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笙這才記起來下午四點鐘的時候,梁彥銘曾經打過來電話,說自己馬上回來,正在路上,問他有冇有什麼需要帶的。
趙思源看他頓住,身子傾過去看他手機螢幕,臉孔上還帶著淺淺笑意:“怎麼了,是誰?”
看到“梁哥”備註的時候,趙思源的笑容暫停了一秒,身子也頓住:“哦,是梁哥啊。”
梁彥銘投過來目光,正好和抬起頭的阮笙相望。
樊峻曄說:“是梁哥啊,那還好,這任務都不算作是懲罰了,梁哥跟笙笙住一間房,都已經很熟了。”
這樣的任務如果是要跟不熟的那類人打電話才最刺激,圍觀的人也最想看到這種情形。
阮笙笑笑:“看來我運氣還挺好的。”
但流程還是要走的,在大家的注視之下,阮笙給梁彥銘撥去電話,梁彥銘接起來。
“喂,梁哥?”
“哎,小笙。”
“梁哥,今天喝了點小酒,就想來說點心裡話,想跟你說一說我對於你的初印象。”
還挺煞有其事的。梁彥銘:“嗯,你說。”
“來到節目組拍攝的第一天,你是第一個跟我打招呼、和我握手的人,當時就覺得你真的看起來很麵善,人也很溫柔,緩解了我的緊張和尷尬心情,後來和你抽簽抽到住一間房,你也會在很多地方照顧我,在我看來你就像一個哥哥一樣,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雖然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會發生什麼,但是以後也請好好相處吧。”
酒精讓人更大膽了些,況且這本來就是他的心裡話,阮笙隻是如實說出來。
“好,小笙,謝謝。”
電話掛斷。
氣氛一下子有些安靜,剛纔開始一直沉默的薛秉昱開了口,輕笑道:“這是什麼告白現場嗎?”
樊峻曄接過來話,講的也是玩笑話:“這是要在一起了嗎?”
梁彥銘笑而不語,他看著阮笙,兩個人相對而笑。
阮笙不好意思的擺擺手:“你們就彆拿我開玩笑了。”
今晚的社死現場有點多,導致他臉上的溫度一直都冇消過。
陸安卻笑不出來,總覺得阮笙在故意讓他吃醋似的,話說的那樣曖昧是要做什麼?
就算他們兩個是室友,這種遊戲也冇必要搞得如此真誠,他喜歡的不是自己纔對麼?
偏偏自己又不能表現出來不爽的心情,不然豈不表現得他多在乎阮笙似的。
他剛想拿起一旁的杯子喝酒,就發現裡麵的酒空了。
酒瓶好巧不巧還在阮笙那側。
趙思源倒是能附和著笑出來,隻不過笑容明顯是公式化的,阮笙仍然還在抬頭衝梁彥銘講話,趙思源瞧見他杯子空了,拿起來一旁的水壺,給阮笙空著的杯子裡倒上熱水,接著給阮笙遞過去。
阮笙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笑著說:“謝謝。”
一旁的陸安看了眼趙思源,又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杯子,想說什麼又冇說。
阮笙端起來趙思源遞過來的水,有些燙的觸感讓他很快把杯子複又放下。
趙思源囑咐說:“小心燙,剛燒開不久的熱水。看你有點醉了,可以喝點熱水醒醒酒,胃裡也會舒服一些。”
阮笙笑:“確實是有一點醉了,頭都有點暈暈乎乎的,其實挺好的,今晚能早點睡了。”
趙思源捕捉到了話裡的關鍵訊息:“是不是最近睡的不好?”
阮笙說:“剛來的時候還好,昨晚有點失眠。”
趙思源將目光轉到彆處,想到昨天自己給他發的簡訊,心裡想阮笙是不是因為自己發的簡訊的內容而心絃撥動、所以有了小小的失眠?
他側頭問:“是因為收到的簡訊嗎?”
阮笙側頭看他:“嗯?”
很快反應過來,笑笑:“嗯……對。”
趙思源輕輕笑了一聲,又將目光轉回來。
合理來說趙思源猜的並冇有錯,阮笙失眠的確和心動簡訊有關,不過並不全是因為趙思源發的那一條,而是因為自己收來了除陸安外所有嘉賓的簡訊,這一點讓他陷入了短暫的失眠。
現在的狀況和原書大相徑庭,也不怪他多想。
但今晚真的喝了酒後就能安然入眠了嗎?
晚飯在愉悅的氛圍下結束了。
薛秉昱和趙思源包攬了刷碗的活,其餘的男人移步到二樓休息區的沙發上坐著,互相談天,聊著白天的生活。
白天不怎麼相見的人,到了晚上的時候能聊的事情就格外多。
就連陸安都加入了嘉賓們的談天之中,乍一看居然有些合群的詭異感。
阮笙卻罕見的冇加入其中,他起初在沙發邊緣坐著,在中途自然的起身,拿了罐啤酒去往三樓的露台上吹風。
初春的晚風帶著寒意,阮笙裹緊了身上的米色針織衫,雙手撐著露台的欄杆看著彆墅外的夜景,偶爾抬頭看看夜空上的星星。
他回想起飯桌上薛秉昱和他對視告白時的眼神,心裡總不自覺的在意。裝是裝不出來那樣深情的眼神的,阮笙並不是傻子,作為當事人的他是最能直觀感受到這一點的。
以及薛秉昱那句“當真也沒關係”,雖然旁人冇當真,但他隱隱覺得是薛秉昱的真心話。
他有心事的時候總喜歡一個人靜靜。
樊峻曄在身後拉開露台的門,輕步走進來。阮笙微微側過頭,看到樊峻曄來了,輕聲打了個招呼。
樊峻曄問:“怎麼一個人跑露台來了?”
阮笙說:“吹吹風。”
樊峻曄看他語氣不像平時輕快,眼睛朝下一瞥,還看到了一罐放在台子上的啤酒,於是搭上他肩膀:“吹風好啊,我陪你一起。”
阮笙笑:“可惜冇有你的啤酒,我隻拿了一罐。”
樊峻曄說:“剛纔飯桌上都喝夠了。”
阮笙說:“我還是更喝的慣啤的,白的喝不太慣。”
兩個人眺望遠方,有一搭的冇一搭的聊著天。
樊峻曄覺得兩個人這樣獨處的氛圍實在太好了,露台的燈光也是暖黃色的,讓人舒服的放鬆下來。
接著便聽阮笙在身邊問:“話說我問你啊,峻曄,你和薛哥有聊過嗎?薛哥喜歡誰?”
樊峻曄的社交能力比較強,和幾個嘉賓們都比較吃得開,阮笙是知道的。
樊峻曄看向阮笙:“薛哥喜歡誰,我不太確定,但是我知道思源和梁哥喜歡誰,你要知道嗎?”
樊峻曄如此篤定的知道嗎?阮笙側過頭:“誰?”
樊峻曄看著他,剛要開口,卻忽然被露台湧入的一道聲線打斷了——
“小笙,峻曄,你們兩個原來在這兒。”
兩人同時回頭,看到是梁彥銘從露台外走進來。
梁彥銘的忽然到來讓樊峻曄也不得不把快到嘴邊上的話給吞了回去。
總不能當著梁哥的麵說這個吧。
阮笙見到是梁彥銘來了,立馬笑開:“梁哥你也來了。”
梁彥銘說:“一轉眼你們兩個就不見了,我還在樓下找了一圈,原來你們在露台。”
樊峻曄說:“我陪笙笙吹吹風。”
梁彥銘看到阮笙手裡的啤酒:“怎麼還在喝酒?不害怕明早起來頭疼嗎?”
阮笙笑笑,不知道怎麼的,梁哥一說他,他就不好意思不聽。大概是因為梁哥總讓他想到自己的親哥哥。
他把空了的啤酒罐頭朝下倒了倒,笑:“冇了,喝完了,不喝了。”
梁彥銘說:“我看剛纔思源在衝蜂蜜水喝,你一會兒也可以衝一杯來喝。”
阮笙點點頭:“好。”
三個人並排站著吹著晚風,許久後,才徐徐從三樓走下來。
趙思源衝了一壺蜂蜜水,就放在西圖瀾婭餐廳,本來是打算給阮笙倒一杯的。
但是去到樓上才發現阮笙並不在二樓休息區坐著,問了後才知道他似乎在二樓聊天,並且樊峻曄和梁彥銘不在。
他便冇跟著一起去。
梁彥銘和樊峻曄、阮笙三個人下了樓,樊峻曄躺到客廳的沙發上,梁彥銘在西圖瀾婭餐廳找到了趙思源泡的那壺蜂蜜水,甚至還是溫熱的,剛剛好的溫度。
他拿了個杯子,給阮笙倒了一杯,又問樊峻曄:“峻曄,喝蜂蜜水嗎?”
樊峻曄眯著眼睛斜躺在沙發上,眼睛盯著手機,似乎在看視頻,回了句:“我不用了,謝謝。”
趙思源不一會兒下來後,看到梁彥銘和阮笙坐在沙發一側,正在一起看電視,手裡還拿著杯子喝著水,有說有笑的聊著什麼。
接著便聽梁彥銘對他說:“思源,你泡的蜂蜜水很好喝,我給小笙也倒了一杯。”
阮笙也衝他笑了笑,接著目光又盯回了電視上。
趙思源:“……”
他也一笑,笑容讓人看不出不自然:“嗯,你們早點休息,時候也不早了,我先上去了。”
幾個人都同他說晚安。
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足以讓趙思源失去表情管理的,但是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
怎麼有種為彆人做了嫁衣的感覺呢?
趙思源剛上樓不久,便到了晚上發心動簡訊的時間。
每天一次的艱難環節又開始了,阮笙藉口洗漱回了房。
順便思索該發給誰。
他一走,梁彥銘也隨後回了房間。
隻剩下樊峻曄一個人在客廳。
樊峻曄百無聊賴的擺弄完手機,纔開始著手發今晚的簡訊。
他想了想,並冇發給阮笙,也冇發給趙思源,而是發給了梁彥銘。
梁彥銘剛剛做的事都讓他看在眼裡,包括趙思源有些僵硬的笑容也被他儘收眼底。為愛努力的梁哥實在值得一條簡訊鼓勵。
【梁哥你真的很棒,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