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祭司聞言,皆是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異口同聲道:“遠道而來即是客,道友不必拘束,我巫族之地,儘可隨意走動。”
“多謝諸位祭司厚愛。”鄭賢智連忙拱手回禮,態度謙遜有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就在這時,端坐於最上方的大祭司緩緩開口,她的聲音比之巫月多了幾分滄桑,目光落在鄭賢智身上,卻又隱隱透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銳利:“鄭道友既是途經此地,不知此行南下,所為何事?”
鄭賢智坦然一笑,並未隱瞞:“在下此去南邊,不過是為了尋找一件靈物罷了,算不得什麼要緊事。”
大祭司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沉吟,隨即緩緩頷首,語氣平和道:“南域之地雖凶險,但我巫族世代在此生存,對周遭地形也算熟悉。
不知鄭道友要尋的是何種靈物?若是有需要幫忙之處,不妨直言,我巫族定當儘力相助。”
這話一出,鄭賢智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窘迫:“這……倒是不必勞煩諸位祭司了,不過是一件尋常靈物,具體位置尚且不明,怎好意思麻煩巫族上下。”
大祭司聞言,眼底掠過一絲深意,語氣沉了幾分:“鄭道友有所不知,越往南走,山林裡的妖獸便越是凶猛,修為也越發高深,更有不少上古遺種潛藏其中,凶險程度遠超你之前遇見的那些。此去南下,你務必要多加小心。”
鄭賢智連忙拱手道謝:“多謝大祭司提醒,在下定然謹慎行事,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詢問道:“在下冒昧一問,再往南去,除了莽莽山林,還有什麼地方?”
大祭司眸光微動,緩緩開口:“再往南百裡,便是我巫族的聖地天巫聖山,山中藏著巫族的傳承秘法,乃是我族命脈所繫。
而聖山之側,便是整個南域最凶險的地方——虛空森林,那片森林常年被空間亂流籠罩,稍有不慎便會被捲入虛空,連你們所說的元嬰修士都不敢輕易踏足。”
“天巫聖山?”
鄭賢智眼睛驟然一亮,自己不是有一塊天巫令,是不是就和天巫聖山有關。
他連忙追問:“不知要如何才能進入天巫聖山?在下願以重禮相謝!”
這話一出,大殿裡的氣氛陡然變了。
大祭司臉上的溫和儘數褪去,眉眼間覆上一層寒意,二祭司更是蹙起眉頭,冷聲開口:“天巫聖山乃是我巫族聖地,唯有聖山舉行朝聖大典之時纔會開啟山門。尋常族人尚且不能隨意入內,更何況是外人。”
四祭司也跟著頷首,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聖山禁地,外人止步。這是巫族的規矩,還望鄭道友莫要再提此事。”
鄭賢智見幾位祭司臉色沉了下來,連忙拱手致歉,語氣誠懇:“是在下唐突了,不該妄議貴族聖地,還望諸位祭司海涵。”
他嘴上賠著不是,心裡卻飛快盤算起來——看來明著打聽是行不通了,倒不如自己悄悄往南探探,說不定那天巫令能派上用場。
大殿裡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些,鄭賢智話鋒一轉,又將注意力放在了大祭司提及的凶險之地:“方纔聽大祭司提及虛空森林,在下心中頗為好奇,不知那片森林的凶險之處,除了空間亂流,還有彆的什麼嗎?”
大祭司見他不再糾纏聖山之事,臉色緩和了幾分,緩緩解釋道:“虛空森林裡的空間裂縫無處不在,有些裂縫隱於無形,稍有不慎便會被捲入其中,輕則迷失在虛空亂流裡,重則直接被空間之力絞殺。
更彆提林中還藏著不少以虛空之力為食的妖獸,那些妖獸能在裂縫中穿梭自如,遠比外界的凶獸難纏。”
“原來如此,多謝大祭司解惑。”鄭賢智恍然大悟,再次拱手道謝。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三祭司忽然開口,她的聲音溫婉柔和,帶著幾分好奇:“鄭道友來自外界,見識定然比我們這些偏居一隅的巫族修士廣博。
我巫族與外界交流甚少,族中雖有不少山林奇珍,卻也缺些外界的靈材,不知道友身上可有什麼能與我們交換的靈物?”
鄭賢智冇有直接回答自身靈物的數量,而是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三祭司身上,拱手問道:“三祭司客氣了,在下身上確有些外界靈物,卻不知貴地有哪些拿得出手的奇珍?
也好讓在下掂量掂量,看能否湊得上交換的資格。”
三祭司聞言,唇角漾起一抹淺笑,聲音依舊溫婉:“道友也看到了,我巫族居於南域密林之中,最不缺的便是各類靈木,千年以上的古木樹芯,皆是外界難尋的寶貝。
除此之外,山林深處還生長著不少外界罕見的靈藥,品類繁雜,功效各異。”
鄭賢智心中一動,《百鍊神訣》所需的幾百味靈藥,他連忙追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不知貴地可有凝露草、玄葉花、地龍根這幾味藥材?另外,在下還想打聽一句,此地是否有木靈心?”
三祭司聞言,微微頷首,抬手召來一名巫族弟子,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弟子便捧著一卷獸皮典籍快步上前。
她翻閱片刻,抬頭看向鄭賢智,語氣平和道:“你要的凝露草、玄葉花、地龍根,皆是四階靈藥,我巫族藥圃裡確實存有一些,隻是數量不算多。
畢竟南域的四階靈藥旁,大多盤踞著同階妖獸,采摘起來極為凶險,稍有不慎便會折損人手。”
她話鋒一頓,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自得:“不過你說的木靈心,我巫族倒是不缺,從一階到四階的都有。畢竟我巫族擅長溝通草木,培育木靈心本就是族中傳承技藝之一。”
“當真?”鄭賢智臉上難掩喜色,他連忙拱手作揖,語氣懇切,“多謝三祭司告知!
那在下便先與貴地兌換一些四階靈藥應急,木靈心的事,也勞煩三祭司多費心。”
三祭司將獸皮典籍合上,遞給身旁弟子,淺笑頷首:“道友不必心急,這些靈藥都存放在後山藥庫,需得讓人仔細清點一番。
不如這樣,道友先去客房歇息,我派人連夜準備,明日一早,我們再到此處兌換如何?”
鄭賢智自然冇有異議,連忙點頭應下:“如此便麻煩三祭司了,在下靜候佳音。”
巫月見鄭賢智應下了兌換之事,眉眼間的笑意更濃了幾分,她適時開口,聲音清脆如林間鶯啼:“鄭道友遠道而來,一路奔波辛苦,不如嚐嚐我南域的特產,也好解解乏。”
隨後便有幾名巫族弟子捧著托盤快步走入殿內。
托盤之上,擺著不少色澤鮮豔的靈果,紅的似瑪瑙,紫的如晶石,一看便知蘊含著濃鬱的靈氣。
除此之外,還有幾碟用油煎得金黃酥脆的蟲蛹,以及一壺盛在竹筒裡的綠色液體,清冽的酒香混著草木的氣息,嫋嫋飄散開來。
弟子們將托盤一一擺放在鄭賢智麵前的木桌上,動作恭敬而利落。
巫月伸手拿起那壺綠色的酒,親自為鄭賢智斟了一杯,眉眼彎彎道:“這是用南域特有的青藤果釀的靈酒,名為青蘿釀,入口甘醇,還能滋養靈力。
至於那些煎蟲蛹,是用山林裡的六足靈蟲烤的,酥脆可口,也是我巫族的一道特色吃食。”
鄭賢智看著杯中那泛著淡淡綠光的酒液,又瞥了一眼盤中金黃的蟲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在修仙界多年,什麼山珍海味都嘗過,可這般野性的吃食,倒是頭一回見。
但他深知入鄉隨俗的道理,當下便端起酒杯,對著幾位祭司拱手笑道:“多謝五祭司美意,也多謝諸位祭司的款待。”
他仰頭飲了一口青蘿釀。酒液入喉,先是帶著一絲草木的清苦,隨即便是濃鬱的甘甜,一股溫潤的靈力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竟真的讓他疲憊的身體舒緩了幾分。
“好酒!”鄭賢智眼睛一亮,由衷讚歎道。
巫月聞言輕笑:“道友喜歡便好。”
鄭賢智放下酒杯,目光掃過桌上的吃食,最終還是挑了個紅彤彤的靈果,咬了一大口。
果肉飽滿了一大口。果肉飽滿多汁,靈氣在口中炸開,甜而不膩,遠比那些蟲蛹合他的胃口。
幾位祭司見他隻偏愛靈果,也不勉強,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大祭司更是開口問道:“鄭道友,這南域的靈果,比起外界的如何?”
鄭賢智嚥下口中的果肉,連忙道:“南域靈果靈氣充沛,滋味絕佳,比外界的那些凡果要強上百倍不止。”
這話倒是發自肺腑,南域的草木受天地靈氣滋養,結出的果實自然非同凡響。
眾人又閒談了片刻,殿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巫月見鄭賢智眉宇間終究還是帶著幾分倦意,便起身道:“鄭道友,客房已經備好,我帶你過去歇息吧。”
鄭賢智正有此意,連忙起身拱手:“那就麻煩五祭司了。”
他對著四位祭司再次行禮告辭,這纔跟著巫月,緩步走出了這座建在古榕之上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