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賢智抬手一拍腰間的妖獸袋,一道青黑色的光影一閃而過,三階巔峰閃電雕便落在了地上。
小傢夥一見到同族的屍體,眼中頓時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撲騰著翅膀就要衝上去撕咬。
“慢著。”鄭賢智伸手攔住它,語氣沉穩,“隨我來,有場大造化等著你。”
他扛起四階後期閃電雕的屍體,縱身一躍,落在了萬年古榕最頂端的枝椏之上。
這裡的木靈氣濃鬱得近乎液化,絲絲縷縷縈繞在周身,遠比彆處要精純數倍。
“就在這裡煉化,對你突破瓶頸大有裨益。”鄭賢智將屍體放在閃電雕麵前。
小傢夥似是聽懂了他的話,發出一聲清脆的唳鳴,竟直接張開大口,將那具比自己體型還要大上一圈的屍體吞了下去。
下一刻,它周身青黑色的羽毛泛起陣陣銀光,氣息開始急劇攀升,隨即蜷縮成一團,陷入了深沉的沉睡之中,顯然是開始煉化那枚四階妖丹裡的本源之力。
鄭賢智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盤膝坐下,也打算趁此機會修煉一番。
他從胸口拿出一個小鐘,山河鐘便懸浮在身前,鐘身符文流轉,散發出淡淡的光暈。
“山河前輩,”鄭賢智輕聲問道,“此地靈氣充裕,可否能助晚輩尋到您的第五塊碎片?”
山河鐘微微震顫,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可以。”
隨後鄭賢智抬手一揮,數個箱子從儲物戒中飛出,箱子自動彈開,數千枚一階木靈樹心滾落而出,顆顆飽滿瑩潤,透著濃鬱的木係靈氣。
山河鐘懸在他頭頂,鐘身符文微微閃爍,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響起:“你小子拿出這些樹心要乾什麼?莫不是覺得這些東西能入老夫的眼?”
鄭賢智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前輩稍安勿躁,先等晚輩突破金丹六層再說。”
山河鐘沉默下來,隻是鐘身上的光暈亮了幾分,顯然是默許了他的舉動。
鄭賢智不再多言,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口中默唸心法口訣。
隨著他功法運轉,那些一階木靈樹心頓時爆發出磅礴的木係靈氣,如同溪流彙入江海般朝著他體內湧去。
萬年古榕頂端的木靈氣本就濃鬱得近乎液化,此刻被樹心的靈氣一引,更是如同潮水般瘋狂彙聚而來,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綠色靈氣漩渦。
靈氣入體,順著經脈遊走,沖刷著金丹壁障。
鄭賢智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金丹在丹田內飛速旋轉,一層又一層的金色光暈從金丹表麵擴散開來。
原本卡在金丹五層巔峰許久的壁障,在海量木靈氣的衝擊下,發出“哢嚓”一聲脆響,如同薄冰碎裂。
一股更為磅礴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而出,金丹六層的修為,已然水到渠成。
……
太極城拍賣會一間房間內,瑤蘭尊者端坐於青玉蒲團之上,周身仙霧繚繞,眉眼間透著幾分威嚴。
下方,鄭賢智的分身鄭賢青與林可兒並肩跪著。
瑤蘭尊者目光掃過兩人,清冷的聲音如同玉石相擊,在殿內緩緩響起:“你們二人,可知錯?”
鄭賢青心頭一凜,縱然他並不知曉自己究竟在何處觸怒了尊者,卻也不敢有絲毫遲疑,當即俯身叩首,聲音懇切:“弟子知錯,還望尊者恕罪。”
他本就是鄭賢智的分身,行事準則皆以本體意誌為尊,在這元嬰尊者麵前,自然是謹小慎微,不敢有半分逾矩。
可一旁的林可兒卻是猛地抬起頭,一雙水靈靈的眸子直視著瑤蘭尊者,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不解:“師傅,弟子不明白!
弟子近日一直安分守己,既未外出惹是生非,也未觸犯宗門規矩,何來的錯?”
此言一出,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了幾分。
鄭賢青心頭一跳,暗中扯了扯林可兒的衣袖,示意她莫要衝動。
瑤蘭尊者看著林可兒那副不服氣的模樣,並未動怒。
瑤蘭尊者目光淡淡掃過兩人低垂的頭顱,“你們大師姐,是不是回來了?”
這話一出,鄭賢青的頭埋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林可兒也是抿緊了嘴唇,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始終冇有抬頭應聲。
殿內的氣氛越發壓抑,瑤蘭尊者的聲音卻依舊平靜無波:“賢青,你站起來。”
鄭賢青身子一僵,緩緩起身,垂著手退到一旁,目光緊緊盯著地麵,不敢有絲毫異動。
瑤蘭尊者這纔將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涼意:“你大師姐回了太極城,為何不稟報於我?她既回來了,又為何避而不見?”
林可兒坦言道:“師傅既然已經知道了,又何必再來問我們?”
瑤蘭尊者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卻冇有發作,話鋒陡然一轉,直指要害:“你們二人,也去參加城東的拍賣會了?”
兩人冇有說話。
瑤蘭尊者又看向林可兒,聲音冷了幾分:“那枚凝嬰玉髓,可是被你們拍下來了?”
林可兒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她慌忙低下頭,雙手緊緊絞著衣角,抿著唇瓣,一個字也不肯再說。
瑤蘭尊者聞言,她緩緩開口:“你們以為宗門不知道?不過是宗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凝嬰玉髓雖是至寶,卻也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你們能拍下來,是你們的機緣。”
林可兒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倔強,脫口道:“既然知道,那師傅為何還要責問我們?這拍賣會本就是價高者得,我們光明正大競拍,又冇偷冇搶!”
“放肆!”瑤蘭尊者眉峰微挑,一股元嬰威壓驟然散開,林可兒頓時臉色一白,踉蹌著跌坐在地,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鄭賢青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尊者息怒,師姐也不是故意的,還望尊者恕罪。”
瑤蘭尊者揮了揮手,散去威壓,語氣緩和了幾分:“我並非反對你們競拍。隻是凝嬰玉髓太過惹眼,如果讓人知道是你們拍賣的,必定會引來殺身之禍?”
林可兒捂著胸口,喘了口氣,依舊梗著脖子道:“我們有師傅護著,誰敢動我們?”
“我護得了你們一時,護不了你們一世。”瑤蘭尊者輕歎一聲,話鋒陡然一轉,銳利的目光再次落在兩人身上,“說吧,你們大師姐回來之後,去了哪裡?”
鄭賢青垂首不語,林可兒卻是咬了咬唇,低聲道:“我不知道。她回來隻和我們見了一麵,帶著東西,便又匆匆離開了,連宗門都冇有返回。”
瑤蘭尊者眸光微沉,追問道:“她回來的事,除了你們兩個,還有旁人知曉嗎?”
林可兒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冇有。”
瑤蘭尊者沉默片刻,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殿外雲霧繚繞的山峰,良久才緩緩開口:“你們大師姐的性子,向來倔得很。她既然不願回來,就當冇有回來。”
她轉過身,看著兩人,眼神變得嚴肅:“這件事,到此為止。往後無論誰問起,都不許再提。還有那凝嬰玉髓,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鄭賢青和林可兒連忙躬身應是:“弟子遵命。”
瑤蘭尊者擺了擺手瑤蘭尊者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兩人應聲,正要轉身退下,瑤蘭尊者的聲音忽的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凝重:“站住。”
鄭賢青與林可兒腳步一頓,齊齊回身看向她。
“你們大師姐回來的訊息,還有拍賣會拍下凝嬰玉髓的事,”瑤蘭尊者目光掃過兩人,語氣沉了幾分,“一字一句,都不許透露給任何人。宗門裡人多眼雜,言多必失,明白了嗎?”
林可兒連忙重重點頭,眼底的倔強褪去幾分,多了些乖巧:“弟子記住了。”
鄭賢青也躬身應道:“謹遵尊者吩咐。”
瑤蘭尊者這才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兩人緩步而下,一路無話。直到走出拍賣會,鄭賢青才側頭看向身旁的林可兒,輕聲問道:“四師姐,如今拍賣會的事已經了結,我們是直接回宗門嗎?”
林可兒聞言點了點頭,腳步放慢了些,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回宗門自然是的,也該回去了,不知道五師妹有冇有突破金丹,上次見她時,已是紫府巔峰,想來如今應該突破金丹了。”
鄭賢青聞言頷首,兩人不再多言,並肩朝著城外飛去,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便來到了太極門的山門。
前方雲霧翻湧間,連綿山脈橫亙天際,山巒疊翠,靈氣氤氳,正是太極門的宗門所在。
與尋常宗門不同,太極門的山門雖設在太極城,真正的宗門主體卻藏在這片名為太極山脈的秘境之中。
放眼望去,數十座靈山錯落分佈,其中最高聳的那座山峰直插雲霄,峰頂隱有太極圖案流轉,正是整個宗門的核心——六階靈山太極山。
除此之外,五階靈山亦有百餘座之多,每一座都靈氣充裕,是宗門弟子夢寐以求的修煉聖地。
而瑤蘭尊者一脈,便獨占一座五階靈山,山名隨尊者,喚作瑤蘭山。
林可兒帶著鄭賢青徑直朝著瑤蘭山的方向飛去,不多時,便見那座靈山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