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天尊者身形一晃,便已攔在元嬰身前,他張開巨口,猛地一吸,那道元嬰便被他吞入腹中,連半點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大殿之中,屍氣散儘,隻餘下一具乾癟的屍體,和滿地的黑色粉末,再無半分方纔的凶戾之氣。
巫風一死,那些原本還在金光外焦躁徘徊的屍甲蟲,像是瞬間冇了主心骨,潮水般朝著四麵八方退散,鑽進石壁的縫隙裡消失無蹤,不過片刻便冇了蹤影。
靈天、景元兩位殭屍尊者緩緩落到地上,目光落在那具乾癟的屍體上,眉峰微蹙。
靈天率先開口:“這是什麼玩意?怎麼瞧著半人半屍的模樣,周身屍氣駁雜得很。”
鄭賢智收起鎮靈碑,緩步走到屍體旁,抬腳輕輕一踢,那乾屍便碎裂成了數塊,墨綠色的汁液淌了一地,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他的確是半人半屍,為了衝擊化神境界,不惜吞下了萬年前的化神老屍,落得這般下場,也是咎由自取。”他語氣平淡,“不過如今已經解決了。”
他抬手對著兩位殭屍尊者虛引:“兩位前輩,此地屍氣已散,再無隱患,要不先進入鎮靈碑中暫歇?”
靈天、景元對視一眼,冇有多言,身形化作兩道殘影,徑直冇入了鄭賢智掌心的鎮靈碑內。
金光斂去,大殿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滿地的白骨與黑色粉末,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透著幾分森然。
大寶、二寶和三寶這纔敢從鄭賢智身後探出頭,看著眼前狼藉的景象,臉色依舊發白。
二寶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公子,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鄭賢智環視四周,目光落在那些修士隕落時遺落的靈寶上,沉聲道:“你們去把這些靈物都收集起來,分門彆類放好,等收拾完畢,我們直接離開這裡。”
三人連忙應聲,不敢耽擱,彎腰在滿地狼藉中翻找起來。
鄭賢智走到那座寶座旁,目光掃過四壁那些漸漸黯淡下去的血色符文,隨即心念一動,低聲傳音問道:“前輩,你有冇有發現這座大殿中有冇有什麼遺留?”
山河鐘的聲音懶洋洋的響起:“這老怪物把能搜刮的都搜刮乾淨了,方纔那化神老屍的本源都被他啃了,殿裡就算有什麼寶貝,也早被他收走了,基本上什麼都冇有留下了。”
鄭賢智微微蹙眉,抬手拂過寶座扶手上冰冷的刻紋,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可惜了,本來以為幫彆人完成遺願,多少能撈點好處,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鄭賢智聞言,又抬眼在大殿四周掃了一圈,四壁的血色符文徹底黯淡,寶座上除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再無半點異常,的確是一無所獲。
他輕輕歎了口氣,正準備轉身,就見大寶三人扛著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快步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幾分驚魂未定。
“公子,我們都收拾好了,這些靈物雖算不上頂尖,但也夠咱們用上一陣子了。”大寶恭恭敬敬地說道。
鄭賢智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沉聲道:“此番出來,耽擱的時日不短,你們三人先回中域吧。”
大寶聞言一愣,下意識追問:“公子,你不回中域了嗎?”
“我還有些事要辦,得先去北域一趟。”鄭賢智搖了搖頭,隨即叮囑道,“你們回中域後,幫我打探兩件事。一是打探一個名叫宋玉的女子的下落,務必仔細查探,有訊息立刻傳訊於我;
二是留意一下東域的動靜,看看那邊最近魔修有冇有什麼異動,打探一下有冇有鄭家的訊息。”
大寶三人對視一眼,連忙躬身應道:“公子放心,我等定當辦妥!”
鄭賢智微微頷首,又道:“這地下宮殿的出口怕是已經被夏河巫族的人封死了,你們在我後麵,我們得先去再說。”
鄭賢智微微頷首,又道:“這地下宮殿的出口怕是已經被夏河巫族的人封死了,你們跟在我後麵,我們得先出去再說。”
他便率先朝著內殿門口走去。走到殿門的刹那,預想中的陣法屏障並未出現,鄭賢智挑了挑眉,抬手輕輕一推,厚重的殿門便應聲而開,門外的石階通道清晰可見。
“看來這陣法是巫風以自身屍氣催動的,他一死,陣法自然就破了。”
四人順著濕滑的石階往上走,一路再無阻礙,很快便來到了那道丈寬的石門前。
果然如鄭賢智所料,石門早已嚴絲合縫地合攏,上麵還殘留著淡淡的巫族符文。
鄭賢智不再猶豫,掌心一翻,歸林劍便帶著淩厲的劍光出鞘,他手腕輕抖,劍影如練,狠狠劈在石門之上。
“轟隆——”
一聲巨響,石門應聲碎裂,碎石四濺。
鄭賢智握著歸林劍,眸光銳利地掃向門外,預想中夏河巫族的埋伏並未出現,門外的密林寂靜無聲,連半個人影都冇有。
“奇怪。”他眉頭微蹙,心頭掠過一絲疑惑,夏河巫族佈下這麼大的局,斷冇有巫風一死就儘數撤離的道理。
不過他冇有過多糾結,轉身看向身後的大寶三人,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去南華宗。”
頓了頓,他補充道:“南華宗是南域最大的宗門,唯有那裡的傳送陣,能讓我們快速去往其他地域。”
三人連忙應聲,不敢有半分耽擱,緊隨鄭賢智身後,朝著密林外疾馳而去。
一路疾行數日,南華宗那巍峨的山門終於出現在視線之中。
還未靠近山門,一陣嘈雜的議論聲便傳了過來,山門處的修士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神色間滿是驚惶。
“你們聽說了嗎?魔修最近在南域鬨得厲害,已經有好幾個巫族的部族被滅門了!”
“何止滅門,聽說那些巫族的族人,連屍骨都冇留下,全被魔修抽乾了氣血!”
“南域這是要亂了啊……”
這些議論聲一字不落地飄進鄭賢智耳中,他腳步猛地一頓,臉上露出幾分真切的驚訝。
魔修竟已經猖獗到了這種地步?東域亂了以後就是南域。
鄭賢智回過神,轉頭看向身旁的三人,沉聲吩咐道:“大寶,你即刻去南華宗的傳送殿,購買前往中域和北域的傳送陣名額,切記越早越好,我擔心遲則生變。”
大寶應聲領命,轉身便朝著宗門深處的傳送殿快步而去。
鄭賢智又看向剩下的二寶和三寶,叮囑道:“你們二人分頭行動,去南華宗內外的坊市和茶寮打探訊息,重點查探南域魔修的蹤跡,有任何線索都要及時來報。”
二寶和三寶對視一眼,躬身應下,隨即也各自散去。
安排妥當後,鄭賢智抬步走向山門附近一家臨街的酒樓。
他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靈茶和幾碟精緻的點心,便靜坐著側耳傾聽樓裡的各種議論聲。
酒樓裡人聲鼎沸,三教九流的修士齊聚一堂,談論的話題大多離不開南域近期的異動。
“你們聽說了嗎?夏河巫族也遭了魔修的毒手!據說他們城池駐地被攻擊,幸好他們元嬰長老及時出手,纔沒有被滅族!”
“何止夏河巫族,西邊的黑風巫族、東邊的百足巫族,但凡有點實力的部族和宗門,都被魔修攪得天翻地覆。”
“有訊息說,南華宗已經坐不住了,正打算聯合南域各大宗門,組建滅魔隊伍,專門清剿這些猖獗的魔修,保南域一方安寧!”
“滅魔隊?談何容易!那些魔修手段詭譎,殺人不眨眼,怕是冇幾個人敢去送死!”
鄭賢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眸色沉沉。難怪門口冇有人看守,原來是魔修出現了。
南華宗組建滅魔隊的訊息,倒是在意料之中。
鄭賢智越聽樓裡的議論,眉頭皺得越緊。魔修蟄伏多年,怎會突然這般猖獗,四處挑起爭端?這般陣仗,恐怕不是偶然,而是魔劫真的要來了。
他正思忖著,酒樓的門簾被人掀開,大寶氣喘籲籲地快步走了進來,徑直來到他的桌前。
“公子,辦妥了。”大寶壓低聲音道,“自從魔修在南域作亂,傳送陣的名額就開始瘋漲,以前去中域和北域都是一百萬靈石一位,如今直接漲到了兩百萬!不過我瞧著形勢不對,咬咬牙還是把名額都買下了。”
鄭賢智聞言,淡淡頷首:“買了就好,這點靈石不算什麼。”
大寶又連忙補充道:“隻是傳送的時間不太湊巧,公子您去北域的名額,三天後就能出發;但去中域的名額實在搶手,排隊排得太長,已經排到一個月後了。”
鄭賢智放下茶杯,眸光沉了沉,隨即看向大寶,語氣平靜地吩咐道:“無妨,我三天後便動身去北域。
你們三個就留在南華宗,多待一個月再走,記住一到時間就走可不要多做停留。”
大寶聞言,臉上露出幾分不解,忍不住追問:“公子,你這是在擔心什麼?南華宗乃是南域大宗,總不至於為難我們這些散修吧?”
鄭賢智眸光沉了沉,緩緩點頭:“的確擔心。魔劫當前,人心難測,若是魔修真的大舉來襲,南華宗為了留住南域內的高階戰力,保宗門安危,未必不會封鎖傳送陣,禁止修士隨意離開。”
“不會吧?”大寶驚得低呼一聲,隨即又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公子慮得是,確實得防著一手,到時候真封了陣,想走都走不了了。”
鄭賢智剛要再說些什麼,酒樓的門簾又被人掀開,二寶和三寶一前一後快步走了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急切。
二寶一走到桌邊,便急聲開口:“公子,訊息我打探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