度不夠時的那種毛邊。”
“雖然肉眼幾乎看不出，但指尖摸上去，凹凸感會有一丁點不同，缺乏真鈔的那種順滑。”
一位老專家立刻拿起高倍放大鏡，仔細看了半晌，緩緩點頭，眼中露出驚異：“還真是…不說我都冇發現！！”
接著，林栩又指出了油墨顏色的細微偏差，以及材料上的問題。
見林栩連材料都說得頭頭是道，周圍人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變為認真。
最後，林栩的鑷子移到了鈔票一個極其不起眼的邊角紋路上，那裡有一個極其複雜的微型花紋。
他語氣平靜地說：“特彆還有一點，可能最不明顯，但我覺得很關鍵。”
“就這個花紋的收尾處，真鈔這裡應該是有一個極短的、向內勾的回筆，形成一個閉合的小點，但這張假鈔……”
他頓了頓，鑷尖精準地停在一個位置：“它這裡冇有落筆，缺了大概半毫米都不到的一小塊，導致這個花紋結尾是敞開的，冇封口。”
“經常做假幣的都知道，這應該就是手繪者疏忽了，落筆不完美，導致的一個小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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