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域凡仙 第3447章 如果梅兄是叛聖，我吃屎

方塵來到雲渺城也有五十多年，如今早已老態儘顯。

但要問他能不能打，他的回答也隻有一個。

“我還能打。”

方塵笑道：“邢兄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先坐吧，坐下說。”

邢金陀入座後，緩緩搖頭：

“我冇什麼地方需要你幫忙的，隻要你現在還能打便可，也許以後主家那邊需要你幫襯一二，但如果你也力不從心，可以不用理會。”

方塵好奇道：“這麼多年過去，我還不知道主家那邊是什麼來頭，也從未有人來雲渺城找過我。”

邢金陀笑了笑：“你也不需要知道主家那邊的來頭，梅兄若能安安穩穩渡過晚年，那是最好不過。”

方塵見他不願細說，也冇去主動詢問，而是跟邢金陀聊起關於北恒的事情。

“邢兄，當初你說北恒能夠輕鬆擊敗熊姣國，可後來……”

方塵沉吟道。

邢金陀麵色連連變幻，眼中露出一抹羞慚之色：

“事情發生了一些變化，熊姣國那邊出現了一位不得了的存在，憑藉一己之力，讓北恒國下了小一年的大雪。

國君最後低頭認輸，北恒國成為熊姣國的附庸，這場大雪才就此結束。

聽聞那種存在，被稱為巫。”

“巫……”

方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不過得親眼見一見，才能確定此間有超凡力量。

“巫啊，真的很強……”

邢金陀喃喃自語：“你我的拳腳，在這種怪物麵前，冇有任何機會。”

“邢兄，你身上的傷，該不會是那位巫所致？”

方塵沉吟道：“你親眼見過那位巫了？”

“見過了，遠遠見了一眼。”

邢金陀輕輕點頭：

“我們北恒國如果不出現能與之匹敵的存在，以後就隻能一直當熊姣國的附屬。

這幾年，北恒國為了湊齊熊姣國需要的貢品，國力已經損傷極大。

再這樣下去，國將不國……”

接下來邢金陀絮絮叨叨說了盞茶工夫，隨後便假寐不語。

方塵坐在原地沉思了半天，這才緩緩站起身，來到邢金陀麵前，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冇有鼻息，死了。

“邢兄走好，下次再見。”

方塵一點也不傷心，畢竟他知道邢金陀的氣運非同小可，想真的死去太難了。

他喊來孟天舒，孟天舒瞧見邢金陀死了，微微一怔。

“大師兄，他這是……”

方塵：“可能是在沙場裡受傷太多，這次又千裡跋涉來到這裡，油儘燈枯了。

你幫他把後事料理料理。”

“是。”

……

……

武館大堂。

這裡現在就像個老人院。

不管是天樞九曜的成員，還是天元道那邊來的那些聖者，絕大部分都在這。

方塵走進大堂的時候，除了應劫的那些老頭老太冇有抬頭。

餘下一個個耆老全都看向方塵，眼中充斥著敬畏與感激。

他們在雲渺城待了這麼多年，都冇等來應劫的機會。

如今人老體衰，基本上什麼活也乾不動。

若冇有這位梅道光幫忙贍養他們，很可能就會餓死在此間。

雖然青吾說過他們不會老死，但不代表他們不會餓死，不會跌一跤摔死，不會被人打死。

方塵落座後，忽然道：

“多少年了？”

“梅兄，六十載了。”

楚水雲聲音有些沙啞。

他現在頭髮早就掉的精光，臉上滿是皺褶，說完一句話都要歇息半晌。

“六十載了……”

方塵若有所思：

“如今斬惰成功的，隻有我，季林，婁師兄，方奇師兄，青吾師兄。

距離百年時限還有四十年，卻依舊隻有五人斬惰成功。”

眾聖下意識看向衣神華，陸澤等星辰聖子和星辰聖女。

這群傢夥天資比他們好，所以早年就應劫了。

但過去這麼多年，卻無一人斬惰成功。

“心宗六劫，斬惰……”

有聖者喃喃自語：

“不說後麵幾劫，就是這第一劫，便難如登天啊……”

“梅兄，我等此行應該不會有什麼收穫，也不奢求斬惰了。”

韓文昌道：“但這次斬惰你對我們的幫助，我都看在眼中，記在心裡。

回了聖王殿，你就看我怎麼做便是了。”

他一開口，其他聖者也紛紛表態。

那些來自天元道的聖者同樣如此，神情更是感激。

要真死在此間，那就真的徹底死翹翹，轉世都不知道轉去哪裡。

“互幫互助而已，諸位不用記掛在心。

我們能一起來這裡，說明因果重，有緣分。”

方塵淡笑道。

話音剛落，卻見衣神華和陸澤身上齊齊散發出璀璨金芒。

緊接著兩人身上各自出現了一枚斬惰令。

這是斬惰成功了？

眾聖眼中隻剩下無儘的羨慕。

半個時辰後。

衣神華和陸澤齊齊舒了口氣。

“差點冇被憋死。”

陸澤下意識站起身，結果雙腿一軟，便要摔在地上。

好在方塵眼疾手快，起身一把扶住。

“多謝。”

陸澤麵色複雜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這些年基本不起身，身子老的比諸位都快。”

“梅兄，你幫襯我們其實也有些好處。”

衣神華看向方塵，眼神帶著一絲感慨：

“其實你們初入此間，有一件事一直不知曉。

不過如今過去這麼多年，第一劫也快要結束，提前告知你們也無妨。”

什麼事？眾聖眼中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其實我們在這裡麵，不會死。”

衣神華：“在這裡麵死了，隻會脫離六劫崖。”

“不會死！？那怎麼之前一直都說在這裡麵死了就真的死了！？”

一些聖者驚怒交加的站起身。

他們因為怕死，提心吊膽了這麼多年！

楚水雲感歎道：

“諸位彆惱，這麼說，無非是想看看我們之中有冇有叛聖。

如果真有叛聖混跡在我們之中，一定會藉此機會除去我們。”

頓了頓，“之前梅兄初來乍到，有聖者說他是叛聖，現在看來簡直胡說八道。”

“梅兄這些年可是把我等照顧的妥妥噹噹，聽說王君師姐住在外邊，也得了梅兄不少照拂。”

“如果梅兄是叛聖，我吃屎。”

“是這個理。”

韓文昌等聖者紛紛點頭附和。

衣神華衝方塵笑道：

“心宗六劫也算是一種考驗，通過考驗，你纔有機會在天樞九曜爬的更高。

我們都是這麼走過來的，所以你也不用氣惱。”

“從這次斬惰來看，你的身份十成十冇問題了，若你能斬第二劫，真有可能在我們之前晉升九曜之位。”

陸澤笑道：“提前恭喜你了。”

方塵明顯感覺衣神華和陸澤對待他的態度有了極大變化。

楚水雲他們看向他的眼神也變得不同。

這是一種看待自己人的眼神。

這次冇有輕舉妄動，果然冇錯。

方塵笑道：

“不愧是聖王殿，如此手段，真要有叛聖在場必然無所遁形。”

頓了頓，“眼下我們已經有七位斬惰，再有三位就……”

“斬惰冇有名額限製的。”

衣神華輕聲道。

“……”

陸澤笑了笑：“這也是考驗的一種，看看有冇有人會因為名額，從而對我們出手。”

不少聖者心頭微微一顫。

他們還真動了類似的念頭。

如果他們真出手了，那出去以後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