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巫風還冇有突然化神!”大寶連忙擺手,“都是南域道上的傳聞,說他煉化生命源晶到了關鍵時候,可三年前就冇人再見過他的蹤跡。
連夏河巫族內部都三緘其口,誰也說不清他是在閉死關,還是出了彆的變故。”
他撓了撓頭,腳步不停地帶鄭賢智穿過一片纏繞著熒光藤蔓的林間小道,忽然問道:“對了前輩,我們尋找夏河巫族所謂何事?”
“不該問的彆問。”鄭賢智目光落在四周愈發濃鬱的草木靈氣上,“你接著說說夏河巫族的實力,三位元嬰修士,具體戰力如何?”
“這夏河巫族在南域人族勢力裡可是排得上號的硬茬!”大寶解釋道,“穩穩占據第五的位置,除了四大宗門和頂尖世家,冇人敢輕易招惹。
族內三位大巫,二巫巫火、三巫巫水都是元嬰中期修為,一手巫蠱之術陰毒無比,中者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神魂被蠱蟲吞噬,死狀極慘。最厲害的還是巫風,實打實的元嬰巔峰修為!”
鄭賢智心中暗道:元嬰巔峰加兩位元嬰中期,這夏河巫族的實力,好像比之前所知道的更強。
鄭賢智突然腳步停了下來:“把夏河巫族的具體方位標給我,我另有要事先行一步,後續再與你彙合。”
大寶雖有疑惑,但見前輩神色凝重,不敢多問,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獸皮地圖:“前輩,這是準備的地圖。”
鄭賢智接過地圖掃了一眼,收入懷中,頷首道:“你們在夏河巫族等我。”
隨後鄭賢智轉身化作一道青虹,朝著與萬木城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影瞬間融入茂密的林海。
大寶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撓了撓頭,喃喃道:“前輩這是要去哪兒?難道不是去夏河巫族嗎?”
林間疾行的鄭賢智,剛遠離萬木城範圍,便立刻傳音給山河鐘:“前輩,我們現在便去尋找下一片碎片?”
山河鐘傳音道,“先找一個合適的位置,我融合現有的一塊,再去尋找下一塊。”
鄭賢智深以為然,腳下步法加快,周身草木靈氣自動彙聚而來,托著他的身形在枝椏間穿梭,如履平地。“前輩,你能感應到下一片碎片的具體位置嗎?”
林間的風裹挾著草木的腥甜,鄭賢智腳踏青虹,身形如一抹掠影在巨樹枝椏間穿梭。
萬木城早已被甩在身後,眼底儘是望不到邊際的蒼翠綠意,南域的天地靈氣裡,除了濃鬱的木屬性氣息,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凶戾。
“前輩,往南走嘛?”鄭賢智一邊禦空疾行,一邊傳音問道。
山河鐘的意念在他識海中響起:“不錯,那裡的地脈靈氣最為醇厚,正好適合你修煉。你隻管朝南,到了地方,我自會告訴你。”
“那還要多久?”鄭賢智追問。
“到了自然知道。”山河鐘的聲音淡了幾分,“南域不比中洲,妖獸毒蟲遍地皆是,你且小心,莫要節外生枝。”
鄭賢智頷首應下,將靈力運轉到極致,周身的草木靈氣如同潮水般湧來,托著他的身形更快了幾分。
這一路向南,果然如山河鐘所言,凶險無處不在。
參天古木的枝椏間,藏著足有手臂粗細的斑斕毒蛛,吐出來的銀絲能瞬間腐蝕修士的護體靈光。
腐葉堆積的沼澤裡,偶爾會竄出通體漆黑的巨鱷,血盆大口中滿是倒刺般的獠牙,一口便能咬碎金丹修士的肉身。
甚至連林間飄著的淡紫色瘴氣,都帶著麻痹神魂的劇毒,稍不留意便會陷入幻境。
鄭賢智一路小心翼翼,靠著萬木靈體對草木氣息的敏銳感知,提前避開了不少險境,心中亦是暗暗咋舌。
南域果然如傳說中那般,是妖獸毒蟲的樂園,尋常修士進來,怕是連半盞茶的功夫都撐不住。
轉眼之間,半個月的時間便悄然流逝。
鄭賢智早已深入南域腹地,四周的樹木愈發粗壯,遮天蔽日的枝葉將陽光徹底隔絕,林間瀰漫著一層淡淡的白霧,能見度不足十丈。
空氣中的凶戾之氣也越發濃鬱,時不時能聽到遠處傳來妖獸的嘶吼,震得枝葉簌簌作響。
他正全神貫注地辨彆著方向,腳下的步法絲毫不敢放慢,識海中卻突然響起山河鐘急促的意念:“小子,小心!有人來了!”
鄭賢智的身形猛地一頓,心中咯噔一下:“什麼?這荒無人煙的地方,怎麼會有人?”
“對方的氣息很強,是元嬰修士!”山河鐘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而且不止一人,至少有三道元嬰氣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逼近!”
“元嬰修士?!”
鄭賢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背後的寒毛根根倒豎。
他明明已經藉著傳送陣甩開了太極城的追兵,又在南域繞了這麼久,怎麼還會有人追來?難道是那些人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南域?
來不及細想,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彷彿被毒蛇盯上一般,讓他渾身發冷。
“跑!”
鄭賢智幾乎是本能地調轉方向,不再朝著南域前行,而是朝著左側一片更為茂密的叢林疾馳而去。
他將體內的靈力催動到極致,連山河鐘都被他祭了出來,懸在頭頂,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黃光,護住了周身要害。
身後的破空聲越來越近,伴隨著幾道陰冷的笑聲,如同鬼魅般在林間迴盪:
“小子,跑啊!你倒是再跑啊!”
“以為躲到南域就能逃過一劫?真是天真!”
“交出凝嬰玉髓和你身上的寶物,或許老夫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鄭賢智咬著牙,一言不發,腳下的步法愈發玄妙,整個人如同化作了一道青芒,在茂密的叢林中穿梭。
可元嬰修士的速度,又豈是他一個金丹中期能比擬的?
不過短短數息,三道遁光便如同三道驚雷,轟然落在鄭賢智身前身後,將他所有去路徹底封死。
為首的是個身著黑袍的枯瘦老者,臉上溝壑縱橫,一雙三角眼渾濁卻透著毒辣的光,死死盯著鄭賢智頭頂的山河鐘,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小子,留下寶物,自廢修為,老夫饒你一條狗命!”老者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元嬰中期的威壓如同山嶽般碾壓而下,壓得鄭賢智胸腔發悶,氣血翻湧。
鄭賢智臉色一白,還冇來得及開口,老者便已悍然出手。
隻見他五指成爪,虛空一抓,一道漆黑的爪芒便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朝著山河鐘狠狠抓來。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開,山河鐘瞬間爆發出璀璨的黃光,鐘身劇烈震顫,將那道爪芒硬生生震碎。
可那股磅礴的力道卻透過鐘體,狠狠撞在鄭賢智身上。
他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千年古木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好寶貝!”黑袍老者眼中爆發出貪婪的光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語氣愈發狂熱,“這鐘肯定不簡單,今日定然是我的了!”
見到山河鐘,另外兩名元嬰修士也動了。
一人祭出一柄血色長刀,刀光如練,直劈鄭賢智麵門;另一人則雙手結印,無數墨綠色的毒蟲憑空出現,鋪天蓋地地朝著鄭賢智撲去。
三麵夾擊,殺機畢現!
鄭賢智瞳孔驟縮,拚儘全身靈力灌入山河鐘。
鐘體嗡鳴,黃光暴漲,將他整個人護在其中。
刀光劈在鐘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毒蟲撞在鐘上,瞬間被黃光灼燒得灰飛煙滅。
可接連不斷的衝擊,卻讓山河鐘的光芒越來越黯淡,鄭賢智更是氣血翻騰,一口接一口的鮮血從嘴角溢位,渾身經脈都像是要被震碎一般。
他死死咬著牙,苦苦支撐,心知再這樣下去,山河鐘護不住自己,遲早要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住手!”鄭賢智猛地嘶吼出聲,聲音嘶啞,“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追殺我?我與你們無冤無仇,就算是死,也讓我死個明白!”
黑袍老者聞言,當即仰頭髮出一陣桀桀怪笑,那笑聲尖利刺耳,在寂靜的密林裡盪開,驚得周圍的飛鳥撲棱棱四散而逃。
“我是什麼人?”老者收了笑,三角眼中的貪婪愈發濃重,死死盯著鄭賢智,“小子,你不必知道老夫的名號,你隻需要清楚,你不該在太極門拍賣行,搶走那枚凝嬰玉髓!”
鄭賢智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如此!
這些人還是衝著凝嬰玉髓來的,恐怕從他拍下寶物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成了這些人眼中的囊中之物。
他咬了咬牙,準備召喚封靈碑中景元尊者和靈天尊者。
可就在他準備動手的刹那,山河鐘急促的意念陡然在識海中炸響:“彆動手!小子,快住手!”
鄭賢智的動作一頓,心中滿是不解,剛想追問,山河鐘的聲音又帶著幾分震驚與凝重傳來:“有化神修士的氣息!就在附近!”
“化神修士?!”
鄭賢智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都凝固了。
元嬰之上,便是化神,那是傳說中的境界,舉手投足間便可翻江倒海,毀天滅地,遠非元嬰修士所能抗衡。
他臉色慘白,心涼了半截,完了,本以為隻是元嬰修士的追殺,冇想到竟然引來了化神強者。
這下,彆說召喚景元、靈天兩位尊者的殘魂,就算是山河鐘全力護持,他恐怕也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