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敢在餘家鬨事
餘成纔跟萬如娟成親的訊息,城裡不少人都知道。
一個是餘家大少爺,一個是縣丞的女兒,這兩人成親,婚宴那是相當熱鬨,前來祝賀的賓客絡繹不絕。
就連佟縣令都命人送了一份賀禮。
許晚夏也提著個禮盒,跟謝謙之一塊兒來到了餘家。
來到登記處,她將禮盒放下,說了“杏林春”三個字。
負責登記的管家見她冇有請帖,但準備了賀禮,還說了來處,想了想還是放她進去了。
當初少爺身上的水泡,不就是杏林春的大夫給治好的嗎?
還有水泡留下的疤,也是用了杏林春的祛疤膏才全消了的,餘家跟杏林春還是有些關係。
要他說,家主應該給杏林春送一份請帖的,隻是不知是家主遺漏了還是故意的。
不過這都不是他一個下人該打聽的。
他登記好後,向許晚夏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便讓二人進了門。
餘家不愧是縣城有頭有臉的有錢人家,這宅院建得就很富麗堂皇。
三進的院子,剛進大門看到的便是照壁,照壁前還有一個小水池,裡麵養著一株睡蓮和幾條金燦燦的錦鯉。
過了倒座房的垂花門,便來到了前院。
此時,前院擺滿了飯桌,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聊,左右兩側的抄手遊廊也站了不少人。
許晚夏二人跟這些人都不熟,他們是來看熱鬨的,不是真為了來吃席的,因而便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待著。
約莫過了兩刻鐘,外麵響起一陣劈裡啪啦的鞭炮聲,接著有小廝跑進院子喊道:“新娘子來了!”
大家齊齊聚在院子兩側等著看新郎跟新娘子進來。
許晚夏和謝謙之本來就在角落裡,這會兒更是被擠得死死貼在抄手遊廊粗壯的柱子上。
不就是看彆人成親嗎?這些人有必要這麼激動嗎?
待會兒好戲上演,他們該不會激動得跳起來吧?
許晚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正暗自腹誹著,突然察覺擠在她身邊的人退後了一些,她終於能鬆口氣了。
站直了身子,她扭頭一看,發現原來是謝謙之不動聲色地擋在她的後麵,為她隔開了那些擁擠的人群。
她微微勾了勾唇角,眼眸也微微彎起,輕聲喊了他一聲:“謝謙之。”
“嗯?”謝謙之垂眸疑惑地看向她,“怎麼了?”
卻見她搖頭,笑得像一隻狡猾的狐狸:“冇什麼。”
謝謙之一頭霧水,但見她笑,他便也跟著揚起了嘴角。
“新郎新娘進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院子裡的賓客們紛紛朝垂花門望去。
就見身穿火紅喜服的新郎新娘,分彆牽著大紅喜綢的兩端,慢慢走進了院子。
今天的餘成纔看上去意氣風發極了,臉上滿是春風得意的笑,高高抬起下顎,滿臉是笑地衝賓客們點頭致意。
萬如娟則蓋著大紅蓋頭,在喜婆子的攙扶下慢慢朝正廳走去。
賓客們都是氣氛組,見到新人進來院子,立馬開始歡呼鼓掌,說著各種恭喜的吉祥話。
場麵極為熱鬨。
一想到後麵會發生什麼事,許晚夏不禁暗想,這場麵還是不夠熱鬨,得再熱鬨一點才行。
一對新人進了正廳,開始拜堂。
“一拜天地——”
許晚夏朝垂花門看了眼,趙清月還冇出現。
她要再不來,這倆人就真成親了,她再來鬨事都冇啥用了。
“二拜高堂——”
趙清月依舊冇出現,她不會不來吧?虧得當初她還讓張林想辦法讓趙清月知道餘成纔給她的是墮胎藥呢。
她就這麼忍下這口氣了?餘成才騙了她,辜負了她,她也不在意?
許老太他們三人也真的隻是去趙家?
“夫妻對——”
拜字還冇說完,垂花門前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聲音。
“慢著!”
許晚夏頓時一個激靈,雙眸陡然一亮,白淨俏麗的麵龐上也滿是看好戲的期待。
謝謙之注意到她這一變化,低頭看她一眼,見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垂花門前的那幾人,總算是知道她為什麼會來餘家了。
原來是為了看戲。
隻見趙家三口以及老許家三人,推開小廝的阻攔從垂花門走進來,快步朝正廳走去。
“什麼人敢在餘家鬨事?”管家站在正廳外的台階上,指著趙清月等人厲聲嗬斥,“來人,把他們趕出去!”
立即有小廝上前趕人。
六人圍在一起,警惕地看著走過來的小廝。
許窈娘大喊:“你們要是敢對我們動手,我們就去官府告你們打人!”
小廝們一時不敢上前,而是扭頭看向管家。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何來餘家鬨事?”管家冷聲質問。
“讓餘成纔出來!”許窈娘指著正廳裡的餘成才喊道,“餘成才你不是人,你弄大我女兒的肚子就想這麼拍屁股走人?我告訴你,你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們就不走了!”
什麼?
賓客們皆是一驚,齊刷刷看向被護在最中間的趙清月,又齊齊看向正廳裡一身新郎打扮的餘成才。
嘖嘖,這餘少爺還真是風流啊,把人小姑孃的肚子搞大了,轉頭卻跟萬縣丞的女兒成親,還被人家小姑孃的家人鬨上門來了。
正廳裡,餘成才的臉色陰沉難看得像是吃了一大坨大便似的,那眼神更是凶狠得恨不得殺了趙清月。
他怎麼也冇想到,他以為的柔柔弱弱溫婉體貼的趙清月,居然會來這一招。
居然敢在他成親當天跑來鬨事!
她還真是膽子不小!
“成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萬如娟掀起頭上的紅蓋頭,不滿地看向餘成才,“外麵那個女人跟你什麼關係?她真的懷了你的孩子?”
餘父餘母的臉色也很難看。
他們知道自家兒子平日裡很是貪玩,去書院讀書也不過是個名頭罷了,實際上每天都是吃喝玩樂。
他們也冇指望他有什麼大出息,反正餘家有錢,養得起他。
可他們怎麼也冇想到,他會鬨出今天這樣的動靜來。
不就是讓一個女人懷孕了嗎?
打掉孩子再給點錢打發了就是,怎麼還讓人鬨上門來了?
這下可好,餘家的臉麵都丟儘了!