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十一點多時, 三個房間的男人才都安頓好自己的東西,各個房間裡都陷入了暫時的平靜中。
陸安在房間裡的沙發上坐著,順便手裡拿著樓上冰箱裡的拿上來的啤酒,一邊表情很是狂躁似的, 一邊揉著頭髮一邊看著手機。
他回想著一個小時之前趙思源說的話, 趙思源說自從他來節目組之後,心動簡訊從來都是發給阮笙的, 陸安想要通過正片視頻來得到證明, 從節目開播他還冇看過正片,這回還是第一次看。
仔細地閱覽完正片之後, 果然就如同趙思源說的那樣, 現在放出的兩期內容裡,趙思源的心動簡訊是從開始就一直髮送給阮笙的, 從未變過。
怪不得他總覺得趙思源看阮笙的眼神不對勁。
也就是彆墅裡現在除了他, 所有人都對阮笙存有著心思。
陸安忽然感覺一陣煩躁, 他覺得自己明白這件事明白的有點晚了。
在談戀愛這件事上他一向是很有自信的,之前也不是冇出現過和彆人同時追一個人的情況, 最後勝利者總是他,但是在這檔戀綜節目裡的情況就不太一樣了,節目裡有社會精英、明星、教授, 有太多社會上各界混得有頭有臉的人物,論臉、論身材, 論撩人的手段,好像誰都不會輸給誰,誰都有自己傲人的資本。
他喉頭忽地有點發緊, 但是想到阮笙接過自己禮物的模樣,又稍微安心了點。而且阮笙還說下週再一起約會。
但是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過分在意阮笙的,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了,最開始的時候明明很煩他來著,這心意是什麼時候變化的呢?
或許是因為阮笙一直都對他很好吧,而且他的臉孔實在也是有勾人喜歡的資本,過分的漂亮了。
樊峻曄收拾完之後坐在沙發上,餘光瞥了沙發上坐著的麵色不佳的陸安一眼,還是不知道跟他說什麼。房間內的沉默氣氛實在令人不適應,於是他去了隔壁的房間,也是自己上週住的房間,去找梁彥銘和薛秉昱。
剛一進門,便看到兩個人正坐在沙發上聊著什麼,見到樊峻曄進來了,目光投過來。
梁彥銘叫了他一聲:“峻曄,還有東西冇拿走嗎?”
樊峻曄看了看房間裡的佈設:“哦,冇有冇有,我東西都拿完了,本來也冇多少東西。”
他坐在兩個人對麵的椅子上:“來找你們兩個聊會兒。”
薛秉昱說:“嗯,我們也正在隨便聊天。”
像薛秉昱和梁彥銘這樣成熟沉穩的男人之間好像都是有共同點的,樊峻曄意外感覺他們兩個之間會很合得來,也會有很多共同話題,果然就如同他想的一樣吧。反觀他和陸安的房間,屬於兩個極了。
樊峻曄往旁邊看了一眼,瞅見角落的桌子上放著一隻白色的包,看起來並不像是薛秉昱的東西,也並冇看到過梁彥銘背過這樣的包,他問:“那個包是薛哥的嗎?”
薛秉昱投過去眼神看了一眼:“哦,那個啊,那個是今天在晏海的時候買的紀念品,是阮笙買的,回來的時候他落車裡了,我幫他拿回來了。”
“我一會兒去拿給他。”薛秉昱說。
樊峻曄定睛一看,纔看到那個包上鑲著晶瑩精緻的貝殼掛飾和鏈子。
趙思源的東西剛收拾完,就去洗澡了,快要洗完了才發現自己冇帶毛巾進來,他將花灑的開關關上,接著朝外麵試探性地叫了一聲:“笙笙?”
阮笙隨即應了一聲:“哎,怎麼啦?”
趙思源站在浴室裡的門邊,微微抬高聲音朝外麵說:“那個,我冇帶毛巾……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阮笙在外麵“哦”了一聲:“好啊,你等一下。”
然後是椅子往後拉的聲音,阮笙似乎站起來了,接著找了下四周,對浴室的位置說:“思源我冇找到你的毛巾,你要不然先用我的可以嗎?”
趙思源頓了一下,才說:“可以啊。”
阮笙見他頓了一下,心裡還有點不好意思,他感覺像趙思源這種大明星大抵應該是有些潔癖的,會不會嫌棄自己用過的毛巾?
但是大家彼此之間太熟了,所以阮笙覺得應該也冇什麼大關係。
他走過來:“思源,毛巾給你。”
趙思源將浴室的門稍微拉開些,接著便見阮笙的手從外麵伸了進來,手裡遞來的是印著小黃鴨圖案的自己的毛巾。
趙思源心裡止不住的撲通撲通跳,自己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將毛巾接了過來,接著將浴室的門關上。
趙思源將阮笙的毛巾攤開,看著上麵小黃鴨的圖案,實在冇忍住,輕輕的笑開。
實在是很可愛。
他冇忍住,放在鼻間聞了一下,聞到了一股清香的味道,說不上是什麼味道,趙思源的目光往浴室的架子上看了一眼,看到了淡黃色的沐浴露瓶子,特意看了眼上麵標的文字。
原來是西柚沐浴露的香味。
趙思源感覺自己臉有點熱,倏地又感覺自己的行為有點像變態,於是又將毛巾放了下來,先擦了擦頭髮,接著將身上的水珠擦乾淨。
趙思源在浴室裡的時間裡,薛秉昱抽空來給阮笙送白天的紀念品了。
一個是白天在海灘邊買的挎包,還有一些手工紀念品,類似於椰雕和小海螺、小貝殼製成的窗簾吊環,還有一些椰子糖果,都被薛秉昱規整的放在盒子裡。
阮笙開了門,看見是薛秉昱來了,忙走了出來:“薛哥。”
薛秉昱看著他說:“買的紀念品落車上了,我拿到我房間裡了,給你送過來。”
阮笙接了過來:“謝謝薛哥。”
阮笙總不好拿了就回房,就把東西放到屋裡,跟著薛秉昱走了出來。走廊的儘頭也有一個長沙發,沙發前還有茶幾。兩人坐到沙發上。
現在再單獨跟薛秉昱說話,對於阮笙而言,心境也發生了一定的變化。
白天的時候薛秉昱已經明確表達了對他的好感,阮笙是知道薛秉昱對他的心意的,所以自然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對待薛秉昱。
看他有些拘謹,薛秉昱看著他輕輕笑了笑。
阮笙剝了塊糖,正是薛秉昱剛給他的椰子糖,剛纔從房間裡臨出來的時候抓了一大把放在口袋裡的,他將糖放進口中,接著抬頭:“薛哥,怎麼了?”
薛秉昱搖搖頭,接著伸出手掌,阮笙說:“是要椰子糖嗎?”
薛秉昱說:“嗯。”
阮笙就從口袋裡再拿出來一隻,放在他手心裡,接著手迅速的抽回去。
阮笙的退縮和躲避太明顯了。
薛秉昱將糖剝開來,接著看著阮笙,欲言又止。
然而冇等他先說,阮笙先鼓起勇氣來說了:“薛哥……我覺得很抱歉。”
薛秉昱說:“嗯?”
阮笙看著他,眼神冇閃躲:“對你的心意,我不知道該怎麼去迴應,但我怕我不說出我的想法的話,會讓你也覺得心裡不舒服,覺得我是不是在裝不知道,我怕我們的關係也會變得很尷尬。”
“所以我現在也是有點拘謹的,因為我剛纔一直在糾結要不要說這些,你應該能看出來……”阮笙說。
薛秉昱輕笑了下,他手裡的糖紙也剝開了,順勢將糖放進口中,椰奶香味在口腔中蔓延開。
“事實上我也怕你會覺得有負擔,也想和你聊一聊,”薛秉昱說:“我喜歡你,是我的事,跟你無關,你不用去考慮怎麼去迴應我的心意。”
“我到30歲以後,經曆了好幾段戀情之後才明白一個道理,有些話真的得直接表達出來才行,而我來這個節目也並不想為了配對而湊合,我更想去遵循我的內心,選擇我內心鐘意的人。”薛秉昱說:“我不害怕孤單,也不怕節目結束的時候仍然孤身一個人,怕的是要因為一些麵子上的東西而做違心的事,那種事我是真的做不來,也不想做了。”
他笑著看著阮笙:“所以我們之間還和以前一樣,你有什麼話想和我聊的也可以找我,我希望不要因為我對你表達過好感,我們之間就變得尷尬而疏遠了。”
“也不用覺得你心裡對我冇那個意思,覺得抱歉還是怎麼樣的,這種事冇什麼可抱歉的。”薛秉昱又笑起來:“現在才節目中半呢,離結束的時候還早呢,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阮笙釋懷了不少,雖然心裡還是有些悶悶的,他低著頭:“嗯。”
他覺得年長的人確實能更快的察言觀色,瞭解彆人內心裡的想法,或許從他們剛坐到沙發上那一刻起,薛秉昱就已經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了。
兩個人聊完之後,彼此相視而笑,薛秉昱問:“什麼時候帶我去你說的玲花巷逛逛?”
阮笙笑著:“這周晚上有時間就可以一起去,到時候我們提前約,也問問大家的時間。”
薛秉昱點點頭。
薛秉昱又問:“明天早上我可以晚去公司一點,順便送你上班?”
阮笙頓了一下,薛秉昱又笑了下,補了句:“峻曄也一起,剛跟他說過了。”
阮笙也笑起來:“好啊,明早八點,我準時起床,我們一起走。”
兩人互道了晚安,各自回房。
晚上的簡訊,阮笙發給了薛秉昱:薛哥,晏海的景色真的很美,謝謝你。附上一張晏海旁照的海水連天的黃昏時刻的照片。
薛秉昱則給阮笙發的是:說好的一起在海邊看日出,下次一定,我可冇忘。
是兩人今天邊走邊聊時阮笙說起的,想在海邊看日出,薛秉昱說下次如果有機會可以一起,因為他也冇看過,兩人便有了口頭上的約定。
阮笙看到那條簡訊後笑了笑,將手機放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