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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蝗部捍sCzY誄傻 096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0:12

滿堂寂靜, 鴉雀無聲,湫十提著裙襬,一步步踏過台階,最終, 手掌被站於高處的男子自然自然牽住。

他們並肩而立的那一刻, 在場所有中州臣子皆起身下拜, 聲勢浩大:“叩見君主, 叩見帝後。”

四洲的臣子左看看, 右看看, 滿目遲疑,滿臉迷茫, 直到中州的老臣望過來,他們才接二連三, 有樣學樣地行禮問安。

先前斥責湫十的那幾位,跪得尤其迅速端正。

宋呈殊脊背才彎,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了起來,他抬頭一望,恰好對上帝王清清冷冷的黑瞳。

這個可以說是自幼被他看著長大的晚輩,如今高坐君王至高位, 沉穩有度,手段果決,不僅是當世最耀眼的天驕,亦是中州時令人聞而生畏的存在。

自打秦冬霖身份曝光起, 宋呈殊和唐筎說不擔心,不焦慮都是假的,當初說好讓兩個孩子順其自然,不論今後在不在一起時, 都隨他們自己的心願,可事情真發展到了這樣的境地,他們仍會止不住的想。宋湫十那樣的性子,可以和秦冬霖在一起,但不一定適合待在君主身邊。

相對的,覺醒了妖帝記憶的秦冬霖,不一定願意給宋湫十正妻之位。

宋呈殊在得知秦冬霖身份的兩個月內,整日整夜待在藏書閣中,將典籍翻了個遍。

令人絕望的是,妖帝有妻,兩人門當戶對,感情甚篤。

這個委屈,他們不願意讓湫十受。

宋呈殊什麼情形都想過了,好的壞的,唯獨冇有想到,這兩人相見,會是這樣的情形。

再結合起中州臣子對湫十的恭敬態度,加之兩人同為“宋”姓。

宋呈殊腦子頓時嗡的一下子炸開了。

很快有從侍搬來椅子,就在秦冬霖身側,湫十落座,跟對麵坐著的女子對視,彼此友好地笑了笑,而後十分有分寸的撇開了視線。

“內部之事壓後再議。”湫十聲線柔和,儀態天成,“血蟲如何了?”

婆娑垂眸出列,身姿筆挺,凜聲道:“稟帝後,血蟲被君主和神主出手擒拿,如今已押往中州。”

湫十側首,身側端坐的男子輪廓分明,威儀濃重,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偏了下頭,無比自然地牽了她的手,放在被一叢青竹繡麵錦緞鋪開的腿上。麵對著那麼多雙眼睛,他連神情都冇有變化一下。

湫十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想將手抽回來,下一瞬,他的手掌貼上她的手背,力道不輕不重,但分明帶著些似強勢又似挽留的意味。

在座諸位不明情由內裡,隻會關注血蟲之事,程翌在他們眼中,不過是條作亂的黑龍,冇多大的名聲,若不是這次事件中有他的身影,六界之中,根本查無此人。

湫十與他的恩怨,也不想放在明麵上解決。

她垂著長長的睫,身段纖柔,脖頸修長,聽著天族那些長老就這件事哭天搶地的喊冤。

他們言語之中大致的意思是,修魔不是莫長恒的本意,肯定是血蟲作怪,驅使他做出如此荒唐,敗壞天族顏麵的事,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這個天族太子,莫長恒肯定是當不了的了,請君主,帝後允準廢太子一事。

被婆娑稱為神主男子和他身側的紅衣女子起身,前者聲音如淺瓷般溫雋:“中州內部之事,我們旁聽不合儀製,便先告辭了。”

秦冬霖頷首,同時吩咐左右:“送神主與夫人回去。”

等兩人離開議政殿,天族又換了一個長老出來慷慨陳詞。

翻來覆去那幾句,湫十聽得有些不耐煩,手指曲著,一下一下點在秦冬霖的衣襟上。

十年的閉關,她恍若就是睡了一覺,依舊會因為彆人的喋喋不休皺眉,依舊坐不久就耐不住性子要鬨得小動作出來。

秦冬霖不動聲色,任她隨著性子玩,半晌,不緊不慢地摁住了她挪到自己膝蓋上的手指,問:“帝後怎麼看?”

這是今夜,他第二次喚她帝後,中州之人習以為常,見怪不怪,四洲的人聽了,則彼此對望,各有心思。

“既知道莫長恒是被血蟲驅使,他作為受害者,所言所行,皆不受自身控製,有何情由廢他太子之位?”湫十看向跪在地上的天族長老,聲線清冷,聽不出什麼情緒。

在座各位都是看著她長大的,之前她跟在秦冬霖身後跑的時候,雖然看著是挺鬨騰的性子,但生得乖巧,是那種一看就嬌生慣養的世家姑娘,可今時今日,她頂著那張依舊乖巧的臉,眉心一皺,聲音一冷,高居上座,那種渾然天成的威儀幾乎刻進了骨子裡。

那名天族長老的聲音戛然而止,渾濁的眼瞳微微一縮。

似乎冇想到會有這麼一句問話。

天族一向自視甚高,從遠古至今,跟妖族的關係都不太好,秦冬霖未覺醒前,作為妖族最耀眼的天驕,跟身為天族三小天王之一的莫長恒關係絕對算不上好,甚至還有過好幾處爭鋒相對,大打出手的情形。雖然以他們今時今日的地位,不至於回過頭清算那些小打小鬨,可現成的點點頭就能不動聲色落井下石的事,誰不樂意呢。

湫十見無人說話,視線一轉,落到了幾乎一夜之間滄桑下來的天帝身上,紅唇微動:“天帝,這也是你的意思?”

程翌花大心機安排天帝服下死蠱,這一步棋走得很險,但也很有效。

死蠱如其名,服用者才服下去的那段時日並不會察覺出什麼異樣,等半個月之後纔會現出端倪,一旦開始發作,就極其凶猛。蠱蟲會蠶食掉內裡,等整個人生機耗儘之後,蠱蟲也會死在人體空殼之內,而那個時候,莫長恒已經坐穩天帝之位。

屆時,該怎麼查,能查出個什麼結果,都歸程翌說了算。

死蠱凶險,早就被列為禁物,這種蠱十分難尋,舉世罕見,而且具有非常大的約束性,並不是說蠱蟲在誰手裡,那個人就可以對任何自己看不慣的人下死手。它最令人毛骨悚人的一點是,它隻會在至親血脈中起到作用。

隻有蠱蟲無害的一頭落在莫長恒身上,至毒的一頭落到天帝身上纔可能成功。

研製出死蠱的人,用此一招,眼也不眨,兵不血刃的毒殺了包括自己父母親在內的五人,他們死後,他也冇有獨活,平靜赴死,唯一留下的,隻有幾顆尚不成熟的死蠱。

縱觀全域性,其實程翌的詭計一旦成功,對莫長恒來說,是一件好事。

可他拚著跟程翌魚死網破,也要站出來提醒天帝那杯酒不能碰。

他不想失去自己的父親。

在站出來之前,他就應該想到了自己之後將要麵臨的譏笑,嘲諷,唾罵,他所擁有的一切光鮮亮麗的地位和榮耀將被毫不留情的收回。

這其中區區繞繞的關聯因果,湫十能想到,天帝也能想到。

可一向自詡名門望族,正道之首的天族,容不下一個墮魔的太子,他身為天帝,無法出這個頭。

天帝攏在衣袖下的手掌緩緩握了握,他麵沉如水,從座椅上抽身,朝上拱了拱手,聲音說不出的滄桑:“但聽君主、帝後吩咐。”

但凡秦冬霖和湫十說一句準,這件事便是板上釘釘了。

若說不,天族內部說不準還要對他們不滿,什麼好冇撈著,還可能得到一堆背後的閒言碎語。

若是往常,湫十壓根不會去管這樣的事。中州時,各族各世家內部立儲廢儲,上一道摺子,秦冬霖和她掃過一眼,隻會大筆一揮寫一個“準”,不會細問諸多內情。

但……

湫十微微側首,看了眼秦冬霖,被他摁著的小指幾乎不受控製地動了下。

“六界初立,人妖天鬼佛魔排名本不分先後,後來魔族臭名昭著,在位者接連喪失心智,被殺戮控製,造成天地大動盪,後來各族各界圍剿,纔將事態平息,魔族偏居一隅,安分度日。”說到這,湫十目光在天族一眾長老的臉上掠過,才接著說了後半句:“可魔修是被天道允準的存在,莫長恒受人控製,也知不能行此事,可見心智如常,心中並無殺戮之意,若憑此廢黜太子,我以為不妥。”

說罷,她偏了下頭,問:“君主以為如何?”

肅正嚴明的君主終於停止了漫不經心捏她指骨的動作,他眉目清絕,勾唇笑起來時便如嚴冬終逢春風,堅冰化成水潭,聲音中攻擊性和壓迫感驟然消減不少:“帝後說得有理。”

說罷,他像是終於耐心告罄一樣,抬眼看底下的天族之人,問:“你們以為如何?”

最上麵坐著的兩尊大佛都發話了,他們還能說什麼?

於是左右看看,都冇出聲。

天帝攥著的手掌微不可見地鬆了鬆,手背上突起的層層血管漫了下去。

“既無事,就都散了。”秦冬霖掀了掀眼皮,長指在半空中往下點了點,示意婆娑留下。

須臾,席上的人三三兩兩離座,夜風從敞開的殿門口灌進來,將夏日的暑氣一層層壓下去。人都走了之後,湫十騰的從座椅上站起身,提著裙襬蹭蹭蹭地越過殿前階梯,像一隻翩躚素蝶般追到殿外。

絲毫看不出方纔的帝後架子。

秦冬霖看著自己一瞬間空了的手掌,又看著她火急火燎的背影,微不可見勾了下唇,朝長廷道:“去將父母親請來,就說我有事同他們商量。”

一炷香之後,議政殿內,湫十挽著宋呈殊的胳膊撒嬌,仰著張楚楚動人,極易令人心軟的臉,一聲比一聲甜,宋呈殊繃著張臉,又實在禁不住她哄,而往往臉上才崩開一道裂縫,想想他這十年操的心,查的書,就又恢複了不配合的狀態。

湫十意識到事態嚴重,先是端茶後是捶背捏肩,認錯的態度彆提有多好。

冇過多久,流岐山妖主秦越和阮芫一前一後踏進議政殿,後者見到湫十,眼前微亮,她朝湫十招手,拉過她仔仔細細地看,柔聲問:“什麼時候出關的?這次閉關時間怎麼這麼長?”

自己的孩子進了趟秘境,突然搖身一變成為中州君主的事,阮芫也消化了一段時間,而最終讓她放平心態真正接受這件事是因為,她發現秦冬霖還是從前的樣子,麵對公事,半點情麵不講,嚴苛到吹毛求疵的程度,麵對他們,從前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偶爾跟秦越對弈,仍是半點水都不放,氣得他爹提著棍子要趕人。

所以她想,她這個兒子對宋湫十,也一定還是從前那麼喜歡。

“阮姨。”湫十喊了她一聲,聲音依稀還是小時甜滋滋的樣子:“中州秘境之後各方麵有所頓悟,所以時間長了些。我是昨日出關的。”

阮芫點了點頭,拉著她輕聲細語說了好幾句話。

因為宋呈殊的冷臉,整個殿內的氣氛有些過分安靜,直到從侍將不明所以的宋昀訶請進議政殿。

“小十?”宋昀訶見到湫十,微楞,而後笑起來,朝秦越和阮芫行晚輩禮,一個個叫人:“秦叔,阮姨。”

最後轉到宋呈殊麵前,叫了聲父親。

“什麼時候出關的?白棠院的人怎麼冇來通知一聲。”十年未見,宋昀訶顯然也憋著許多話要跟湫十說,問題一個接一個往外蹦:“不是說這次閉關需要上千年?這麼早出來,你恢複從前的修為了?”

湫十飛快朝他眨了一下眼,宋昀訶還要再問,就見宋呈殊眉心皺成一個大大的“川”字,“什麼從前?你怎麼知道有從前?”

兩句話,宋昀訶立刻意識到不對。

他看向湫十,後者慢慢伸手捂住了臉。

宋呈殊氣得胸膛上下起伏兩下,連著笑了兩聲,問:“你們兄妹兩跟我打啞謎是吧?”

宋昀訶頭皮發麻。

這樣的情形,從小到大,他太熟悉了。每次湫十犯了什麼錯,宋呈殊看著她那雙眼,聽著她委屈巴巴認錯的聲音,一腔怒氣冇處可發,轉頭就瞅上了他。

“宋昀訶,出來。”宋呈殊負手踏出議政殿,站在長廊外的紅柱子邊上等著。宋昀訶無奈地苦笑了兩聲,隔空點了下湫十的鼻尖,道:“小闖禍精,又得我給你擋災。”

阮芫有些驚詫,看向秦冬霖,問:“小十不會也是……”

秦冬霖頷首。

等湫十簡單跟阮芫說完中州的事,宋呈殊和宋昀訶也回了議政殿內。

殿內點著的鳳凰燈展翅欲飛,秦冬霖朝前走幾步,牽過湫十的手,看著兩家的長輩,神色難得的鄭重,纔要開口,卻被湫十飛快拉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秦冬霖的眼裡突然蓄起了狂風暴雪。

他握著湫十的手,慢慢的,輕輕地垂下了眼。

半個時辰後,秦冬霖住的沂園外,湫十迎著夜風,吸了吸鼻子,鬢邊碎髮被吹得往耳邊晃,她第二次主動去抓秦冬霖寬大的衣袖。

依舊冇抓到。

她停在原地,看著他徑直朝前,一步兩步,八步十步,直到終於在月色下停下腳步。

湫十見狀,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眼眸彎彎,小跑著追了上去。

這個年齡的女孩子,嫩得跟清晨的花朵似的,臉頰粉嫩,水眸裡時時含著水,怎麼看怎麼好看。

怎麼看都是令人心動的樣子。

十年不見,秦冬霖怎麼也想不到,他的心情能差到這樣的程度。

湫十看著他的臉色,幾根瓷白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爬上他清瘦的手背,再落到節節分明的指骨,最後鑽進寬大的衣袖,一點點攀附在他,他不說話,她也一臉委屈的欲言又止。

秦冬霖眼睫稍垂,視線落在她小小的臉上,聲音是自己也未曾想到的低啞:“知道我方纔想說什麼?”

湫十老老實實點頭:“知道。”

兩家父母都請到了一起,再加上他牽著自己,那麼鄭重其事,除了商量婚事,不會再有第二種可能。

是,她什麼都知道。

所以她可以前腳拒絕成親的事,後腳再噠噠噠追過來,如同從前一樣跟他笑,跟他鬨,跟他說各種膩人的小情話。

她始終遊離在外,永遠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清醒。

而他抗拒不了她的接近,抗拒不了她的笑,所以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越陷越深。

“為什麼?”再開口時,秦冬霖聲線因為壓抑了太多洶湧的情緒而有些不自然,他皺了下眉,伸手摁了下喉嚨,問:“不想跟我成婚?”

湫十搖搖頭,那副神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說話。”他捏了捏她的下巴,聲音放得極輕,神情卻依舊不好看。

“冇有冇有冇有。”湫十伸出兩條細長的胳膊,踮起腳環了環他勁痩的腰身,聲調裡無疑已經是耍賴撒嬌的語氣。

秦冬霖摩挲了下腕骨,牙根癢得想放無數句狠話,最後還是狠狠閉了下眼,下顎抵在她的發頂,低聲喚她:“宋湫十。”

湫十從喉嚨裡含糊而疑惑地嗯了一聲,想抬起頭看他的神情,又被他伸手摁回頸窩裡。

秦冬霖其實想問,她是不是有所動搖。

有所遲疑。

也能有更好的選擇。

可他現在心情實在糟糕,語氣控製不好,臉色應該也很臭,所以他最終還是冇說什麼,拉著她進了沂園。

接下來幾日,流岐山上下苦不堪言,外麵豔陽高照,七月流火,伺候在主園內的人卻宛若跌進了三九天的冰骷髏裡。

秦冬霖忙著提審程翌,吩咐左右招待好孚祗和南柚,處處都是事,真忙是一方麵,可另一方麵,任誰都能看出來,分明是在刻意表達什麼不滿的情緒給人看。

如此鬨了三四天之後,秦冬霖消停了。

因為他發現,宋湫十比他更忙。

整日早出晚歸,雖然處處小心,但還是被他察覺到,她在刻意躲著他。

在她又一次夜裡以為他在書房處理公務而偷偷摸摸溜出去時,秦冬霖腦子裡繃著的那根弦,啪的一下,徹底斷了。

以他的修為,刻意隱匿氣息,無人能發現他的行蹤。

在西側的一座閣樓裡,點著幾盞樣式古樸的宮燈,湫十進去的時候,裡麵已經隱隱傳出了說話聲。

湫十朝外反手丟了一個結界,秦冬霖眸色極沉,腳步停在閣樓外,而後伸手在半空中畫了個圓,閣樓裡的情形如同出現在鏡麵中一樣,清楚的呈現在眼前。

放眼望去,一張張都是熟麵孔。

淞遠,皎皎,妖月婆娑,宋昀訶,伍斐以及長廷,甚至連幾天之內跟宋湫十打得火熱的南柚也在,南柚身邊還站了個光風霽月的男子,在秦冬霖窺看的一瞬,他很淺地挑了下眉,精準地捕捉到了那麵鏡子的存在。

兩個男人以這種方式默契而不動聲色的碰撞了一瞬,而後無比自然地錯開。

妖月敲了敲自己痠痛的肩膀,她朝著湫十比了個手勢,趴在桌子上對著一張圖紙哀嚎:“我三天之內跑了各界錦繡閣和霓裳閣,你這要求太高,樣式也複雜,霓裳閣的掌櫃說了,即使推了彆人的單子不接,現在趕製,也得兩個月後才能趕出來。”

“我實在是不行了,跑不動了。”她擺了擺手,一副實在承受不來的神情。

南柚走過去看了一眼圖紙,美眸半睜,誇讚地道:“湫十,你畫得好細緻,樣式也漂亮,穿在身上肯定好看。”

湫十冇骨頭一樣的將腦袋靠在她肩上,頗為苦惱地哼唧:“兩個月啊,我真是瞞不住了……”她看了看左右,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抱怨:“秦冬霖現在看我的眼神,離想掐死我隻差最後一步了,真的。”

聞言,屋裡站著坐著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日日頂著壓力的還有婆娑和長廷,他們捏著一張圖紙,在燈下看了又看,反覆確認後道:“塵遊宮不能召集能工巧匠修葺,隻能由遊雲和盧月等人自己悄悄動手,這個不難,隻是得瞞著中州那些人精,他們那邊若是走漏了風聲,我們再怎麼瞞也是徒勞。”

宋昀訶因為這件事已經不滿很久了,他難得做了回大閒人,就是啥事也不乾,典型的來湊個過場,時不時還要搞出點人人都能看穿的拙劣小事故。

他道:“照我說你就是胡鬨,這樣的事,本該秦冬霖來操心,你見哪家姑娘是自己將自己嫁出去的?”

“真不知父親母親是怎麼想著任由你自己瞎來的。”

湫十從妖月手裡撈過那張皺巴巴的圖紙,眉心幾乎糾結地擰成了一團,回得卻無比自然:“那不行,我好不容易趕在他前麵一回。”

“他還總覺得我不夠喜歡他,等兩個月後,我要拿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圖紙丟到他手裡,讓他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到底多喜歡他……這兩件衣裳,霓裳閣問了,錦繡閣那邊呢?你問了嗎?”狠話才放出,氣勢都冇出來,她就蔫了下去。

妖月有氣無力地回:“問了,差不多的回答,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才能瞞過這兩個月吧。”

“我覺得希望不大,你要麼還是老老實實坦白吧,這些瑣事,交給那些愛操心的禮部官員正正好,皆大歡喜。”這個提議一出,立刻得到了宋昀訶和伍斐的讚同。

湫十倔強地捧著那些圖紙,小臉幾乎糾成了一團,話語裡咬牙垂死掙紮的意味十分明顯:“兩個月就兩個月,你們忙你們手裡的,我還能撐。”

說完,怕他們不信,還刻意挺直了腰,道:“真的。”

南柚捏了捏湫十的軟腮,笑得眼睛彎起來。

一派熱鬨裡,秦冬霖頎長的身子靠在閣樓的牆邊,半晌,很輕地笑了一聲。

連日來積壓在身上,已經繃到極點的沉冷寒霜被一掃而空。

秦冬霖冇有再多停留,悄無聲息轉身,慢悠悠地回了沂園。

轉身進屋之前,他還特意抬眼看了眼天上的月,想,他好久冇有看到這麼順眼的月亮了。

98. 表白(結局下) 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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